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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清卓笑得肆無忌憚。

“涵姐，這次叫你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下那個退賽視頻的事情……”晨星有些尷尬，望了眼Twilight，不得已開口。

Twilight於外人面前一向溫順乖覺，存在感極低，可能指不定什麽時候，你就忘記身旁有這個人的存在，更不用指望他會說些什麽。

晨星與Twilight，在家人面前和外人面前的天壤之別，這一點，倒是出奇地一致。

“退賽視頻？”上官涵一楞，“是……昨晚傳開的那個？”

“嗯。”晨星頷首，欲言又止，幾次深呼吸，才終於開口，“實際上，如果在影視基地中，任何有關節目和節目組的信息，一旦傳播，都會遭到螢火的攔截，所以，原本那個視頻，是不應該被傳播出去的……”

晨星十分糾結，斟酌著措辭，努力地使其闡釋起來不那麽具有攻擊性：“可是，那個視頻，由於新導演希望借它引蛇出洞，便允許了它的傳播。”

餘光註意著Twilight的神色變動，晨星幾次險些脫口而出，新導演就是Twilight這件事，左思右想，覺得不合適，所以，才強壓了下來。

“新導演？”上官涵立馬捕捉到了重點，身子前傾，“晨星，我問你個事情，如果方便的話，你回答我一句，如果不方便，也沒關系，成嗎？”

“成，你想問什麽？”晨星一楞，木然頷首。

“你知道，帝京資本撤資這事嗎？”

“嗯。”

“這事，是不是跟剛剛你說的新導演有關？”

“嗯。”

“那你知道，這個新導演的背景嗎？”

“……”這下，晨星可犯了難，他之前沒有咨詢過Twilight的意見，不知道能不能將這件事告訴上官涵，一邊是竹馬之交，一邊是心儀之人，這個決定，可讓晨星好一陣難做！

“跟娃娃交換情報之後，我大略得出了3個結論，第一，這一次所謂‘休假’，絕對是個幌子，節目組一定在整什麽幺蛾子沒有跟我們明說，總之，不能放松警惕，一定要嚴防死守，時刻註意著會不會出現淘汰的可能性。”

“第二，代幣除了消費，一定還有其他功能，不然，何必費盡心思設置這一環節，就是為了讓我們有節制地享受假期？節目組會這麽好心？不可能。”

“最後一點，也是我沒想明白的一點，是我跟娃娃聊天過程中，靈光突現，我把我們兩個的原話覆述給你……”

安頓之後，Iris開始給清卓講解她自娃娃那裏得到的訊息，但是，在講到最後一個結論時，卻陷入沈思——

（回憶）

“而且，我們是不是忽略了一個事情，在進入月牙山居之前，螢火曾經提到過‘代幣可以用以兌換日常所需物件’，‘日常所需物件’這個概念，千人千面吧，也就是說，‘如何定義’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可以商榷的？”

“什麽意思？”

“我覺得哈，按照節目組的意思，只要有足夠數量的代幣，除了實體物件之外，我們甚至可以兌換一些虛擬的權利，比如，提前得知接下來的比賽環節之類的。”

“臥槽？！”

“還有，更血腥的，如果按照端木婉凝的說法，投票系統掌握在誰的手中，決定權就在誰的話，理論上，只要有足夠代幣，我們也可以操縱排名。”

（回憶結束）

“……這段話，你怎麽看？”Iris緊盯著清卓，雙眉微鎖。

“你口中的新導演……”就在晨星進退維谷之際，Twilight突如其來地道明了真相，身子前傾，面對上官涵，言笑晏晏，“……就是我。”

“哎？”

這一下，不只上官涵楞住了，連晨星，都有些不知所措。

在晨星眼裏，外人面前的Twilight，始終處於存在感極低的狀態，既非出於自卑，也非出於警惕，而是他的一種本能，習慣性躲在暗處，觀察眾生，何者可用，何者不可，運籌帷幄，決勝千裏。

然而，Twilight這突如其來的自白，倒是讓晨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為什麽？

而引發了這一起事故的始作俑者，自然註意到了自家人的疑惑，Twilight付之一笑，並未作聲。

不理解嗎？

其實，多好理解啊。

因為，

你，

在意她啊。

“你的‘怎麽看’……是指，表面意思，還是，深層意思？”

清卓眨了眨眼，對於Iris的那句“怎麽看”，蹙額不解。

“她說的這句話，可信度有多少？”Iris斟酌了一下措辭，一錘定音。

“如果，從友人角度，娃娃說的這句話，可信度很高，因為，在你剛剛說完她的前兩句講述之後，我的第一反應，也是這樣。”

清卓沈吟片刻，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入月牙山居之前，螢火不是提到了一個‘違反註意事項面臨淘汰的練習生名單’嗎？所謂違反註意事項，這本身就是一種評判標準，可是，這一標準，自始至終，螢火也好，導師團也罷，大家都是一閃而過，壓根沒有重點強調。”

“可是，就是這麽一個存在感極其低微的細節，卻成了決定成敗的關鍵，這一點，其實就說明了，節目組的神坑之處。”

“也就是說，他們設置的每一個微乎其微的環節，絕不多餘，像是代幣，就屬其一。”

語罷，清卓帶了幾分遲疑，食指輕點桌面，蹙額冥思，半晌，突然湊近Iris，給後者嚇了一跳，雖然清卓一開口，又給Iris氣了個怒火中燒：“小I，你有沒有聽過一個故事？這是我在聽完娃娃那個原罪印記理論之後，突然聯想到的。”

“你說。”Iris盡可能控制住自己不殺人，眉心頻跳，黑線連連。

“這還是我小時候聽的，詳情都記不住了，大體就是，一個男子，突然有一天，來到了一個金銀遍地、美食隨處的奇幻之鄉，本性暴露，大吃特吃，然後就死了，大概就是這麽一個故事。”

“……清卓。”

“嗯？”

“給你提個建議。”

“什麽？”

“你以後，千萬不要給別人講故事。”Iris一聲冷笑，將距離自己鼻尖不過1cm左右的清卓推開，做了個深呼吸，“看過‘千與千尋’嗎？”

“？”清卓一楞，搖了搖頭，“沒有哎，不過我聽說過，這部劇好老了，比我還大19歲呢……啊！”

突然之間，清卓左手成掌，右手握拳，發出響聲，一拍即合：“Sorry，Sorry，我忘記小I你跟我不是一個年代的人了。”

“赤道有多長，麻煩你滾多遠！”Iris怒火中燒地更為徹底，卻只能強忍著不發脾氣，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那你看過‘歡迎來到實力至上主義教室’嗎？”

“……這個聽都沒聽過。”清卓不由尬笑，“不過，聽名字，應該是日漫吧。”

“嗯，就在你剛剛講那段生澀幹冷、勉強算是字句拼湊、怎麽也不能叫做‘故事’的小短篇的時候，我突然想到的，不過，我也只是看了個開頭。”

“假設，我們把節目組的行為當做是在致敬這部日漫，那麽，代幣的用途，就有跡可循了。”

Episode53網絡暴力

“你是……新導演？”鳳來儀中，上官涵對於自己聽到的這一消息，目瞪口呆，然而，在聯想到劉老之後，囅然而笑，“是……劉老的意思？他還涉足了金融業，早知道就上門去討教一番了，也省得我自個兒琢磨的時候，多走了那麽些彎路。”

“不是。”然而，Twilight卻毫不猶豫地否認，一改先前的文質彬彬，眼底眉梢，多了那麽幾分侵略性，“入資的是NJ Capital，在家母名下。”

“NJ……楠君資本？”上官涵自腦海中地毯式搜索了一遍那一堆PE、VC的名姓，立馬對上了號。

“嗯。”Twilight欣然頷首，餘光註意到晨星面對這猝不及防的場景，似乎有些束手無策的情態，聲線放柔，“你是晨星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如果你有什麽疑惑，可以提出，我盡可能知無不答。”

這句話，與其是說給上官涵，倒不如是為了安撫晨星，這是Twilight第一次在人前變卦，以在家人面前的姿態，面對外人，也難免晨星會困惑。

“哈哈。”上官涵啞然失笑，別有深意地掃了眼晨星，點了點頭，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以她的履歷，這點自不多言，“那我就先謝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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