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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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從黑影處虛抓出來的人重重摔在大家面前。

張倩倩首先認出那人,“大哥!”

雖然全身血肉腐敗,五官也被腐肉破壞了大半,但只要是熟悉的人,還是能夠從依稀保留的容貌上認出來。如此模樣,又躲在這殯儀館中,除了張文武還能有誰?

“這這這又是個什麽?到底是人還是鬼,渾身爛成這樣還能動,一定不是人吧!”

孫醫生等人不知道張文武的事情,有些被對方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嚇到,不禁縮在一起驚叫。

連連遭受數次危險,大家現在都有些驚弓之鳥了,何況張文武的樣子真的是太惡心太恐怖了,完全沒法讓大家把他當做一個正常人。

眾人驚慌失措的看著張文武。

而張文武也充滿警惕盯著眾人,臉上是因為疼痛而導致的扭曲,他被周然幾只厲鬼輪流纏著折磨,身體早已被鬼氣腐蝕得破敗不堪,剛剛摔那一下,他所感覺到的痛苦程度遠遠是普通人的數倍。

不過張文武卻並沒有因此露出畏懼,他心理早就扭曲不是正常人,這些疼痛雖然難受,可卻更加刺激他的神經,讓他整個人狀態十分癲狂和神經。

看到張倩倩的鬼魂,張文武眼中半點殺死妹妹的愧疚都沒有,反而是興奮的光芒,

“小妹,你竟然變成了厲鬼?那可真好,既然如此,你也永遠陪著哥哥,我們永永遠遠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好不好?你喜不喜歡娃娃?哥哥也幫你做個娃娃,一定會很漂亮的……你看它,就像它這樣,是不是很可愛……”

一邊說,張文武一邊指向旁邊的滿身血光的布偶娃娃。

那布偶娃娃似有所感,轉頭看向他,眼中血光閃爍,冰冷又怨毒,身上氣息起起伏伏十分不穩定,仿佛在隨時狂躁大開殺戒的邊緣。

毫無疑問,生前殺死布偶娃娃的人,便是張文武。

而張文武面對布偶娃娃怨毒的視線,卻並沒有半點害怕和心虛的樣子,反而還露出一種難以形容的癡迷,還有令人心驚的變態占有欲,不僅身體,連精神都已經不像個正常人了。

張倩倩看得心驚又憤怒,還有深深的無法接受自己親人變成這個樣子的覆雜情緒,紅色的眼淚從眼睛裏流出來,難以接受現實的大哭了出來,

“果然是你做的。哥,你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你為什麽要殺那麽多人,哥,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你為什麽這樣,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犯罪!是變態!你怎麽能夠那麽狠心,你還連我也殺,我可是你的親妹妹啊,嗚嗚……”

雖說早已猜到自己哥哥變態殺人,但當親耳聽到哥哥說出來的殘忍話,她還是有些難以接受現實。

尤其是哥哥看到她時不僅一點愧疚都沒有,甚至還對她變成厲鬼的事情十分喜聞樂見,無論如何他們是親兄妹,就算關系不好,兄長怎麽也對她下得去手。

“狠心?小妹,哥哥怎麽會對你狠心呢?變成鬼多好,變成鬼你就不用那麽累了,可以快點離開那個家,過上自由自在的生活,哥是在幫你啊,你不是一直想離開家嗎?變成鬼,爸媽就再也找不到你,管不到你了,多好啊……”

張文武對妹妹傷心的哭問完全無動於衷,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整個人都非常的神經質。

張倩倩不可思議的看著兄長。

張文武卻是仿佛根本沒看見她的表情,笑得猖狂又瘋癲,神經質繼續道,

“殺人?犯罪?那又如何?,我不僅殺了他們,我還讓他們變成了厲鬼,很兇很兇的那種……小妹,你知道要怎麽變成厲害的厲鬼嗎?你這個樣子真是太弱太弱了,我當時不應該自己離開的,我應該帶上你,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隨時都有可能消失的樣子……”

“妹,你的屍體在哪裏?告訴哥,現在還有機會,哥幫你,你弱成這個樣子什麽都做不了,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你要吃點苦頭才能得到更好的生活,乖啊,哥哥最疼你了。”

“你看見這只娃娃了嗎?剛才它是不是很厲害?還有其他幾個乖乖,一會兒讓你看它們,它們都是哥最喜歡的人,以後要跟哥永永遠遠在一起的人,它們要跟哥在一起,就必須吃點苦,哥也好心痛,它們死的時候都喊得好慘,好疼……”

“哥也舍不得,但不死不行啊。它們都是男孩,爸媽肯定不會讓我娶它們的,我要給家裏傳宗接代,可我不喜歡女人,我就喜歡男孩怎麽辦?真是煩死了……”

“但變成鬼就不一樣了,變成鬼它們就會永遠留在我身邊,喜歡我,陪著我,等我死了我們也還能繼續在一起,多麽美妙的一件事,小妹,你說是不是?小妹你會喜歡哥給你找的幾個嫂子對吧?他們都太可愛了,我都不知道該選哪一個才好,那幹脆就都在一起好了……”

“小妹,你也陪著哥哥好不好?你的屍體在哪兒,哥哥幫你拆了,做成人偶娃娃好不好……”

張文武像個瘋子般的輕聲細語,語氣溫柔,話卻令人毛骨。

“你,你瘋了,哥你真的瘋了。”

張倩倩被兄長的話給震得腦子一片空白,明明她已經是厲鬼了,但看見這般的兄長,她卻反而產生了害怕。

她哥就是個瘋子,惡魔,變態!

張文武確實早就變態了,聽著妹妹的呢喃,他很讚同的點頭,

“對,小妹真聰明,哥要是不瘋,哪有現在的好日子?人總是要做出些膽大的事情,才能爭取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不是嗎?”

“妹,哥知道你不喜歡家裏,哥也一樣。爸媽他們真的是太煩了,整天都在念念叨叨,讓我出息,讓我娶媳婦,讓我給他們過人人羨慕的好日子……可哥做不到啊……”

“哥不喜歡讀書,考不上大學找不到好工作,怎麽賺錢啊?哥去工作,可爸媽從小就沒讓我幹過活,哥也吃不了苦啊……還有娶媳婦!”

說到這裏。

張文武眼中露出憤恨,“我都說了我不喜歡女人了,不喜歡!可他們非要我娶女人生孩子!”

“從初中開始他們知道我喜歡男孩子,他們就再也不讓我跟男生玩了,他們還去我喜歡的男生家裏鬧事,讓人家討厭我,再也不理我……還把我關起來,我要是不喜歡女孩他們就不給我飯吃。”

“他們總說最愛的就是我,說你和麗麗都要貼補我,說我天生就該過好日子,我是他們最疼的孩子。可他們卻總是這不許我做,那不許我做,連我喜歡什麽人都要管!”

“妹,我也好想離開,可我走不了。不過沒關系,不走就不走咯,結婚就結婚了,隨便了……反正我都讓我喜歡的男生已經陪在我身邊了,只有我能看見它們,它們也只會喜歡我,爸媽不知道,一切都完美了……妹,你說哥是不是很聰明?呵呵哈哈哈,真好……”

張文武大聲笑起來,對自己的行為十分滿意和欣賞。

張家重男輕女,張倩倩和張麗麗兩個女兒一直被壓榨,但作為備受寵愛的兒子,張文武的生活也並沒有想象的那麽如意。

張爸張媽思想封建,之所以寵愛兒子,主要原因不過就是指望兒子給自己養老,給家裏傳宗接代。兒子喜歡男人這事他們根本接受不了,即便現在同性婚姻法都已經通過,他們卻還是認為那是一種病,自然要逼著兒子治療。

張文武從小到大都被家裏寵著,脾氣本來就比較霸道,想要什麽就必須要什麽的那種,父母的反對和逼迫長期下來,不僅沒有讓兒子把“病”治好,反而因為過於強橫和壓抑,讓張文武的心理發生了不可估量的變化。

但這也不是他殺人的理由。

張倩倩哭得傷心,“哥,就算這樣,你用不著殺人吧。還殺了那麽多,最後連我都不放過!”

“為什麽不殺!不殺掉他們,它們怎麽會喜歡我、陪著我?好幾個男孩子,我一個都舍不得怎麽辦?人會胡思亂想,它們也瞧不起我,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只有變成鬼,什麽都不知道了,只記得我,記得是我殺掉它們的,永永遠遠呆在我身邊再也不會肯離開……”

“等我幫那倆道士做完事,他們就會把它們都送給我,讓我喜歡的男生永遠的跟我綁在一起,死也不分開,這麽好的事情,殺兩個人又有什麽關系?”

“你是我妹,我殺你又怎麽了?爸媽說了,你和麗麗的一切都是我的,那你的命也是我的,誰讓你當時瞎嚷嚷,要是別人聽見發現了我的男孩,要分開我們怎麽辦?”

“你想破壞我的幸福生活,你就該死!該死!”

張文武喪心病狂的怒吼。

張倩倩是厲鬼,情緒本來就比較容易波動,心懷怨恨,也被兄長死不悔改的態度給刺激到了,周身鬼氣蹭蹭蹭的開始增長,表情也變得猙獰怨恨,

“你才該死!張文武你這個禽獸!我是你妹妹,你的親妹妹,你也能狠心殺我!”

“你所享受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別人的付出和白骨上,滾你的幸福!你就是變態!你根本不是真的喜歡人家,你就是占有,就是霸道,就是無可救藥!”

“你和大姐爸媽才都該死,你們所有的人都自私自利,沒有一個無辜可憐!爸媽是這樣,你是這樣,大姐也是這樣,你們才是最該死的人……張文武,你還我命!”

張倩倩鬼魂被刺激得失去理智,滿身怨氣的朝張文武撲過去,想要將仇人撕碎。

“妹,你竟然想殺我?你果然也不是好東西,你也想破壞我的生活,搶走我的東西,那你就去再死一次吧!沒有人可以破壞我的生活!”

張文武根本不怕變成厲鬼的妹妹,在張倩倩鬼魂撲過去的時候,立刻從身上掏出一面八卦鏡,惡狠狠直接就朝張倩倩對著照過去。

電光石火間大家都沒反應過來。

“啊——”張倩倩躲閃不急,被鏡子照反射出來的光芒照到,身上狠狠被燙了一下,尖叫一聲,摔倒地上。

照完張倩倩,張文武就迅速又照向半空的秦靳淵,帶著怨毒之色,“殺死你這個鬼東西!殺死!讓你們全部都死在這裏!”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他手中的八卦鏡對秦靳淵一點作用都沒有。

張文武看著面對八卦鏡毫發無損的秦靳淵不敢置信,“不可能,你為什麽會沒事,所有鬼被照到都要燒起來的,不可能。”

“雕蟲…小技。”

夜晚冷冷盯著他,擡手再次虛抓,張文武手上的八卦鏡便飛到他手中,然後頃刻間被捏成碎片。

“你……”張文武臉上終於露出惶恐之色,然後立刻又去掏身上的其他東西。

然而夜晚並沒有再給他茍延殘喘的機會,直接再次擡手,巨大的吸力將張文武抓了過去,五指成爪,緊扣住對方脖子,手指收緊,漆黑的指甲慢慢插/進脖子肉裏。

夜晚雙目血紅之色大盛,視線冰冷,聲音威嚴,“陽間作惡,陰間難容,魂飛魄散,也死不足惜。”

“咳咳…你…我……”

張文武被掐得臉色漲紫,脖子鮮血噴濺,眼看就要死去。

錢宇及時開口,雙眼也是通紅和瘋狂,“秦靳淵,把他給我,我要親手殺了他!”

秦靳淵聽到,冷漠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什麽,將人扔過去重新砸到地上。

錢宇看到,紅著眼睛二話不說就沖過去,揮起手上的棒球棍就先狠狠砸斷張文武的雙手雙腳,讓對方失去行動能力。

“啊啊救命——”手腳斷裂的疼痛讓張文武叫出聲。

錢宇聽得眼睛更紅,絲毫不停留,一棍一棍的繼續朝張文武身上打下去,棍棍都是避開致命點,一邊打一邊憤怒吼罵,

“禽獸!你還我的小然,還我的小然!你這個混賬,你憑什麽殺我的愛人,憑什麽,你休想這麽輕松的去死……”

錢宇打紅了眼睛,理智盡失,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他要面前這個人死得比小然更痛苦,他要親手給小然報仇。

怨氣橫生的張倩倩也不落後,不顧渾身剛剛被八卦鏡傷到的疼痛,朝兄長的魂魄撲上去撕扯啃咬,“張文武,你還我的命,還我的命……”

“啊——————”

一人一鬼滿是恨意的發洩,張文武的身體和魂魄同時遭受折磨痛苦,慘烈的尖叫響徹整個地道。

直到聲音消失時,張文武的肉身已經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魂魄也被張倩倩啃食了個幹凈。

等到發洩完冷靜下來。

張倩倩便坐在原地放聲大哭,“嗚嗚……”

錢宇呆呆站在原地,任由臉上沾染的鮮血滑落,看著那只滿目兇光的布偶娃娃,眼淚再也忍不住落下來,“小然……”

那個鮮活的人,還能再回到他身邊嗎?

地道裏一陣沈默,大家眼眶都有些紅紅的,不知道該怎麽勸說,也無法勸說,張倩倩和錢宇現在唯一需要的只是安靜的哭泣,發洩心中的情緒。

飄在半空中的布偶娃娃在聽到錢宇的哭聲時,滿是猙獰兇光的表情慢慢產生了變化,一會兒茫然、一會兒痛苦、一會兒悲傷,無數情緒不停閃過。

它不知道面前的人為什麽要哭,也不知道為什麽對方哭起來讓它很不開心,心好難受,頭好痛……

“啊——”

布偶娃娃再次發出尖叫,身體不停得顫抖,最終仿佛受不了疼痛般,身體咻的往地道裏面逃走了。

“小然!”

錢宇大喊一聲,立刻不管不顧的追了上去。

孫醫生等人著急看向白湛,“白主播,我我我我們現在怎麽辦?”

“你們留在這裏。”

開口的不是白湛,而是秦靳淵。

男人冰冷的眼眸冷漠無情的掃過眾人,第一次說話不再斷斷續續,發出了完整的句子,“裏面不是你們能去的地方。”

說完,夜晚朝白湛點點頭,然後抓起張建國兩兄弟,就朝地道裏面飛了進去。

“倩倩,青木青石,你們留下保護他們。”

白湛立刻朝張倩倩等人叮囑一聲,然後迅速也追了上去。

地道的深處非常長,剛剛他們走了那麽久,卻也才走了一小半距離而已。不過現在沒有了其他人拖累,前面又有夜晚開道,一路暢通無阻,行程速度就快了很多。

白湛、秦靳淵、還有錢宇三人,追著布偶娃娃跑了大概十分鐘的樣子,終於來到地道的最深處。

地道盡頭不是什麽墓穴,也不是什麽藏寶洞,而是一處面積約莫百來平方的山洞石室,室內墻壁刻滿了各種奇怪的圖文,還有很多規律置放的人頭油燈,桃木釘……等等東西。

而整個石室中最顯眼的卻是正中方位那個祭壇。

祭壇體積大概一張飯桌大小,是由一塊巨大完整的青石打造而成,上面不僅繪滿了各種玄奧的符文,還幽幽燃燒著兩只成人手筆粗的不知名香,飄著幽幽青煙。

祭壇的最中間有個凹槽,凹槽裏面是泛著腥臭的黑血,黑血中浸泡著一個古樸的盒子……

此刻,兩個道士正圍在祭壇旁邊,命令著五只厲鬼拼命的撞擊祭壇周圍籠罩的光膜,其中一只身上泛著青光的厲鬼,正是周然!

那倆道士發現他們進來,表情不是很好,皮笑肉不笑,

“你們是誰?竟敢闖到這裏,張文武拿了我的禦鬼令竟然都沒有攔住你們,看來幾位道友有點本事啊……”

“這話應該是我們問兩位前輩才是吧。前輩們可真是好本事,又是煉屍,又是群鬼侍魂,連攝青都能養出來,真是令我等後輩汗顏。”

白湛冷冷回答。

要是說之前不知道怎麽回事兒,現在他要是還看不出來,可真就是白學這段時間的玄術了。

如果他沒有猜錯,搞出這殯儀館裏一切的人,應該就是面前倆穿著道士袍的人了。而這兩位搞出那麽多事情的目地,無非就是為了這裏祭壇上的東西。

只不過那祭壇上有保護的陣法,倆道士自己沒有能力破開,就打上了養鬼借力的主意,讓周然幾只厲鬼用同歸於盡的辦法硬破保護。

為了一件東西,就殘害那麽多條人命,還將其煉成厲鬼,當真喪盡天良!

白湛心中殺意怒起,“兩位前輩做下那麽多殺孽,不過就是為了這麽個玩意兒?”

“什麽玩意兒不玩意兒,你這個楞青頭懂個屁!殺孽?哈哈哈,人是張文武殺的,又不是我們殺的,我們能有什麽殺孽?我們不過就是撿了幾個可憐的游魂野鬼養養罷了,何孽之有啊哈哈哈……”

倆道士看到白湛殺意盡顯的樣子哈哈嘲笑,對自己犯下的罪行完全沒有半點心虛,反而洋洋得意,

“小娃子,你當自己是救世主嗎?想替天行道?真是愚蠢至極,也不看看現在這世道靈氣匱乏,信仰幾盡消失,就算你做了好事,又能得幾分回報?”

“看你年紀輕輕就頗有道行,天賦不錯,咱們放你一馬趕緊滾。否則你若非要多管閑事,最後弄個魂飛魄散的下場,可別怪前輩們無情!”

倆道士大放厥詞,囂張至極。

白湛緊握拳頭,冷笑,“魂飛魄散?可真是好口氣!滾這麽高難度的動作小子可不太會,要不兩位前輩教教我,滾一個給我看看?”

“臭小子,敬酒不吃,非要吃罰酒是吧!”

兩個道士收起笑容,面露陰狠,殺氣外露。

只不過這話剛說完,迎面就掀起一陣陰風,一個響亮的巴掌落在兩人臉上,“啪!”

“你這鬼東西敢打我!”

冷不丁被扇了兩巴掌,兩道士頓時看向秦靳淵狂怒不已,舉起手上的桃木劍就想立刻還手。

然而在當看到秦靳淵後面的張建國和張立黨時,兩道士動作猛然頓住,臉色一變,失聲喊出來,

“師,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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