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關燈
能不能別再相愛相殺了?”

“說什麽呢,”楚一瞪他,“你以為我是小孩子嗎,就知道慪氣?明明我是為了咱們啊,努力突破自己才是最大的進步。眼下,就是最好的尋求進步的時機。《K》開了個好頭,我們繼續唄。而且咱們一貫的曲風和童話還是挺沾邊的,不覺得嗎。”

“我信你才有鬼,”封笛冷笑,“既然你這麽自信,這次編曲就交給你了。”

出乎她意料,一向抗拒作詞編曲的楚一竟然非常痛快地應下了,還非常有擔當的樣子:“那是當然,既然是我開的頭,自然我就要接下去。”

他可謂是摩拳擦掌了,興致勃勃:“我都想好了,灼衛他們肯定是黑童話了,那咱們一定得是美好的童話,越美好越好,就那什麽王子和公主幸福快樂在一起就對了。”

封笛只覺眼前一黑,行了,萌樂之路走到這就差不多了,收拾收拾回家找六味地黃丸去吧。

此時,她還沒預料到,選擇了童話主題還不是最黑暗的時候,真正讓她絕望的,反而不是音樂上的事。

這就是後話了。

擱淺

距離下一次錄制還有一段時間,此時樂隊們的氣氛並不很緊張。結束主題賽當晚,大家組了一個大局,送別暫時離開的十支隊伍。

因為心情不太明媚,封笛多喝了幾杯。她看著來自更新時代的樂隊面孔,他們眼裏臉上充滿感染力的快樂,突然特別羨慕他們。

然後心情就更不好了。

餘生一直都註意著她的情況,眼見她表情越來越少,就知道她現在估計不怎麽開心。他推開封笛面前的杯子:“行了,吃差不多了我們就回去吧。”

“我沒事,”封笛知道他擔心自己,搖搖頭,下巴微揚,“楚一是不是真喜歡沈卓啊,他怎麽總跟人家屁股後轉?”

餘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頭疼得不行:“祖宗,你仔細看看,楚一是在廢墟那塊呢。他身邊的是roro和hat。而且沈卓不是早就被你懟走了嗎?”

哦,餘生這麽一說她想起來。飯還沒吃多久,沈卓又湊過來跟她瞎聊,她本來心情就差,更懶得搭理他了。

就是忘了自己說什麽把他整走了,可惜,應該記住的。

不過說到廢墟,她沒忘了之前比賽時候的事。她巡視了一遍房間:“Mq呢?回去了麽?”

“嗯,他待了一小會兒就走了。”餘生表情覆雜,“笛子,我知道你擔心他。我們找機會和他聊聊,也許事情不是我們想的那樣呢。你別太掛心了,自己的狀態更重要。”

封笛低低嗯了一聲,餘生見她的樣子,還是不怎麽放心,就招呼楚一,三人一起先離場了。

回到各自的房間後,餘生和楚一說起白天封笛的異樣:“今天你註意到廢墟的鼓手了麽?”

楚一點頭:“看了幾眼,狀態挺好的。咋了?”

“你不覺得比起之前的演出,這次Mq的狀態格外好嗎?”餘生表情覆雜,惹得楚一心頭咯噔一下:“臥槽,難道他嗑藥了?!”

“……”餘生給楚一的腦回路跪了一秒,無奈搖頭,“怎麽可能,廢墟還想不想混了。收收你的腦洞吧,看過《爆裂鼓手》麽?”

楚一一臉古怪:“怎麽,你不是要給我科普吧?”

“有那時間搭理你呢?”餘生把外套搭在衣架上,給自己倒了杯水,沒忍住又嘆了好幾聲氣,“在馮衫姐拉著咱們組成眠海之前,笛子曾經崩潰過一次。”

“還有這事?!”楚一震驚,“笛子和馮衫姐從來沒跟我說過,這麽大的事,你們是準備瞞著我嗎?”

餘生繼續嘆氣:“不是要瞞著你,而是笛子沒再那樣過了。我和馮衫姐不是說故意瞞著你還是什麽,是因為那次情況特殊。”

楚一覺得自己不太開心,要有小情緒了。他雙手環胸:“趕緊說。”

“入學不久,我和笛子就加入了校樂團。我是替補樂手,她很快就被提到了正式的主鼓手位置。那個時候,樂團的指揮是我們系樂理課老師,人模狗樣的,不像爆裂鼓手裏那位那麽兇狠,本質上也差很多,但性質差不多。

她給了笛子特別大的壓力,那會笛子只是一個剛上大學的單純學生,哪知道社會險惡。在一次學校聯賽的時候,她各種明示暗示,把樂團的勝敗都押在了她身上,總是說這次聯賽會有很多知名的音樂家擔任評委,樂團裏的好幾位學長學姐就指望這場比賽出人頭地了,訓練多年就為了這次一鳴驚人,大家都沒什麽問題,就看她的鼓了。

那個時候我不知道這一切,只覺得笛子每天練鼓都很努力,比賽當天表現得非常完美,比我以前認為足夠好的表現要好上特別多,我們樂團順利的拿了聯賽第一名。我為笛子高興,並沒有意識到什麽異常。”

餘生握著手杯,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但是,從那以後,笛子幾乎把所有的空閑時間都用在練鼓上了,幾乎不吃不睡。她的手上開始纏著繃帶,精神狀態很快就變得特別差,暴瘦、失眠,對除了練鼓以外的事情反應非常遲鈍,我們和她說話,她都要反應好久。馮衫姐和我非常擔心她,強硬地帶她去看了各種醫生。在治療階段,她砸了很多套鼓,邊砸邊哭。將近一年的時間才恢覆正常。

陪著笛子康覆的時間,我和馮衫姐也沒閑著。我們搜集到了很多有關那個老師欺壓學生的證據,以及她惡意修改學生志願、收取不入流樂團的錢蒙騙學生。那個老師很快就被處罰開除,在音樂圈臭名遠揚。”

楚一沈重地回想:“怪不得我不知道,大一我還是表演系的,而且對這塊壓根沒有關註。那笛子現在?”

“當年的治療很有成效,笛子本身不是十分脆弱的人,遇人不淑罷了。她是熱愛音樂的,這點沒有被影響到。”這些話只是說的話,總歸浮於輕描淡寫,哪怕是一起經歷了那段時光,餘生都不會認為自己或者馮衫姐真的能明白封笛有多痛苦。

楚一現在知道了,所以說今天在mq身上,笛子看到了曾經的自己,那種處於極大壓力下的燃燒生命的狀態。

“可是,就我所知roro和hat不像是會做出壓迫隊友這種事的人啊。”他皺起眉,難道說自己喜歡的樂手其實聲名其外?

餘生搖頭:“具體什麽情況我們都不知道,也許我和笛子都多想了,也許Mq就是超常發揮了,但是笛子很擔心他。”

楚一更擔心自家鼓手,他站起身,來回踱步:“笛子不會有什麽事吧?嘖,你早跟我說好了,早說我今天就都順著她,選什麽灼衛,唱什麽童話。”

“……”提起這個,餘生的心情更覆雜了,“行了,快別瞎轉悠了,晃的我眼暈。笛子現在休息了,等她休息好,我們明天再聊。”

而此時被認為正在休息的封笛,之前確實在休息,但是心緒覆雜到看小貓咪視頻已經無法拯救了。

她想了好久,覺得和Mq一定得聊聊,越早越好。身隨心動,她披上外套,趿拉著拖鞋,出門按了電梯。因為楚一總愛和廢墟的人嘮嗑,她聽了一耳朵,知道鼓手和貝斯住在一個房間,就在他們樓上。

可惜,醉酒狀態的封笛顯然不如平時靈光,她沒註意到,自己按錯了樓層。

所以,在她摁了半天門鈴後,發現開門的是一個陌生又很熟悉的穿著整齊但明顯是浴後狀態的美男,她整個人是懵的。

“啊,裴沼老師?”封笛的腦子有那麽一瞬間沒轉過彎來,或者說,可能轉的太彎了。

裴沼開門前通過貓眼看到了是封笛,他看了眼自己,確認穿著上沒什麽問題才開門。

“嗯,有事?”大晚上被女性敲門不是頭一回,裴沼一向都不理會。但是看到是封笛,他很意外,並且很好奇對方的來意。

封笛木著臉:“那什麽,我找一下Mq,他現在方便嗎?”

沒想到,Mq和裴大神竟然是這種關系,太刺激了。

“Mq?”裴沼不太明白封笛在說什麽,“廢墟的鼓手為什麽會在我的房間?”

喝醉之後,封笛的大腦自動為她進行了一系列可怕的腦補,她楞是從裴沼單純的疑問語氣裏聽出威脅的意味。

“我發誓,”她鄭重舉起手指,“我絕對不會向任何人透露你們兩個人的關系。但是我現在真的有很急的事要找Mq,真的。”

裴沼覺得更懵了,不過很快,他聞到了對方身上淡淡的酒氣,不由覺得好笑。

要不是終於發現對方是什麽情況,並且大晚上的男女有別,裴沼真的挺想讓她進屋找找M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