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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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白二叔家除了當初白奶奶送給白湛的玉觀音墜子外,確實還真欠著他們家的錢。

事實上不止他們家,白大伯那邊也有欠款,都是早年時候的賬了。

早年的時候白父和白大伯還沒看清楚自家這個兄弟勢利又摳門的本性,那會兒重視親情,白二叔有困難想借錢,作為親兄弟,兩人自然不會幹看著。

何況白二叔還是因為結婚這種大事,所以當年白父和白大伯可是把家裏大半積蓄都拿了出來,加起來好幾萬,在二十幾年前這數目不算小了。

明明當時說好的,這些錢就是給二伯母漲面子,這邊給完彩禮,後面就當做嫁妝帶回來,很快就會還。

結果。

這錢一借走就沒影了,每次去要都是推脫。

推著推著,後面白父和白大伯急需錢的時候硬著脾氣再要,夫妻倆開始說沒錢,然後吵著吵著,二伯母就直接說沒這回事了!

而白二叔也不再開口,默認了妻子撒潑的行為,夫妻倆態度擺明了就是要賴賬。

最可惡的是,等他們氣憤回去,轉頭沒兩天白二叔家就買了新房子!

這可真是把白父和白大伯給氣慘了,自此看清白二叔家的嘴臉,除了過年和喜喪大事,平時基本都不跟白二叔來往了。

事實上要不是白老爺子還活著,給老人面子,兩人都想直接斷絕兄弟關系的。

就這恩怨隔桌上,現在白二叔夫妻還有臉再來借錢,真是不要臉至極。

白母是平輩關系,直接懟起白二叔來可不怕,撈起袖子戰鬥力十足,

“是啊,湛湛要是不說,我都快忘了。二叔子,這都幾十年的債了,你們家現在有錢買車買房,大百萬的資產,怎麽欠我們幾萬塊都還不給還,啥意思?”

這錢當初是借去給二伯母當彩禮的,所以二伯母對這錢特別敏感。

聞言立刻垮下臉否認,

“誰欠你們家錢了?有沒有借條和證據?沒有就別胡說八道!幾萬塊而已,我們家需要借麽……”

白二叔沒說話,這種時候他都是任由妻子鬧的,反正鬧著鬧著事情就鬧沒了。

他現在想借錢,但絕對也不想還以前的錢,幾萬塊呢,就算現在這錢沒以前那麽值錢,但也能買不少東西。他用來把兒子的婚宴辦好點,在同事中漲點面子不好麽?

何況當年那些錢是給他結婚用的,這不是白父和白大伯幫襯兄弟應該的麽,這種錢還想要回去,真是一點親戚情分都不講。

白二叔心裏厚顏無恥的算計。

每次都是這樣。

白父和白大伯臉色難看得不行。

這兩口子還敢說借條證據,當初要不是他們念著兄弟情分相信白二叔,能那麽爽快把錢借出去而沒打欠條嗎?現在兩口子還拿這個說事,簡直不要臉。

沒有證據,以白二叔兩口子的性格,錢是註定拿不回來的。

白父不想再這筆爛賬上氣壞自己,直接黑臉道,

“你們要這個樣子那就這樣吧。當初的事情就算我跟大哥長了教訓,那現在你們也就別再跟我們提借錢這種事情,省的咱們以後再胡說八道,汙蔑你們家的清白名聲,那可就真是不太好!”

這話一出,兩夫妻臉色微變。

二伯母趕緊開口,

“老三,你這話什麽意思?我們什麽時候找你們借錢了?明明欠我們錢的是你們啊,老家那占地賠款,憑什麽都給你拿,我們家也有一份!結果你倒好,一個人把錢拿了說都不跟我們說一聲……”

本來兒子結婚缺錢她們家也沒想把註意打到白父和白大伯身上,畢竟兩家情況就那樣,又有當年借錢的恩怨,榨不出多少油。

但前段時間她們才知道老家要修公路占了好些地,白父分到的田地和老屋恰巧就在其中,賠了好幾十萬呢!

這白來的錢,白二叔夫妻哪裏能甘心幹看著,現在可不就吸上來了麽。

“當初那地要不是我們讓給你們,你們現在能有這麽多賠款?這錢說什麽都得給咱們分一點才是,我們家向輝可是你們親侄子,你們怎麽能不幫襯?”

二伯母理所當然道。

“那賠款是咱們家地賠的,關你們屁事!你兒子要結婚,我兒子就不用了?老二家,你們還真是夠不要臉的啊!”

白母聽著就火冒三丈。

她們家好不容易有這麽一大筆錢,她就盤算著正好給大兒子和二兒子在縣城首付兩套房好結婚,白二叔家好幾套房了還惦記這個錢,真是沒臉沒皮。

不過。

二伯母向來不講理,

“這錢我不是也沒讓你全拿出來麽,咱們兩家一人一半,白勇首付一套房難道還不夠?”

“至於你家白湛,他長得那麽好看又喜歡男人,不是要嫁出去的嗎?你難不成還給他準備嫁妝?拿咱們白家的錢貼補別人,弟妹你可真能幹……”

早知道白二叔家無恥又沒臉沒皮,但這回大家又被突破了下限。

整個屋裏,除了白二叔一家人,白父白大伯兩家人臉色都鐵青,老爺子的臉也都快黑成鍋底了。

按照二伯母這理論,他們兩家幹脆都別用錢了,賺的錢都給這家人才對是吧!

“夠了老二!每次見面都不消停,你是不是想我快點氣死!”

老爺子忍無可忍拍桌。

白二叔這面子還是要裝的,趕緊安撫老爺子,

“爸,你說什麽呢。這不是向輝結婚我們實在逼得沒辦法,只能找三弟他們商量幫襯一下麽。孫萍就是這個嘴巴上的脾氣,說話不好聽,你們不要跟她計較,我回頭就說說她……”

“爸,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向輝結婚缺錢急嘛。”

二伯母配合丈夫趕緊訕訕補充,老頭子手裏還有點存款,暫時還不能得罪狠了。

夫妻倆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就指望用這種老賴的方式把便宜都占盡。

眾人翻白眼。

白父上過當,可不吃這一套,直接再次開口,

“我小氣得很,就是要計較!老二你也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家沒錢借給你。當年的欠款我也不想說了,但是當初我家湛湛那塊玉觀音的墜子,你今天必須還回來。”

“這東西你們也不要說有沒有借條的,當初你們借東西的時候,爸和媽可都是證人,你們別再給我不要臉……”

這才是他們今天來赴宴的主要目地,不然他們家直接就推了。

只不過這話一說出口,白二叔夫妻倆臉色突然僵硬。

如果真只是塊普通的觀音墜子,當著老爺子的面提出來,為了不至於真鬧得徹底斷交,她們也就還了。

但問題是大家都不知道,當初白奶奶去買東西的時候,瞎貓碰上死耗子,幾千多塊錢還真買到了塊好玉。

白父這些人不識貨,她們夫妻倆可是好眼睛。

當初找借口要走後,就一直藏著等升值,前些日子白二叔為了升職,就把墜子送給了上司打關系,等著過些日子調職呢。

別說現在墜子送出去了沒法再拿回來,就是沒送出去,那墜子也挺值錢的。幾萬塊她們都不想還,還把幾十萬的東西還回去,這不是挖她們心頭上的肉麽!

二伯母當即道,

“三弟,你咋還提那墜子啊,當初不是跟你們說弄丟了麽,你現在讓我們上哪兒還去?”

白二叔也點頭,“是啊三弟,那時候向輝年紀小不懂事,以為是什麽石頭就給扔了,找不回來了……”

“那是媽特意開過光保佑我家湛湛的,換一個就不成了!老二家,你們別忽悠咱們,我之前還看見向彤發朋友圈,房間裏擺著那墜子呢!”

白母直接翻出手機照片懟上去。

她可是事先做好功課來的,防的就是白二叔家這種賴皮,就這倆東西,油花生都要貪兩盤走的人。

照片證據一出,白二叔夫妻臉色僵硬。

二伯母瞪了眼自己壞事的女兒,才裝模作樣幹幹笑,

“哎呀,原來這墜子在這裏啊……”

“你不要哎呀了!東西還回來,不然我們就上你們家搜去,那墜子上可刻著我們家湛湛的名字,這個你們是賴不掉的!這墜子關系到我兒子的前程性命,我不會再跟你們客氣。”

白母擡手打斷二伯母的表演,直接強硬表態,

“如果你們也鐵了心的要賴,那這回我直接去警局告你們偷東西!偷盜金額涉及2500元以上就能判刑了,那墜子當年就能賣上三千塊,你們別逼我把你們全家送進牢去。”

當初的欠款因為沒有借條證據,他們兩家拿白二叔夫妻沒辦法,但這墜子可就有證據了。

白二叔夫妻這麽不要臉的人,跟她們講理純粹就是浪費精力,必須上來就下狠招才行。

“這……老三,為了個幾千塊的墜子,你們至於這樣麽。”

白二叔夫妻倆臉色這回是真不好了,沒想到白母竟然直接說出要告她們的話。

她們之所以那麽肆無忌憚的在白父和白大伯這裏耍賴,很大部分原因和依仗就是親戚關系的面子。親兄弟之間再鬧翻,也不至於為了幾萬塊就上法庭,然後這些債拖著拖著就沒了。

但她們真沒想到白母這回這麽硬氣,難不成白父是知道了那墜子的價值?

夫妻倆心裏打鼓。

白二叔穩了穩心神,趕緊道,

“老三,不就是一塊開光的墜子麽,何必這個樣子?哥也不是真想占你家便宜,實在是之前我領導來家裏做客,看上那墜子特別喜歡,我一時沒多想就送他了。現在我去要回來多不合適?得罪了領導我工作還不得沒了?”

“三弟,要不這樣,我再去買塊一樣的,然後開完光還你們,我們是親兄弟何必鬧成這個樣子呢……爸,你看我們這真不是故意的。”

白二叔想讓老爺子出來說句話,畢竟老人家面子比較大,幾千塊也不是大事情。

白老爺子不知內情,雖然很不想管這事,但到底都是親兒子,鬧到警察局去確實不太好,只能沒好氣開口,

“那墜子當年買就花了3000多。現在的3000塊能和當年的3000塊比嗎?”

這話的意思就是要讓白二叔放血了。

白二叔有些肉痛,但要是真把老三惹火,揭穿了玉墜很值錢的事,那損失估計得更大。

白二叔衡量之後,只能咬牙放一回血,

“行,這事情確實是我們家不對。三弟,那墜子送人了是真不太好拿回來,我賠你們三萬塊,這總行了吧?”

二伯母有些不甘心,但對上丈夫的眼神示意,也只能閉嘴,滿臉肉痛。

“不行,我們不要錢,我們就要那墜子。”

白父態度堅決。

白母在旁邊補充,給老爺子解釋,

“爸,我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但那墜子必須拿回來。我們家湛湛去算命,人家算命的說我們湛湛運氣不好,就是因為那塊墜子沒了,東西要是要不回來我們家湛湛可就得倒黴一輩子!”

“三弟,這算命的話都是封建迷信,你們怎麽能夠信呢?”

白二叔一聽要東西是這個理由,頓時就更不願意把東西還回去了。

白父也不示弱,黑著臉,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就迷信怎麽了?那墜子本來就是媽特別買來保佑我兒子的,你們不還還有理了?”

“就是,再說那是我們的東西,你們憑什麽把我們的東西拿去送人?”

白母附和,態度堅決。

白二叔夫妻一時間沒法反駁,臉色漲紅。

白向輝看自己父母落下風,沒忍住插嘴,不高興道,

“三伯母,就幾千塊的東西你們至於這樣嗎?都說那東西送給領導了,現在我爸媽去要那不是得罪人麽,我們另外賠一塊更貴的給你們就是了,你們何必揪著不放呢?”

這口氣真是自家錯了還怪別人的道理。

白母覺得老二一家子真的都是壞筍,立刻氣道,

“長輩說話哪有你插嘴地兒!你也說3000塊的小東西不值錢,那你家還貪了去?”

“你們家的麻煩是你們家自己搞出來的,我們憑什麽給你們兜攤子?你們自己想辦法給你們領導賠禮道歉去把東西要回來,不然我兒子再出什麽不好的事情,我要你們全家賠命!”

白父沒有反駁妻子的話,也是這個想法。

當父母的哪能不為自己孩子考慮?就白二叔這種自私自利的人都能為了兒子結婚大出血,他難道就忍心看著自己的孩子吃苦受罪?

反正不管迷信不迷信,是為自家的孩子,他就管不了那麽多。

就在此時。

一直默不作聲的白大伯忽然開口,“我記得那墜子是我陪媽去買的,收據好像在我這裏。”

這下就算白二叔想硬著頭皮扭曲事實,說那墜子是他們自己買的、名字是胡亂加刻的,厚著臉皮當老賴都不行了。

有了收據,這下就真能告到警察局去了。

“……”

白二叔臉色發青的看向白大伯,沒想到自己這個老實的大哥插起刀來還挺行啊!

接受到白二叔的目光,白大伯不為所動,穩穩坐在凳子上,假裝看不見他臉色。

老實人也是會發飆的。他早就怨上這個弟弟了,當年要不是這個弟弟借錢不還,他家也不至於過了好些年的苦日子。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白父態度堅決,沒有商量回轉的餘地。

白老爺子嘆了口氣,

“那這事兒你們兄弟就自己看著辦吧。”

兩邊都是親兒子,他這幫誰都不好。何況這事情確實是老二家做的不對,幾千塊的東西都要貪,現在也是活該。

白二叔不占理,這次白父白母又是有備而來,最後白二叔只能臉色不好的點頭,表示會想辦法。

東西現在在別人手上,不可能馬上拿回來,得了白二叔的話,白父白母也只能暫時作罷,要是接下來白二叔還說話不算數,再想其他的辦法。

沒能借到錢,又把玉墜子的事情鬧了出來,這下白二叔家看白湛一家子就更加不順眼了,接下來直到訂婚宴結束都沒有再跟白湛一家說話。

白父等人也不介意,樂呵呵的跟白大伯一家聊天。

中途吃飯時,還讓服務員給開了一瓶茅臺,今天白食是不吃白不吃。

而‘肩負重任’的錢宇和秦靳淵實在沒法用狂吃來讓白二叔出血,於是也就跟著白父點了兩瓶紅酒……

那頭。

並不懂紅酒品牌的二伯母偷偷註意到他們這點加菜加酒,見錢宇和秦靳淵兩人點的紅酒不是大家耳熟能詳的XO,牌子她見都沒見過,就以為是最多幾百塊錢的那種牌子。

而白父點的茅臺,也只是一千多塊一瓶的那種水平,她頓時就放心了。

一邊暗罵白父等人上不得臺面,也就會在這種地方占便宜;一邊就沒把這事兒告訴丈夫,安安心心跟親家母家常聊天。

畢竟她們這裏是縣城,酒店裏的消費再高能高到哪裏去?

二伯母心裏鄙視。

然而等到結賬的時候,她就傻眼了,

“什麽,就這兩瓶雜牌子的紅酒,就是兩萬多?你們是搞錯了還是敲詐啊!”

“抱歉女士,這酒確實是這個價格。羅曼尼-康帝(Romane Conti)的市場定價,通常情況下就在1000美元左右浮動。今年的價格是1500美元,換算下來,兩瓶確實是兩萬多。”

酒店服務員態度很好的解釋。

不過二伯母可不是講理的人,立刻驚叫,“什麽羅什麽尼,聽都沒聽過,這賣的怎麽跟那啥XO一樣貴!你們是不是就騙我不懂,小心我去工商局告你們!”

“女士,世界上的名酒並不止一種,如果你什麽問題,可以問你先生。我們酒店的酒水也都是經過正規渠道購買,如果女士你想請工商局來檢測,我們會積極配合的,謝謝。”

東杏酒店雖然開在縣城裏,但也是五星級別的酒店,服務員的素質很高,沒有跟二伯母吵。

只是說話的時候,看向旁邊穿著打扮都比較講究的白二叔。

二伯母不懂這些,但在公司大小也算是個領導,見識比較多的白二叔哪能還懷疑服務員的解釋。

心裏頓時氣得想吐血。

沒想到什麽見識都沒有的白父和白大伯竟然能在這種地方坑他一筆,他這可真算失算失大了!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黑著臉把這虧吃下,肉痛的拿出卡,遞給服務員,

“刷卡吧!”

二伯母還不敢相信自家就這麽被坑了一筆,心疼得要死。

回家後就沒忍住,在家裏哭著破口大罵白父白大伯兩家不地道、占便宜的小人雲雲發洩。

對於自己明明看見秦靳淵等人點酒,卻以為東西不貴,沒能及時阻止的時候事情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得知當時真相的白二叔:……

差點氣死!

************

白父白母不知道秦靳淵和錢宇點的那兩瓶酒將白二叔坑慘了。

白向輝的訂婚宴結束後,兩人就開始每天給白二叔打電話,催促對方快點把玉墜子還回來。

不過白二叔就是個老賴,他的賬要是真那麽好要,當初早年欠的錢也就不會拖到現在了。

訂婚宴那天答應得好好的,但轉過頭白二叔就又開始了拖字訣。他深知自家兩個兄弟重感情的性格,白父並不知道那玉墜子的價值,他們是親兄弟,難不成白父還真能為了幾千塊的東西鬧到警察局去?

就算不看兄弟情分,也要看老爺子的身體,他們兄弟鬧得太難看,老爺子肯定會氣進醫院的。

白二叔篤定白父就是在嚇唬人。

但他這回卻是料錯了。

當父母的為了自己孩子,有些時候那是連殺人放火都做得出來的。

白父心裏本就對這個兄弟有怨氣,現在事關自己兒子的前程性命,白二叔又想像當年那般當老賴……新仇舊恨加在一起,白父是真的氣炸了。

既然白二叔不仁,那白父也覺得自己不用講義了。

白父跟白母一商量,直接就給白大伯打了個電話過去,讓白大伯將老爺子的手機悄悄收了,帶老爺子暫時出去玩幾天。

然後,就夫妻兩人就雄赳赳氣昂昂的去了警察局。

於是。

第二天。

警察局的人就帶著證件找到了白二叔的那位上司頭上,

“這位先生,不好意思。有人到警局報案,說你非法盜取他人財物,涉案金額高達3578塊,已經達到量刑標準。所以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上司:“……”

3578塊錢去警局?

老子去年是不是買了個王大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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