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8章 別用你的臟手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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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當天下午我發現丁芙蓉竟然也住在這家醫院的單獨病房區。

我知道後,馬上又去她的病房找她。

敲了門,我聽到裏面的聲音果然是丁芙蓉。

我推門走進去。

丁芙蓉和我一樣的病號服,正椅在病床的床頭翻看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她頭上纏著一圈雪白的紗布。

看到是我,她臉色冰冷下來,視線再度回到電腦屏幕上,像是準備把我忽略。

“你憑什麽那麽做?”我柱著拐,一瘸一補走到床邊,冷冷看著她,“我要是死了,你就是幕後主謀,就憑這個,你丁芙蓉也得給我陪葬!”

她掀起眼皮,眼神淡漠:“你不是還沒死?”

“我差點就死了!”我氣得大吼,“好,我沒死,但我這些傷也足夠判你個殺人未遂!”

丁芙蓉笑得輕描淡寫:“行啊,你去告我啊,不過現在什麽事可都要講究個證據,你說這些傷是我弄的,有證據嗎?”

我一下子啞了口。

我想起我們樓道裏的監控,不由惡狠狠瞪著她:“好,你不承認是嗎?行,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承認!”

說完狠話,我轉身又一瘸一拐地準備出病房去找證據。

她輕蔑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去找吧,但願你能找到有力的證據,不然,到時候我可要反過來告你誣陷。”

我瞬間定住了步子。

她敢這樣肯定,那就一定是做足了功課。

再說只要我找不到那幾個打手,就不能證明是她派的人過去,就算我找到了那些人,我也絕給不起丁芙蓉給他們那樣的價格,他們也絕不會當著法官的面傻傻地承認是丁芙蓉雇的他們。

我發現在金錢和權利面前,有些事情,事情的真相其實根本就沒有那麽容易讓人拿到。

就像那六年的牢獄之災,我不也是被人陷害?

現實,真沒有想象的那麽簡單。

心裏像是被什麽給堵住了一樣,我窒息得難受。

良久,我重新轉過身看向她:“杜問卿出事,是不是你做的?他被關進牢裏,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沒錯,是我做的,我打電話給局裏的人說,讓他們一定要關上杜問卿一輩子!”丁芙蓉挑挑細眉,毫不掩飾地直白告訴我。

我氣得肺腑都疼,厲聲大吼:“你想整我就朝我來,為什麽要對杜問卿下手?他哪裏對不住你了?”

“看到了嗎?”她擡起手指向自己頭上纏著的紗布,“這就是他的傑作,他什麽都不知道什麽能力都沒有,居然就敢來替你出頭,他知道我為什麽要對你下殺手嗎?那是因為你這個不要臉不要命的竟敢勾引我丁芙蓉的未婚夫!你是罪有應得,可他竟然打破我的頭,這筆帳,我一定會找他算,讓他一輩子待在牢裏沒有直接要了他的狗命都已經是我額外開恩了!”

“我要看你的傷!”我已經知道了丁芙蓉的狠,所以對於她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再相信,我不相信杜問卿會真的打破她的頭,他替我出頭應該是真,但最多就是氣極動了她一下,肯定不會有她說的傷那麽重。

“給我滾開,別用你的臟手碰我!”丁芙蓉看我走近,開始厲聲大叫。

門突然被人推開,嘩啦一下子進來好幾個黑衣保鏢,其中一個迅速跑過來,一手將我揮開。

力氣太大,再加上我一身的傷,我被他揮得摔倒在地上,左腿似再次斷裂了一樣,痛得我控制不住淒厲慘叫,渾身的毛孔都迅速張開,冒出層層冷汗。

“行了,這個狐貍精還傷不了我,你們都出去!”丁芙蓉看著狼狽在地的我,命令那些保鏢道。

很快,他們都聽話地退出去。

病房裏再度只剩下我們倆個,她在病術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疼得緊縮成團的我,寒著聲笑:“我當初就不該把你們這對狗男女招回來,男的手狠,女的心骯臟,沒一個好東西!”

我恨到極點,卻再也不敢說一個反抗的字。

再把她惹到,我的一切都無所謂,可杜問卿可能真的一輩子就完了,我不能逞這一時之氣。

忍著左腿骨傷抽搐般的劇痛,我緊緊咬著牙根,跪爬到床邊,對著她軟下聲音:“我離開,我馬上就離開申城,求你,給局裏的人說一聲,放過杜問卿,我求你。”

丁芙蓉笑起來,笑得渾身都發顫:“想求我?跪下,磕個頭聽聽,要是聲音好聽,我再考慮考慮,能不能讓局裏的人對他特別照顧點,別讓人現在就把他給打死了。”

疼痛讓我腦子都一陣陣發懵,但我還是堅持著把她的話聽清了。

看來她不只是把杜問卿弄進了牢裏,還請了人在裏面整他。

我越發地替杜問卿擔心起來。

死死咬住牙,我根本控制不好左腿,就那樣硬挺挺地跪了下去,疼痛讓我渾身的神經都在發抖,不過唯一爭氣的是,眼淚怎麽都沒有流出來。

我沒有罵她,也沒有憤怒,沒有恨,我也分不清楚自己此刻是什麽感覺。

血從石膏下方滲出來,我也全然不顧,那條腿我也沒打算要了。

對著依然笑得張狂而又得意的丁芙蓉,我將額頭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就如同杜問卿的命此刻就真的就在這一磕上面似的。

我用盡了力氣,一磕下去,額頭就破了。

粘糊的紅色從額頭上流淌下來,糊住我的眼睫毛,最後又糊住我的眼睛。

“這麽輕,你自己聽得見嗎?再磕!”我耳裏只剩下丁芙蓉陰冷的命令聲。

那笑,像地獄傳上來的一樣,尖利,刻薄,冰冷。

我用力地眨掉眼睛上方的血液,擡起懵得發疼的腦袋,又一次對著地板磕下去。

聲音很大。

我能感覺到地板都似在我的身下顫抖。

終於,眼淚湧了出來。

但是和著血水,我想丁芙蓉應該也看不到。

正因為她看不到,我才敢這麽放肆地任淚水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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