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你可不能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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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過年，路母特地帶人過來一起接我回路宅。
柏燕和柏珊也一起前往。
路家父子三人都沒能趕回來，因為我們三人的加入，年夜飯倒也不孤單。
晚上放煙花。
路錦言的電話打過來。
我笑嘻嘻跟他說：“新年快樂！”
他笑了一聲：“在做什麽？”
“放煙花呢，你們呢？”
“剛去酒店一起吃完年夜飯，這會兒已經回公司。”
“辛苦了，我原本想過去陪你過年，可你媽媽一個人在家裏，難得她現在這麽喜歡我，所以我就決定不去找你，而是留下來陪她過年，我想你肯定也會願意我這麽做對吧？”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準備好了，如果大年夜他回不來，我就跑過去陪他。
可我也沒料到，年前我會遇上丁芙蓉，也沒料到她會這麽快向我報覆，讓我背上受傷。
現在路錦言工作繁忙，我不想因為我的傷又讓他操心，索性也就不飛去南城了。
更何況，我也想試試，再次強壓制住思念，究竟會有多痛，我是否還能承受得住……
路錦言在那邊不高興的語氣：“我倒希望你來陪我，還以為你會給我來個驚喜，看來又是我多情了。”
我笑了笑，不知道怎麽的臉上就有些濕。
“怎麽了？”他在那邊問。
我擡起手抹掉兩行淚，用大笑的聲音：“剛才那朵煙花好漂亮，太漂亮了，我都沒聽清你在說什麽。”
他停了一會，低聲：“真想回來看看你。”
“你可不能任性，本來伯父就正在氣頭上，可不能再做讓他生氣的事了，你真想他因為你而犯病嗎？”
“你是第一個敢說老子任性的人！”他回了我一聲嗤笑，而後問：“丁芙蓉被警察傳喚了？”
我沒瞞她，把之前在餐廳遇到的事絲毫不落地全跟他說了。
“她這次真的太過分了，滾油熱湯，那些可是會要人命的，再不讓警察管教管教，真的會人死在她手裏。”講完，我還不忘添油回醋。
他默了幾秒，才說：“是該給她些教訓。”
我嘻笑：“你也讚成我的做法對不對？”
“嗯，讚成，以前只覺得她是被寵壞，現在她是在犯罪，等清醒過來，她得感謝你。”
“可不是。”
“那你的傷呢？”
“無礙。”我學著他一貫的語氣，“我多聰明，怎麽可能讓自己傷到，背上一點點，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伯母給我弄了好多好藥膏，現在她是真心疼我，就算是為了討她老人家歡心，我這點傷太值了。”
“抱歉，這種時候我沒在你身邊……”
他每一聲抱歉，都讓我忍不住心酸。
他不是一個輕易道歉的人，可他在我面前卻一遍遍地重覆著這兩個字，明明高高在上的他，卻在我這樣低微的女人面前，一次又一次地放低自己的身段，原本是件多不容易的事。
我有時候想，可能也是因為他在我面前開始這樣放低自己起，我的心便也跟著沒關系三個字一並兒地交出去了。
“今晚還會忙到很晚嗎？”臉上再度泛起濕意，我只得再次擡手擦掉。
“應該不會，我再把翻修的合同看一下也就準備回酒店休息了。”
我聲音越來越哽得難受，不敢再和他說下去，“那行，你快點忙完去休息，我再看會煙花，煙花放得越來越多了，我先掛了，要不然也聽不到你講話的聲音了。”
“好，晚安！”他說完，過了一會兒又加了一句，“蕭瀟，我想你了，以前春節也遇到過出差，可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想念過一個人，沒能陪你一起守歲，很遺憾。”
不管我用什麽法子，已經止不住眼淚的流淌了，我假裝回了他一聲笑，而後迅速掛斷了通話。
再擦掉臉上的淚擡起頭時，接觸到路母覆雜而又帶著傷感的目光。
我強作微笑：“新年快樂，伯母！”
她勾了勾唇，笑得又溫和又不忍：“新年快樂！”
煙花放完，路母也累了，先一步回房去休息了。
客廳裏的大屏幕上播放著春節晚會，宅子裏的老傭人拿出麻將、紙牌之類供我們守歲時玩。
柏燕、柏珊興致很高，一並邀我，我搖頭說累了，她們以為我背上的傷還在痛，便也沒有再強留，轉而和傭人們上桌，玩成一團。
進到已經睡過幾夜的客房，洗過澡，躺在床上，外面客廳裏歡笑聲，以及遠處此起彼伏的煙花聲，時而傳來，夜依然很熱鬧。
給湘雅發了條祝福的短信，她很快也回了一條，廖廖幾語，我猜她應該也忙，便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我想讓自己睡去，閉上眼睛卻絲毫睡意都沒有。
突然之間，沒來由地特別想畫畫。
好久都不曾畫過了。
我只記得最近的一次畫畫都是十多年前，也是過年時分，給我媽畫了一幅寒梅圖。
我媽難得的誇了我，後來那幅畫一直掛在她的房間裏。
後來蕭宅被燒，那幅畫也被燒成了灰燼。
心念動起來，我更加睡不著了，索性起床，換了外出的衣服，出了房間。
柏燕第一個看到我：“蕭瀟，你去哪？”
“我去買點東西。”
“我陪你去！”說著，她就要從牌桌上跑過來。
我連忙阻住她：“不用，我自己開車去，很快回來。”
說完，不等她下桌，便拿著車鑰匙迅速跑出了門。
大街上除了酒店的門還開著，所有商鋪都清一色地只留著五彩繽紛的彩燈和大紅燈籠，大門則全都緊閉，這樣舉家團圓的大日子，他們也料到沒人再出來閑逛，商人也要團圓。
我逛了一圈，都沒有找到賣顏料畫紙的店。
突然就想到我曾經就讀過的大學，旁邊就有一座美術學院，學院外面整條街都是賣那些東西的店鋪。
懷著撞下運氣的想法，我開車過去。
和大街上一樣，這裏整排整排的也是大門緊閉。
平時這裏根本開不進車時，今天倒是暢通無阻。
我將車開進去，搖下車窗，一家一家地找，從頭到尾，還是一家開門的都沒有。
正要失望離開時，聽到一家店鋪裏傳出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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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家父子三人都沒能趕回來，因為我們三人的加入，年夜飯倒也不孤單。
晚上放煙花。
路錦言的電話打過來。
我笑嘻嘻跟他說：“新年快樂！”
他笑了一聲：“在做什麽？”
“放煙花呢，你們呢？”
“剛去酒店一起吃完年夜飯，這會兒已經回公司。”
“辛苦了，我原本想過去陪你過年，可你媽媽一個人在家裏，難得她現在這麽喜歡我，所以我就決定不去找你，而是留下來陪她過年，我想你肯定也會願意我這麽做對吧？”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準備好了，如果大年夜他回不來，我就跑過去陪他。
可我也沒料到，年前我會遇上丁芙蓉，也沒料到她會這麽快向我報覆，讓我背上受傷。
現在路錦言工作繁忙，我不想因為我的傷又讓他操心，索性也就不飛去南城了。
更何況，我也想試試，再次強壓制住思念，究竟會有多痛，我是否還能承受得住……
路錦言在那邊不高興的語氣：“我倒希望你來陪我，還以為你會給我來個驚喜，看來又是我多情了。”
我笑了笑，不知道怎麽的臉上就有些濕。
“怎麽了？”他在那邊問。
我擡起手抹掉兩行淚，用大笑的聲音：“剛才那朵煙花好漂亮，太漂亮了，我都沒聽清你在說什麽。”
他停了一會，低聲：“真想回來看看你。”
“你可不能任性，本來伯父就正在氣頭上，可不能再做讓他生氣的事了，你真想他因為你而犯病嗎？”
“你是第一個敢說老子任性的人！”他回了我一聲嗤笑，而後問：“丁芙蓉被警察傳喚了？”
我沒瞞她，把之前在餐廳遇到的事絲毫不落地全跟他說了。
“她這次真的太過分了，滾油熱湯，那些可是會要人命的，再不讓警察管教管教，真的會人死在她手裏。”講完，我還不忘添油回醋。
他默了幾秒，才說：“是該給她些教訓。”
我嘻笑：“你也讚成我的做法對不對？”
“嗯，讚成，以前只覺得她是被寵壞，現在她是在犯罪，等清醒過來，她得感謝你。”
“可不是。”
“那你的傷呢？”
“無礙。”我學著他一貫的語氣，“我多聰明，怎麽可能讓自己傷到，背上一點點，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伯母給我弄了好多好藥膏，現在她是真心疼我，就算是為了討她老人家歡心，我這點傷太值了。”
“抱歉，這種時候我沒在你身邊……”
他每一聲抱歉，都讓我忍不住心酸。
他不是一個輕易道歉的人，可他在我面前卻一遍遍地重覆著這兩個字，明明高高在上的他，卻在我這樣低微的女人面前，一次又一次地放低自己的身段，原本是件多不容易的事。
我有時候想，可能也是因為他在我面前開始這樣放低自己起，我的心便也跟著沒關系三個字一並兒地交出去了。
“今晚還會忙到很晚嗎？”臉上再度泛起濕意，我只得再次擡手擦掉。
“應該不會，我再把翻修的合同看一下也就準備回酒店休息了。”
我聲音越來越哽得難受，不敢再和他說下去，“那行，你快點忙完去休息，我再看會煙花，煙花放得越來越多了，我先掛了，要不然也聽不到你講話的聲音了。”
“好，晚安！”他說完，過了一會兒又加了一句，“蕭瀟，我想你了，以前春節也遇到過出差，可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想念過一個人，沒能陪你一起守歲，很遺憾。”
不管我用什麽法子，已經止不住眼淚的流淌了，我假裝回了他一聲笑，而後迅速掛斷了通話。
再擦掉臉上的淚擡起頭時，接觸到路母覆雜而又帶著傷感的目光。
我強作微笑：“新年快樂，伯母！”
她勾了勾唇，笑得又溫和又不忍：“新年快樂！”
煙花放完，路母也累了，先一步回房去休息了。
客廳裏的大屏幕上播放著春節晚會，宅子裏的老傭人拿出麻將、紙牌之類供我們守歲時玩。
柏燕、柏珊興致很高，一並邀我，我搖頭說累了，她們以為我背上的傷還在痛，便也沒有再強留，轉而和傭人們上桌，玩成一團。
進到已經睡過幾夜的客房，洗過澡，躺在床上，外面客廳裏歡笑聲，以及遠處此起彼伏的煙花聲，時而傳來，夜依然很熱鬧。
給湘雅發了條祝福的短信，她很快也回了一條，廖廖幾語，我猜她應該也忙，便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我想讓自己睡去，閉上眼睛卻絲毫睡意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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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都不曾畫過了。
我只記得最近的一次畫畫都是十多年前，也是過年時分，給我媽畫了一幅寒梅圖。
我媽難得的誇了我，後來那幅畫一直掛在她的房間裏。
後來蕭宅被燒，那幅畫也被燒成了灰燼。
心念動起來，我更加睡不著了，索性起床，換了外出的衣服，出了房間。
柏燕第一個看到我：“蕭瀟，你去哪？”
“我去買點東西。”
“我陪你去！”說著，她就要從牌桌上跑過來。
我連忙阻住她：“不用，我自己開車去，很快回來。”
說完，不等她下桌，便拿著車鑰匙迅速跑出了門。
大街上除了酒店的門還開著，所有商鋪都清一色地只留著五彩繽紛的彩燈和大紅燈籠，大門則全都緊閉，這樣舉家團圓的大日子，他們也料到沒人再出來閑逛，商人也要團圓。
我逛了一圈，都沒有找到賣顏料畫紙的店。
突然就想到我曾經就讀過的大學，旁邊就有一座美術學院，學院外面整條街都是賣那些東西的店鋪。
懷著撞下運氣的想法，我開車過去。
和大街上一樣，這裏整排整排的也是大門緊閉。
平時這裏根本開不進車時，今天倒是暢通無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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