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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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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乾清宮為界, 前朝受方萬兩家餘波的影響,人人緘口,緊張的觀察昭文帝的意思;後宮不覆往日的繁榮, 大內侍衛封鎖了宮門, 禦侍監的太監入內隔開裏面的各個宮妃。

“主子, 外面封死了。”如意掀開竹簾望向外面, “都是生面孔。”

“嗯。約束好宮人,不要打攪。”江又晴說道, “什麽動作都不要做,也不要讓底下人傳閑話。”

“是。”如意點頭, 也不再打聽出了什麽事。

過了一會兒, 門口傳來一陣喧鬧,江又晴走到打廳問道:“怎麽了?”

如意將七皇子從奶娘手中抱過來,門外奶娘正在侍衛的監管下由太監檢查有沒有夾帶,確認沒有,才將人放進來。

“七皇子剛剛睡著, 奴婢去交班, 七皇子熟悉的宮女回屋休息了。一下子來這麽多生人, 七皇子有些不適應,奴婢只能抱著皇子來找娘娘。”奶娘躬身說道。

江又晴抱著七皇子,輕輕搖晃, 原本這時候就是睡覺的時候, 不一會兒就睡著了。江又晴就把孩子交給奶娘,讓如意帶著往內室走, 隔絕外部的不安。

這個場面,江又晴心中也是沒底,皇後到底要幹什麽?乾西所一直受王永掌控比較多, 樂安在裏面應該也是安全的,這麽大陣仗,樂安和二皇女的屋子連在一起,兩個人也能有個安慰。

這麽大的動靜後宮眾人自然是都龜縮起來,好奇心害死貓,大多數人都沒有九條命。縷金給 太後上了三柱香,莫名的有些不安,突然想到了於姑姑,不知道她現在生活的怎麽樣。

撩起簾子就要回到自己的屋子裏,卻看到了不少生面孔把持著每個轉角。多年宮鬥的雷達一下子就茲拉茲拉的響了起來。倒是沒有人來警告她在裏面呆著,畢竟她代表的是太後的臉面。

只是才踏出殿門一步,旁邊站著的太監立刻就跟上。走了兩步,縷金轉過身問道:“這是?”

“縷金姑姑。”那太監仍然保持著笑意說道,“這是皇上的吩咐。”

皇上的吩咐?這封宮的動靜不是皇後搞出來的。縷金心中一凜,皇後這是……

“主子,東西挖出來了。”王永壓低聲音說道,目光緊緊頂著地上的青磚。

昭文帝一身黑色錯金線的常服,低沈的氣息壓在乾清宮每一個宮人的心上。旁邊攬上這事的幾個小太監在心裏祈禱,蹲下身高高的將托盤舉過頭頂,生怕自己看見一絲一毫。

看到還帶著新鮮泥土氣息的木匣,昭文帝沈默了一下,起身上前,伸手揭開第一個木匣。裏面是一個類人的木偶,手法及其粗糙,只有個大概形態,上面的眉眼是用刀刻壞了後用毛筆補上的,昭文帝根本分辨不出雕刻的是誰。

伸手將木偶拿出來,它的背面沾著一張紅紙,黑色的筆墨在上面寫著“宣光二十二年,七月初九辰時三刻”。

昭文帝沈默的繼續打卡剩下的盒子,能夠看出來雕刻的人是個外行,刻的坑坑包包的,從最開始的木頭茬子還在到最後的寬細大致有形,明顯進步了很多。一個個翻過來,“宣光二十四年,四月十三,卯時一刻”,“宣光二十五年,六月初九,亥時一刻”

………

榮昭儀、沈貴嬪、怡昭媛、端榮華、向婉儀、孫芳儀,全都在這。剩下的未嘗是沒有,而是沒來得及做,畢竟那地方有的是空位。

看到這裏昭文帝也放下了心中的荒謬,他已經確定此事確實是皇後所為。

生辰八字這種東西是不會有人傳的到處都是的,大都是用於婚姻合一合,被賜給皇家後生辰八字更是被保管了起來,除了皇後,沒有誰能有這麽多妃嬪的生辰八字。

“去景仁宮把宮人全部送到慎刑司,務必讓他們吐出全部的真相。”氣到極處反而平靜下來,昭文帝對王永吩咐道,“讓人去把景仁宮上上下下仔細搜索一遍。”

“是。”王永應道,二話不說就走到門外,指使平安去辦事。

平安得到了王永的命令,立即就去禦侍監點人,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些人,這是第一次。心裏是緊張的,但也因為這麽多年下來,終於真正獲得王永的認可而激動。嘴上的徒弟都是虛的,王永認的徒弟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但現在自己總算不是能夠隨便丟棄的了。

平安拿著腰牌去禦侍監調人,又緊趕慢趕的包圍了景仁宮,走進主殿見到了朱宛凝。

“給皇後娘娘請安。”平安行了一禮,挑不出任何錯誤,“皇上命奴婢前來調查一些事情。”

“請便。”朱宛凝毫不在意的說道。

平安低頭道歉:“打擾了。”

隨後將宮人按照一等二等三等分批帶走,再讓自己帶出來的太監仔細搜查每一個角落。還真在書房找到了所有的東西。

妃嬪皇子生辰八字登記的冊子,雕刻了一半剩餘的木料,銼刀,用一半的墨條,以及裁好的紅紙。這些都擺在明面上,半點沒有遮掩的意思。

平安穩了穩心神,示意身後的太監將這些全部裝上,到前殿和朱宛凝告辭,就讓太監先回乾清宮,自己轉到去了慎刑司,拿到了宮人的供詞。朱宛凝早就知道有這一天,白鷺將事□□無巨細的交代了,結尾再添上是皇後讓如實交代的,慎刑司也不好上刑,只將供詞錄上。

拿上了供詞,平安回到了乾清宮,把證詞遞給了王永。王永將證詞交給昭文帝,再叫門外捧著證物的太監進門。昭文帝看著確鑿的證據,不得不相信,皇後不知道什麽原因做的這些事。

捏了一張紅紙在手裏,透過紅紙能夠看到底下的光線。

緊接著光線暗了下來,門外有人到來,門口的平安進來通報:“皇上,縷金姑姑來了。”

“來了就進來吧。”昭文帝想聽聽事到如今她還有什麽高見。

“奴婢給皇上請安。”縷金看到了桌子上的證物,還是硬著頭皮的說道,“皇上,今天是出什麽事了嗎?奴婢給主子上香後發現後宮戒嚴了,皇後娘娘也沒有消息。”

“這就要問問皇後了,她都做了一些什麽事!”昭文帝說道,“姑姑您生活了這麽多年,不會告訴朕你看不出來眼前的情況吧。”

縷金尷尬的笑一笑,當初太後把她留在慈寧宮而不是於姑姑就是因為她比較年輕,還有很長日子要走並且和昭文帝沒有於姑姑和昭文帝的感情深。人走茶涼,太後手下的人也未必聽她驅使。她要是想好好過完下半輩子,就得依靠朱家,更準確的是依靠朱家的靠山——皇後。

看到朱宛凝這麽發瘋,縷金就懷疑朱宛凝知道了當初的內幕,太後生命的最後一段時間未嘗沒有看出來些許苗頭,把她留下來或許還有那麽兩分幫助朱宛凝的意思。不過,太後估計也不會想到朱宛凝能做出這種事。

已經來了,即使再回去也晚了,要是早知道是巫蠱,她就不會來這一趟,然而一切都晚了,現在回去昭文帝的印象也不好了,只好說著連自己都無法相信的言論:“皇上,此事定有隱情。”

“隱情?你以為有什麽隱情?”昭文帝嘲諷的看著縷金找借口,就像看著太後一樣。

“溫貴人和皇後娘娘走的近,這應當是她做的。”縷金不是沒有聽出來昭文帝的嘲諷,只是仍然懷有昭文帝放朱家一碼的希望,說道:“溫貴人從小在青州長大,青州窮鄉僻壤,當地信奉了不少邪神巫師,定然是溫貴人將這些帶進了皇宮。皇後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呢?”

“哦,和皇後關系好?來人,傳旨下去,溫貴人驚嚇皇後,搬入永壽宮。”在縷金期許的目光下昭文帝下了旨意,隨後又說道,“皇後受到驚嚇,一病不起,太醫束手無策。”

“皇上。”縷金短促的叫出了聲,又低低的沈了下去,“皇後畢竟是太後的侄女,朱家的女兒,是您的皇後。”

“談感情是最有用的手段之一,但不會永遠有用。”昭文帝冷漠的說道,“朕已經為了朱家、為了太後做出了足夠多的讓步,你憑借什麽認為朕會在巫蠱之術這樣的事情裏放過她。”

“她如果不是朕的皇後,如果朕不念及朱家是朕的母家,她根本活不到現在。給她留一個身後名已經是朕寬宏大量,沒有讓朱家直接給她殉葬,就是朕念舊情!”

不管朱宛凝是為了什麽行巫蠱,這件事都是踩在了昭文帝的底線上,一想到這樣的一個皇後躺在他的身側,他就輾轉難眠。

只是她現在是皇後,而巫蠱這件事還真的與前朝沒有幹系,不需要梳理前朝官員,那這件事最好不要爆出來,一想到這場鬧劇有可能被史官記錄流傳下去,昭文帝就犯惡心。

不把事情爆出去不代表沒有辦法處理皇後,病逝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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