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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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已經撐不下去日更三千了,以後兩日一更

自那日二人表白了心意之後,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膩在一起,外人見了只道他們兩個友誼深厚,並未在意什麽。

離花如令壽誕還差五天,已經有許多人提前來祝壽。有花如令早年闖蕩江湖時的好友,也有商場上合作的夥伴,幸好花家房間夠多,才能容得了這麽多人。

來祝壽的人中最奇特的是一支駝隊,據說這是瀚海國國王專門派來的,帶著許多箱子的珠寶和許多桶的葡萄美酒,領頭的是個叫埃米爾留著大胡子的中年男人,他身邊總是跟著一位蒙著輕薄面紗的美艷女子。

花滿樓笑著跟屠蘇解釋:“瀚海國國王與我父親乃是至交好友,往年也總有瀚海國王子來游玩。”

“看起來好像很不錯的樣子。”屠蘇指的是埃米爾小心翼翼守護著的那些美酒,就連花家仆人將那些酒暫時運入倉庫時,埃米爾還是在認真的一趟趟盯著,好像是怕酒會灑似的。

花滿樓道:“這些西域葡萄酒也不算什麽珍惜物,只是不知道這個埃米爾為什麽如此珍視。搬運那些珠寶財物時他可是連看都沒看上一眼。”

屠蘇一直往那邊看著,埃米爾好像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遠遠地朝他點頭示意。屠蘇點點頭移開目光:“他這麽做是有點兒奇怪,等晚上我去看一看。”

“嗯?雖然有些奇怪,但料想他也不敢在酒裏動什麽手腳吧,父親壽辰那天,來的多是江湖人士,奇人異士識毒高手也不少,應該不會有什麽差錯吧。”

屠蘇搖搖頭:“反常即為妖,我們還是小心為上,你莫忘了,前幾日你對我說過的鐵鞋大盜。”

花滿樓握住他的手道:“嗯,聽你的,我們晚上一起去,一定小心點兒,不能打草驚蛇。”

“不,我一個人去即可,人越少越好,我的輕功也不差,你放心。而且我看那個埃米爾走路步伐輕浮不像是習武之人,沒關系的。”屠蘇道。

花滿樓點點頭不再多說。說實話,臨近花如令的生辰他就越來越感覺到鐵鞋大盜就在花家某個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準備伺機而動,報當年的仇恨。這樣的感覺甚至要他十分緊張,只要一想起來,手心就要出汗。

花家七子習武的有三童五童六童七童,花依水就不必說了,他的功夫雖然能自保,但保護別人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三童五童雖然功夫不差但還要保護花家的其他老弱婦孺。

花滿樓雖然是瞎子,但他的確是花家武功最高的那一個,只是不常動手,別人對他的印象大抵是陸小鳳的好朋友,樂善好施的善人。所以,花滿樓只期望自己能在壽誕之前就把鐵鞋大盜揪出來。

鐵鞋大盜這種心狠手辣之人若是拼了命的想要傷花如令,恐怕就算是滿堂高手也是來不及阻止的。

天色很快暗了下來,屠蘇換上一身夜行衣,拿著花滿樓給他的倉庫鑰匙和一個竹筒出了門。他此去就是帶出來些葡萄酒,看看那個埃米爾究竟在搞些什麽名堂。

夜半時分的倉庫顯得十分陰暗,屠蘇輕松的趁著守衛換班時機避開他們,將倉庫門打開一絲縫隙,側身鉆進去,從裏面關好門,屠蘇才打量起來。

倉庫十分之大,透過月光清晰可見左面放著幾個圓木桶,正是裝葡萄酒的桶。

屠蘇小心地打開了其中一桶,一股濃郁的酒香撲鼻而來,沒敢耽擱,手腳麻利的裝滿了竹筒,屠蘇才悄悄的溜出去。

將竹筒掛在腰間,屠蘇看看天色,沈思了一會兒,並沒有馬上趕回花滿樓的院子裏,而是飛身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花滿樓忍不住在桌上點上一盞燈,在屋子裏走來走去,他的院子十分靜僻,也不怕有人察覺什麽,只不過屠蘇去了那麽久還未歸來,難道是出了什麽事?花滿樓是清楚自家守衛有幾斤幾兩的,要他們發現屠蘇,那簡直是一場笑話。

實際上花家現在已經算是正正經經的商家了,花如令隱退江湖已經多年,什麽仇家也早就消散了。花家與當今朝廷關系也不錯,常有商業往來,花四童更是在朝為官,清廉正直,深得皇帝寵愛,所以平日裏基本沒有人會想要招惹花家的,守衛也就不必多強了。

而花家被稱作的江湖第一暗器世家,實際上花家暗器已經很久沒有在江湖上顯露過了。

正在胡思亂想著,吱呀——一聲,門被人推開。聽到這個腳步聲,花滿樓不再走動,反倒坐了下來,輕聲道:“屠蘇,你回來了。”

來的正是屠蘇。

將竹筒放到桌上,“我把酒拿回來了,七童,你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

花滿樓打開竹筒,把酒放在鼻下聞了一聞,道:“這酒很香醇,味道很香特別的香。”

“難道是這香味有什麽問題?”

“這酒香裏參雜著一股不易察覺的西域香料的味道,若是旁人只怕是聞不出來的。”花滿樓手指輕敲桌子。

屠蘇道:“難道是一種毒?”

“怕是如此的,那個埃米爾果然有問題,可是瀚海國國王怎麽會害我父親?”花滿樓皺眉道。

“也許不是瀚海國國王,而是那個埃米爾和鐵鞋大盜勾結在一起,我想鐵鞋大盜定是許了他不少好處。”

“這樣,屠蘇明天一早你和我一起出去,我們去找一位前輩,我想請他鑒定一下這是何毒,好加以防範。”花滿樓道。

屠蘇點頭道:“好,聽你的,事不宜遲,明天我們盡早出發。”

翌日清晨,天色還是蒙蒙亮,兩人就早早起來了。據花滿樓所言,他認識的那個前輩住在離這裏百裏遠的一座深山裏,按照他們的速度,來回至少需要兩天的時間,為了在壽誕之前趕回來,並處理好這事,他們動作必須要快。

囑咐好下人,花滿樓二人就策馬疾奔,一路上只是在用飯的時候下來休息。

在天黑前,終於趕到了山腳下的小鎮裏,小鎮人口不多,只有唯一一家破爛的客棧,花滿樓將馬寄存到那裏,用過飯,稍稍休息一陣,就拉著屠蘇上山。

“這位前輩是我偶然遇見的,他喜好研究藥理,曾經有次研究以花入藥的方法時,恰巧缺一種花,是找遍了全城都沒有。不知道從哪裏聽百花樓裏有,就來向我討了,我自然贈他了那株花,後來幾次他常來百花樓找我聊天喝茶。”

“後來我才知道,他竟是曾經轟動江湖的一位用毒高手,他仇家太多,已經隱姓埋名很久,能把自己的事情那樣坦白告訴我,自然是對我信任至極。”

花滿樓接著道:“兩年前,他最後一次離開百花樓時,告訴我他要閉關潛心研究,不會常來,如果我有事尋他,就到這座山裏。他在他的住處前布下八卦陣,只有在子時站在山頂趁著月光往下看才能找到他的住處,所以我們要盡快上山。”

屠蘇點頭表示明白:“那我們速度快些,盡快在子時之前趕上山頂。”

盡管是在黑暗中,屠蘇也沒有拿任何照明物,花滿樓拉著屠蘇為他領路,二人武功皆是不低,這山上也沒有太多的障礙物,盡管一路上暢通無阻,兩人還是花了一個半時辰才趕到山頂一片空地上。

雖然現在是四月末五月初,但山頂的夜晚還是帶著陣陣寒意的。這一輪明月近的好像一伸手就能夠到,清輝灑向整個山體,朦朦朧朧叫人看不清,更似仙境一般。

花滿樓背對屠蘇在月光下站著,單單薄薄,好像風大些就會被吹走,整個人像是被鍍了一層銀光,宛若畫中仙。屠蘇突然感覺這人仿佛離自己很遠,就像那月亮,好像伸手就能夠到,卻是遠在千裏。

“屠蘇,你過來啊。”花滿樓轉身對他笑道,“我看不見,一會兒子時到了,你站在這裏看,這裏應該更清楚。”屠蘇暗自搖頭,甩開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哪裏是遠在千裏,分明是自己伸手就能摟到的。

“屠蘇,怎麽了?”花滿樓突然整個人被屠蘇摟在懷裏,不由問道。

屠蘇低聲道:“夜色太涼,這樣我們兩個都不冷了。”

花滿樓笑笑,不再說話。“七童,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們能去我原來的世界走一走多好,我在那裏也有許多朋友,我想你肯定也會喜歡他們的。”

“其實,你說你是突然來到這個世界的,我有時候想想,萬一你哪一天突然又消失了,我該怎麽找你。”

“不.....不會的,你相信我,我肯定不會消失,就算消失,我也要拉著你,我說過,我不會拋下你一個人。”屠蘇急道。

“我相信你,相信你。”

屠蘇把他抱得更緊,卻不再說話,專心看著山下,時間慢慢流逝,月光照著的山谷突然亮如白晝,下面的景色不再是朦朦朧朧,而是清晰起來。屠蘇睜大眼睛,終於在繁茂的樹枝隱藏下隱隱看見一間木屋。

“我們下去。”屠蘇半摟著花滿樓從懸崖上看準縫隙跳下,在半空中抓住一根粗壯的樹枝借力,輕松地落在了木屋不遠處。

到了下面,才看見草屋前的石凳上正坐著一位自己和自己博弈的老者,花滿樓二人走近,他好像沒有看見二人似的,依舊在自顧自的下棋。

“晚輩花滿樓見過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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