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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霄渺番外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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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把握好兌進水的量,於是面和的要麽太稀要麽太幹,一次又一次嘗試,總沒有一次是達到理想狀態的。

再往旁邊一看,已經浪費了半袋面粉。項霄有點煩躁,但一直疊加著的挫敗感都沒有讓項霄就此放棄,反倒是鐵了心的要搟出來個像樣的皮兒。

實在沒辦法,項霄還是上網找了視頻借鑒借鑒,再附加著忙活了一個下午攢出來的經驗,功夫不負有心人,項霄終於搟出來個有模有樣的皮兒了。

如何想象一個笨手笨腳的男Alpha在忙活著包餛飩,可能有些無法想象,滿臉的面粉,還有些許面粉竄進項霄的鼻孔使他沒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不過好在,大大小小不一的餛飩總算是包好了。

花爺爺的混沌好吃還在於湯料,湯料的鮮美間接影響著餛飩的味道,一切材料準備就緒,就等調湯汁兒了。

可是項大少爺連怎麽把燃氣竈打開都不知道,又是上網看了視頻才好不容易把火打開。

眼看著半天時間已經飛速流逝,項霄想著現在調湯汁兒,待會送到任易渺家,這可是自己親手忙活了一下午做出來的。

他會喜歡的,或許。

項霄瞅著裏面翻滾著的湯水,怕水蒸氣燙著自己的手,於是把餛飩往鍋裏面扔,結果適得其反,鍋裏濺出來的熱水直接把項霄燙的嗷嗷叫,才沒有幾分鐘,手上起了兩個黃豆粒般大小的水泡。

項霄連連叫苦,自己什麽時候這麽卑微過。

不過好在餛飩是做好了,項霄忘卻了水泡的痛苦,很滿足的打包了一碗餛飩。

辛辛苦苦的第一次下廚,贈送給你。

項霄難得的像個三歲孩子吃到了最愛的棒棒糖一樣開心,拎著餛飩就出門開車往任易渺家沖去。

到了任易渺家門口,他還沒回來。透過院子裏的落地窗,項霄看見了在家裏趴著三只狗狗,就沖狗狗們揮手。

蔫巴著的狗狗們好一會兒才註意到他,一個個都站起來扒著窗戶,像是在跟項霄打招呼,可惜經過上一次佐二跑丟,任易渺怎麽都不敢把小門再開開了,幾只狗狗們只能隔著窗戶興奮而雀躍。

還好,任易渺很快就回來了。

開車快到家門口時,任易渺就看見門口前站著一個人。自己不是不清楚兩個人已經分開很長一段時間了,如今這樣又是算什麽呢……

變個性子來繼續耍自己嗎?

“易渺。”項霄沖任易渺揮了揮手。

“有什麽事嗎?”任易渺冷淡極了,自己都覺得這種冷淡有些過分,就算是陌生人,也不該這樣。

“額……沒事。”項霄好像感覺到了那種涼意,像極了兩個人之前分手時的氛圍。

看來原本計劃的好像不頂用了,一瞬間不敢說出這是自己花了整整一個下午做的。

“那個……剛剛路過花爺爺的店鋪,花爺爺明天就要走了,我就又帶了兩份餛飩過來,應該……是最後一頓了。”項霄有些失落,但也著實不敢觸碰他的自我保護。

“謝謝。”任易渺接過餛飩,開了門後沒說一句話,也沒有邀請項霄到家裏坐坐,只是直接進到了家裏。

愛一個人真的會卑微到塵埃裏。

項霄有些顫抖的呼吸,Alpha的自尊心作祟,於是自己轉頭就走,開著車加速到一百二十碼,車速過快使車子發出的悶響聲,在城區的公路上令路人覺得恐慌。

任易渺透過窗子看見項霄離去的背影,心臟莫名其妙的揪起來,時隔許久,看見他離去的背影,心還是會隱隱作痛。

任易渺很累,盡管今天是有些開心的,當一個人突然闖進自己的平靜生活中,孤獨似乎都消散的無影無蹤。

可自己不需要這樣毫無交代的關系。

任易渺躺在沙發上許久沒有動靜,直到自己的肚子反覆提醒自己餓了,嗅覺才開始有反應,直接聞見了那碗餛飩傳來的香味。

面對這碗香氣四溢的餛飩,任易渺的確是毫無抵抗力,好在還冒著熱氣,任易渺夾起一個餛飩吃到嘴裏,剛咬沒幾口就吐了出來。

這哪是花爺爺的餛飩?又鹹又柴的肉,任易渺實在難以下咽。

這個小鬼,明明是自己做的,幹嘛撒謊。

任易渺嘆了口氣,嘴裏嘟囔著“笨蛋。”搖了搖頭,還是吃了起來。

不能浪費了,難得他有心。

或許剛剛不應該那樣冷淡,就應該讓他到家裏來,然後諷刺他的手藝真的差,難道他都不試吃一下就送過來了嗎?

真傻……

好不容易吃完了,任易渺接連喝了好幾杯水才緩過來那股鹹味兒。

綜合評價一下,也就湯料還算可以,做頓飯真是難為他了。

外面的天氣灰蒙蒙的,任易渺到陽臺收衣服,無意中瞥見陽臺上擺著的幾個盆栽,堅韌的開出了幾朵鮮艷的小花,卻無奈自己從不管理,已經生了些雜草,拖拖拉拉的枝葉已經長的很長,拖拖拉拉的蓋住了整個盆。

平日裏一慣覺得就是幾盆花花草草,仔細想起來,以前這還是項霄替任易渺捯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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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的陽臺也太單調了點。我給你培植幾個盆栽吧,這樣也有點生機。”項霄盯著陽臺對任易渺說。

“我可沒時間打理盆栽,你要培植,以後就你打理。”任易渺正在整理衣服。

“好,我打理。”說罷,項霄就出門買了幾個好看的盆。

隔天早上又親手挖了幾盆土,下午又從自己家裏移出了幾株綠植栽在盆裏,他完工時冷靜中帶著笑意的樣子,至今還能清晰的出現在任易渺的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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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了一會呆,任易渺趕緊把衣服放好,到客廳拿了剪子回到陽臺。

“他不在,我也要照顧好你們。”任易渺一邊修剪,一邊對著花盆自言自語。

天色越來越暗,不知是天氣的陰沈還是傍晚接近黑夜的預色,任易渺早早的窩在床上看書,一頁一頁翻閱著書籍,內容卻怎樣都看不到心裏,心亂如麻,腦海中總浮現著項霄為自己做過的種種。

那些鹹的要死的肉還囤積在胃裏沒有消化,但他的熱牛奶,永遠都是最能讓自己感覺到溫熱的暖流。

任易渺在床上翻來覆去,回憶的種種都在敲擊著自己的心靈,在快要崩潰的邊緣,任易渺起身去浴室,打開浴霸,涼水噴射而出,任易渺的衣服濕透了,涼水覆蓋著全身,逐漸剝奪了身體的溫度,那種冰冷的感覺卻遠遠不及自己內心的寒冷。

當時若能不計較那麽多,或許不會是現在這種局面……我為什麽這麽害怕你再一次接近我,仿佛這樣的接近就註定會有一次傷害的到來。

對不起,我做不到,接近你的一路上都布滿了荊棘,我還是想能夠向陽而生啊,而不是鮮血淋漓的靠你的同情而度日。

明明心是愈發的痛,卻還在欺騙自己不要去尋找快樂。

淋夠了,任易渺一身濕漉漉的走到客廳,褪去身上每一件衣服,拿起毛巾擦拭著還在不停滴下的水,明明溫柔的擦著擦著,任易渺卻逐漸發了瘋似的用毛巾用力的擦著,毛巾與身體皮膚猛烈摩擦產生的灼熱和痛感,使心裏的那股悲涼輕快些了。

任易渺扔下毛巾回到房間,窗外開始下起了傾盆大雨,任易渺將被子蒙在頭上,但仍然蓋不住雨水交響樂,可能是太過疲憊,在屋滴敲打著窗戶的聲音下,任易渺昏昏欲睡,最終閉上眼睛,進入了無邊無際的夢境。

夢裏好像看見了項霄在辛苦的包餛飩,他動作呆滯的模樣和一股不服輸的勁兒,深深吸引著夢境裏的任易渺。

“項霄?”任易渺朝著那個人喊。

項霄好像沒聽見,絲毫沒有停下手中的工作,仿佛不知道旁邊還站著一個人似的。

“項霄……”任易渺仍然痛苦的喊著。

他還是沒有聽見,笑瞇瞇的眼睛全神貫註在餛飩上。

任易渺哭了,一滴淚珠從眼角滑落到下巴,緊接著好幾滴淚珠也跟著順了下來。

夢醒了,任易渺睜開眼睛,夢境留給任易渺的恐懼還貯存在心裏,任易渺感覺到臉上濕漉漉的,起了身看見枕頭上潮濕了一片。

我怎麽真的哭了。

任易渺問了問清醒著的自己,又想問夢境中的任易渺,都只是收到了一個苦笑作為答案。

自詡風流的任易渺,到底還是沒有放下這段感情。

窗外的雨竟然一夜都沒有停,任易渺透過窗戶看見下水道來不及透完所有的雨水,一部分水囤積在陸地上,形成了一條淺淺的河流,過路的人都難以行走。

任易渺想到今天是周四,上午沒課,幹脆不去上班了。這麽大的雨,還不夠麻煩的。

一旦整個人停下來,任易渺就很清晰的感覺到孤獨,狗狗們還沒醒,睡得天昏地暗,口水都流到地上,任易渺實在不忍心吵醒他們。

平日裏自己是怎麽過的,任易渺竟一時間想不起來,項霄僅僅打擾了自己兩日,生活節奏就亂的一塌糊塗。

烏雲籠罩著外面的天空,感覺像是要下個三天三夜的樣子。

任易渺走到冰箱前拿出了幾個雞蛋,打碎了殼將蛋液倒進碗裏,用筷子攪拌起來。聽見筷子敲打著碗的清脆聲音,也不失為一種愉快的時光。

叮咚……叮咚……

任易渺好像聽見有人在按門鈴,在雨聲的幹擾下聽得不是很清楚。

這麽大的雨,誰會到家裏來。

任易渺放下碗,拿起了一把傘走到院子裏,雨下的太大了,砸在傘上發出嗒嗒嗒的聲音。任易渺透過密密麻麻的雨簾可以隱隱約約看見門外站著一個熟悉的人影。

這個人沒有打著傘,冒著雨站在門外,雨水沖刷著他的渾身上下,一身正式的西裝被雨水侵蝕的走了形,任易渺打開門,看見拎著一個袋子並沖自己笑的項霄。

任易渺把傘湊近項霄,“你怎麽來了?”任易渺讓他趕快到家裏來。

項霄先是搖了搖頭,任易渺顧不得那麽多了,雨如傾洩下來的瀑布一般大。任易渺拉著項霄衣袖,好不容易把他拽回了家。

任易渺跑到衛生間拿出來兩條幹燥的毛巾,急忙替項霄擦拭著頭發、臉、衣服。

項霄有些無動於衷,或許是有些不知所措,只靜靜的看著任易渺。

“不用擦,我還要走呢。”項霄有些往後退。

任易渺沒有說話,項霄退了兩步,任易渺就往前兩步,只一直擦拭著項霄身上的水。

“這麽大的雨,你出門怎麽不帶傘?”任易渺有些責備的口氣問項霄。

“我開車來的,車裏沒有傘。”項霄像犯了錯的小孩一樣,聽著大人的訓斥。

“把衣服換了吧,全濕透了。”

項霄把手裏的袋子遞給任易渺,“不用換,喏,花爺爺的餛飩。我自己吃了一份,這是帶給你的,遞給你我就走。”

任易渺低著頭,看著那袋已經灌進了一半雨水的袋子,想起昨天夜裏自己那麽痛苦的思想掙紮和那個夢,為了自己做餛飩的那個小孩,這麽努力到底是為了圖自己的什麽?

自己已經這樣不堪了,任易渺越想越難受,眼眶不由得濕潤了。

“你說花爺爺是不是年紀大了,昨天的餛飩鹽放多了,鹹的我喝了好幾杯水。”任易渺仍然低著頭,控制著自己的淚水不往外流,也不想讓項霄看見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

“啊?……是啊,爺爺年紀大了,才要回去養老啊……”項霄有些驚慌失措七出,不知道自己做的餛飩竟然失敗了,也怪自己還沒嘗過就興沖沖的送過來,今早做的這份大概也是不能吃,就連忙圓著謊,“你說鹹啊……那這份你也別吃了吧,我口重,今天早上都沒感覺到鹹呢……”

任易渺手裏的毛巾掉在地上,兩只手環住項霄的腰,頭埋在項霄的肩膀上,項霄還沒有緩過來任易渺的一系列舉動,當神經末梢傳輸給自己這個信息的時候,項霄只感受到他顫抖著的雙肩,像是在微微哭泣。

“對不起。”項霄連忙道歉。

“對不起,我錯了,餛飩是我做的,我不知道失敗了,對不起。”項霄心裏難受極了,像是有人在擰著自己的心臟。

“為什麽?”任易渺聲音很小,但項霄還是聽見了。

“我知道你喜歡吃這個,花爺爺要走了,我就想學會自己做……你胃不好,早上吃些這個挺好的……”項霄說不下去了。

任易渺默不作聲,項霄更慌了,左看右看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才好。

項霄另一只空著的手輕輕的撫著任易渺的背,他們的身體貼合在一起,這時任易渺緩緩擡起頭,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望著項霄仍然濕漉漉的臉,他的眼神裏充滿了愧疚與心疼。

時間定格在這一秒。

他們的臉靠的很近,項霄甚至可以看到任易渺臉上細致的絨毛,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氣,項霄的呼吸變得灼熱,語言已是多餘的東西。

任易渺越靠越近,兩個人的唇瓣慢慢貼合在一起,項霄情不自禁地顫了一下。

看到他的眼裏霧蒙蒙的,項霄嘴唇微微張著,露出舌尖,貪婪夾雜著溫柔,任易渺感受到他霸道而溫柔的侵/襲,他順其自然的擡著頭,用力咬住項霄的下/唇,項霄被咬的很痛,但繼而接受到他回饋似的繞住自己的舌尖,輕/顫著承受他的愛意。

任易渺拉著項霄就往臥室裏走,到了房間,任易渺沒有停下狂/熱的口勿,項霄將袋子放在地上,迎合著把任易渺往自己的懷裏攬,項霄兩只手扶著任易渺的肩膀。

而任易渺的兩只手則是熟練的將項霄的衣服紐扣一顆一顆的解開,直到脫下一整件,項霄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任易渺的面前,任易渺看著項霄仍然緊致的肌肉線條,使勁捏了一下他的胳膊。

任易渺這時卻停下了自己的激情,他轉身走到衣櫃前拿出那套項霄曾經留在自己家裏的一套衣服,任易渺一直把這套衣服掛在衣櫃裏,沒有收起來是因為多少有個念想,沒想到真的會有一天可以派上用場。

“穿上,別著涼了。”任易渺把衣服扔到項霄的手裏。

項霄看著任易渺臉上的紅/暈壞笑起來,自己何嘗不是紅了臉,還連帶著耳朵一起。

狼狗的霸道最終還是臣服於任易渺的命令,項霄還是乖乖的穿上了衣服。任易渺走出臥室,項霄又自己脫下了濕掉的褲子換上了幹燥的那一條。

沒想到窗外的雨竟漸漸停了,原本那般大雨滂沱,現在只淅淅瀝瀝的飄著毛毛雨,還有房頂上殘留的些許雨水仍然在往下滴,狗狗們都醒了,在乖乖的吃早飯。

項霄走出臥室,任易渺正在廚房煎雞蛋,項霄躡手躡腳的走到任易渺的背後,任易渺在毫無防備下,腰間突然有兩只手伸過來環住自己。

任易渺笑了笑沒有說話,繼續煎蛋、裝盤,而項霄則把頭埋在任易渺的脖子邊,貪婪的嗅著任易渺身上的味道,幾近癡迷。

太久了,這種熟悉的味道再現的時候,竟然讓項霄怎麽都離不開,粘起人來簡直要了命的項霄,一直纏著任易渺要抱,任易渺把項霄推到餐桌前坐下來,端著早飯放到項霄的面前。

“你急什麽?先吃早飯。”任易渺在項霄耳邊輕聲的說。

項霄無奈,只好妥協,一頓飯的時間才多久,等還不行。

“我們這是和好了嗎?”項霄問了問任易渺。

“你說呢?”任易渺也端了一份同樣的盤子,坐在項霄的對面吃起早餐來。

“我說,那就是和好了唄。”

“那就是。”任易渺笑著。

項霄也笑了,淺淺的梨渦裏載滿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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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渺番外,完)

作者有話要說:  超粗長番外來襲,刺不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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