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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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再見面已經是兩年之後,期間木月交了兩個女友,都是以木月主動提出的分手告終。而木月的爸媽也開始催促木月回家,讓她找男朋友帶回家,或者回家相親,木月為此頭疼不已。

木月從大學時代就開始談戀愛,最長的交往對象就是趙柯,她與趙柯上床的時候發現趙柯是第一次,對趙柯便有了一份責任。趙柯愛她,她也以為是愛趙柯的,其實現在想想不過是喜歡,當這份喜歡還未隨時間沈澱為愛的時候,兩人就因為情侶之間難以跨過的生活瑣碎而產生的疏離與嫌隙而分開,如果是深愛,怎麽會輕易分開。

木月記得,蕭茵歌離開兩個月後,她便收到蕭茵歌的結婚喜帖。木月將禮金托人送去,將喜帖撕了粉碎仍在垃圾桶裏。她看到那張紅艷艷的喜帖,上面寫的蕭茵歌和一個不認識的男的名字,她心裏既難過也生氣,生的是自己的氣,這一切本來就如自己所想,現在看不開的反而是自己,現在兩個人都有各自的生活了,她又開始不甘,可是她只能屈從於命運。

近五年的工作資歷,讓木月能夠有權限安排自己的工作時間。當她看到公司要到蘇州調研時,她心動了,其實這不是第一次,但木月她還是沒忍住,本來在她這個職位,這些工作完全沒必要親力親為,但她卻想接著工作的名義看看蕭茵歌,看她過得好不好,只遠遠的看一眼就好,不打擾。

木月是個行動派,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蕭茵歌和她的助理趕到了蘇州,不到半個小時的高鐵車程,卻讓木月心情難以平靜。

秋天的天氣,少雨多晴,即使在多雨的蘇州也沒有逃過這個自然規則,所以,木月到蘇州的那天,天氣很好。傍晚,她穿著一件薄的深藍色風衣,將她的助理給支開,獨自一人坐地鐵到蕭茵歌現在所生活的房子。她不知道能不能好運碰到蕭茵歌,但她可以等,等到蕭茵歌下班,上班,她都可以等。

木月運氣很好,她坐在不遠處的花壇處,等到出門的蕭茵歌,可是看到蕭茵歌手裏抱著的孩子,木月只想哭。她看到蕭茵歌,一如當初木月參加蕭茵歌大學畢業歡送會時的樣子,牽著剛會走路的孩子,那孩子很可愛,很漂亮,蕭茵歌逗著那孩子,笑得很開心,她們轉到了車庫,消失在木月的視線裏,木月也跟了上去,她貪戀蕭茵歌的容顏,可是到了拐角處,她還是停住了。木月擡著頭,忍住眼淚,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小區。

晚上,躺在酒店的木月想到她看到的蕭茵歌,看吧,她生活的很好,沒有被過去困擾到,是不是該慶幸呢。

第二天,木月買了點東西,去看望蕭茵歌的父母,蕭父蕭母本來是不怎麽喜歡蕭茵歌的,但現在蕭茵歌也算家庭工作穩定,他們也算是安慰了,對蕭茵歌的這個同學,也慢慢改了態度,現在又帶東西看望他們,他們哪有不高興的道理,熱情的招待了木月,還留她吃了午飯。

木月扭扭捏捏,七拐八拐的打聽蕭茵歌的生活,蕭母一扯到蕭茵歌身上話題就多的不得了,但父母就是這樣對外人所講的永遠是最好的一面,忽略那些她所知道的不和與矛盾。

這是因為一方面為了炫耀顯示一種優越感,另一方面也是對兒女的愛,木月聽著心裏不知該高興還是該難過,臨走時,告訴兩位老人不要告訴蕭茵歌她來過,蕭父蕭母很詫異木月的要求,木月只說因為蕭茵歌不喜歡同學到她打擾她父母,怕她聽了生氣。

蕭父蕭母高興得答應了,走時還送了蘇州一些特產。

木月既然知道蕭茵歌過得好,她也就沒有打擾她的理由,準備和助理專心考察,工作一結束,就立馬回上海。再工作兩年,回家,但不可能結婚。

可是木月沒想到,在木月準備回上海的前一天蕭茵歌找到了她。她從工地回來,疲憊不已,卻在酒店門口看到徘徊的蕭茵歌,木月下了出租,忍住心裏的悸動,上前和蕭茵歌打招呼

“小歌,你怎麽會在這裏?”

蕭茵歌對著木月笑了笑“特意來看學姐啊”

木月想到先前見到的情景,心裏就不舒服“嗯,因為公司的一些事情,正好路過,也沒有空去看你,但是看你這樣也該也過得不錯了,我也沒什麽好放心不下了”。

蕭茵歌臉上的笑意加深“學姐和以前一樣呢,口不對心,你沒空看我,怎麽有空去我爸媽那裏?”

“你怎麽知道?我不是,不是”

“學姐去我家,買那麽多東西,我怎麽可能不註意,我隨便問了我,我媽就全說了”

木月恍然,竟然是這個將她暴露了。“我不想打擾你,也是因為工作,總之沒有去見你,其實也沒必要吧”

“學姐怎麽知道沒必要,在這裏說這麽多,外面可不暖和,學姐不請我坐坐嗎?”

木月看著蕭茵歌一臉真誠,她就是無法當面拒絕蕭茵歌的任何要求。

兩人找了家附近的咖啡店,因為不是太晚,咖啡店人還是不少的。

兩人點了一些甜點,還有兩杯咖啡,一時間竟然也是相對無言。兩人的關系正如蕭茵歌先開口的主動一樣,勇敢的永遠是顧慮少的。

“學姐以後有什麽打算?”

木月攪動杯子不經意說“過兩年,回家唄,家裏催的緊”木月說完喝了口苦澀加奶不加糖的摩卡,等了會才發現蕭茵歌並未接話。

木月擡頭,才看到蕭茵歌眼裏的不解與困惑,甚至有那麽點不可思議“我的意思是,回家幫我爸打理一些生意,父母年紀大了,他們只有我一個女兒,而父親的公司雖然不大,但是他辛苦打拼了一輩子,他想我回去繼承,而我也想盡一下做女兒的孝心”

蕭茵歌看著她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繼續,而木月也有傾吐的心情“以前總想著自己過得自由,做事情也不想後果,但現在我過了年就三十了,離家太久了,尤其是最近,可能年紀大了,也可能因為一直是一個人,所以回家的念想特別強烈”

“學姐為什麽還是一個人?”

“找不到合適的,後來就不想找了,感情這東西,多了就廉價,也就越發不能真心”

“那你回家應該不回來了吧”

“差不多,很難再回來了,也沒有回來的理由了”

“是麽……沒有理由麽”

蕭茵歌喃喃道

“對了,小歌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我有個在市公安局工作的親戚,他幫我查的你的開房記錄,不過你放心,他只告訴我在哪個酒店,並未洩露你太多信息”

“嗯”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一杯咖啡喝完,木月看著時間差不多便對蕭茵歌說“時間差不多了,小歌我想你先生和孩子該著急了,所以,早點回去吧,這邊的路你比我熟,我就不送你了”

“孩子?學姐,你是不是誤會了,我沒有孩子,先生嘛,去出差了,後天回來”蕭茵歌話一轉“學姐,你是不是去找過我”

木月一聽,頓時尷尬的掩飾,“沒有啊,我,我猜的”

“前幾天,有個保安對我說,看到有個鬼鬼祟祟的陌生女人好像偷偷跟蹤我,我也沒在意,學姐是不是你?”

木月老臉一紅“不不是,我這幾天一直工作,怎麽會,說不定那保安看錯了”

蕭茵歌看著木月慌張解釋的樣子,心情大好“學姐,明天願不願意到我家來?”

木月聽到這話有點動心,她想去蕭茵歌生活了兩年的地方,但她又怕自己看到難過,但蕭茵歌卻沒有給她否定的機會“那麽,明天我等著學姐,一定要來哦”

木月送她坐上出租車後,都沒有把明天要回上海這種話說出口,她還是留戀的。

作者有話要說:

☆、學妹的陰謀(一)

看似拿的起放的下的木月,實則對待感情畏首畏尾,如果知道一時的心軟和猶豫會帶來以後的一系列麻煩,那麽當時的木月肯定會打包好自己的東西迅速消失再不出現。

一大早木月還在睡夢中,就聽到門口的敲門聲,她迷瞪瞪的起床整理了一下自己,開了門發現是自己還穿著睡衣的助理

“大早上什麽事啊?”

助理也好無辜,睡得正香,突然一個電話,作為木月的助理,一天24小時開機是她給自己的規定,雖然一般也不會占用她太過私人的時間,但非正常上班期間尤其是晚上木月是關機睡覺的,所以有事一定是先通知到她,她不能處理的才會按輕重緩急由她轉述給木月。此刻助理可憐兮兮的說

“木經理,對不起打擾一下,有個蕭茵歌小姐讓我轉交給您一句話,她說她今天八點會在酒店大廳等您,讓您不要遲到”

木月頓時明白了蕭茵歌的目的,不就是怕她走嘛,既然她都要在大廳堵著了,她也就樂得讓她等,木月打了個哈欠對小助理擺了擺手,然後又去床上補眠。

雖然木月心裏這樣想,但她也沒遲到,八點鐘準時下樓,看到在大廳的蕭茵歌,心裏有點過意不去,當她走進看到蕭茵歌淡淡的黑眼圈時,還是忍不住,心疼了,這個笨蛋不知道在這守了多久。

誰知道,蕭茵歌在兩人吃了早飯之後,蕭茵歌直接把她帶到超市。進了超市,蕭茵歌讓木月推著推車,蕭茵歌開始選今天中午的食材。問木月想吃什麽,木月也只木木的說,吃什麽都行不挑,其實這句話的潛臺詞是你做的我都喜歡。蕭茵歌白了她一眼,也不多問,自顧開始挑選。

木月雖說也會做飯,但對挑東西卻不擅長,今天跟蕭茵歌買菜可算長了知識,那些肉是新鮮的,哪種魚適合燉湯,哪種適合紅燒,蔬菜要挑什麽時候上架外觀是怎樣的。木月看到那麽認真詢問銷售員的蕭茵歌,不禁想,她每天也是這樣給另一個男人買菜做飯吧,但看到蕭茵歌對自己露出那麽真心的笑容,她又覺得自己未免太小肚雞腸,蕭茵歌過得開心不是比什麽都好嗎,她對自己可能只是因為過去種種放不下,但至少她已經接受現在這種生活了。

買了菜,又去零食去和飲料區買了點東西。兩人從超市出來都要接近中午了,大包小包往車裏一塞,蕭茵歌開著車拉著木月往自己家去。

一般房型,兩室兩廳,不大,卻甚是符合三口之家。木月心裏有點別扭的坐在沙發上,廚房裏蕭茵歌在做飯,她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到主臥室,心裏有點發癢,她想去看看,是不是房間如她想得一般。此時,蕭茵歌卻從廚房走出來,木月慌張的拿起桌子上蕭茵歌給木月倒的一杯茶掩飾性的喝了一口,蕭茵歌從客廳的冰箱拿東西而已。

“小歌,要不要幫忙?”

蕭茵歌笑了一下也不推遲,好啊“學姐來廚房當我的副手吧”

廚房裏蕭茵歌切菜,木月在一旁擇菜,兩人也不交流,但卻有一股說不明道不清的氛圍讓木月有點慌張。在兩人的配合下,除了扔燉在竈上的骨頭湯其他都已擺上了桌。

木月看著一桌菜,真有點饞了。

“學姐什麽時候回上海?”

“明天一早就回去,出來時間也不短了”

“明天啊,這麽快”蕭茵歌似有所思的說

“我一時半會還不離開上海,還可以再看你的”

“真的麽?學姐還回來看我?”蕭茵歌明顯帶著期待的語氣。木月心裏卻不是滋味,連嘴裏咀嚼的飯菜都失了滋味。蕭茵歌看出木月的遲疑也不多問“學姐多吃點菜,很新鮮的都是”說罷夾了幾塊肉放到木月碗裏,然後起身去廚房裏盛湯。

兩人吃完,木月去洗碗,等差不多收拾好,已經下午一點多了,兩人又吃了點水果,木月想著是不是該走了,老是呆在這裏也不是個事。

而蕭茵歌卻說要帶木月看看她的房間,當那扇緊閉的房門打開時,木月心跳的厲害,她怕看到什麽,結果沒有,墻上除了墻紙,什麽都沒有,而那雙大大的雙人床所對的墻面,也是空空如也。她頓時松了口氣,同時也暗自嘲笑了一下自己。

蕭茵歌看著木月盯著墻面,她明白了木月在想什麽。

“學姐是不是奇怪,為什麽房間裏沒有結婚照之類的東西”木月點了點頭

“因為不喜歡,我告訴他,我喜歡光滑的墻面,他為了讓我高興,結婚的時候什麽都順著我,你說有個這麽好的丈夫是不是很好”

蕭茵歌說完打開抽屜,拿出一個戒指盒,她打開拿出一枚閃閃發亮的鉆戒對著木月說“這是他求婚時的戒指,也是結婚的婚戒,婚禮上他就是拿著這枚戒指,套在我的無名指上對我說他願意一生一世對我不離不棄”蕭茵歌眼眶濕潤,她繼續道“我也回答他,我願意嫁給他,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她又掀開她們面前的這張大床的被子,指著床單說“就是這張床,新婚之夜,他問我疼不疼,他看到潔白的床單一臉不可置信,我對他講我是清白的,他抱著我說信我”盈於眼眶的淚終於還是滴落“你看,就是這樣傳統的男人,卻又自以為愛我的男人,將和我過一輩子,你說我過得會不會幸福?”似在喃喃自語,也像在問身旁的木月

“會的,你會幸福的,將來你還會有孩子,你會做母親,你的父母看到你現在的生活也會開心,你也會享受生活給你帶來的平靜和安逸”木月低下身抱住坐在床上的蕭茵歌

蕭茵歌緊緊靠在木月的懷裏,為什麽你總是這麽多顧慮。

就在兩人沈默無語的相擁在一起時,房間的門卻打開了。

“小歌?你們?”木月聽到這個聲音立即放開了懷裏的蕭茵歌,慌張的站了起來,回頭便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口,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們。

蕭茵歌卻不慌不忙的整理了一下自己對著門口男人道“正濤,你回來了”

鄒正濤放下東西,三人來到客廳鄒正濤一臉疑惑,蕭茵歌向鄒正濤介紹說“這是我大學的學姐,我們是很好地,朋友”

又轉過臉來對木月說“這是我的丈夫,鄒正濤”

兩人握了一下手,恍惚中,木月覺得鄒正濤看她的眼神怪怪的,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噢,小歌的學姐啊,這還是小歌第一次向我提起,木小姐也是第一個小歌帶回家的朋友,那麽今晚一定要留下,我們夫妻要好好的盡盡地主之誼”

鄒正濤一句句的親昵讓木月很不舒服,她正想拒絕,蕭茵歌卻又說“是啊,本來說正濤明天回來的,既然今天提前回來,那麽學姐就再多呆一會,吃了晚飯再走”

“木小姐,一定要留下,看起來小歌很舍不得,木小姐還忍心麽”

木月看著夫妻倆唱雙簧,忍著心裏的難過,最終木月還是留了下來,她想晚飯一結束她就離開,她絕對不能忍受這樣的氣氛。

作者有話要說:

☆、學妹的陰謀(二)

胃口一向不錯的木月面對這桌子菜,一點胃口都沒有。那邊鄒正濤不停給蕭茵歌夾菜,蕭茵歌也只是笑著接受,時不時招呼木月吃菜。而鄒正濤吃得相當歡暢,他看著食之無味的木月道“小歌的手藝我可是很喜歡,怎麽不符合木學姐的胃口嗎?”

“不,不是,只是中午吃得有點多,現在還不餓。”

“呵,是麽”說完,他起身去廚房,不多時拿來一壇酒對木月說“木學姐似乎沒有參加我和小歌的婚禮吧,這瓶是我岳母,也就是小歌的媽媽給小歌珍藏的上好女兒紅,總共有十壇,結婚那天只拿出三瓶招待親友,送了我和小歌兩瓶,說等小歌生孩子,在孩子滿月酒上把剩下的全拿出來。木學姐和小歌關系這麽好,怎麽可以不把缺失婚禮的遺憾補上呢?”說完頗有深意的看了蕭茵歌一眼“對吧,小歌?”

蕭茵歌看了他一眼道“正濤,話不要說太多,多吃菜,少喝酒。”

他只笑了笑,給三個人面前的杯子都倒上了酒,蕭茵歌只有一點,而木月是整整一杯。鄒正濤端起酒杯示意木月“學姐,敬你”說完,喝了三分之一,木月正好心裏不舒服她也不推遲

跟著也喝了小半杯,蕭茵歌看著他倆也不阻止。

兩人你來我往,竟然喝了兩杯,蕭茵歌這才勸阻“明天學姐還要回上海,不要喝了。”

“小歌,別掃興,我們喝的正高興呢“鄒正濤說完又喝了一大口。

木月和鄒正濤年紀相仿,都是常年混跡酒桌的人,酒量都不差,但三杯下來木月明顯感覺到異樣,而鄒正濤比她喝得多,臉都開始紅了。

“很晚了,不能喝了,我該走了”木月說完就起身拿自己的外套。

“木學姐不行了啊,走吧,我和小歌送你”說完搖晃著就起身。

木月走到單元口,對蕭茵歌再見,鄒正濤盯著木月,木月也不回避這眼光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對小歌,小歌是個好女人”

鄒正濤原本還算俊逸的臉,因為出差幾天,長出了胡渣,人顯得有點落魄。“哼,木學姐操太多心了吧,小歌是我合法的妻子,只要沒有人故意破壞我們,我們就會一直幸福下去的”說完朝蕭茵歌臉上親了一口。蕭茵歌瞪了鄒正濤一眼“學姐,我送你吧?”

木月頭昏昏的,她對面前這個話裏有話的男人實在沒有任何好感。擺了擺手,走出小區坐上了出租車,她向木月的公寓的看了一眼,明亮的燈光裏,她看到蕭茵歌被鄒正濤拉著進入了電梯入口處,她有點心疼,卻又不知道心疼什麽。

她想現在立馬回到酒店,好好睡一覺,明天買早點的車票回上海。比起七年前她畢業離開的時候,現在的蘇州城已然更加繁華,但她卻覺得越來越陌生,在大學四年生活的,她跑遍了整個蘇州城。

蕭茵歌也曾帶她鉆過還保留著幾十年前樣子的巷子,帶她嘗過深巷子裏最地道的蘇州小吃,也帶她看過那些正在開發或者已經成了商業區的地方,蕭茵歌帶她去的都是有她童年記憶的地方,而她的童年那裏是一片荒蕪卻是孩子的天堂,有湖有花的地方。

木月洗了澡,她心裏總是覺得有事放不下,但又不知道什麽事,蕭茵歌生活的很好,她還有什麽放不下,但今天她卻沒有關機。

昏昏欲睡之際,她聽到手機響了,煩躁的摸了摸想掛掉,但還是睜眼看了一下,蕭茵歌的電話。她接了起來“學姐,快來救我……”

木月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徹底清醒,她慌亂的穿衣服,甚至出門的時候鞋子都沒換。天已經不早了,木月著急的攔著車,可大馬路上就是沒有車,偶爾過去也是載客,她第一次為自己選了不是鬧市區的酒店而懊惱,她打了小助理的電話,吩咐她讓酒店立即給她聯系一輛車,電話剛掛掉,立馬一輛的士停在她面前。可憐的小助理,那個時候正好在和她的戀人打情罵俏,小助理一聽木月電話裏的語氣就知道自己如果不立馬辦好,可能會被炒魷魚。

木月按了兩下門鈴便使勁的敲門,過了很大一會,門才被打開,看到一臉陰沈,衣衫不整的鄒正濤,木月心裏一緊,什麽都顧不上,推開鄒正濤,就往蕭茵歌房間走去。她看到蕭茵歌的樣子,先是心疼的厲害,然後心裏怒火頓起。

她走上前摸著蕭茵歌一邊腫脹的臉頰,那裏還有清晰的掌印,擦掉還在留著的眼淚。

“疼不疼?”蕭茵歌搖了搖頭,木月給她穿好扔在地上的衣服。

鄒正濤倚在門口抽著煙,低著頭也不說話。木月拿起桌子上的相框走到鄒正濤面前毫不猶豫的照著他的頭,就砸了下去。玻璃裝框的相框碎了一地,裏面是蕭茵歌和鄒正濤的一張合照。速度很快,鄒正濤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到額頭尖銳的疼痛。木月從小在學校被公認的打架一姐,老師眼裏的問題少女,可耐不住成績好,反正出了事都是木月老爹出面,而且木月也是有分寸的人,也沒出過什麽大問題,老師也是睜一只閉一只眼。到了大學,就因著那股還痞痞勁吸引了不少女孩子,包括後來的趙柯和蕭茵歌。

鄒正濤抱著頭,還未熄滅的煙掉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著木月,木月冷哼了一聲,對著鄒正濤的右臉狠狠的扇了下去

“敢打小歌,你他媽不想活了,我都舍不得碰她掉一根頭發,你敢打她!”說完想朝著另一邊臉再打一巴掌,卻被沖過來的蕭茵歌攔住了

“學姐,不要。”

看著眼睛紅紅的蕭茵歌帶著哀求的神色,木月皺著眉頭,這個時候你還護著他,你真的這樣愛他了嗎!木月想到這也像被人打了一巴掌,這個時候木月電話想了看了看是她助理的想都沒想掛掉,把手機扔在了一邊,再也不管過會又響起的電話聲。可是蕭茵歌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又欣喜了起來,“學姐,帶我走吧。”

扶著額頭睜大了也依然發紅濕潤眼睛的鄒正濤看著她們倆一“好,好,你們很好,蕭茵歌,你的目的達到了,如願了,竟然給她打電話”縈繞在眼眶裏的淚就這樣從一個男人眼裏流出來,帶著失落與憤恨“你們不要走,該走的是我,我才是多餘的那一個。”

木月看著跑出去的鄒正濤不知為何竟然也有點同情他,但此刻她眼裏都是眼前打電話向她求救的學妹,心裏想得都是眼前的小學妹受了委屈。

木月小心翼翼的用熱毛巾幫蕭茵歌敷了臉,帶她去了客房,相互擁抱著安安靜靜睡了一夜。

蕭茵歌是聞著一股實物的香味醒來的,她心裏暗自竊喜了一下,起床洗漱,看著腫腫的臉頰喃喃道“但願,沒有白挨這一掌。”

木月去房間叫蕭茵歌的時候,蕭茵歌洗漱好正在換衣服,木月不小心就看到蕭茵歌光滑的背,只是這背上有一塊烏青的印子在潔白的背上顯得特別突兀。“小歌,你背上這一塊是怎麽弄得?”

蕭茵歌慌亂的穿上衣服“是前幾天在辦公室不小心在碰的,沒什麽大礙。”

“是不是那個男人?”

“不是,學姐,別亂想。”

“昨晚他都那樣對你了,你一向性格溫和,做事也當心,你讓我怎麽相信。”

“學姐,別說了”蕭茵歌的眼淚又掉了下來,木月上前抱住蕭茵歌,“他對你不好,你怎麽不說啊,不告訴父母,也可以告訴我啊”

“有用麽,離婚麽,這一關不說父母那關都不好交代,就算離了,爸媽還是要讓我結婚的,那麽下一個就好了嗎?”

木月聽著心裏難受,她想說離吧,學姐帶你走,可是她不敢,她不能不顧一切。木月撫摸著蕭茵歌的長發,心裏五味雜陳。

“學姐,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對我是喜歡的,你要不要這樣的我?”

木月抱著蕭茵歌的手臂收得更加緊,她仰著頭,壓抑著將要流出的淚,心也抽疼的厲害,她記得上海那幾天蕭茵歌不止一次問她‘學姐,你要不要我,要不要我’,她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她未回答只言片語。

作者有話要說:

☆、學妹的陰謀(三)

面對如此境遇的蕭茵歌,她再一次推掉了回上海的行程打算,讓小助理這兩天替她再跑跑腿,她是放心不下蕭茵歌了。

陪了蕭茵歌一上午,下午木月坐不住了,她要蕭茵歌把這件事告訴父母,可是蕭茵歌卻說不願意這麽突然給父母刺激,最後兩人達成意見先去鄒正濤父母家。木月覺得小歌臉上明晃晃的手印,鄒父鄒母總要給個說法吧。

木月開著蕭茵歌的座駕,帶著蕭茵歌到了鄒正濤家,因為鄒正濤的父親還未退休,現在還是工作時間,所以木月只見到了鄒正濤的母親。鄒母一看蕭茵歌來了,樂呵呵的招呼,卻對木月不冷不熱,不過木月馬上就知道鄒母對蕭茵歌的這麽過分的熱絡的緣由。兩人剛坐下,木月還在想著說詞,那邊鄒母便開口了“小歌有段時間沒過來了吧,正濤昨天就回來了吧,我還告訴他今天一定要讓你到這裏一趟,我給你說啊,我都聯系好了。”鄒母說到此處有點興奮。

蕭茵歌淡淡的笑著問“您說什麽?”

“我不一早告訴過你嗎,前兩天我聯系了一家醫院,聽說這家醫院非常可靠,什麽受孕前檢查,什麽胎檢啊,肚子裏的娃什麽病都能查出來。我想讓正濤陪著你去做個檢查,這樣生出來的孩子才能確保健健康康。”鄒母說到此高興地神情溢於言表。

“媽,我一早就說了,我還不想生孩子,我自己都照顧不好,哪裏能照顧得好孩子啊。”

鄒母的臉頓時變得有點難看“小歌啊,你馬上27了,再不生女人最佳生孩子時候都要過去了,再說正濤已經30了,我想你爸媽也想抱外孫吧”

蕭茵歌淡淡說“我爸媽是想抱孫子,可是他們不會太過勉強我”

“媽求你行不行,孩子你不用帶,你上班就上班,不攔你,這孩子總歸要生吧,正濤也喜歡孩子,我說”

“媽,我今天不是和你談這件事的”蕭茵歌打斷鄒母。

“那你找我還能有什麽事?”鄒母的語氣再也沒有了開始的熱絡,帶了點失落,也帶了點尖酸。

木月看不下去了,也聽不下去了“伯母,我是小歌的好朋友,昨天我可親手看到你兒子動手打小歌”

“什麽?胡說八道”鄒母完全不信自己的兒子能幹出這事

“不信你看小歌的臉,這個可是兒子的傑作,不信你問你兒子去”

鄒母看了下蕭茵歌的臉,看到微微腫起的左臉頰,震驚的說“開始沒註意,這邊還真是紅腫了,這個小畜生,從小教他要有教養,現在還敢打自己老婆了”說完拍了拍蕭茵歌的手“小歌,委屈了,我過會就把鄒正濤叫過來,給你賠禮道歉”

木月冷冷的說“賠禮道歉就夠了嗎?打了一次難不保還有第二次”

鄒母看著高瘦面容姣好的木月也是來了氣“小歌的朋友和小歌關系再好,也不應該插手別人的家務事,這是最起碼的做人道理”

木月冷笑了一聲“直接說我沒教養好了,我是沒教養,不如你兒子,對一個弱女子還是自己妻子下這麽重的手,要是我是鄒正濤的親人,早就羞愧死了”

“你,我在家的媳婦,我自會愛護,輪不到你說三道四”鄒母指著木月說。

“行了,別吵了”蕭茵歌看不下去了“媽,孩子我是不會要的,至於這件事,我可以原諒鄒正濤一次,只要他誠心改過,若有下次,我不知道這段婚姻還能不能維持”

兩人走出鄒家,木月心裏悶悶的,她不知道蕭茵歌面對著這麽多的事情。按照她的性格,若是有人逼迫自己做心不甘情不願的事,她可受不了。

木月不了解鄒正濤的為人,她想既然蕭茵歌還想給鄒正濤機會,那麽蕭茵歌必定認為這段婚姻還未走到盡頭,她也沒有理由再幹預,她還不想做破壞別人婚姻的事,她能做的便是現在多陪蕭茵歌一會,看著鄒正濤真心悔過好好對待蕭茵歌。

哪知,鄒正濤整整兩天後才出現,木月正好從外面買東西回來準備上樓,可看她看到不遠處,鄒正濤從一輛車上下來,那不是他的車,隨即另一個人從車的另一方下來,繞過車頭和鄒正濤擁抱了一下。雖然燈光昏暗,她視力不差清楚那人是個女人,身材不錯的女人。

木月本來是對鄒正濤無好感,現在只剩下厭惡和蔑視,小歌怎麽可以和這種人生活在一起。木月比鄒正濤先一步到蕭茵歌家,蕭茵歌看著木月臉色陰沈剛想問她發生了什麽事,這是鄒正濤打開了房門。

“你怎麽還在這?”鄒正濤語氣微怒。

“小歌是我最疼愛的學妹,我不看著她好好地,我怎麽會走,倒是你,也不見你誠心悔過嘛”木月冷嘲熱諷的對鄒正濤說。

“這是我的家事,不勞煩木學姐操心了,我勸你還是早點回去吧,學姐上海打拼這麽多年也不容易”

“你什麽意思?”

“呵呵,聽說你們公司要在蘇州啟動一個計劃,好像成功了那麽在蘇州立足不成問題”鄒正濤坐到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確實如此,不過八字還沒一撇的事,你用一個還未起草的企劃案想對我說什麽?”木月有種不好的預感。

“哈哈,木月學姐什麽時候這麽天真了,不要說企劃案了,連合同現在差不多都草擬好了”

“什麽!”

鄒正濤看著眼前吃驚的木月心裏一陣暢快,他還想看到木月更加挫敗的臉。

木月看著一臉疑惑的蕭茵歌,對她說“小歌你等我一下,我出去和他說幾句話”說完看了鄒正濤一眼“跟我出來”。

兩人在走廊上鄒正濤繼續道“前幾天,我剛把企劃案給你們老總過目,他很滿意,你還在蘇州調研,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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