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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番外六:爾慈益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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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番外六:爾慈益柔

所有人重逢的當晚,鐘益柔回了楊爾慈的家。

一路上,她都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好在楊爾慈也並沒有說什麽,沈默著駕駛飛行器,直至抵達家中。

“你現在也是自己一個人住嗎?”

鐘益柔快步趕到楊爾慈身邊,挨著她走。

“嗯。”楊爾慈在自己的公寓門前站定,掃描後打開大門,側身讓鐘益柔先進去,“前段時間搬出來的。”

鐘益柔說了謝謝,走了進去。

“你穿這個。”楊爾慈從櫃子裏拿出一雙新的粉色拖鞋,放到鐘益柔的腳邊。

在她打開櫃門的一瞬間,鐘益柔註意到,楊爾慈所有的鞋幾乎都是黑白的,她這雙粉色毛絨拖鞋顯得格外不合群。

“這是新的嗎?”鐘益柔將自己的高跟鞋脫下來,換上拖鞋。

“嗯,昨天買的。”

昨天就知道我要來嗎?

鐘益柔跟著她走進去,心裏莫名升起一股欣喜。

楊爾慈直接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靜靜地喝著。

鐘益柔無端感到有些拘束,並不是因為來楊爾慈家,之前在聖壇的那個世界裏,她已經很多次與楊爾慈獨處了。

“喝水嗎?”楊爾慈轉頭看向她,輕晃了晃手裏的空玻璃杯。

鐘益柔點頭,“喝,想喝冰一點的。”

楊爾慈嗯了一聲,打開冰箱,從裏面取出一瓶水。鐘益柔隨即走過去,兩人站在冰箱前,楊爾慈擰了瓶蓋,將水遞給她。

“謝謝你。”

鐘益柔喝了一口,將瓶蓋擰回去。水很冰,一下子就讓她清醒許多。她擡眼看著楊爾慈,大約是喝了點酒,楊爾慈總是蒼白的臉上多了點血色,她的眼睛非常美,睫毛纖長,瞳色很淡,植入式鏡片加重了她雙眼的疏離感。

“喝完了?”楊爾慈垂著眼,將手伸出來找她要回水瓶,“手拿著冷,給我吧。”

鐘益柔下意識握緊了手裏的水瓶,指節發白。

“我……你這些年……”她開口很猶豫,想說的沒說出口,竟突然笑了笑,像是自嘲,“爾慈,這麽多年沒見,你有喜歡的人嗎?”

楊爾慈手握著杯子,點了點頭,“有。”

鐘益柔的心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了攥,她依舊保持著微笑,“嗯……”

停頓了很久,鐘益柔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或者說,她現在還要不要說。

但是楊爾慈帶她回家的,也是她說要不要當真。

她自己都不知道應不應該當真。

“那你現在有戀愛對象嗎?”鐘益柔問。

楊爾慈搖頭。

思考了好一會兒,鐘益柔嘆了一口氣,“爾慈,你是不是覺得我是膽小鬼?”

楊爾慈嘴角微微勾了勾,伸出一只手,摸了摸鐘益柔的頭發,“為什麽這麽說?”

鐘益柔擡起頭,望著楊爾慈的雙眼,“我上次說的,我沒有忘記,你也沒有正面回應我。”

她摸不透楊爾慈的心,再加上那時候事態緊急,也顧不上她的這些私事,活下來已經不易。

但楊爾慈似乎不打算主動和她談。

鐘益柔深吸一口氣,抓住楊爾慈的手,抿了抿嘴唇,“我再說一遍,我喜歡你,是真的喜歡你,不是想當朋友,最後那個循環游戲裏我意識到了,你死在我面前,我真的非常非常難受,我……我不想你離開我。”

說著,她擡頭,漂亮的眼睛有些濕潤。

“你呢?你是怎麽想的?你……喜歡我嗎?還是你有別的……”

楊爾慈輕笑了一聲,直接截斷了她沒說完的話,“這還需要確認嗎?”

她握住鐘益柔的手,“我喜歡你,應該更早吧。”

鐘益柔一臉驚訝,“什麽時候?”

她完全沒有感覺。

“你猜?”楊爾慈抓緊了鐘益柔的手,靠近她一步,微微低了低頭,聲音很輕,“猜對了就放你回家。”

鐘益柔原本差點哭出來,但現在又笑了,兩手往楊爾慈脖子上一勾,“那我不猜了。”

她懷疑楊爾慈是故意把她逼到快要哭,才承認喜歡。

廚房燈偏冷,鐘益柔的眼睛亮亮的,像是映著雪光,楊爾慈低下頭,和她鼻尖抵在一起。

“讓你想起了不好的回憶。”楊爾慈的聲音很溫柔,“對不起。”

鐘益柔搖頭,湊上去,吻了吻楊爾慈的嘴唇,“反正你現在在我身邊啊。”

楊爾慈摟住了她的腰,將鐘益柔抵到冰箱上親吻,十指相扣,期間她回想起許多的畫面,大多是鐘益柔的笑,她漂亮的眼睛彎成新月的形狀,還有她身上好聞的香氣,就如同她現在聞到的。

鐘益柔漸漸陷入吻中,手不自覺松開,一直被握著的水瓶應聲落到地上。

“爾慈……”

“不用管。”楊爾慈修長的手指插.入她的頭發裏,溫柔地摩挲著。

窗外的霓虹一夜未滅,空氣裏氤氳著暧昧的濕氣,死別,生離,這些曾經一一經歷過的悲劇被拋諸腦後,只剩下靈魂的相融。

楊爾慈不必犧牲,鐘益柔也不必化作汙染物,保護眾人,她們只是平凡世界裏的兩個女孩兒,彼此相愛。

放假的日子裏,鐘益柔都沒有回家,她借口說同學家長都不在家,去陪她住幾天,鐘益柔父母都是非常開明的人,也同意了。

就這樣,她一直在楊爾慈家住到返校日,兩人一起逛無人超市,對著昂貴的蔬菜抱怨,在擺滿了牛奶的貨架前接吻。

前一晚淩晨才睡,但楊爾慈的生物鐘讓她很快蘇醒。她吻了吻身邊還在熟睡的鐘益柔,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穿好衣服起床做早飯。

鬧鐘響了三次,鐘益柔終於頂不住醒了過來,眼睛還沒睜開,忽然聽到楊爾慈的聲音。

“今天是不是收假,早上沒有課嗎?”

鐘益柔還沒完全清醒,抱怨著撒嬌說:“怎麽剛醒就說這麽沒情趣的……”

說到一半,她清醒了,騰地一下坐起來。

“完了完了,今天幾號來著?”

“8號。”楊爾慈將煎蛋擺在桌上,朝鐘益柔走去,彎下腰,在她嘴唇上輕輕啄了啄,“洗漱吃飯,我送你去上學。”

“哦,”鐘益柔立刻開始穿內衣,手忙腳亂扣扣子,“我得快點兒了,要點名的。”她忽然發現自己的衣服忘洗了,於是擡頭,“爾慈,借我穿你的衣服!”

“衣帽間,自己找吧。”楊爾慈正在挑鞋。

楊爾慈的衣櫃裏都是黑白灰三色的衣服,大多是襯衣和西裝,少有休閑服,她選了一件灰色襯衫換上,衣擺剛好到大腿。

“這個怎麽樣?”鐘益柔跑到楊爾慈跟前,轉了一圈。

顯然,楊爾慈是不滿意的,她歪了歪頭,“你不覺得短了一點嗎?”

“不短吧?”鐘益柔低頭看了一眼。

楊爾慈自己穿了件黑色襯衫,配灰色長西裝款外套和灰色長褲,精英之餘,還有幾分禁欲。

“我有套運動服。”楊爾慈拉著鐘益柔回到衣帽間,逼著鐘益柔換上了她的全套白色運動服。

“我就沒穿過這麽不性感的衣服。”

坐在副駕駛,鐘益柔甩了甩過長的袖子,有捧住自己的臉,有些無奈。

“正好換換風格。”

鐘益柔還奇怪,打量著楊爾慈,“還說我,你今天穿得不也……”

“怎麽?”楊爾慈準備降落。

“說不上來。”鐘益柔小聲嘀咕,“感覺不像是去上班的。”

楊爾慈笑了笑,沒說話。她把鐘益柔送到學校,自己說著去停飛行器。

鐘益柔著急忙慌趕到空中教室,好在鈴聲沒有響,老師也沒有來。

她的同學兼好友朱莉站起來對她揮手,“益柔!今天怎麽穿成這樣啊?”

“啊……就換換風格。”鐘益柔幹笑著。

“這套也挺好看的。”

兩人正說這話,教室門外傳來聲音。

鐘益柔將自己包裏的東西一一拿出來,感覺少了點什麽,又找了找。

“早上好。”

這聲音……

低頭找東西的鐘益柔擡起頭,人都傻了。

這不是……楊爾慈嗎?

老師呢?怎麽變成她了?

下面的同學也在議論。

“換老師了?”

“老師好美啊。”

“好年輕啊,感覺和我們差不多……”

楊爾慈一臉冷靜地對眾人說:“我是你們的代課老師,或者說學姐,原本的任課教師埃爾文教授也是我的本科導師,正好你們要報告的部分,是我目前的研究方向。我們實驗室也正在和A大建立合作關系,教授這周出差,就請我來代這節課。”

“原來如此。”

“好厲害啊學姐。”

竟然都沒有告訴她……

鐘益柔撇了撇嘴。

楊爾慈瞥了一眼眾人,目光在鐘益柔的臉上定了幾秒,又撇開,嘴角微微上揚了些許。

“點名就算了,直接開始吧,誰想第一個上來報告?”

“我!”

一個棕發男生上了臺,播放了他的演示稿,開始了報告。

楊爾慈退到講臺一側,凝神看著演示稿,安靜聽完對方的報告,然後給出了非常專業的建議和指導。

鐘益柔在座位上望著楊爾慈,有些出神。

“哎。”身旁的朱莉拿胳膊肘推了推她,“感覺是你喜歡的類型。”

鐘益柔笑了。

可不是嘛。

本身就是她女朋友啊。

她並不是不想告訴朱莉,只是她現在沒有時間。

鐘益柔發現,她似乎沒有帶自己做好的演示稿。

明明當時拷貝了,難道是丟在楊爾慈飛行器上了?

“謝謝這位同學,那下一位?”楊爾慈看向臺下,並沒有人主動上來。

“既然沒有人,那我隨機點一位。”

她假意查看了一下花名冊,“鐘益柔同學,在嗎?”

“……在。”鐘益柔舉起手,又站了起來,“我在。”

“上臺來,給大家報告一下你的研究結果吧。”楊爾慈微笑註視著她。

“哦。”鐘益柔有些為難,但還是硬著頭皮走了下去,想著要不自己解釋一下,直接講,雖然效果會大打折扣。

她走到楊爾慈面前,小聲說:“那個……我的演示……”

誰知就在這時候,楊爾慈不經意間伸出手,手裏握著一個微型存儲器。

她沒說話,甚至沒看鐘益柔,就這麽給了她。

“謝謝。”鐘益柔小聲說,然後非常快地接過存儲器,打開了自己的演示稿,投影出來。

解決了演示稿的事,鐘益柔的緊張全無,非常投入且順暢地講完了她提前準備好的內容。

雖然之前放假幾天都沈迷於美色,但都過了兩輩子了,這點專業能力還是有的。

“很好。”楊爾慈安靜聽完,給出肯定的回應,“研究能力不錯,有機會的話,可以試試來沙文的實驗室實習。”

鐘益柔有些受寵若驚,一方面又懷疑是楊爾慈故意放水。

“真的嗎?”

“嗯。”

“你不點評點兒什麽?”

楊爾慈簡單說,“挺好的。”

她說完,低下頭看花名冊,用很低很輕的聲音對鐘益柔一個人說,“回家點評吧。”

鐘益柔的臉肉眼可見的泛了紅,嗯了一聲,拿著東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好好看啊這個老師。”朱莉也沈迷在楊爾慈的顏值裏,見鐘益柔紅著臉回到座位,打趣道,“不是吧,你不會就這麽一見鐘情了吧?”

“什麽一見鐘情啊……”鐘益柔將存儲器放回包裏。

“你看你臉紅的。”朱莉搖頭,“別想了,這麽漂亮的老師,說不定早就有對象了,你沒機會了。”

“我沒機會?”鐘益柔笑了,湊到她耳邊小小聲炫耀,“她對象就是我啊,我沒拿演示稿,還是她給我帶的。”

“你??”朱莉一下子忘記控制自己的音量,從悄悄話的程度一下子放大到“告眾人”的程度,“這個老師是你女朋友?!”

鐘益柔手一僵,感覺眾人都齊刷刷看向她,包括臺上正在報告的同學和楊爾慈。

“那個……不好意思……”鐘益柔尷尬地不知道說什麽好。

為什麽會這麽大聲啊?

現在怎麽辦?

大家一定都在八卦了?

說不定還以為是假的……

教室裏的學生果然開始議論起來。

但沒有持續太久,因為楊爾慈開了口,語氣鎮定。

“各位私底下再討論吧。”

她隨意地望向投影的演示稿,補了一句。

“雖然鐘益柔的確是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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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誰不說一句楊爾慈夢中娘T,還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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