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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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這裏,看來真是別有目的。”祈公子冷淡的說了這話,點絳只是一笑,開口說道:“我有什麽目的?”

“你難道忘記這裏是什麽地方了嗎?”祈公子站了起來,說了這話。

點絳輕皺了皺眉,他這是什麽意思?祈公子只是冷淡的看了她一眼,便站了起來,走到了一邊,閉著眼睛站著,點絳站了起來,想要說什麽,但是倪公子走了過來,輕搖了搖頭,點絳看著祈公子,吸了一口氣,還是不要與他計較了。

……

“你還記得他說的那句話嗎?”倪公子看著點絳,開口問了這句。

“哪一句話?”

點絳怎麽會知道他想要說什麽,更何況祈公子對她說的都是冷言冷語,難道她要把每一句壞話都放在心上嗎?

倪公子只是看著她,這件事情,大概……,還是算了,倪公子想了想,才說道,“沒有什麽事情,冷祈對你冷言冷語,你不要太怨他,對他有什麽偏見,他的苦,也是別人不知的。”

“原來是這件事情,我沒有怪他,只是冷言冷語而已,我並不在意。”

倪公子聽她說了這話,只是嘆了一聲。

已經走到了門前,倪公子只是說了一句,“保重。”

點絳點了點頭,說道,“你也不必擔心他,有他們在,事情會解決的。”

倪公子看點絳騎上了馬,慢慢走遠,他只是皺了皺眉,那時,他在房間中,聽到了祈公子說對點絳說,她來這裏是有目的的,而且還說了句,她難道忘記這裏是什麽地方了嗎?他一時也是不懂的。今日,他也才知道,他們去的地方靠近商紂王墓,妲己的墓也是在它的周圍,因此,他們在的地方是……,他的意思,是說……。

昨日晚上

倪公子來到了祈公子房間門前,看到了管家拿著酒壺,走了出來,倪公子看著這酒壺,問了一句:“這是怎麽了?”

管家沒有說什麽,只是輕搖了搖頭,他從膳廳回來,便對下人說要喝酒,因為他的性子冷傲,若是惹到了他,只怕是……,倪公子自然是沒有叫丫鬟照顧他的,管家便親自來送的酒。

他是又喝酒了?還喝了這麽多,是因為他父親讓他回府的事情?

“下去吧!”倪公子只是說了這話,便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祈公子四趴到桌邊的,倪公子嘆了一聲,他的父親雖是上卿,衛國的政事雖是繁多,但是也沒有到爭權奪勢的地步,而祈公子的父親,卻是不同,他的父親雖是魯國的上卿,但是卻是魯國國君的弟弟……。

“點絳。”倪公子呢喃了一聲。

祈公子聽到了這一聲,便看了看他,他這是?他是第一次從他的口中聽到第二個女子的名字,他除了他的母親之外,從未在夢中喊過女子的名字。

祈公子輕皺了皺眉,想了想,莫非……,他喜歡上了點絳?那麽他對點絳的冷言冷語也是因為在意她,不然,他還有什麽話能對點絳說呢!

……

倪公子只是嘆了一聲,便進了府中。

兩天過後

點絳來到了山下,眼前山壁陡峭,耳邊山風呼嘯,鳥鳴深澗,松濤澎湃,令人驚心動魄,而點絳並沒有看眼前的景象,只是拿出了懷中的藍色玉石,藍色的玉石並沒有什麽反應,點絳手中握著玉石,慢慢上了山。

過了兩個時辰,點絳才到了山上,她的前面是山崖,若是從這裏望去,淡淡的霧氣縈繞,隱約可以看到深澗陡然截斷山梁,崖壁直立,猶如鬼斧神工,俯瞰深谷,高低難測,令人頭暈目眩。點絳看了看這裏,她要找的東西……到底在哪裏?

她閉上了眼睛,想了想,睜開了眼眸,便發現眼前是濃濃的霧氣,點絳皺了皺眉,這時也才剛剛到申時,怎麽會突然出現這麽濃的霧氣?

點絳正這樣想著,她的面前突然晃出了一個白色的影子,由於霧氣,她不知遠近,也不知那是什麽的影子,點絳握緊手中的玉石,慢慢向前走著,她倒是要看看這是什麽的影子?

她慢慢走著,霧氣好像越來越濃了,她扶了扶額頭……。

她的眼前出現了三個白色的身影,點絳仔細看了看它們,這是用霧氣凝結而成的,其中一團霧氣朝她襲來,點絳一個側身,便躲過了這團霧氣。

點絳伸出了手,她的手中出現了一條淡藍色的綾緞,這三團霧氣同時向她襲來……。

點絳飛揮出了手中的綾緞,三團霧氣被截成了六團霧氣,大小卻一點變化都沒有,只是變的稀薄了些,點絳輕蹙了蹙眉,這是怎麽回事?

她又揮了一下,那六團霧氣便躲開了,她手中的綾緞甩到了地上,地上的一塊巨石居然裂開了,成了一塊塊小碎石,飛向四方,點絳看著手中的,綾緞這是……?她想起了在天界的時候……。

玉樞府

點絳在院中練武,她身穿一身白衣,手中拿著的並不是劍,而是一段淡藍色的綾鍛,玉清帝君給她的一卷書,她也是在根據那卷書研習。

綾鍛在她的手中飛舞著,她點著腳,圍著圈,轉了起來,不知是她隨著綾鍛,還是綾鍛隨著她,她只是輕輕的甩動,手中的綾鍛便向著四方展開,像是嬌羞綻放的花瓣,綾鍛慢慢垂下,花瓣慢慢落下,垂地……。

她揮了揮手中的綾緞,輕輕一躍,她便到了半空之中,綾緞從半空直接揮到了地面上,猶如瀑布迸發而落,還有淡淡的波紋微動,映出淡淡的藍光。

她又揮起了綾緞,還沒有怎麽樣,突然發出嘶的一聲,綾緞從中間裂開了,只是頃刻,便變成了碎片,從半空之中飄落。

點絳伸出了手,一片碎片落在了點絳的手掌上,點絳看著裂開的碎片,它的周圍的邊都有些毛毛的,她用的力氣太過大了嗎?

而且,這不是第一次了,前幾天,她練完了這一招,也是這樣,難道是因為她練錯了,她輕嘆了一聲,再這樣,天界的綾鍛只怕是要……。

點絳走到了那邊,拿起了書卷,她看了看,上面只是一些文字,難道是她理解錯了?

她坐了下來,只是低著頭,像是在思考,又像是有些失望。

曜華從宇樞殿中出來,便看到了坐在那邊的點絳,他看了看地上的藍色碎片,只是輕輕揮了揮手,地上的碎片便消失了。

曜華走到了點絳的身邊,輕拍了拍她的頭,點絳擡頭看著他,曜華說了一聲,“怎麽了?”

“我練不好。”點絳低頭說了這話。

曜華只是拿過了她手中的書卷,看了一眼,便放到了一邊,他只是說了一句,“陪我走走。”

點絳搖了搖頭,不願起來。

曜華只是看著她,撫著她的頭,輕聲說道:“乖,陪我走走。”

點絳看著他,有些不開心,板著臉說道,“可是我沒有練好,若是他說我偷懶怎麽辦?”點絳只是哼了一聲。

點絳明顯是有些生氣了,他說讓她陪他走走,現在他是忙完了事情,心情比較好,若是她陪著他,走著走著,他心情不好了,還不知道會怎麽說她呢!

她還是自己在這裏比較好!

“你怎麽這麽犟呢?”曜華看著她,只是淡淡的說了這話。

“我就是有點犟怎麽了?我不是告訴你我叫點絳了嗎?”點絳哼了一聲,她看了看,碎布已經不見了,看來是他收拾好了,他只是揮一揮手的事情,說什麽要教導她,明明就是把她丟在神霄府中不管她了,若她在那裏練武的話,他會不會也是像讓她在文淵閣讀書一樣,幾天不管她,等到她練好,他才讓她出來。

曜華只是一笑,這幾日,她的武功倒是練得不怎麽樣,脾氣倒是大了不少,看來,他是太慣著她了。

“看來,我是太慣著你了。”曜華看著她,說了這麽一句。

點絳看了他一眼,什麽叫他太慣著她了,她怎麽不覺得他有對他多好,哼,以前,她沒有醒來的時候,他整日都讓她在他身邊,現在卻很少見到他,真是的……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麽,哼。

“你不要理我算了。”點絳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大不了就將她管起來嘛!有什麽了不起的。別人都敬畏他,她也不……,若是剛來的時候,她是有些聽他的話的,那是因為她知道他是在意她的,但是,他也是因為玉帝的命令,才教導她的,他還認為她不知道嗎?

點絳轉過了頭,只是看著那邊,曜華看她這樣,只是離開了。

過了片刻,點絳站了起來,她低頭看到了一個木質盒子,看起來倒是很精致,是誰放在這裏的?

是他?

點絳蹲了下來,撿起了放著的盒子,打開一看,是淡藍色的綾緞……。

……

點絳看著那六團霧氣,又看著手中的綾緞,這個綾緞竟然會有這麽大的威力。

六團霧氣在六個方向,將點絳圍住了,點絳轉頭看了看它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揮了揮手中的綾緞,霧氣竟然凝聚到了一起,這是怎麽回事?當然是分化,怎麽現在卻凝聚到了一起?

霧氣沖她襲來,她聞到了淡淡的香氣……。

點絳看了看,這裏是哪裏?可以隱隱約約看到遠處的宮闕,她身處迷霧之中,空中彌漫著淡淡的香氣,點絳慢慢往前走,看到了一個白衣男子,他背對著點絳坐著,點絳看著他的背影,輕蹙了蹙眉,是他嗎?

男子站了起來,點絳看著他,轉過了身,他正是曜華……。

點絳看著他,他也來到了這裏嗎?他有什麽目的?

點絳只是看著他,曜華慢慢走了過來,站在點絳的面前,他擡起了手,點絳後退了一步,曜華只是輕輕一笑,點絳皺了皺眉,他這是怎麽?

點絳感覺到臉上有些濕,是下雨了嗎?點絳擡起了頭,看了看,並沒有啊?這是怎麽回事?

……

點絳睜開了眼睛,便看到了曜華的臉,她是躺在他的懷中的。她看了看周圍,他真的到了這裏,她到底是怎麽了?

“你怎麽也到了這裏?”點絳說了這話,便從他的懷中坐了起來,曜華放開了她,卻沒有說什麽,只是站了起來。

點絳也只是看著他,她擡手摸了摸臉龐,上面有些濕,他是將水灑到了她的臉上了嗎?

“剛才發生什麽了?”點絳站了起來,只是看著曜華。

突然出現了一個白衣男子,他開口冷冷的說了一聲,“你擅闖禁地,若不是帝君,你現在……。”

“我怎麽了?”點絳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白衣男子只是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耐煩,和這樣的說話,真是太累了,不理她,還少受一些氣。

“你下去吧!”曜華開口說了一聲,白衣男子便消失了。

“你怎麽也來到了這裏?”點絳看著他,又問了這話。曜華只是嘆了一聲,淡淡的說道:“你還真是不乖。”

點絳只是輕笑,轉過了頭,他以為他是誰?他與她有什麽關系嗎?她為什麽要乖乖聽他的話,他以為她是她的誰嗎?

在天界的那一天,在神霄府的玉清宮中

曜華躺在榻上,他閉著眼睛,倚著墻壁,點絳來到了玉清宮,看到了一邊躺著的曜華,他是累了嗎?

她從來沒有看到過曜華睡著的樣子,點絳輕輕走到了榻邊,可不能把他吵醒,她看著他,伸出了手,描繪著他的眉,他的眉細長,應該說是飛眉入鬢,摸起來,很是柔軟,點絳只是輕笑,她自己也是這樣的眉,是該說她與他的眉一般,還是說,他有著女子一般的眉呢!

點絳看著他,他的容貌很是美,若是用一詞來形容,那便只能說精致了,不知多少人,修歷千萬多年,才可能只有一個人,才會勉強得他容貌的一分。即便他在天界沒有這樣的身份,也是讓人驚艷,卻不舍褻瀆,何況,他不是天界的小仙,而是掌管一方的帝尊,他的三個身份,擔任的職責,即使是天帝都是要讓他三分。

她從在天池見到他便對他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她也是說不出,那時的他,他白衣黑發,不知因何,衣和發都是飄飄逸逸的,眼中閃著淡淡的光芒,像是期待,像是欣喜,她感覺到了絲絲的溫柔,他的眼神,讓她覺得只要這樣讓他看著,她願意永遠陪在他的身邊,不再沈睡。

他如一卷無字的書,即便是將它放在眾多的書卷中,也難以讓它丟棄,遺落在角落,束之高閣,也是因為沒有人有這個智慧,去讀懂他;他便如一塊無瑕的玉,即便是將他放在眾多的山石中,也難以掩住他的一絲風華,若是沈沒,也只是因為沒有人有這樣的勇氣,去擁有他;他便如一卷未盡的畫,即便是將他放在歷史的長河中,也難以汙損他一分一毫,若是毀滅,也是因為沒有人有那樣的才能,去繪序他。

若是他是一卷無字書,她願意做一座書架,可以將他承載;若他是一塊無暇的玉,她願意做一束強韌的玉線,只為將他穿起;若是他是一卷未盡的畫,她願意做一塊絹,可以將他包起。

不論是與他並肩,還是他在她的心裏,或是她在他的心中,她都是開心的,可是她卻不知道,他是怎麽樣想的。

點絳看著他的唇,他的唇有些發白,她俯下了身,吻上了他的薄唇,他的唇有些微涼,點絳輕蹙了蹙眉,他是受傷了嗎?點絳這樣想著,有些疑惑,怎麽可能有人會傷到他?但是,她還是伸出了手,想要摸他的額頭,他睜開了眼睛,握住了她伸過去的右手。

點絳看著他,他醒了!曜華的眉微皺,只是這麽看著她,半天才開口說了一句,“你在做什麽?”

點絳看著他,只是咬了咬嘴唇,並未說什麽。

曜華站了起來,想要離開,點絳卻從後面抱住了他,將臉頰靠著他的肩膀,輕聲說道:“不要拋下我,好不好?”

曜華卻沒有說什麽,只是靜靜的站著,過了片刻,點絳放開了他,他連回頭都沒有回頭,便離開了房中。

點絳只是看著離去的他……。

……

曜華走到了點絳的身邊,握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抱到了懷中,點絳轉過了頭,卻只是挨著他的肩膀,看不到他,她開口說道:“你放開我。”

曜華只是抱著她,輕輕撫了撫她的頭,點絳蹙著眉,他以為她是孩子嗎?把她當做孩子一般。開心了,哄哄她,給她一個擁抱,不開心,忽視她,讓她面壁思過,點絳哼了一聲,又開口說道:“你不放開我,是嗎?”

點絳握緊了手中的綾緞,他淡淡的說了一聲,“你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這是他給她的綾緞,不是嗎?

曜華放開了點絳,看著她,只是淡淡的說道,“你來這裏做什麽呢?”

“你不是也來過晉國嗎?我來這裏又怎麽了?”點絳只是說了這話,她也是知道的,他來這裏,想必也是因為……。

曜華只是看著她,點絳只是哼了一聲。

過了片刻,他只是說了一句,“走吧!”

點絳只是看了他一眼,她的事情還沒有做完呢!怎麽可能離開這裏,再說了,他現在為什麽要來這裏?是擔心自己會做什麽事情嗎?

“你來這裏,不是想要看我要做什麽嗎?再說了,我還沒有達到我的目的,我是不會離開這裏的。”

曜華轉過了身,聽到了點絳的這話,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隨你好了。”

說完這話,曜華便離開了這裏,點絳看著他,小聲嘟念道,就這樣離開了。只是抱了她,便這樣走了,她有些失落,看著手中的綾緞,緊緊的握了握。

點絳往前走著,她低頭想了想,輕蹙了蹙眉,它到底在哪裏?

點絳握住手中的玉石,她來到了這裏,這玉石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點絳走到了一棵樹下,坐到了樹下,她歪著頭,在甯府中看到的情境,也是偶爾才能夠看到的,玉石發出淡藍色的光,像是預示著什麽,但是她有些不懂,雖然不知道這裏會有什麽,但是她感覺這裏有很重要的東西,一定要找到它。

過了片刻,點絳站了起來,她走到了崖邊前,靜靜的站著,看著下面,那裏好像是有什麽東西,點絳輕蹙了蹙眉,不過是在那裏,從這裏過去那邊的山澗,實為不易。

點絳輕咬了嘴唇,若是下去,再從那邊爬上去,定會花費不少時間與精力,沒有別的辦法了,只有這樣試一試了。

點絳站到了崖邊,若是她再挪一寸,便會掉落下去,點絳揮了揮手,綾緞從她的袖口飛出,纏繞到了崖邊的一棵樹上,她縱身一跳,垂直落下,點絳看著那邊,她的身體晃了晃,踩著旁邊的崖壁,輕輕一躍,便到了那邊的崖壁,她腳踩著突出的小石,左手抓著的也是突出的石頭,她看了看底下,離要她到的那裏,還有一段距離,點絳卻收回了纏繞在樹上的綾緞,她這樣也是危險,若是從這裏落下去,也是要摔成個殘廢的,她收回了綾緞,是因為綾緞的長度是不夠的,若是……,便會對綾緞有損傷,她只是咬了咬嘴唇,沒有再看下面,便順著崖壁攀爬,不知是石頭的棱太過鋒利,還是什麽,她剛碰上一塊小石,她的手掌心慢慢滴出了血,點絳卻沒有收回手,還是握住了這塊小石,她腳挪開一快石頭,腳尖摸索著,又落到了可以著落的地方。

點絳將手挪到了下面的突出的地方,上面她握住的小石上沾滿了血跡,點絳卻只是攀爬著,一點都不在意,仿佛上面的血跡不是她的。

過了片刻,點絳落到了她覺得奇怪的地方。

點絳看著這個地方,這裏應該是一個洞口,雖然被石頭還有植物遮擋了,但是她還是能發現一絲痕跡,她伸出了手,只是輕輕一觸,這裏立刻發出了一個紫色的光芒,而點絳卻被彈了出去,躺在了山上,嘴角流出了一股血,點絳扶著山面,慢慢站了起來,她看著那裏,那裏出現了一道屏障,點絳微微蹙了眉,這是他?

難道是他封印了那裏?那麽他是早就知道了,點絳哼了一聲,他真是可以,原來一切都是在他的掌握中的,他是什麽時候發現的,是在剛下界,他不與他們同行,來到了這裏的時候嗎?這次自己來到這裏,他也來到了這裏,是想要看她是怎麽受盡苦痛,好給她一個教訓吧!誰讓她沒有乖乖的聽話,不是嗎?

剛才他還不是說,隨她好了嘛!他的意思是,最好是她死在這裏,才好不是嗎?這樣他就可以不用再看到她了,不用再因為她的事情而感到煩心了,他可是真是夠恨她的,不對,是不在意她,即便她與他在天界待了百年,他都沒有關心過她,她不是他的誰?沒有資格要求他,更沒有資格命令他。

點絳握緊了手掌,她的指縫中慢慢滲出血,一滴血滴落在石面上,而她卻只是輕輕一笑。

那時

點絳坐在玉清宮中,她手中拿著一卷書,但是卻看不進去,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走了進來,點絳放下了手中的卷書,看著她,“你是誰?來這裏有什麽事情嗎?”

“我是玉司宮的無暇仙子,我來這裏是因為聽曜華說,你想學琴,宮中新得了幾架好琴,你可要挑一架你喜歡的。”

點絳並未回答,只是看著她,各宮以玉字,清字開頭的宮室為尊,而玉司宮是無瑕仙子的住所,便是表示,她是玉司宮的宮主,她是天界掌管司樂的仙子,凡是有關天庭歌舞奏樂的事情,都是由她掌管的。

“無暇仙子倒是可以讓仙宮來說一聲,仙子何必親自來一趟呢?”點絳只是淡淡的說了這話。

“宮中也沒有什麽事情,只是想要出來走走。”無瑕仙子只是看著點絳,輕聲說了這話。

“勞煩仙子了。”點絳只是說了這話,便走到了一邊,無瑕仙子只是說了一聲,等一下,點絳轉過頭,看了看她,她走到了桌前,將一個手絹放到了桌上,點絳輕蹙了蹙眉,她這是?

她看了看桌上的手絹,是她給曜華的?

“走吧!”無瑕仙子轉過了身,只是說了這話,便出了宮室,點絳轉過頭,又看了看桌上的手絹,才出了宮室。

來到了琴室中

“你在這裏看看琴,我過一會兒便會過來。”

點絳看著這琴室,只是點了點頭,無瑕仙子便出了琴室。

這些琴有些是放在架子上的,那邊後面的架子上面放的是一個箱子,倒是很隱蔽的地方,箱子也是普通,裏面有什麽東西嗎?

點絳走到了架邊,看著一個個古琴,既然能到琴室的,那便都是極好的琴,她走到了那邊的箱子前,打開了箱子,這裏面的琴並不吸引人,甚至有些舊,而琴弦之上像是有灰塵的樣子,她伸出手摸了摸琴弦,卻發出了錚的一聲,其中的一根琴弦便斷了,點絳蹙了蹙眉,後退了一步。

她看了看腰間的玉石,玉石發出了淡淡的藍光,這是怎麽回事?

架上的那柄琴,琴弦竟然都斷了,難道是因為自己腰間的玉石?但是……。

她又靠近了琴,拿起了這把琴,只是看著它,這時,門打開了,一位仙宮走了進來,她看著點絳手中的琴,走到了點絳的身邊,吃驚的說道:“你是誰?你竟然毀掉了東海二皇子送來的無憂琴。”

點絳看著她,又看了看手中的琴,並沒有說什麽,仙宮又說道:“你是怎麽進來這裏的?怎麽沒有見過你?”

仙宮看著她,疑惑的問了這話。

點絳只是看著這琴,說道:“這個琴很重要嗎?”這柄琴,她並未覺得有什麽不同,若是重要,怎麽卻放在這樣一個普通的盒子中,還將它放在角落,真是奇怪。

“琴室的哪個琴不是很重要的,這柄琴是二皇子在王母壽辰送來的,王母又將它送給了無瑕仙子,你竟然毀掉了她,你居心何在?”仙宮看著點絳,冷冷的說了這話,她從未見過她,難道是該來的小仙?

點絳只是看著仙宮,並沒有說什麽。

仙宮看著她低著頭,心想:難道是自己錯怪她了?她大概是有些莽撞,才不小心弄壞了這琴的琴弦。但是……又不可能,她也是聽說,這琴弦乃是用龍須制成,不可能這麽容易便弄壞。何況,這琴的琴弦都斷了,明顯是她故意毀壞這琴,她到底是誰?來這裏有什麽目的?

她現在,又在想什麽,準確的說,是又要算計什麽?

“來人。”仙宮喊了一聲,便進來了兩位看守琴室的仙將。

“把她拿下。”仙宮說了這話,這人還是想抓起來,省得她想出了什麽壞心思,她沒有辦法對付她。

“等一下。”

仙將剛想要把點絳捆起來,便聽到這話,無瑕仙子走了進來,他們幾人喊了一聲,上仙。

無瑕仙子點了點頭,看了看點絳手中的琴,只是說了一句,“先把琴放下吧!”

仙將聽到無瑕仙子說這話,便放開了點絳的胳膊,點絳只是看著她,這琴到底是重要還是不重要?

點絳走到了盒前,將手中的琴慢慢放到了盒子中。

無瑕仙子開口說道:“她是玉清宮中的,我帶她到這裏是來選一把琴的,無憂琴的毀壞,她也不是有心的,你們都下去吧!”

“可是……。”仙宮看著無瑕仙子,無瑕仙子只是笑著說道,“姒衾,下去吧!交給你的事情可忙完了?”

“是。”仙宮點了點頭。點絳看著她,聽到了她的名字,她便知道,原來她是姒衾,天界的仙宮掌管一宮的事務,天界的每一宮都有九名仙宮,每個仙宮的職責也是不同,而姒衾掌管的卻是一宮人的衣著,錦被等等。

自然九名仙宮是除了宮主外,宮中身份高的。

仙宮還有天將都下去了,無瑕仙子只是說道,“你可選好了一把琴?”

“那便是……把這把琴吧!”點絳看著盒子中的琴,只是淡淡的說了這話。

無瑕仙子只是看了看點絳,點絳也是看著無瑕仙子的,過了一瞬,無瑕仙子只是淡淡的說道:“既然如此,那麽你就將它拿去吧!”

點絳回到了玉清宮,看著桌上的盒子,只是輕嘆了一聲,她並不是想要這把琴,而是要試探一下無瑕仙子,這把琴有些奇怪,若是重要,無瑕仙子為何對於琴的毀壞沒有一絲反應,而且點絳要了這琴,她竟然沒有說什麽。

點絳看了看桌上的手絹,看來帝君還未回來。

曜華回到了玉清宮,看到點絳是躺在榻上,他走了過去,拉住了點絳的手,點絳睜開了眼睛,只是看著他,他抓的她的手腕有些疼。

“怎麽了?”點絳看著他,問了這話。

曜華放開了她的手,轉過了身,淡淡的說了一聲,你起來。

點絳輕蹙了蹙眉,他是什麽意思?他這時的樣子,就像是要訓話。是因為什麽呢?她毀掉了無瑕仙子的琴嗎?

點絳站了起來,只是站在榻邊,等待他的話。

過了片刻

曜華轉過了頭,開口說道,“你這一段時間,都不要出去了,好好待在玉清宮。”

點絳咬了咬嘴唇,他就不問什麽,便要把她關在這玉清宮,讓她閉門思過嗎?點絳開口問道:“就連去玉樞府也是不可以嗎?”

曜華並未看點絳,也沒有說什麽。

點絳只是一笑,他還真是要將她關在這裏,就連去玉樞府都不行,是不想見她吧!還是怕她打擾了他的職務,點絳看了一眼桌上的手絹,哼了一聲,還是擔心她打擾到了他與無瑕仙子……?

“你把我當做什麽?你宮中養的一只蟲子嗎?你開心,就讓它出去飛一圈,它惹到了你,你便將它關起來,若是它不聽你的話,你是不是要折斷它的翅膀呢?”

點絳只是看著他,心中想到:若是我出去,你會不會打斷我的腿呢?

曜華只是走到了桌邊,坐了下來,看了點絳一眼,淡淡的說道:“你還想做些什麽?”

點絳輕蹙了蹙眉,他問她,還想做些什麽?他是什麽意思?是說,她闖了太多禍嘛!是啊!若不是玉帝,他不會將她留在身邊,他這樣,是覺得厭煩了吧!真是麻煩吧!

“你若是嫌我麻煩,大是可以交到別的帝君手中,你手下不是有幾位帝君嗎?若是你說一句話,他們不會不答應的。”點絳哼了一聲,她也是見過他手下的幾位帝君的,也是說的上話的,與他們說說話,也總比待在這裏好。

受冷落,還礙高高在上的玉清帝君的眼,她這是何苦。

“玉帝他既然將你交到了我的手中,我自然是不會將你托付到別人手中的。”曜華只是淡淡的說了這話,從他的語氣中,聽不出什麽。

他拿起了桌上的手絹,站了起來,點絳看他轉過了身,她還沒有說完,他怎麽可以離開?她有些生氣,她認為他這樣著急離開,是要去無瑕仙子那裏。

點絳跑到了他的身後,拉住了他的胳膊,用命令的口氣說道:“我沒有允許你走,你怎麽可以就這樣離開!”

天界能夠這樣對玉清帝君說話的,也只有點絳了。

“你是命令我嗎?”玉清帝君並沒有轉頭,只是淡淡的說了這麽一句。

點絳放開了他的手臂,確實,他是天界的玉清帝君,她有什麽資格命令他,他從來都不在意她,不是嗎?

……

點絳輕哼了一聲,她從來都是聽他的話,不是嗎?這次,她雖然不想聽他的,好讓他失算,誰讓他一直都是這般的從容淡若,但是這次,還是要如他的願了,因為她沒有別的選擇,只要這樣,她才能知道……。

點絳緊緊握住拳,用右手擦了一下嘴角,右手的手背還有手心都滿是血跡,她慢慢挪動著腳步,又來到了屏障前,距離屏障有幾十步的距離,她咬了咬唇,用盡全身的力氣,向著屏障處沖去。

她在快到屏障前,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什麽,她自然是不知,在她準備沖向屏障的那一刻,他在那邊看著,在她閉上眼睛的時候,他挪動了腳步,來到了屏障前,想要接住她,卻沒有與她一同撞在了屏障上。點絳感覺到了有點不對,她便睜開了眼睛,看到的是曜華,她看著他,微微一楞,他這是在做什麽?

屏障的力量消失了,曜華是抱著點絳的,他與她一同躺在了山洞之中,這時點絳的身體是在曜華的身體上的,他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點絳只是看著他,他不是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是擔心她會闖入這屏障嗎?所以來阻攔她的。還是……他關心她?擔心她。

點絳將唇印上了曜華的唇,等到點絳的唇挪開,曜華卻握住了點絳的胳膊,攬過了點絳,抱住了她,點絳有些驚訝,卻沒有來得及說什麽,他也只是將唇瓣貼著點絳的唇,像是在感覺她唇的溫度。

過了片刻,他輕聲說了一句:“我累了。”

點絳看著他,右手扶著地,慢慢從他的身上挪開,而曜華看著點絳的手,點絳坐到了他的身邊,扶起了曜華,曜華握住了她的右手,從懷中取出了一個手絹,點絳記得這個手絹,這是無瑕仙子給他的。

點絳握住了手掌,曜華只是看著她,輕聲問道:“怎麽了?”

“莫讓我的血,侵染了美麗的畫卷。”

點絳看著手絹,淡淡的說了一句,曜華看著點絳的眼神,只是輕笑,只是一個手絹而已,便是美麗的畫卷嗎?

“只是一個手絹罷了。”

點絳哼了一聲,這麽快就不在意她了嗎?那時是誰,為了無瑕仙子而不讓她出府,難道是別人做的嗎?

大概是他老人家的事務太多,記性不好吧!他是太老了吧!

“只是一個手絹嗎?”點絳伸出了左手,拿過了他手中的手絹,既然他都不在意,為什麽她和自己的手過不去,點絳剛想要拿手絹擦手,手上的血跡都已經幹了,但是手心還是會有點點血慢慢滲出。

曜華握住了點絳的左手,點絳看了他一眼,還說什麽只是一個手絹,不是不在意嗎?現在倒是後悔了。

“還說不在意,口是心非。”點絳偏過了頭,哼聲說了這話。

點絳是吃醋了,不想看他嗎?點絳咬著唇,低著頭,在他心中,還是無瑕仙子比較重要,經歷了那件事情,她怎麽還會有期望呢!

那時

“你要我到這裏來,有什麽事情嗎?”無瑕仙子看著點絳,淡淡的問了這話,點絳讓宮娥到玉司宮送了一支竹簡,說讓無瑕仙子這時來天池這邊。

“你可是知道,我與他第一次相見便是在這裏。”點絳走到了天池邊,看著天池邊的水,沒有一絲波瀾,這天池的水,便如他一般,平靜無波,難以激起一絲水紋,卻這麽般的純凈,吸引註目,天界天池的水,最為純凈,能洗盡天下所有汙濁之氣,得到安寧與平靜,但是她卻因為這天池的水,而無法靜心。

無瑕仙子只是看著點絳,這話還用說嗎?天界的眾仙哪個不知她在天池中蘇醒,那時,昆侖山一震,更是破壞了王母的壽辰。

眾仙都從天鏡中看到了她,她的美貌,更是得到了許多年輕小仙的垂涎,但是她的力量,更是讓眾多的仙家忌憚,也只有玉清帝君有這個能力,教導她。

“自然是知道的。”無瑕仙子輕聲回了一句。

“可是我卻不知,你與他第一次相見是在什麽時候呢?可以告訴我嗎?”點絳轉過了頭,看著無瑕仙子,輕聲問了這話。

無瑕仙子看著點絳,她問這個是……?

“那個場景應該很美吧!“點絳見她不回答,只是淡淡的說了這話。

無瑕仙子並沒有說什麽,只是看著點絳,她是……。

點絳輕笑,不用無瑕仙子親自說,她是也是聽過玉司宮的姒衾說起過一次的,玉司宮的姒衾也是在玉司宮待了很長的時間,又是經常跟在無瑕仙子身邊的,也是宮中知道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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