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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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公子與公子壽只是靜靜的站著,朔看著他們,開口說道:“孤王每次夢到你們,都是你們在怨孤王,說孤王真是狠心,可是你們知道嗎?孤王的苦,你們不知,也永遠體會不到。”他說完這話,便看著公子壽,慢慢說道:“孤王記得小時,父王便喜歡你,看到你的背習一篇文章,便笑的合不攏嘴,而看到孤王,每次都是嚴厲的表情,那個時候,孤王很怕父王,每次我偷偷在書房外面,聽你壽與父王的笑聲,我都覺得很羨慕,什麽時候父王也會這樣對我……。”他更是在半夜,壽都睡下的時候,跑到父王的房間,拿起書架上的書,細細研讀著。

朔說道這裏,只是一笑,他蹲到了地上,留下了眼淚,公子壽看著他,咬了咬嘴唇,他記得他自己小時也在朔的面前說過父王稱讚他自己什麽,而朔卻是說,確實是這樣,他會像自己一樣,讓父王開心,得到父王的稱讚。

“可是……可是父王卻沒有一次稱讚過我,母親也是疼愛你勝過疼愛我。”朔說了這話,只是嘆了一聲,明明都是她的孩子,為什麽母親這麽的偏心?

“而你是我的兄長,卻一直對他這樣的好,你什麽事情,都是維護他的,而對我這個弟弟,卻是如此,一開始我是不服氣,便想要陷害他,想要你遠離他,可是你卻與他越來越好,最後你卻來勸我,想要化解,我與他之間的誤會,真是可笑,我的兄長不為我著想,還說出了那樣的話,說什麽不認我這個兄弟。”朔只是看著他,笑了笑。

公子壽看著他,想起了那時……

一日公子與他練劍,他傷到了公子伋,公子伋並未和他認真的打,而他卻把劍插入了他的胸口,因為他素來身體弱,又因為劍刺的很深,他夜裏發了高燒,若不是他的母親在夜裏寸步不離的照顧他,他只怕會……,他的母親也因為這件事情累倒了,而他卻並不知道。

他便到了他的房間,推開了門,厲聲說道,你不要這樣針對他,否則我不會認你這個兄弟,而他卻回答自己說,好啊!我從未把你當過我的兄弟。你這樣的兄弟,我也不屑要。

“你不認我這個兄弟,若是你真的把我當做兄弟,就不會這樣對我,你對他的關心,也勝過關心你的親兄弟,既然你如此,我為什麽要再顧及你。”朔只是看著他,語氣中帶著的不是恨意,而是淡淡的悲傷。

公子壽因為知道父王與兄長謀害公子伋而失望,那麽他不是也是因為失望,才變得這般,他熱衷與權力,想要得到更多,便是想要讓所有的人註意到他。證明別人能夠做到的,他也是可以做到的,而且可以做的更好。

公子壽只是看著他,他一直在怨他,沒有想到,他自己對於他這個弟弟,也是虧欠了許多。

朔看向公子伋,淡淡的說道:“我一直都知道,母親不是討厭你,而是恨你,恨你沒有帶她離開宮中,我是什麽時候知道的呢?我自己都已經忘了。”

“後來,你們離開後,我終於可以擺脫你們了。”朔只是一笑,他再也不用生活在他們的陰影之下,也不用拿他自己與他們兩個人比較,不必聽到父母稱讚他們,真是好呢!

左公子看著他,只是抿了抿唇。

朔看著他們,說了一聲,“你們還有人作伴,可是孤王卻沒有人說話,比起你們來,孤王是不是很……。”

他說道這裏,走到了椅子邊,拿起了一本竹簡,坐到了桌前,公子壽看著他,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權力,但是卻這般孤獨。

左公子看著他,只是皺了皺眉,他一直以來,他都沒有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左公子看朔已經拿起了竹簡書看著,他們在這裏看了他片刻,左公子說了一聲,“走吧!”

外面

點絳與曜華只是站在樹邊,點絳只是看著他,曜華偏過了頭,看了她一眼。

點絳聽到了那邊的聲音,看了看,左公子與公子壽從書房中走了出來,他們走了過來,點絳輕聲問道,“怎麽樣?”

公子壽嘆了一聲,說道,“是我虧欠了他太多,若是我多照顧他一些,他便不會這樣,他雖然得到了權力,但是卻沒有辦法與任何一個人說他的心裏事,現在,我對他已經沒有了怨恨。”

左公子只是輕拍了拍公子壽的肩膀,輕聲說道,“他並沒有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但是現在,他可以安心了。”

“嗯?”公子壽看著公子伋,有些疑惑。

左公子看了一眼公子壽,沒有說什麽,只是走到了一邊,他走到了那邊的亭中,這裏的視線很好,可以看到這宮中最美的景象,過了這麽久,他又回到了這裏,但是卻是物是人非,他從小時便知道,事事都是過眼雲煙,人事匆匆,留下的能有什麽呢?

是是非非,早已不重要……。

“他自己也是不知,他一直想要得到的並不是權力,而是父母的關愛,兄長的關懷,只是他用錯了方式,讓他原本覺得重要的人,都離他而去,你現在既然都已經放下了,一切便都結束了。”曜華只是說了這話。

公子壽看著書房那邊,他為了權力,付出了這麽多,終究卻是這般。

過了許久

左公子走了過來,他問道,“你是來過宮中?”

“有個人要見你。”曜華只是看了他,淡淡的說了這話。

左公子聽了這話,只是輕皺了皺眉,公子壽開口問道,“是誰?”怎麽會有人要見他?這人是誰?

左公子只是說了一聲,“他應該是在那裏。”

左公子在前面走著,他們來到了一間房間前,只是夷姜夫人的住處,夷姜夫人走後,這裏便一直是空置的,過了三十年,這裏也是空閑的。

左公子只是在房門前站著,看著這間房間,還記得三十二年前,他臨去莘地時,便在母親的房間待了幾個時辰。

母親那年選擇了自縊,是為了他,但是他終究是躲不過一死,上天已經待他不薄了,從出生之時便有了寒癥,二十歲之時又有一劫,公子洩為他的病情也是日夜研究,助他渡過了這一劫,那時,他聽到了公子壽說父王與公子朔要害他,他也是有些許的驚訝的,但是更多的是淡然。

左公子輕敲了敲門,公子壽開口想要問什麽,曜華只是說道,“讓他單獨見他。”

公子壽看左公子進到了裏面。

左公子進入了房間,便看到一個老者坐到桌上,他是背對著門的,他彎著腰,頭發是花白的,大約有六十歲了吧!他與他也是多年沒有相見,這間房間雖然沒有人居住,但是保持的很幹凈,不知是有內侍來打掃,還是別的……。

左公子走到了他的後面,只是叫了一聲,“殷谙。”

老人聽到了他的這話,身體微微顫了顫,左公子只是站著,看著他的背影,老人握緊了雙手,便沒有轉過頭來。

過了片刻

左公子走到了他的前面,老人擡頭看著他,左公子微皺了皺眉,他與他以前也是很少相見,即便是偶然遇到,也是很少說什麽,他也是常去右公子府上,也是每次都會到他母親那裏去看看,但是不知是他不想看到他,還是他真的有什麽事情,他與他總是見不到面。

“你……還是與三十二年前一般。”老人看著他,慢慢說了這話,他說這話時,緊握的雙手都在微顫。

左公子只是看著他,沒有說什麽。

外面

“他要見的人是殷谙?”公子壽想了想,問了這話。

曜華並沒有說什麽。

公子壽走到那邊,坐到了石塊上,殷谙,他的人,也就如他的名字一般,陰暗,他以前也是看到過他的,他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遇到了他,也是只是與他打個招呼,而他對他的印象很是不好,他覺得這個人身上透著一股陰氣,像是在深林中隱藏在樹葉中的慢慢爬行的毒蛇,時刻都吐著信子,你看不到它,卻很擔心,它會突然出現在你的周圍任何的地方,一口撕裂你,他也是對朔說過,這個人別有居心,而朔只是對他說,他與這個人也不是很熟,你碰到他,也只是因為他在右公子府上,所以避免不了有所聯系。

之後,他便看不到殷谙再來宮中了,他那時,真的以為朔說的是實情。

但是,一次,正值公子伋的生辰,他想要買個禮物給伋,便出了宮,買好了禮物,便看到了走在一起的殷谙與朔。

他便有些疑惑,朔不是與他沒有幹系嗎?為什麽他要出宮,來見他,難道,他們暗中有著聯系,他看著他們進入了一間店,倒是一個布店。

他來到了店門前,便從裏面出來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他說道,公子你需要買些什麽嗎?

他看著裏面,問道,可有兩個男子進入了裏面?

而男子沒有說什麽,只是將他帶入了裏面,裏面有許多人,卻看不到他們兩人。他便出了店,但還是疑惑,他為什麽會與殷谙這麽?

後來,他才想通,原來他們都有相同的目的。

房間裏面

老人嗯了一聲,慢慢站了起來,左公子上前一步,想要扶他,而殷谙只是一笑,說了一句,“不必了。”

他站了起來,走到了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象,輕聲說道,“這麽多年過去了,我也做了二十年的上卿,為了權力,做了不知多少的壞事,手上數不清有多少人的性命,如今,我已年過六旬,回想起以前,許多事情都是記不太清了,有的時候,我都會忘記,我為什麽會這樣做……。”

老人停了下來,輕嘆了一聲,“或許一開始是不服氣吧!”

他從一個國公的子嗣,變成了平民子弟,盡管國公還是讓他與他的母親在右公子的府中,不論怎麽樣,都是寄人籬下,他的父親摔崖而亡,連屍體都沒有找到,也許是被猛獸……,他的母親又是不能行走,他的恨意便是從這裏開始的。

他不服氣,不服氣,為什麽會變成了這個樣子,他原本以為有個很偉大的父親,很疼愛他的母親,卻沒有想到聽到了這樣的真相,他沒有尊貴的身份,只是一個山野村夫的孩子,一切的一切都是屬於另一個人。

而且……,而且他把夷姜夫人當做他的母親,那時……,夷姜夫人與公子伋走出了右公子府,便是急子來看他母親的時候,他站在樹下,看著他們離開,握緊了拳頭,那時,他便決定要證明他自己,就算沒有任何的身份,他也可以闖出屬於他自己的一番天地,他要讓他們後悔,讓傷害過他的人,都得到懲罰。

也是因為這樣,他成為了公子朔的手下,為他做事,因為他們都有一個很煩的人,很厭惡的人,公子伋。

終於讓他們找到了機會,他們去了衛國的邊境,被那裏的強盜殺了,不,準確的是說,被他們埋伏那裏的死士殺掉了,死士便是他與公子朔一同培養出來的,死士只能完成一個任務,任務結束之後,不論成敗,都是要死,這便是死士,那時他說的話,你們把船上的東西都搬走,任何東西都不要留下來,便是讓他們處理好這件事情。

後來……後來……,這些都不重要了。

殷谙轉過了身,看著站在那邊的公子伋,開口說道,“坐下吧!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這件事情在我的心裏埋藏了許久,我沒有想到,會有這麽一天。”

殷谙看著他,說了這話,他沒有想到,有一天,他可以與他坐下,沒有想到,他還能見到他,能夠有機會對他說這件事情,並且他也願意告訴他這件事情。

殷谙慢慢走到桌邊,扶著桌面,坐到了椅子上。

“我要告訴你的事情,是有關你母親夷姜夫人的事情?”

夷姜夫人的事情?左公子看著他,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難道連你母親的死都不想知道是因為什麽嗎?”殷谙看著他,問了這話。

“不重要了。”

左公子只是說了這話,便出了房間。

殷谙看著他離開,輕嘆了一聲,從開始到現在,他都是這樣,他一點都沒有變,但是自己始終都記得夷姜夫人臨死的時候,對自己說的話,自己也是覺得愧疚,若不是因為自己,夷姜夫人也不會……而他是不想聽,還是已經原諒了他呢?

他知道,他是原諒他了。

那年……

殷谙在外面走著,看到了一個內侍,拿著一本竹卷,他便來到了內侍面前,開口問道,“這可是送入夷姜夫人宮中的?”

“回稟公子,正是。”

殷谙扶了扶頭,內侍問道:“公子是?”

殷谙扶著柱子,慢慢蹲了下來,內侍看著殷谙,他的胸口上染上了血,是滲出來的,宮中的人都是知道,殷公子為了救公子朔受了劍傷,公子朔便請示國公,特意讓他來宮中養傷,現在在這裏,殷公子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內侍有些慌張,手中的竹簡書是要交到夷姜夫人那裏的,但是殷公子又是這樣,他該當如何,內侍扶起了殷公子,手中拿著竹簡書,公子朔走了過來,看到了他們,走到了殷公子的身邊,說道:“還楞著幹什麽?趕緊把他扶回宮。”

內侍聽了這話,有著為難,殷谙開口說道:“公子朔,我自己是可以回去的,他奉了國公之命,要將簡書送到夷姜夫人處,若是有什麽事情耽擱了,那便……。”說到這裏,殷公子咳了一聲。

“什麽竹簡書,要多少到本公子的書房去拿。”公子朔瞥了一眼內侍手中的竹簡書,冷哼了一聲。

殷谙慢慢站了起來,對內侍說道:“你去吧!”

內侍看了看手中的竹簡書,看了看公子朔,低聲說道:“肯請公子將這竹簡書送入夷姜夫人手中,為奴背殷公子回宮。”

“我是可以的。”殷谙公子聽他這樣說,慢慢說了這話。

“你就聽他的,難道你是想要本公子背你回房。”公子朔看著他,冷聲說了這話。內侍向前一步,將手中的竹簡書遞向公子朔,公子朔接過,念了一句:“真是麻煩。”

……

殷谙換了一身衣服,站了起來,走出了房間。

來到了夷姜夫人房間前,他輕敲了敲門,並沒有一點聲音,他推開了門,看到了夷姜夫人吊在梁上,他揮了揮手,一只細針從他的手指間飛出,上面的白綾便裂成了兩段,他接住了夷姜夫人,他將手指湊到夷姜夫人的鼻尖,她還有微弱的氣息,他從懷中取出了一粒藥,將藥丸放入了夷姜夫人的口中,輕拍了拍她,夷姜夫人將藥丸咽下。

她睜開了眼睛,看到了殷谙,臉上帶著微微的笑,她慢慢說道:“谙,你來看我了?”殷谙只是看著她,沒有說什麽,他進宮也有三天了,夷姜夫人也來到他的住所,想要看他,但是他都讓內侍說,他在休息,閉門不見。

“我去叫禦醫。”殷谙只是說了這話,便想要站起,夷姜夫人只是拉住了他的手,輕搖了搖頭,慢慢說道:“陪我說會兒話,可好?”

殷谙看著她,淡淡的說道:“我與夷姜夫人還有什麽話要說嗎?”

“谙……。”夷姜夫人看著他,皺了皺眉,他還是不肯原諒她嗎?“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有什麽原諒不原諒,你又沒有做錯什麽,不是嗎?”殷谙沒有看她,只是說了這話,她為了自己的孩子而拋棄了他,有什麽錯呢?是個母親,都是在意自己的親身孩子,而不顧別人的孩子吧!在權力面前,更是如此。

“母親對不起你。”夷姜夫人聽他這樣說,流下了眼淚,她是知道他對她有怨恨,但是沒有想到會變成這般。

“不必。”殷谙只是了冷淡的回了一句,他偏過了頭,眼中也是含著淡淡的淚光。他也是在乎夷姜夫人的,畢竟他叫了她十幾年的母親,若不是她選擇了她的親身孩子,他也不會變的如此無情,甚至是冷血。

門突然打開了,公子朔走了進來,他看著那邊的殷谙還有躺在地上的夷姜夫人,只是說道:“我只是說了幾句重話,夷姜夫人何必放在心上?”

殷谙站了起來,看著公子朔,問了句,“你說了一些什麽?”

“只是說了一些有關竹書上面的話而已。”

殷谙走到了那邊,拿起了桌上的竹書看了看,微皺了皺眉,這竹書上的話卻是是嚴厲了一些,不過,衛國公聽到了這樣的話,發火也是難免了,這也是他們料想中的。

他只是把竹簡書放下,夷姜夫人看著他們兩個,對殷谙說道:“你與他聯合起來,陷害了公子伋。”

夷姜夫人嘆了一聲,沒有想到殷谙會恨急子,他怪她,她不怨他,可是為什麽要對她的孩子,她看著他,慢慢說道:“難道你是認為是他搶了你的東西嗎?”

“難道不是嗎?”殷公子沒有看夷姜夫人,只是說了這話。

夷姜夫人只是看著他,只是一笑,竟是這樣,因為他怨恨自己,所以才與公子朔聯合起來,要置急子於險地。

夷姜夫人嘆了一聲,事事非非,夷姜閉上了眼睛,只有她死,才可以讓殷谙不再怨恨,只有她死,才可以不拖累急子,急子才能保全他自己。

夷姜夫人倒在了地上……。

殷谙慢慢站了起來,走到了窗邊,看著他們四人慢慢走著,他看到了他們地上的影子,只是一個四小黑點,已經快午時了吧,他望了望天,太陽在正空,看起來很是溫暖,他將手伸出窗戶,輕嘆了一聲,這麽溫暖的陽光,為什麽他以前沒有感覺到?是今日比以往都溫暖嗎?

“他與你說了什麽?”公子壽看著左公子,問了這話,左公子平時也是很少說話,但是看他的樣子,看不出什麽,所以他才有些好奇,若是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那人又為何要單獨見他?

“只是閑聊了一些。”左公子看著公子壽,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說了這話。

“嗯。”公子壽看著他,只是嗯了一聲。

他們回到了客棧,他們都上去收拾東西了,點絳已經收拾好了東西,她今日身著一身白色男裝,在外面等著他們,點絳看著那邊,那邊一個身穿淡黃色衣服男子手中提著一個包裹,他看起來也就十四歲的樣子,

時不時轉個圈,回頭看看後面,彎彎身體,抖抖胳膊,用手舞足蹈來形容他一點也不為過,點絳看著他,只是笑著。

那個男子不知因為什麽,突然跑到了點絳的面前,拿過了點絳肩上的包裹,跑到了客棧門前,還對點絳歪了歪頭,吐了吐舌頭,晃了晃手中的的包裹,點絳只是一笑,男子看了看手中,手中的包裹怎麽不見了?

男子轉過了頭,包裹落在了一個黑衣男子的手中,這個黑衣男子便是公子壽,他的旁邊站著一個白衣男子,是左公子,還有一個藍衣男子,是曜華。

“你把包裹還給我?”他看著黑衣男子,說了這話。

“我為什麽要把這個包裹還給你呢?”他們剛從樓下下來,便看到了一個男子,拿過了點絳手中的包裹,他們便走了過來,他也是順手拿過了點絳的包裹。

“你這是明目張膽的搶我的包裹嗎?”

“這個包裹是你的?”公子壽看著他,慢慢問了這話。

“不然在我手中的包裹,還是你的,你可不要說,現在在你的手中,便是你的,這樣的話。”男子哼了一聲,說了這話。

點絳也走進了客棧,走到了他們的身邊。

“你可是知道裏面有什麽東西?”公子壽看著他,問了這話。

“也就是幾件衣服。”男子看了他一眼,只是淡淡的說了這話,雖然不是他的包裹,但是畢竟在他的手中待了一會兒,根據感覺,也是能夠判斷出來的。

“哦?”公子壽並未解開包裹,只是將包裹慢慢舉起,擡頭看著,男子歪了歪頭,他以為他只是這樣看,便能看出來嗎?

“我要解開包裹了,誰來幫幫我?”公子壽看著點絳,說了這話,點絳只是一笑,走到了他的旁邊,幫他拿住了包裹。

“可不要再讓人拿去了。”公子壽淡淡的說了一句,男子也是看著他的,他就不信只是幾件衣服,打開便知道是誰的了。

“我要打開了。”公子壽將手放到了包裹上,但是看了一眼他,又擡起了手,說了這話。

“你不打開,我自己打開好了。”他實在是有些不耐煩,公子壽只是看著他,便後退了一步,將位置讓給他。

“你真的要打開它嗎?”點絳問了他一句。

“是我的包裹,我有什麽不敢打開的。”他說了這話,便將手放到了包裹上,解開了包裹的結,掀開了包裹,他看著包裹裏面的東西,公子壽問了一聲,“這是你的包裹”。他只是“嗯?”了一聲。

這個包裹裏面是兩件衣服,一件淡藍色的男裝,一件是淡綠色的女裝,正是那日她進宮時穿過的,公子壽開口說了一句,“沒有想到小小的公子還有這個愛好?”公子壽只是一笑,他擡頭看了看點絳,開口說道:“這是我……我為我姐姐準備的生辰禮物……。”

“你的姐姐。”公子壽只是搖了搖頭,這件衣服雖然看起來是新的,但是明顯有穿過的痕跡,他是買了一件舊衣服給他的姐姐嗎?那他也太‘恨’他的姐姐了。

隨即,他想了想,看著點絳,他的包裹裏面怎麽會有女子的衣服?

“確實,我是女扮男裝。”點絳將包裹系好,說了這話。

他看著他們四個,哼了一聲,“原來你們是一夥的。”

“你不問我怎麽會拿你的包裹嗎?”過了片刻,他看著點絳,問了這話。

“是因為你覺得有趣。”點絳只是輕笑,說了這話,她那時沒有說什麽,看他進入了客棧,也是想要看看,他會怎麽辦。

“我名為郜岺,我們有機會再見。”他剛說完這話,便沖他們擺了擺手,小跑到了客棧外,他回頭看看他們,又擺了擺手。

“這個孩子很是有趣。”公子壽看著遠去的郜岺,說了這話。

“有緣自會相見,該走了。”左公子輕拍了拍公子壽的胳膊,公子壽只是嗯了一聲。他看到了他,便想起了那時的自己,那時的他也是這般的快樂,無憂,隨心所欲,但是過了這麽久,卻是……。

第四日卯時

他們剛進了樹林,便看到了天際有紅色的火焰在燃燒著,像是剛剛升起的太陽燃燒著,公子壽看著那邊,問了一句:“這是怎麽回事?”

一片一片的紅色的羽毛在半空之中漂浮著,卻遲遲不落,左公子看著天際,輕皺了皺眉,他有一種感覺,這樣的景象……。

突然天際慢慢變暗,天際的火焰也已經消失了,烏雲漂浮著,是天際的烏雲遮擋住了天際的火焰?還是火焰真的已經消失了。

過了片刻,空中紅色的羽毛慢慢飄落了下來,風有些大,羽毛也是沒有目的的飄著,剛想要落在某一處,又被風再次的吹起,點絳伸手抓住了一片羽毛,她看著這片羽毛,這是她身上的翎羽。

點點的紅色的,像是火星的東西慢慢落下,它們落到了地上,也落到了他們的身上,公子壽伸出了手,讓點點的火星落在他的手心,不知因為什麽,這點點的火星落在他的身上,他感覺很是舒暢。突然之間,公子壽捂住了心口,蹲在了地面上,可以看到他的額頭冒著薄汗,點絳轉頭看了看曜華,他只是說了一句,“他沒有事情,這一切需要他自己挺過來。”公子壽扶著地面,坐到了地上,雙手交合。

過了片刻

“這是?”看著天空那邊有一個女子慢慢落下,她像是沒有重量一般,輕輕落在了地上,左公子走到了她的身邊,他蹲了下來,慢慢扶起了她,她看著他,只是一笑,他開口問道,“你做了什麽?”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苧霓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看著他,問了這話。

左公子看著她,只是抿著唇,輕皺了皺眉。

“可以為我吹一曲嗎?”苧霓看他這般,只是問了這話。

他從懷中取出了那支玉笛,那次,她也是要他陪她走走,那是她第一次聽到他吹笛,苧霓輕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可以將這支玉笛給我嗎?”

左公子看著她,看了看這手中的玉笛,他是一直帶著的,在他的身上也有十年了,她看著他,只是一笑,“你是不舍嗎?”

左公子將玉笛交到了她的手中,她看了看這玉笛,開口說道:“你還沒有給我吹笛呢!”

左公子輕點了點頭,取下了腰間的竹笛,慢慢吹奏著。

點絳看了看旁邊,曜華站到了那邊,她走了過去,問道:“你這些天去了哪裏呢?”

曜華只是看了她一眼,回了一句,“晉國都城曲沃。”

“那裏有什麽稀奇的事情嗎?”點絳看著他,只是問了這話。

曜華只是看了她一眼,並未說什麽,臉上也沒有一絲表情。

點絳看著他,只是輕笑。

而盤地而坐的公子壽,舒了一口氣,慢慢睜開了眼睛,點絳走了過去,扶起了他,“怎麽樣了?”

“一切都好。”公子壽站了起來,看了看那邊。

左公子吹奏完一曲,苧霓只是一笑,“還是你用這竹笛吹奏的比較好聽。”左公子只是看著她,苧霓只是輕笑,“我從你的眼神中看出了淡淡的哀愁。”

她微笑,也是因為他終於為她而哀愁,她這幾天想過,若是,她沒有那個想法,不為難他,會不會……會不會他可以與她一直待在這裏。

“苧霓。”左公子看著她,叫了她的名字。

她的身形慢慢消散了,最後聚成了一個紅色的光芒,飛沖到了天際,沖上了雲霄。漫天的紅色翎羽也消失了,點絳手中拿著的紅色羽毛也化為了虛無,天上的烏雲慢慢消散了,可以看到東面有了紅色的光亮,不知是她隱去的光芒,還是太陽要升起的光亮。

政宣、路申、路延走在前面,祈公子、倪公子還有一個青衣男子走了過來,公子壽看著他們,說了一句:“你們怎麽出來了?他是?”

“他便是丘晦,那些讀書之人也已經離開了這裏,到了他們原本在的地方。”路延說了這話,便走到了左公子的身後,左公子還是蹲著的,他的手中有一個紅色的珠子,只是一個小拇指的大小,路延開口說道:“可以把它給我嗎?”

左公子站了起來,將手中的紅珠交到了他的手中,或許這是她唯一留下的東西。

路延接過了這粒紅珠,只是說了一聲,“多謝。”

“這是怎麽回事?”倪公子走到了他們面前,問了這話,這三日,他們一直在房間中,但是今日不到卯時,路延便來到了房間,說讓他們收拾一下東西,準備離開這裏,他也是問了,為什麽不等他們回來,而路延只是說,他們會在樹林中,不會再回到山洞中,你們卯時過後便會見到他們。

路延看著手中的紅珠,嘆了一聲,慢慢說道:“無情之心,以血為祭,可使鳳凰涅槃而生。”

公子壽皺了皺眉,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無情之心,她一開始便錯了,是無欲無求的心,但是她選擇了讀書人,她沒有想到其實這個人而是指她自己。”政宣看著那邊,說了這話。

“她將心裏的欲念放下了,用了她自己的毀滅,救回了我還有那些讀書之人。”青衣男子開口說了這話,他便是丘晦。

樹林的那邊出現了一道紅光,只是一瞬,便又消失了。

“這是?”公子壽看著那邊,這是怎麽回事?

路延看了看他們,開口說道:“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走吧!”路延轉過頭,說了一聲。

他們走出了樹林

路延吹了一個口哨,便出現了五匹馬,路延看了看他們,開口說道:“你們是坐馬車來的,我便只為你們準備了三匹馬。”

“你是要去哪裏嗎?”政宣看著他,路延手中的紅珠已經收了起來,這是他對她唯一的印記,她縱然離開了,他也是不能忘記她,那三天,也許是他覺得最開心的幾天,也是他覺得最悲傷的幾天。

“天下之大,總有我們二人的容身之所。”路延說了這話,便看了路申一眼,路申只是說了一句,各位告辭,便與路延騎馬離開了這裏。

這件事情終於落幕了,千年神凰,忘卻前塵,用她的毀滅,來換得那些人的重生,無情之心血,可是死亡之人獲得新生,無欲無求,她放棄了自己,也是渡過了她的一劫,也許幾百年之後,她便會涅槃重生。

“倪公子,你們是要回府,還是要去別處?”點絳看著他們,問了這話。

“你們是要去哪裏呢?不如與我們一起回府。”

倪公子說了這話,他們幫助他們找到了丘晦,到了府中,也好答謝他們。

點絳想了想,她倒是沒有關系,不知他們的想法,點絳看了看他們,開口問道:“左公子,你們兩個可有想去的地方?”

“我這些年也游歷了各國,哪裏都去過了,哪裏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公子壽皺了皺眉,他現在也是能夠體會到左公子的心情了,他也沒有了牽掛,他是放下了心中的恩怨,獲得了新生。

“既然如此,那麽各位就到我的府上,先住下,休息幾日,再決定去處。”

“就這樣吧!”曜華說了這話,便走到了馬車那邊,上了馬車。

“我與壽騎馬好了。”左公子只是淡淡的說了這話,便走到了馬的身邊,他擡手輕摸了摸的腦袋,馬便將臉在他手中蹭著,左公子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點絳開口說道:“你們快上馬車吧!”

“你是要?”政宣看著點絳,她這是要騎馬?

“怎麽?我不可以嗎?”點絳只是一笑,便拉住公子壽的胳膊,說了一聲,還站在這裏幹什麽?不然午時便趕不回府中了。

公子壽看著她,有些疑惑,她這是什麽意思?但也是隨她到了那邊。

左公子看了看點絳,輕聲問道:“你是要騎馬嗎?”點絳點了點頭,看了看他牽著的這匹馬,開口說道:“這匹馬讓我騎,可以嗎?”點絳說了這話,已經放開了公子壽的手,壽走到了那邊,已經牽了一匹馬,騎到了上面,想來他也已經多少年沒有騎馬了,都忘記馳騁馬上是怎麽樣的感覺了。

左公子只是笑了笑,將手中的馬繩交到了點絳的手中,點絳接過了馬繩,只是看著這匹馬,左公子走到了那邊,牽過了那匹馬,他揉了揉它腦袋的毛,像是在安撫他,點絳看著左公子還有那匹馬,她只是哼了一聲,便牽著馬繩,騎到了馬上,政宣看了看點絳,點絳說了一聲,駕,馬便跑了起來,左公子看著點絳拉著馬繩已經跑到了前面,可以看到點絳的身體在擺動,她騎馬的姿勢明顯是有問題的,左公子立刻便騎上了馬,也隨著點絳飛奔到到了前面。

政宣看著前面,左公子已經追上了點絳的馬,他只是在點絳的旁邊。

點絳拉了一下韁繩,馬便停下了,她轉頭看了看左公子,說了一聲,“你怎麽也過來了?”

“你不是第一次騎馬嗎?”

點絳只是一笑,“是啊!那又怎麽了?”

“沒事。”左公子只是彎了彎嘴角。

“倪公子,祈公子,丘晦,上車吧!”政宣說了這話,他們便上了馬車。

政宣坐到了馬車上,看了看曜華,他只是輕閉著眼眸,政宣微皺了皺眉。

回到了甯府

“公子,你們可回來了。”倪公子與祈公子剛下了馬車,便走來一個四十歲的人,他是甯府的管家,

“怎麽了?”倪公子問了一聲,看管家的樣子,是有什麽事情。

“冷府來信了。”倪公子聽了這話,只是點了點頭,便轉頭對政宣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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