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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番外九:游樂園(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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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番外九:游樂園(全文完)

立了冬,天氣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一場大雪拉開了假期的序幕,考完試,鐘益柔便糾集所有人,攢了一場游樂園大聚會。

因為大家都不願意起早床,所以他們約定好了傍晚。安無咎和沈惕是來得最早的,兩個人站在大門等待。

安無咎清點了一遍自己從家裏帶給大家的食物,拿出棒棒糖遞給沈惕。

“吃吧。”他戴著頂白色冷帽,一身白色羽絨服,藍色圍巾和毛線手套,看起來比以往可愛許多。

沈惕伸手,並沒有直接接過來,而是整理了一下安無咎被壓住的額發,摸了摸他的臉,才接過糖果,放在嘴裏,問安無咎冷不冷。

安無咎搖了搖頭,“你呢?”

沈惕笑了,“當然不冷了,我是誰,而且我今天還穿了阿姨送給我的羽絨服。”

他嘚瑟的樣子令安無咎想笑,“那你可真厲害。”

沒等太久,其他人也一一到了,大家聚在一起等鐘益柔。

“可是你叫我們來的,結果你來得最晚。”沈惕叼著糖,靠在柱子上笑得散漫。

“對不起,”鐘益柔喘著氣,鼻尖凍得發紅,“我換衣服,怎麽換都不滿意,就來遲了。”

藤堂櫻開始吹起彩虹屁,“你穿什麽都很好看啊。”

松浦也點頭。

“是我不讓她穿短裙的。”楊爾慈開口,“我說會凍腿。”

“管真嚴啊。”周亦玨笑著吐槽了一句,瞥了一眼身邊的維克多,對方立刻露出[我肯定不會管你]的表情來。

笑瞇瞇的南杉伸出一直籠在袖子裏的手,對著楊爾慈比了個大拇指。

“都到了嗎?”安無咎問。

“嗯!”藤堂櫻點頭,“不過加布裏爾說他來不了呢,他是要做生意的人。”

安無咎笑了。

“我們驗票進去吧。”吳悠說。

“好啊!”

“游樂園我來了!”

“哎等等我!”

安無咎和沈惕走在最後頭,看著前面撒歡的同伴們,游樂場裏人很多,來來往往,許多都是情侶。

很隨意地,安無咎瞥了一眼沈惕,他還是像以前那樣,用什麽都不在意的表情吃著糖果,通透的眼望著遠處。

“哎。”

聽到安無咎的聲音,沈惕扭頭,“嗯?”

安無咎笑了笑,白霧順著他的側臉繚繞,他伸出手,用牙齒咬住手套的尖端,將右手的手套摘了下來,然後看向沈惕,伸出手,挑了挑眉。

“要牽手嗎?”沈惕下意識問了一句,將自己左手的皮手套也脫掉,然後握住了安無咎伸出來的手。

這個動作莫名讓安無咎感覺可愛,就好像沈惕是一只小動物,在主人提出要牽手的時候,才會乖乖牽手。

他松了牙齒,手套掉下來被他接住塞進口袋,右手與沈惕十指緊扣,還晃了晃,“你還不習慣吧?在現實世界裏戀愛的感覺。”

他這一句話直接戳中了沈惕的心。

他們從相識,就是在聖壇的第98號空間裏,是敵對的玩家,也是同行的戰友,一路以來幾乎都是兵荒馬亂,根本沒有多少安定日子,更何況是戀愛了。

而且,沈惕原本就不是人類,沒有體驗過真正的戀愛。

“都來游樂園了……”安無咎聲音變小了些,眼睛往別處看,讓人聽不出有沒有害羞,“就牽著手吧。”

沈惕笑了,“好啊。”

這裏幾乎所有的情侶都是牽著手的。

他將安無咎的手拉過來,放進自己的口袋,冷風迎面而來,吹動了他的頭發,“這樣比較暖和。”

來了游樂園,安無咎才發現,原來吳悠非常喜歡高空游樂項目,越刺激的越喜歡,他已經連續玩了大擺錘、雲霄飛車和家庭過山車。

在安無咎排隊的時候,吳悠和南杉已經從過山車上下來,吳悠臉色一點沒變,反倒是南杉,面色慘白,走路晃晃悠悠,一走出來就扶著長椅幹嘔。

“什麽家庭過山車啊……速度這麽快……”南杉咳嗽著,吳悠蹲下來給他摸背,“我看是想讓家庭破裂……”

沈惕笑個不停,“原來南杉這麽怕高啊,還降妖伏魔呢。”

安無咎見他笑話別人,忍不住也想問他,“你就沒有害怕的?”

沈惕站在安無咎的身後,張開雙臂從背後抱住他,認真地想了一會兒,“以前有,現在沒有了。”

安無咎很容易就明白他的意思,於是抓起他懷繞自己的手,在他手背吻了吻。

“不要害怕。”

好像從一開始,類似“不要離開我”這樣的話,他們就對彼此說了很多很多次,那時候明明還不知道,為了留下對方,他們付出了多少。

這種依戀仿佛已經成為了潛意識。

“嗯。”沈惕吻了吻他的發頂,然後歪靠在他身上,下巴抵住他的肩窩。

排了很久的隊,終於排到了鬼屋。這裏的鬼屋是整個游樂場裏最知名的項目之一,傳說是非常嚇人的中式恐怖。

五對兒一起浩浩蕩蕩進去,剛走進入口,就聽見裏面傳來一陣陣尖叫聲,都是被嚇到的游客。

裏面很黑,音樂也做得陰森恐怖。

走了沒兩步,天花板突然掉下什麽東西,正好打中人群中最高的沈惕的頭。“什麽啊……”

他一擡頭,是一顆垂吊下來的血淋淋的人頭。

跟在他們身後的其他游客被嚇得直接尖叫,可這十個人鎮定得不得了,哪怕現在滿天花板掉下來的人頭。

“做得還挺真的。”沈惕伸手,扶著那個砸到他的人頭轉了轉,笑著給安無咎看,“還翻白眼呢。”

“別弄了,小心把道具弄壞。”安無咎提醒他。

他們繼續往前,走過一個巖洞一樣的地方,兩邊石壁上都貼滿了黃符,一陣陰風吹過,黃符被吹起,露出下面被掩藏的血手印。

“這個……”南杉停下腳步,點評著墻上的黃符,“這個寫得不太專業……”

“這是重點嗎?”吳悠把他拽走,繼續往前。

走過通道,進入轉角的瞬間,眼前出現一個穿著全套紅嫁衣的女人,露出的一雙手是青白色的。

“這倒是有點瘆人。”周亦玨撇了撇嘴,“就是這個鞋不對味。”

安無咎看了看NPC的鞋子,是素紅色地布鞋。

維克多不太了解中式恐怖,“哪裏不對味?”

“應該繡點花,再滴幾滴血,這樣看起來就更嚇人了。”

穿著嫁衣的NPC突然遭遇點評,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上前嚇人了。

幾個在他們身後的游客連頭都不敢擡,害怕地縮著,心道這幾個人怎麽膽兒這麽大。

“這套衣服我穿應該好看吧。”鐘益柔轉過臉詢問楊爾慈,“結婚的話。”

楊爾慈似笑非笑,“不要在這種時候討論結婚的事。”

他們繼續往前,遇到了更多的NPC,又辦成僵屍的,也有一直靜靜躺在地上伴屍體,冷不丁伸出手抓游客腳踝的。

鬼屋裏的場景和裝飾也很精致,將息未息的白色蠟燭,靈堂裏的中式木床,紅色紗幔後的鬼影,還有大量的經文和符咒。

安無咎下意識地看向四周圍的細節,非常專註。

沈惕幾乎是同一時間發現了他過分集中的註意力,伸手,食指和拇指捏住他的臉,“安安,這可不是聖壇。”

安無咎反應過來,無奈地笑了笑,“不行,職業病犯了。”

大家一起笑了出來,氣氛前所未有的愉快,弄得鬼屋裏的NPC都覺得詫異,頭一次遇到這樣一群游客。

“哎你記得我們上次遇到的那個邪.教的祭祀嗎?就是挖心臟的那個?”

“那可太邪乎了。”

“心臟還是會動的,想想都瘆得慌。”

安無咎看到有NPC已經被他們的討論嚇到了,連忙解釋,“呃……是游戲,我們玩的游戲。”

“啊對對對,是游戲,哈哈哈。”

他們就這樣笑笑鬧鬧著從鬼屋裏出來,外面天已經快黑了,太陽落了山,只剩下最後一點天光,浮在半沈的天空。

鐘益柔搖頭,“也不是很嚇人。”

“是一點也不嚇人。”吳悠小聲吐槽。

“但是氣氛還是有的嘛?”南杉笑瞇瞇道,“讓我有人送黃符給他們的沖動。”

“哎我們去玩兒那個吧?”鐘益柔拉了拉楊爾慈的手臂,指向另一邊的射擊館,“那個贏了好像還有玩偶。”

沈惕原本並不感興趣,只瞥了一眼,就突然拉住安無咎,“我也想玩。”

“啊?”安無咎有些意外。

但沈惕對他點頭,一直點頭。

“好吧。”

吳悠看到槍就夠了,周亦玨也不想射擊,和松浦守梨那對一起組團去開空中飛車。

鐘益柔走過來,摸了摸射擊館前面的兔子機器人的頭。

館內比外面暖和許多,有很多游客正在忙著射擊。

“這怎麽玩?”楊爾慈問工作人員。

“是這樣的。”工作人員忙介紹說,“我們這兒有好幾檔難度的,您看墻上的投影,最低難度的就是定點設計,是固定在墻壁上的氣球,最高難度的是移動的靶子,還會有一些障礙物比如煙霧,命中之後都會有積分累計,難度不同積分就不同,累積到一定程度就可以換一個禮物。”

“聽起來挺有意思的。”鐘益柔拉住她手,“快幫我贏那個兔子。”她指了指禮品展示櫃第二層的電子兔。

“我試試吧。”楊爾慈脫下大衣外套。

安無咎凝視著規則,手腕突然被拽住,一回頭就看到沈惕非常違和的撒嬌。

“無咎,你也幫我贏獎品。”

安無咎被逗笑了,“你不是也很厲害嗎?幹嘛非得我上?”

沈惕癟了癟嘴,“因為我想要你贏給我啊。”

一旁的鐘益柔差點翻白眼,“你可不可以別這麽茶裏茶氣的啊沈惕?”

沈惕真的覺得自己沒有在茶。

“好,我上。”

別人不吃這一套,可安無咎吃,而且覺得沈惕非常可愛。

他選擇了最高難度的那一檔,拿起擺放在一旁的槍,平直地舉起手臂,姿勢非常專業。

看到這個姿勢,一旁的工作人員就感覺不太妙。

這可能是來砸場子的。

果不其然,在有煙霧有障礙的情況下,安無咎依舊在對短時間內命中目標。

看到這一幕,後臺操縱的員工立刻加大難度,增加了障礙物和目標,並且加快了目標的移動速度,現場一看,簡直眼花繚亂。

令他們沒想到的是,即便難度加到最高,這個正在挑戰的游客也鎮定如初,臉上的表情絲毫未動,敏捷而沈著地朝著目標射擊。

例無虛發。

沈惕根本沒有喊加油的必要。

他打完了一整個槍的子彈,正要換槍,工作人員立刻上前,“您、您好,這個……您現在的積分已經夠兌換我們這兒所有的獎品了。”

原以為這個相貌英俊的游客不是好惹的,工作人員心裏也犯怵,沒想到對方異常友善。

“這樣嗎?”安無咎對他露出一個善意的笑,將手裏的槍還給對方,“那謝謝你,請問我應該去哪裏兌換我的獎品呢?”

“我帶您去,這邊請。”

安無咎穿回羽絨服,看了一眼同樣很穩的楊爾慈,對她說了加油,然後和沈惕牽手,跟著工作人員去兌換獎品。

“請問您想要……”

“那個。”沈惕直接搶答,伸手指了指玻璃櫥櫃最上層的一個棉花娃娃。

“這個嗎?”工作人員笑著說,“那您的積分兌換這個之後,還可以兌換別的。”

安無咎扭頭,看向沈惕。

“不用,就要那個。”沈惕笑著說。

他們從射擊館出來,天已經完全黑了,夜晚的游樂園燈光璀璨,充斥著歡笑與溫暖。安無咎低頭,牽起沈惕的手,問他為什麽想要這個。

“我剛剛就看到它了,隔著墻我都一眼看到了。”沈惕捏了捏手裏的娃娃,“你不覺得它長得很像你嗎?”他說著,遞給安無咎看。

安無咎楞了楞。

原來是這個原因嗎?

沈惕笑著,將小玩偶放在安無咎的臉旁邊比對,然後露出一個滿意的笑。

“真的很像,和你長頭發的時候一模一樣。”

安無咎從他手裏接過玩偶,歪了歪頭,“可這個是女孩子吧……”

“說明你長得漂亮啊。”沈惕張口就來,“反正我很喜歡這個禮物。”

安無咎看著他,嘴角忍不住上揚,“我還可以送你很多禮物。”

“不用,又沒有什麽特殊日子。”沈惕將玩偶拿在手裏,背在身後,“上次吳悠過生日,你送了他那麽多。”

“我也可以送你啊。”安無咎聽出他的醋意,“不過我還不知道你的生日。”

“生日……”沈惕想了想,笑著說,“就6月30號吧。”

安無咎笑了,“怎麽聽起來很草率的樣子,真的是生日嗎?”

沈惕聳聳肩,“我沒有真正的生日,因為時間對我無效。選6月30號,是因為我是在這一天匹配到你的。”

他說得很簡單,很直白,但還是讓安無咎的心跳微微一滯。

“你說的是,我們一起參加過的第一個游戲?”

沈惕點頭,“對啊,那也是你穿越到98號空間的時間點吧,我喜歡這個日子。”

兩條孤立的線,在那一刻交匯了。

“6月30日。”安無咎笑了笑,“我會記住的。”

他拉起沈惕的手,在他手背上吻了吻,“會送你很多很多禮物。”

沈惕歪了歪頭,拿自己的頭碰了碰他的,“好啊。”

安無咎無奈地笑了笑,“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呢?”

“嗯……”沈惕四處望了望,“你想不想坐摩天輪啊?”

“摩天輪?”安無咎以為他想坐,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好啊。”

排隊等摩天輪的幾乎全是情侶,大家排在一個回字形通道裏,一點點往前挪,沈惕和安無咎因為身高和相貌,在裏面顯得尤為突出,引得許多人旁觀,還有人偷偷拍下沈惕親吻安無咎臉頰的照片,上傳到社交網絡。

“快到我們了。”安無咎將玩偶放回背包裏,牽著沈惕一起走進去。

“歡迎乘坐摩天輪。”小包廂裏的人工智能聲音很動聽,隨即為他們播放了非常浪漫的音樂。

安無咎和沈惕挨著坐在一起,像所有普通情侶那樣倚靠著彼此。

摩天輪開始了旋轉,一點點升高,透過玻璃,整個城市的霓虹都在他們的腳下。

安無咎靜靜地望著那些逐漸變小的美麗光點,感到幸福,好像整個胸腔都被輕飄飄的雲朵充盈,滿足而溫暖。

忽然地,他聽到沈惕的聲音,但並不是從耳朵聽到的。

這種感覺再熟悉不過。

[這裏好適合接吻啊。]

“你說什麽?”安無咎扭過頭,揚了揚眉尾。

“啊?”沈惕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我沒說話啊。”

安無咎緩慢地眨了眨眼,“我聽到了。”

完蛋。

沈惕在心裏懊惱地想,剛剛沒有控制住,心裏想的全被他聽到了。

早知道就不分一半的心臟給他了。

可是不分怎麽活下來啊。

應該少分一點點。

“我都聽到咯。”安無咎瞇了瞇眼睛,像是要怪罪。

沈惕無法辯駁,只好直接承認,“是,我就是覺得這裏很適合接吻啊,只有我們兩個人,外面的夜景也很漂亮,還有音樂,這還……”

安無咎用一種非常隨意的語氣打斷他。

“那你為什麽不吻呢?”

沈惕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就這麽一瞬間的楞神,安無咎的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輕笑了笑,然後便吻上來。

他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美,天生一張無辜的臉孔,善良壓制住聰明人的狡黠,誘人的、令人產生妄想的那一面偶爾會冒出來,從他漂亮的眼睛裏冒出來。

與其說他壓在沈惕唇上的吻是淺嘗輒止,倒不如說是誘惑。

沈惕希望安無咎的這一面永遠不要被人看到。不要把這樣的笑容給其他任何人看,不要要求別人牽手,不要做出一副等待被親吻的模樣。

他摟住了安無咎的腰,將他壓在玻璃上親吻,一個比誘惑更重更深的吻,像兩條亟待交尾的魚,在白茫茫的熱霧裏擱淺。

安無咎能嘗到糖果殘留下的樹莓甜味和香氣,單純可愛的味道。可與之相對的,他得到更多的是強勢進攻,是被逐漸掠奪的呼吸。

對比鮮明。

他的手沿著沈惕的後頸向上,摸索他的頭發,緊緊地抱著,就像他們從沒有分開過。

閉上眼,他能聽到耳墜搖晃的聲音,就覺得一切都很安全,很美好。

摩天輪一點點上升,又一點點降落,他們的吻都沒有結束。

直到安無咎隱約間聽到有人歡呼,大約是有了沈惕心臟的緣故,他的聽力異常的敏銳。

“有流星啊!”

“真的真的,我也看到了!”

流星?

他的手滑下來,抵在沈惕胸前,費了好大工夫把沈惕推開,“等、等一下……”

安無咎的臉頰和耳朵都是紅的,大口喘息著,“你聽到了嗎……有人說,有流星……”

“流星?”沈惕根本不信,直接壓過來又吻上他,還含混地說,“我沒聽到……還沒完呢……”

安無咎這時候才恍惚發現,他的外套都被脫了一半。

“你的手套好冰……”他努力推開沈惕,把他的手也拿出來,“我真的聽到了,有人說剛剛有流星。”

“真的嗎?”沈惕沒有繼續,歪了歪頭,靠在安無咎的肩膀,呼吸間,熱汽縈繞著安無咎的側頸。

“流星……”

親吻過後,沈惕的聲音也變得慵懶許多,帶著笑意。

“你想看嗎?”

他吻了吻安無咎的脖頸。

“已經看不了了。”安無咎抱住他,撫摸他的後背,也靠在他肩頭,語氣裏略帶著遺憾,“光顧著接吻,已經過去了。”

他還沒有看到過流星。

不知道現在許願還來不來得及。

“來得及啊。”沈惕笑著起身,親了親安無咎的額頭,又親親他眼睛,然後清了清嗓子,“我說來得及就來得及。”

話音剛落,他們的摩天輪靜止了。

安無咎怔了怔,隨即望向窗外。

外面所有的人都靜止了,就先定格那樣。

“你忘了我是什麽了?”沈惕笑了笑,“不是很喜歡說我不是人嗎?”

安無咎轉過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這樣不會有問題嗎?”

沈惕搖頭,“不會讓未來出現變化的,暫停結束,所有人還是會做和之前一樣的決定。”

“不過呢……”他挑了挑眉,“這樣還是看不到流星呢。”

就在他可愛的尾音裏,安無咎發現,原本下移的摩天輪竟然開始一點點逆行。

時間被沈惕往回撥動。

他清楚地看到一顆流星回到夜空,定格在美麗的夜色裏。

“許願吧。”沈惕笑著對安無咎說。

安無咎楞了楞,“我只是想想。”

“我知道啊,但是我能做到,為什麽不做呢?”沈惕指了指天上那顆閃亮的星,“快要哦,我要讓它滑過去咯。”

安無咎閉上眼,很快速地許了一個很樸素的心願。

他想和沈惕永遠在一起。

睜眼的瞬間,流星劃過,摩天輪開始了運轉,時間再一次流逝。

“其實你還不如向我許願呢。”沈惕後知後覺地吐槽,“那只是隕石而已。”

安無咎抿開笑意,“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在摩天輪上看一次流星而已。”

沈惕吻了吻他的嘴角,碰了碰他發紅的耳朵,又捏了捏他的鼻尖,“今天怎麽沒流鼻血?”

“才這樣而已,就想讓我興奮嗎?”安無咎勾起嘴角,估計拿話激他。

沈惕笑了一聲,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見安無咎指了指窗外。

“快要到地面了。”

沈惕露出一個笑,“你不想落地嗎?我可以暫停哦。暫停的話,我們想做什麽都可以做,而且可以一直一直做……”

安無咎掐了一下他的臉,“這裏好冷,我不要。”

“多好的地方啊,我給你調回到我們在最頂上的時候……”

摩天輪停住,門自動打開。

安無咎吻了吻他的臉頰,牽手起身,“你不是買個個大公寓,有整片的落地窗和浴缸嗎?”

沈惕的話一下子堵住。

安無咎湊到他耳邊,“我們今晚去那兒吧。”

“這可是你說的。”

沈惕驚喜過望,要他保證,安無咎笑著,並沒有應下來。

走出來的時候,安無咎看到了等待他們的一大群朋友。

“你們好慢啊。”鐘益柔笑著大喊。

吳悠冷著一張臉開口,“無咎哥,他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麽?”

南杉拿胳膊撞他,“哎呀,小孩子不要問太多。”

“那當然是做了什麽,還用想嗎?”周亦玨打趣。

沈惕攬住安無咎的肩,一副宣誓主權的樣子對吳悠說:“他是我男朋友,做什麽還要你批準嗎?”

“別鬥嘴了。”安無咎笑著,兩手推著他往前走。

漫天的霓虹與星光將這個平凡夜晚點亮。

他知道,以後還會有無數個。

“我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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