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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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你而言,自是沒有什麽不同,但是對於旁人,卻是無可奈何。”紫微帝君只是輕嘆了一聲,只是天池中的水,有何奇怪的,他與點絳的情緣,三界都是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眾仙卻是無可奈何。

“我在天池中看到的紅衣女子可是她?”雲瓊只是看著他,原來以為是幻境,可是想起了六波帝君的言語,應該是靈啟香在天池發揮了作用,他看到了曾經的一幕。

“這件事情也是因為魯國的水災……當時……。”

紫微帝君只是說了這話,他輕輕一揮手,手中出現了一個紫色的光球……。

書房中

點絳、左公子、公子壽、祈公子來到了慶上卿的書房,慶上卿也是有些事情要交代他們。

“兩位公子也是奉國公之命前往昌平陬邑的南部,這一路上,危難重重,望三位多加保重。”慶上卿看著他們,只是說了這話。祈公子是站在慶上卿旁邊的,而他們三個站在慶上卿的面前。

“多謝上卿大人掛懷。”點絳回了這話。

慶上卿只是一笑,慢慢說道:“點絳姑娘真是客氣,你們在衛國也是多加照顧小兒,我還未答謝幾位,便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實在是世事難料啊!我讓廚房準備了幾樣簡單的菜肴,也算是為各位踐行,等到我從齊國回來,魯國的危難化解,我與國主便好好招待幾位。”

“上卿大人嚴重了,我們作為祈公子的朋友,定是應該有難同當的,何況是互相照顧,至於,魯國的水災,雖然我們不是魯國人,但是對於魯國的百姓遭受如此的災難也是深感痛惜的,這次前往昌平陬邑的南部,也是希望盡綿薄之力。”左公子只是看著慶上卿,淡淡的說著,不卑不亢。

慶上卿聽了這話,只是笑道:“小兒能夠結識你們這樣的朋友,是他的榮幸,至於別的事情,再說吧!祈兒,帶他們去廳堂吧!飯菜都該涼了。”

來到了廳堂

點絳看了看桌上,桌上擺了二十幾樣菜,對於他們四人來說,這些菜真是不少,可不是慶上卿說的幾樣菜肴。

“請幾位用膳。”一旁的下人只是走向前一步,低頭說了這話。

“上卿大人?”點絳抿了抿唇,慶上卿並不用膳嗎?

“幾位請坐,大人有些公務要處理,並不用膳,各位請用,在下在外面,若是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

他說了這話,便招呼了下人,只是一瞬,便只有他們四人了。

祈公子站了起來,並未說什麽,便離開了廳堂,點絳嘆了一聲,看著桌上的菜,還真是浪費。

“你們兩個不會也不吃吧!”點絳看著左公子還有公子壽,輕搖了搖頭。

“你就不擔心他會下毒嗎?”公子壽看著點絳吃著東西,說了這話。

“下毒就下毒吧!反正我也不怕。”點絳哼了一聲,她就不相信,慶上卿會這般明顯的置他們於死地。

“多少吃一點,畢竟還要趕路。”左公子也吃著菜,對公子壽說了一聲,點絳也就這麽說,若是慶上卿要害他們,有許多種辦法。

公子壽只是點了點頭。

不到午時

點絳、左公子、公子壽,還有祈公子已經收拾好了東西,祈公子作為巡視大臣本是應該隨官兵前往昌平陬邑南部的,但是,為了他們方便行事,也可以早早了解那裏的情況,他們幾人便騎馬前往昌平陬邑的南部。

點絳牽著馬,看了看府中,他還真是沒有來,左公子走到了點絳的身邊,問道:“怎麽了?”

點絳只是一笑,“走吧!”點絳只是一躍,便到了馬上,她的馬技也是越來越精湛了。

他們走的是山路,因為下了大雨,山路也是不好走,但是這也是近些,畢竟他們不用去那些沒有發生水災的地方查看情況。

祈公子與公子壽是在前面的,左公子在點絳的右邊的前面,點絳是在最後的,咚咚的幾聲響,那邊的山上滾下了四大快石頭……。

“點絳。”左公子叫了點絳一聲,點絳看了看山上,那快石頭都已經到了她的前方後面還有中間,無論她怎樣,她都會被落下的石頭砸中。

點絳蹙了蹙眉,這些石頭怎麽這樣喜歡她,四個人,四塊石頭,還只盯著她一個人,她真是太幸運了吧!若是讓小米看到了這樣的情境,它會說,這些石頭真是長眼了,不對,應該是沒有長眼,竟然敢砸到點絳。點絳看了看前面,她也想叫小米出來,但是書卷還在包裹裏呢!

左公子飛身到了點絳的後面,抱住了點絳,“不要擔心,有我在。”

只是一瞬,四塊石頭便滾了下來,其中一塊石頭砸中了點絳的馬,左公子輕吹了一下,他的馬便到了左面的地方,左公子輕點了點石頭,便抱著點絳跳到了馬上。

點絳看著那被石頭砸的吐血的馬,蹙了蹙眉,點絳又看了看山上,會不會還會落下石頭來呢?

“我們還是不要走山路了,這些石頭真是太喜歡我了。”點絳剛說了這話,那後面鐺的一聲,又落下了一塊石頭。

公子壽轉過了頭,看著點絳,笑著說道:“點絳,你還是不要說話了。”

點絳只是哼了一聲,她怎麽知道,她剛說完,便落下一快石頭,若是真的可以的話,再來一塊石頭,砸中他好了。

“若是再……。”點絳還未說完,左公子一手拉住韁繩,一手握住了點絳的手,他只是輕聲說了句,這裏的風景不錯。

點絳只是輕笑,風景卻是很好。

“哎!你騎的馬不是慶上卿府上的嗎?他怎麽這麽聽你的話呢?”點絳摸了摸馬兒的頭,他只是吹了一聲,這馬便來到了他的左面。

“只是有些無聊,便到了馬場看了看馬。”

點絳嘆了一聲,他倒是蠻喜歡馬的,“什麽時候,我得到了一匹好馬,便送給你好了。”

左公子只是輕笑,“你是拿一匹馬打發了我嗎?”

點絳想了想,咦,她可不是這個意思,他以為她是想要用馬來報恩嗎?“你這是說我的命與這馬是一樣的嗎?”

“這是你說的,我沒有這樣說。”左公子只是輕笑。

“我不坐你的這匹馬了。”點絳哼了一聲。

“那你要坐誰的馬呢?”左公子只是淡淡的說了一聲。

點絳看了看前面的那兩個人,一個公子壽,雖然她與他的關系還好,不過,畢竟人家是兄弟嘛!而那個祈公子,他讓她坐他的馬,她還不一定會坐呢!

“你怎麽變了這麽多呢!現在都會威脅我了。”

公子壽聽到這話,轉頭看了看點絳與左公子,確實,相比於那時,他確實是改變了許多,這些改變,也都是因為點絳。

來到了昌平陬邑的南部

他們幾人下了馬,漫天的小雨滴滴答答的落下,路上沈積了雨水,都到了他們的膝蓋上,水上還漂浮著枯樹斷枝,那邊有的人在水中走著,點絳嘆了一聲,開口說道:“這雨還下著,水都漫到了膝蓋上,依照這樣的高度,恐怕是都漫進了房間內。”

“這還只是昌平陬邑南部的前面,水便這麽高,若是再南部的地區,不知怎麽樣,另外靠河的地區的形勢只怕是更是嚴峻。”

“我們先到靠河的地區看看。”公子壽想了想,說了這話,可是靠他們走到後面,只怕是很艱難。

“那便靠竹筏順水勢飄流到南方區域去,怎麽樣?”點絳看了看水流,笑著說了一聲。水面只有小的波瀾,這樣的水流只能浮起小的木板,竹筏都浮不起來,更何況是他們幾人了。

“我去趟縣衙了解下各地的情況。”祈公子說了這話,便騎上了馬。

“那我們就先去各地看看好了,殷公子你去北部,左公子你去西部,而我就去沿河的南部好了。”點絳想了想,既然祈公子要去縣衙查看物資與官兵的救援情況,他們也需要做一些事情的。

“沿河的南部,還是我去那裏好了。”

點絳只是笑了笑,即便是在深海她也是不怕的,更何況是這樣的深度,“左公子,不必擔心我,你也要小心。”

左公子點了點頭。

點絳騎馬來到了最南部的沿河區域

這裏的前面是山,山前是河流,後面是人家,點絳嘆了一聲,點絳騎著馬來到了一個房屋前,房屋的門是鎖著的,她下了馬,敲了敲門,過了片刻,也並沒有人回答,看來這裏的人是連夜便離開了。

點絳看了看那邊,蹙了蹙眉,那邊是一個人嗎?

點絳走到了那邊,點絳蹲了下來,拉住了男子的手臂,男子的面色很是蒼白,他的腿上還有腦袋上都有傷,點絳看著他,蹙了蹙眉,看來這人是連夜走了山路,而從山上滾落了下來,點絳將手放到了他的鼻尖,他的呼吸都是微弱。

點絳扶著他的胳膊,慢慢站了起來,她扶著他挪到了那邊的房屋前,點絳將他放下,讓他倚著墻壁。

點絳看著這間房屋,現在,管不了這麽多了,救人要緊,點絳向後退了一步,擡腿在門上踢了一下,門便倒下了,她並沒有用太大的力氣,因為門是木質的,原本就不太結實,門的底部又在雨水中浸泡了幾日,表面都起了鼓鼓的氣泡。

點絳將背的包裹拿到手中,背起了他,慢慢進入了房間,房間裏有些潮濕,地上倒是沒有沈積水,也是因為這裏的地勢比較高的緣故,點絳輕蹙了蹙眉,在這裏,這樣的房子,至少還可以避雨,相比於其他漏水的房子好多了。

點絳走到了床邊,這是用木板搭起的床,她伸手摸了摸,還好,是可以躺在上面的。

她將他放在了上面,她看了看那邊,有一個火盆,她端到了床下,在那邊撿了一些木塊,放到了火盆旁邊,她註意到了一個櫃子,是有抽屜的一種櫃子,點絳有些奇怪,這種櫃子應該是藥房儲備藥材的櫃子,一般的人家不會用這樣的櫃子,難道這家人是習醫之人,但是若是這樣,他們為何會離開這裏,難道是他們是因為知道水災之後會有瘟疫發生,所以逃命去了,難道這裏的房屋裏面都沒有人居住了嗎?

點絳走到了櫃子前面,打開了一個抽屜,確實,裏面是藥材,上面還蓋著一層粗布,看來,她猜測的是對的,她掀開了布,拿出了一點藥材,還好,因為做了一些措施,這些藥材還是可以用的。

點絳輕嘆了一聲,這就是學醫之人吧!他們應該不是逃命,想必去了別的地方,救治傷亡的人去了,醫者仁心,他們離開這裏,都沒有忘記要管理好這些藥材,又豈非良善之人呢?

點絳走到了床邊,拿出了包裹,還好裏面帶著幾件衣服,當然是有兩件男裝的,她穿的男裝都是有些寬大的,看他的體型,他穿來應該是可以的。

點絳拿出了衣服,走到了他的身邊,剛碰觸到他的衣領,便停了下來,她給他換衣服,確實是有些不便,她扶著額頭,過了一瞬,拍了拍頭,她怎麽將小米忘了呢!可以讓小米給他換衣服,這樣不就可以了嗎?何況,他在昏迷,也是發現不了小米的。

點絳將書卷拿了出來,她看了看男子,敲了敲書卷,叫了一聲小米,但是小米並沒有答應她,點絳皺了皺眉,都什麽時候了,它還在睡覺。

“快醒醒,不然我這次真的將你扔到水中了。”點絳壓低了聲音,即便床上的男子昏迷,但是若是大聲,他也能夠聽到的。

說了這話,點絳展開了書卷,小米轉了轉身,這次它不是精靈的樣子,而是男孩的樣子,他揉了揉眼睛,兩眼汪汪的看著點絳,嘟著臉,有些不滿,帶著滿滿的委屈。

點絳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拿了床上的衣服,淡淡的說道:“你給他換下衣服來。”

小米看著點絳手中的衣服,又看了看床上的男子,它開口抱怨道:“點絳,你真是太不公平了,你對一個陌生的人這麽好,但是對我……。”

點絳看著小米,淡淡的說道:“怎麽?我對你不夠好嗎?”

小米拉住了點絳的手,低著頭,滿滿說道:“點絳當然對我最好了。”

點絳甩開了小米的手,淡淡的說了句:“你給他換好衣服,我一會兒再進來。”

點絳說完了這話,便走了出去。

小米歪了歪腦袋,點絳這是怎麽了?

過了片刻

小米給男子換好的衣服,它走到了門前,看了看點絳,點絳轉過了頭,問了一聲,“換好了嗎?”

小米點了點頭,開口說道:“他受的傷真重,不僅受了內傷,更是中了毒,又因為在外面淋了雨,身體異常的虛弱,還好他的體格好,若是尋常之人,早就活不到現在了”

點絳只是抿了抿唇,這還算好嗎?只有一絲氣息尚存,她沒有想到他竟然還中了毒,雖然她在天界也是研究了不少,這裏雖然有些藥,但是也是……。

“你可能夠解毒?”

小米聽了這話,微微一楞,它擺了擺手,輕輕說道:“點絳,你就不要為難我了,我不是什麽都會的啊!”小米說了這話,低下了頭,它是略懂醫術,但是它也不是萬能的啊!想比一些靈蟲還有精靈,它已經很有才了。

點絳這樣說,真是為難它了。

“我還以為幾十年沒見,你會有些長進呢!”點絳嘆了一聲,她之前也是不會的,但是經過了那些事情,不是都學會了,她現在已經不怨他們了,反而應該感激他們。

“啊!”小米擡起了頭,又低下了頭,其實,它是想說,它的飯量又大了許多。好吧!它承認它確實沒有什麽長進。

點絳走到了床邊,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小瓶子,這是曜華給她的仙丹,真是沒有想到還真是用上了。

小米跑到了點絳的身邊,點了點腳,看了看點絳手中的瓶子,咦?這是老君宮內的瓶子,它怎麽會不認得呢!雖然是老君宮內的瓶子,但是與一般盛放仙丹的瓶子也是有很大的不同的,一般的瓶子在瓶子處會有不同的標記,即使是瓶子的大小也會有細微的差別,這樣便表示丹藥的類別不同,功能不同。

而點絳手中的瓶子是老君放在特殊的櫃子中的瓶子,這些是給天界有地位的仙人的,只有幾位帝君是可以拿到這種瓶子的仙藥。

“這不是給紫微帝君宮中的仙藥嘛!”小米看著這瓶子,輕嘆了一聲,這瓶子是白色的,只有有仙力的人,才可以看出這瓶子有著紫色的光芒。

點絳看了看手中的瓶子,這是紫微帝君宮中的仙藥,那麽為什麽會?莫非是……。

“點絳。”小米叫了點絳一聲,點絳看了看小米,“怎麽了?”

“點絳你是要把這仙藥給他嗎?”小米動了動手指,看著床上的男子,輕聲問了一句。

“怎麽了?不可以嗎?”難道是這個仙藥他不能吃嗎?或者吃了有什麽損害?

“這個仙藥凡人是不能吃的,老君一般的瓶中的仙藥是可以的,但是這個仙藥是老君凝結了天界的仙物煉化而成,凡人若是吃了,恐怕會承受不住其中的仙力,何況,他的身體又是虛弱,更是……。”

“那麽該怎麽辦?”點絳蹙著眉,這仙藥竟會這般,若是沒有這仙藥,只怕是救不了他了。

“點絳,不要擔心,這仙藥的力量雖然強大,但是也有解決的辦法,這仙藥是不溶於凡物的,可以將它泡入湯藥中,這樣仙藥揮發的氣息便可進入湯藥中,只是這樣也是有一個弊端,仙藥揮發的仙氣也是甚少,依照他的傷勢,只怕恢覆是要半月了。”

點絳聽了小米的話,點了點頭,也是,天界的仙藥是老君花費了千年萬年的修為煉制而成,即便是仙人若要將仙藥化為自己的功力,也是要不短的時間,更何況是凡人,靠仙藥揮發的仙氣,也是甚少,要不然放在宮內千萬年,不就失了效用。

“我可以用自身的功力催化仙藥的揮發,只是以我的功力,只能催化一次。”小米想了想,它雖然有千年的修為,但是這不是一般的仙藥。即便是千粒那樣的仙藥也是難及這樣的仙藥一顆的。

“小米,那麽,不會對你造成影響嗎?”點絳也是有些擔心,動用它自身的功力,對它會有影響的,但是大小,她難以知道。

“沒有關系的,我睡上幾天便好。”小米笑著說了這話,它並沒有告訴點絳實情,催化仙藥的揮發,是一件冒險的事情,若是受到一點打擾,那麽……。

“點絳,你看看那邊有什麽藥材,熬出一碗藥,我在這裏想想,該怎麽樣做。”小米拉住了點絳的手,將她推到了一邊。

點絳走到了櫃前,她看了看小米,小米拿起了床邊的書卷,慢慢翻開,仔細的看著。

點絳取來了幹凈的水,配好了藥材,拿起了一個竹制的扇子,輕輕扇著風,熬制著藥材。

過了一個時辰

點絳拿著一塊布,將藥壺拿了下來,取出了一個藥碗,倒出了一碗藥。她將藥碗端到了床邊的桌上,小米放下了書卷,站了起來,說道:“點絳,將瓶子給我。”

點絳拿出了瓶子,交到了小米的手中。

小米的手中出現了一條白色的細線,它開口說道:“這是我在老君那裏得到的,它是從煉器閣中取出的,它很是堅韌,也是可以承受住煉丹爐中的溫度,而沒有損耗,我便覺得好玩,便偷偷拿來了。”小米吐了吐舌頭,點絳只是輕笑,老君想必也是知道的。

小米一手拿著仙丹,一手拿著細線,它使用了仙力,將細線穿入了仙丹中,也只有這樣的細線才可穿入仙丹中,並且能夠承受住催化的力量,不被折斷。

小米將仙丹放入了藥碗中,點絳看著小米,她後退了幾步,輕聲說道:“我在門邊看著,若遇到了什麽問題,不要勉強自己。”

小米轉過了頭,點了點頭,說道:“點絳,放心,我沒有事情的。”

點絳看了看小米,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男子,便走到了門邊。

小米閉上了眼睛,它的渾身散發了淡淡的綠光……。

過了半個時辰,點絳聽到了一聲咣當的聲音,點絳轉過了頭,小米坐到了地上,點絳跑到了小米的身邊,握住的小米的胳膊,“小米,你怎麽了?”

“我有些累,我想休息一會兒。”小米枕到到點絳的胳膊上,閉上了眼睛,點絳看著小米,它是想要睡覺了嗎?

小米說完這話,便化為了一道綠光,進入了書卷中。

點絳站了起來,輕撫了撫書卷,它真的是要睡幾天嗎?

乖,睡吧!

點絳收起了書卷,將書卷放在了她的包裹上。

點絳端起了湯藥,湯藥還是很燙,若是沒有放入仙丹,小米沒有給仙丹進行催化,可能這湯藥已經涼了,她坐到了床邊,拿起了勺子,舀起了半勺,挪到了他的嘴邊,慢慢的倒入他的口中,可是他並未咽下,藥都流到了他的脖間。

點絳蹙了蹙眉,他這樣,讓她怎麽辦。

“你能聽見我的話嗎?你喝藥好不好?”點絳又舀了一勺,挪到了他的嘴邊,慢慢的倒入他的口中,這次,藥並沒有再流出來。

不到半個時辰,點絳總算是將一碗藥給他喝下了,她將藥碗放到了桌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慢慢站了起來,點絳走到了門前,看了看外面,不知道他們三人現在怎麽樣了。

……

左公子來到了西部

西部還下著小雨,許多人都站在雨中,手中有的拿著大小不一的盆子,還有木質的水桶,他們彎著腰,將路面沈積的水舀到了水桶中,還有一些較為強壯的人,提著水桶,奔向那邊。

左公子看了看他們,其中最為醒目的是一個身穿粗布的老人,老人的頭發花白,年近八旬,臉上滿是水跡,已經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雨水,手中拿著一把鐵鍁,在挖著水渠。

左公子走到了那位年老的人身邊,叫了一聲,“老人家。”

老人擡起了頭,看了看左公子,輕聲說道:“老人家,將鐵鍁給我,可以嗎?”老人只是看著左公子,半天才反應過來,他看著左公子拿過他手中的鐵鍁,繼續著他的工作,左公子擡起了頭,伸手從懷中拿出了手絹,對一直看著他的老人,說道:“老人家,擦擦臉上的水跡吧!”

“看你不像是這裏的人,你是來這裏做什麽的呢?”老人看著左公子的手,他的手纖長白皙,一看就是富家公子,為何會來到這裏?

“不瞞老人家,我與幾位朋友是來看看這裏的情況的,相信用不了幾日,縣衙便會采取救助的措施,請老人還有鄉民放心,不知,老人家怎麽想到帶這些人疏通積水呢?”

雖然這裏的人不少,但是左公子也是能看出是老人指導的鄉民,做這些事情。左公子從老人的體態與步伐,猜到老人年輕時,想必是朝廷的官員。

“老朽年老體衰,也做不了什麽,只是想著帶他們來疏通一下水流,雖然根本上起不到什麽大的作用,不過,也好過什麽也不做。”

左公子與老人說話,也並未停下手中的事情。

“這位公子,還是老朽來吧!公子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老人伸出了手,他為官多年,左公子並未多說,他也是不難看出他是有身份的人。

“老人家放心,我的朋友去了各地,現在時候尚早,我先做一些事情,也好過清閑。”左公子說著這話,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老人家點了點頭,嘆道:“看到你,老朽也是放心了。”

……

公子壽來到了北部

他皺了皺眉,這裏也沈積了不少的水,都到了馬的膝蓋處,公子壽來到了一間房屋前,公子壽下了馬,敲了敲房屋的門。

過了片刻,門打開了,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公子壽還未說什麽,男子看著他,冷聲說道:“你是什麽人?”男子一臉的驚恐,但是聲音卻並不高,像是刻意壓制了。

“請問一下,房屋內……。”公子壽還未問完,男子便拿出了一長木棍,公子壽皺了皺眉,這是什麽情況?

“你這是?”

“廢話少說,昨日沒有得逞,現在又來了,是不是沒有挨夠打?”男子怒聲說著,公子壽扶了扶頭,這是當他是壞人了嗎?

“你看我有這麽笨嗎?竟然在白天做什麽樣的事情?”公子壽看著他,淡淡的說了這話。

“那你是?”男子也皺了皺眉,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什麽樣的事情,還在白天做?不過是因為他欠了一戶富商幾百錢,那富商便想要他妻子的祖傳之寶,說是祖傳之寶,不過是一只手鐲,也不值什麽錢,只是其中的意義倒是不一樣。

“朝廷得知了這裏的水災,便任命了巡視大臣,來督查各地府衙對於抗災的救治,我也是奉巡視大臣之令來這裏查看情況,

“原來是這樣,抱歉,請進。”男子看了看手中的木棍,將他扔到了一旁。

公子壽與男子進了房間,公子壽看了看房間內,開口說道:“看來房屋內的情況還好,連下了幾日的雨,也不是很潮濕。”

公子壽註意到了床上的婦人,她躺在床上,面色有些蒼白,公子壽皺了皺眉,問道:“這位是?”

“這是我的妻子,她自幼身體便不好,這幾日天氣有些涼,更是感染了風寒,難受了一夜,現在才睡著。”男子看著床上的女子,語氣中都帶著憐惜,臉上滿是心疼。

公子壽看了看床上的女子,又偏頭看了男子一眼,他想了想,男子看到他的表現,開口問道:“你看我來到這裏,為何會如此的驚恐,可是有什麽難處?”

男子聽公子壽這般說,有些為難,他也是不好意思開口,可以看了看床上的妻子,慢慢說道:“事情是這樣的……。”

公子壽聽了他說了情況,原來他的妻子與富商的妾侍乃是姐妹,不過,兩姐妹有些恩怨,他因為妻子的事情,去求了富商,現在,他妻子的姐姐想要回她們母親給妹妹的鐲子。也是因為這樣,男子便擔心富商府中來人找麻煩,畢竟他的妻子還是這樣。

“我帶的並不多,這些都給你。”公子壽拿下了腰間的錢袋,交到了男子的手中,男子只是說了多謝,公子壽問了一下情況,便離開了。

……

點絳坐到床邊,他喝下藥已經有兩個時辰了,藥也該見效了吧!

點絳伸出了手,手放到了男子的額頭上,男子睜開了眼睛,感覺到點絳的手放到了他的額頭上,他皺了皺眉,點絳微微一楞,說了一聲抱歉,便收回了手。

“是你救的我?”男子雖然是用的詢問的語氣,帶是很肯定的,因為在他睡夢中,他聽到了女子的聲音,雖然他醒來只是聽到了點絳說了兩個字,但是也是能夠判斷出女子是面前的人。

“你感覺好些了嗎?”

“好多了。”男子說了這話,微微點了點頭,他看了看周圍,她是在這裏居住?

“你是住在這裏?”

“並不是,我來這裏有事情要做,偶然看到了昏迷的你,因為這裏沒有人居住,便帶你進了這個房屋。”

男子緊緊拳住了手指,想要坐起來,卻……看到了他身上的衣服,他的衣服換了,而且,內外都換了,他微微皺了眉。

點絳站了起來,扶住了男子,男子看了點絳,她將他扶了起來,男子開口問道:“這是你給我換的衣服?”

“啊?”點絳咬著下唇,她該怎麽說,若說是小米給他換的,他會信嗎?可是若說是她給他換的,她真的說不出口。

點絳低下了頭,沒有說什麽。

過了片刻

點絳擡起了頭,說道:“我,點絳,你是什麽人,怎麽會到這裏來?又怎麽會受了這麽嚴重的傷?”

男子聽了這話,板著臉,一臉嚴肅,點絳嘆了一聲,男子看了點絳,輕皺了皺眉,她這是什麽意思?是要讓他負責,還是別有目的?

“我是想說,你若是不想說我也不會為難你的,看你的樣子,我就像是審犯人的老疤頭,我有這麽兇神惡煞嗎?”

男子只是看著點絳,沈默不語。

“好了,你不要一直看著我,我要是說了錯話,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你可是要想吃什麽東西?我剛才上山找到了一些果子,你要吃一點嗎?還有我在缸裏找到了一些米,可以給你熬碗粥。”

點絳說到這裏,轉過了身,想要去拿果子,男子伸手拉住了點絳的手,點絳轉過了頭,看著男子,有些疑惑,“怎麽了?”

“慕言。”男子放開了點絳的手,沈聲說道。

點絳點了點頭,“那麽,你想要吃什麽呢?”

“不必了,我沒有胃口,陪我坐一會兒。”慕言並沒有看點絳,只是仰著頭,輕輕閉上了眼睛。

點絳看著他,陪他坐一會兒?但是他閉上了眼睛,他確定,是坐一會兒,而不是睡覺嗎?但是呢,還好是坐著,不是躺著。

點絳坐到了床邊,只是看著他,嗯,真是奇怪,他到底是什麽人啊?受了這麽嚴重的傷,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有什麽難言的苦衷吧!

點絳想了想,看他這個樣子,想要離開這裏,只怕是還要幾天,她也是不能離開這裏,不知,他們幾人的情況怎麽樣了?

府衙中

祈公子來到了廳堂,侍衛已經去稟告了,他也是在等府衙的縣尹,這次來到這裏,這裏的水災,他也是要盡力而為,只是他有些懷疑,在朝上,父親與國君,都是有些奇怪,若說是氏族子弟,並非只有他一人是可以擔任此任的。

父親這樣做,想必也是因為有事情瞞著他,不想讓他知道,但是若是這般,他就越是想要查明白,母親的死,他始終都不願相信,是與父親有關,但是,越來越多的事情,都圍繞著朝堂,官員,還有政事,難道,父親真的是因為權力,他如今是位於上卿,他要的是……?

這次,來到這裏,治理水患,是做給誰看呢?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走了進來,他雖然身著便衣,但是,從他的步調,還有,他後面跟著兩個身著便衣的男子,兩個男子都是不緊不慢的低頭走著,與前面的男子,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好保護男子,聽從吩咐。

“公子來到這裏,下官多有怠慢,懇請公子海涵。”

“石大人言重了,本官也是提前到的,並未命人告知大人,大人有何怠慢之處呢!”祈公子彎起了嘴角,若是他不知消息,那便是更加的稀奇了。

時機把握的還真是好,他等的也不算長,也就是半個時辰,他與他們分開,他並未到縣衙來,而是在這裏轉了轉,知道的東西,還真是‘不少’。

“公子一路勞頓,可是累了,我剛剛命人打掃了房間,公子可是要休息?還是,想要看看官衙的事務?”

“官衙的事務自有石大人,想必石大人定會處理好,本官倒是有些累了。”祈公子站了起來,雙手背到身後,像是舒展身子。

“下官這就帶公子回房間,公子請。”

“還是大人請,畢竟……。”祈公子並沒有說完,畢竟,祈公子是不知房間在哪裏的,石大人也是明白的,石大人點了點頭,說了一聲,“那麽微臣便……。”

“嗯”祈公子只是輕點了點頭。

都已經半個時辰了,他是不是真的睡著了,點絳歪了歪頭,他倒是悠閑,讓她在這裏坐著,真是比在天界練舞都累,點絳擡起了手,扶了扶脖間。

“怎麽?累了嗎?”

點絳站了起來,看了看他,他並沒有睜開眼睛,能不累嗎?她一直仰著脖子看著他,他試試,累還是不累?

“唉?你是睡著了嗎?”

“沒有。”慕言雙手擡起,交叉著放到腹間,點絳暗暗哼了一聲,哎!他還真是寡言,不應該叫慕言,她還真是有些後悔,為什麽要救這個人啊?

這樣的人,也是世間的禍害啊!說不定,是因為他禍害了什麽人,有人報覆他,所以才變成了這樣。再不然,就是上天看他不順眼了。

前一種嘛,不救為好,後一種嘛!她還就救他了。看那些神,將她怎麽辦!不過,他是哪一種呢?有待研究。

“那你在想什麽呢?”

“我該拿你怎麽辦呢?”慕言睜開了眼睛,看著點絳,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點絳楞了一下,他這是什麽意思?與曜華一般,都令她難以捉摸,還說,令她不懂的話。什麽怎麽辦?她還不知道該拿他怎麽辦呢!

都已經這麽晚了,她今日都不能回去了,況且,還不止是今日。

“你看了我的身子,我是不是該對你負責任呢?”

啊?點絳瞪著他,負責任?

若說是她看了他的身子,應該是她對他負責任吧?怎麽?反過來了呢?

“怎麽?你不願意嗎?”慕言打量了她一眼,點絳看著他,他的樣子,就像是……就像是……,對,是施舍。就是施舍,他的語氣,就是看上了你,你必須要答應。

不答應,才是不識擡舉。

點絳低下了頭,她在想,他是不是有什麽目的?

“怎麽,你已經成親了?”慕言隨意的說了一聲。

點絳聽了這話,哼了一聲,已經成親了,若是已經成親了,他會怎麽樣說呢?點絳想要捉弄一下他,誰讓他這般說的,她微微點了點頭,像是有些愧疚。

“若是你願意,我可以陪你去。”

點絳擡起了頭,他的意思是?她看著他,慕言只是挑了挑眉,淡淡的說道:“怎麽?聽不懂?我可你讓你的夫君休了你。”

休了她?點絳真是不理解這個男子怎麽想的,他還親自去?不用他自己親自陪她去,就是一個流言,都夠了她的夫君將她休了。

“不過,你倒是這麽肯定我是別人的妻室?”

“若不是,那便好辦多了。”

點絳暗暗嘆了一聲,他是說,只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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