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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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奇,剛做了那事兒,都被欺負的要哭不哭一副可憐模樣了,但杜書寒抱著他出臥房時,鐘綰偏生乖的要命。

阿旺正往木浴桶裏加熱水,空氣裏浮著淡淡的藥香,騰騰熱氣熏迷了他的眼睛,鐘綰從杜書寒胡亂給他裹上的衣服裏伸出手揉,哼唧了兩聲,又歪下腦袋。

阿旺見杜書寒抱著人來了,忙放下手裏的活計站到一邊:“三少爺。”

杜書寒點點頭,把鐘綰露在外面的胳膊塞回衣服裏,吩咐阿旺:“你去把床收拾了,再拿了小二嬸的尺寸去成衣鋪子裏弄幾身兒新衣服,腰窄二指,其餘的不用動,再有,去打聽打聽,賭坊裏有沒有個叫鐘……”

他頓住,鐘綰接上:“老二。”

“叫鐘老二的,問清楚他到底實欠了多少賬,一並還了,以後他再去,誰也不能再讓他進。”

鐘綰靠著杜書寒的頭,靜靜聽著他安排,心裏泛起陣兒不知道是酸是苦的不自在來。

鐘老二的債壓了他三四年,滾雪球似的越來越多越來越多,都逼得他現在非得和男人睡覺才成了,可落杜三爺眼裏,竟然還比不上給他做身衣服排的靠前,是最末吩咐的事情。

杜三爺給他的這份好叫他受寵若驚,好像天上地下只有他才是頂金貴的人,可鐘綰又深感自己的無能,為什麽別人擡擡手就能辦,他卻這麽沒用?

杜書寒在床上床下搓磨他的勁兒都不輕,鐘綰瞧得出這是喜歡他寶貝他,願意幫忙也是合情合理,就沖這份恩情,他也該感激人家,把自己心裏的喜歡也全交上去,鐘綰沒喜歡過別人,幹幹凈凈的一份喜歡交就交了,可要是哪天換了別人呢?

北平城裏,富家大戶,高門大院,配得上杜書寒的漂亮人物一抓一把,哪裏輪得到鐘綰做杜小太太?杜三爺早說了,他這是“裝幾天太太”,不作真的。

阿旺出去了,杜書寒才把鐘綰又剝光了放進熱水裏泡,鐘綰卻不松開他的脖子,勾著他彎下腰,問:“那我哥哥呢?”

杜書寒楞了楞才反應過來鐘綰問的是剛才吩咐的事兒,問怎麽沒有提及他哥哥,笑說:“真是個狐貍,心眼兒這麽多你也不怕累著。我還能誆你?出國的事兒別人辦不了,等我落下空來親自去辦。”

果然是因為睡了他了,才願意出手的,鐘綰落寞的低頭笑了笑,不放心似的加了一句:“那我和您一起去。”說完他又覺得語氣硬了,又說:“成嗎?”

兩個人認識時間短,第二天就上了床,中間隔著那些口頭的“交易”和“代價”,鐘綰不信他才是常理,杜書寒知道他聰明,親了一下他的頭發:“你是我太太,想跟我上哪兒不成?”

鐘綰點點頭,明明剛和杜三爺親了嘴,他嘴裏還是發苦,“謝謝您。”道完謝他松開杜書寒,自己沈進熱水裏。

溫熱的水熨帖著他的身體,鐘綰舒服的嘆了一聲,窮苦人家冬天哪有能常洗澡的,有那炭火還不如多燒些爐子。在家裏就拿涼水勉強擦一擦,在飯店只能讓雲彩把著門,極快的用熱水沖兩下子解決,像這種被熱乎乎的水環抱的時刻,鐘綰真是許久許久沒有過了。

連鐘綰自己都沒發覺吃虧吃成了常事,不習慣好東西只有自己享受,在水裏埋了會兒就冒出頭來問杜書寒:“三爺,您不洗嗎?”

原本打算先在外頭給他把他身體裏的東西給弄出來的杜書寒正趴在桶邊劃水,水波紋圈圈漾開碰上鐘綰的肩膀,他又往水裏縮了縮,邀請杜書寒:“洗洗舒服呢。”

鐘綰明晃晃的勾引,眼角眉梢的春情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杜書寒沒再拒絕,站起來脫光了,坐進水裏去。

杜書寒進了水,再把鐘綰摟到身前,沈甸甸的鳥又頂上鐘綰的屁股,這會兒算是軟的,卻比楔進鐘綰身體裏那個還讓他害怕。

他讓杜書寒折騰的腰酸,實在來不了第二回 了,鐘綰鼻尖縈著淡淡的藥香,擰著脖子含糊的親杜書寒:“不來了,不來了……”杜書寒由著他親,手卻沒停的往下摸索,阿旺準備的這水泡了草藥包對身體好,尤其養人,他摸到鐘綰的屁股縫,在肉上摸了兩把,伸了根指頭進去。

這場景太熟悉了,三爺剛開始操他的時候就這麽弄的!

鐘綰不親了,嚇得搖搖晃晃要往桶外頭爬,身體裏的指頭剛退出去一些就勾到他敏感的地方了,就又不得不軟回去,他只好擰著腰去抓身後的杜書寒的手:“不弄不弄,三爺,我不弄了,弄不動了!”

杜書寒專心的正給他往外摳著精,鐘綰身子弱,弄不幹凈指定是要生病的。他按著鐘綰的背讓他趴在桶沿,忽略了他下身動來動去擦出的火星子,極耐心細致的勸哄:“我給你弄,你別管,老實呆著。”

鐘綰被按著不能動,身後的手指進進出出,他身上許是叫水燙的,不然怎麽紅成這樣了?

杜書寒給他引了會兒覺得差不多,停下問他:“還難受嗎?”鐘綰只顧著慌,沒留神自己後頭已經幹凈了,以為杜書寒是問他上回做完的難受勁兒下去沒有,準備好做第二回 了沒有,他忙搖頭:“難受,可難受了!三爺您疼疼我,不弄了好不好……”

杜書寒聽他這又嬌又威脅的語氣,知道是假話,應當是好了,就把他摟回自己懷裏壓著:“我還不夠疼你啊,不弄出來你今晚上就得發燒,就這麽喜歡進醫院?”

鐘綰的頭發濕漉漉的,細軟的黑發貼著耳朵,他耳垂上兩個小圓洞,許是戴耳墜子用的。杜書寒想鐘老二忒不是東西,好端端一男孩兒,送去做穿旗袍的服務生不說,連耳洞都給紮了,非逼著成了女人,他還想著收聘禮不成?

鐘綰這會兒也意識到剛才杜書寒是幹什麽了,是他自己想歪了,他肯定不好意思說,不僅如此,現在仗著浴桶裏空間小做不了什麽,他還起了興師問罪的心呢,“不疼我您疼誰?”

論起出身本事,鐘綰不敢說自己厲害,但論能把杜三爺在床上伺候好了,鐘綰肯定要拿第一。

為什麽呀?因為杜三爺喜歡他唄!心甘情願的伺候人讓人舒服了,還能被反過來叭叭說他才是挨伺候的那個爺,杜書寒想了想,能讓他這麽著的,鐘綰確實是第一個。

“我想想還能疼誰,老杜家的小狐貍?疼三太太?你想讓我先疼哪個?”都是鐘綰,鐘綰滿意了,杜書寒卻覺得不太解氣,捏了一下鐘綰的手指頭尖兒,鐘綰倒不高興了,又伸著胳膊揪杜書寒的頭發,杜書寒掐他腿根的肉,他就擰杜書寒手心。

兩個人又來來回回鬧了大半會兒,水濺了滿屋子,鐘綰終於也笑起來,吱吱哇哇的賴著杜書寒鬧騰。

阿旺辦完事回來了,在門口篤篤篤的敲:“少爺,太太的衣裳放門口了。”

隔著門簾子,阿旺說話的聲音就像在屋裏似的,鐘綰擔心他進來,忙藏進水裏,杜書寒覺得他這一陣傻一陣聰明的實在可愛,伸手把他撈出來:“他不進來,一個下人你怕他幹什麽?你往後也是這院子裏的主子,我不在,支使他就是。”

鐘綰沒當過主子,也不會支使人,楞楞的應了。

杜書寒站起身出了浴桶,拿了自己的一身衣裳換上,又拿進鐘綰的衣服來,把他擦幹了抱暖了,才給從褲子到衣裳的穿上,最後套上襪子和皮鞋,活脫脫一俏少爺。鐘綰愛惜的摸著袖口的繡花,料子比他最好的那身兒旗袍還水滑細致,合著高門大戶的男人也穿這麽好的料子,那旗袍呢?旗袍是不是更好?

杜書寒卻不怎麽高興,他掐著鐘綰腰上仍舊富餘的料子,喊人:“阿旺!”

阿旺一疊聲的應著跑進來,進屋前長了記性:“少爺,我能進嗎?”

杜書寒拉著鐘綰坐下,給他倒了碗茶,才說:“進來進來!廢話一天比一天多。”

阿旺這才敢進,“少爺找我什麽事兒?太太好,太太覺得藥浴的水怎麽樣?那是我爹傳的,我爹原本開醫館,後來給人砸了,沒辦法才把我賣到杜家跟了少爺,我和少爺……”他話真是多,鐘綰卻只聽了前邊兒就紅了臉,他還沒讓人準備過洗澡水呢!洗之前累的睜不開眼睛也沒想,現在神清氣爽的只覺得臉熱!他有手有腳的,怎麽能讓人伺候著燒水洗澡呢?

杜書寒要是知道他這個想法準笑,敢情爺剛才伺候的不是你啊?但他想的什麽杜書寒沒猜,“又說!嘴閑不下來?不是說拿幾身兒腰上窄二指的衣服嗎?怎麽還是大了?”

阿旺見杜書寒仿佛動了小火,覺得裝的有些過了,忙解釋:“少爺,我記著呢,但成衣鋪子裏沒有恰合咱們太太尺寸的,只拿了窄半指的應應急。尺寸我給留下了,明天就能拿來,西裝長衫,還有旗袍,都選的頂好的料子,只是不知道太太喜歡什麽花色樣式,就挑了最時興的做,這是第一回 ,再有太太和我吩咐顏色花樣,都能有的。”

他話多,做事卻妥帖,這回算是反常。

杜書寒原本就是想讓鐘綰學學怎麽差使下人,卻見鐘綰聽說給他做了旗袍時亮了眼睛,像要去謝謝人家似的,他咳了一聲把鐘綰的註意力引回來:“嗯,做了就穿。”

阿旺仍垂手站著,這回說話卻沒有剛才利索了,支支吾吾的:“少爺,還有……”

杜書寒說:“什麽?”

阿旺看了看鐘綰,意思是太太許不能聽,杜書寒不耐煩似的揚揚手,“有話說,沒話滾,結結巴巴的煩誰呢?”

阿旺沒辦法,說:“我去賭場給鐘老二還債,換完了老人家被保安扔出來,坐在門口,又咳又哭,說、說咱們太太……”

阿旺其實原本不知道鐘老二就是鐘綰的爹,他聽說杜書寒要回北平來,在院子裏拾掇了兩天沒過出門,所以也沒聽說外頭炸了天似的的傳聞,說杜家的燊少爺從聚華飯店裏領走了個服務生,是他養在飯店裏的太太!

沒等到鐘綰回家,餓了一晚上的鐘老二聽說過,但並沒往自己身上想過。

賭場裏人都是他的債主,一早起來他進去,人人都換了臉似的恭喜他,他本來就餓的又懵又暈,更沒聽明白什麽“養了個好兒子”“以後日子多照顧”。什麽好兒子?鐘綰那王八蛋一晚上沒回家差點餓死他老子爹,還得是鐘歲頂用,給了他塊洋嘴兒,叫,“喬克利”的?才填了肚子。他迷糊著玩了幾把都贏了,以為今兒乘紅風運,全賭場的人都且他賺呢!

直到杜家的下人來劃走了他的賬,賭場的保安又一左一右架著他扔出了門,還不讓他再進,他才陡然明白過來,鐘綰這死人生養的東西,活該被男人騎的玩意兒,是攀上高枝了,準備和他劃清界限了!

他晃了晃有些老花的眼睛,在人群裏辨出那個給他還賬的杜家人,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坐到地上開始耍瘋:“喪盡天良啊!養兒不孝啊!我兒鐘綰攀了杜老爺高門!今兒就不要他爹了!都來評評理啊……”他有肺病,身子根本經不住這麽大喊,咳了兩聲就嘔出了一灘血,他把血抹在掌心給過往的人看,繼續大喊:“我老家夥病的要死了,我兒不管我了!我兒鐘綰!今天嫁到杜家去了啊!”

……

阿旺說完,鐘綰低著頭,垂著眼睛不知道裏面是淚還是什麽。

杜書寒氣出了滿身戾氣,攥緊了拳頭往八仙桌上狠狠一砸,兩只裝滿了水的茶杯跳起來歪倒了,水淌出來滴滴答答落到鐘綰剛才稀罕都稀罕不夠的新衣服上,熱水燙的他手指頭縮了縮,他還不躲,由著桌上水冒著熱氣匯成小溪淌到他手上。

杜書寒奪過他的手,氣的心疼的都有:“你爹王八蛋,你糟踐自己幹什麽?”

鐘綰笑了笑,不答反問:“我爹王八蛋,三爺,您生氣又是幹什麽?”

杜書寒使了個眼色,阿旺出去找治燙傷的膏藥了,他湊過身去,鐘綰以為他這時候還是要親他,淒然閉上了眼睛,沒想到杜書寒拿額頭撞了他的額頭,咚一聲把鐘綰撞的睜大了眼睛,“您……”

杜書寒見他委屈的這樣兒,再也忍不住,“您個屁!”

阿旺找來了藥膏送進來,杜書寒揣進兜裏,拉著鐘綰的手出門,和阿旺說:“去找司機來,去和我爹說,我領太太出趟門。”

阿旺不敢多問,應了,跑去安排門房和司機。

鐘綰燙著手了,杜書寒只拉著他的手腕,鐘綰掙了掙,不懂他的用意,是要去給自己出氣嗎?其實不用,杜三爺只需在乎自己的名聲經這事後是否有損,至於鐘綰,他只是傷心,並不多在乎這個。

習慣了。

他快跑兩步和杜書寒並行,還沒開口,杜書寒推著他上了車,哐當摔上車門。

臨開車前捏著鐘綰的臉讓他看清了杜家的宅門:“看好了,這兒以後就是你家,咱們現在要去找的,往後也不是你爹了,你就記著是個老王八!”鐘綰的臉被杜書寒箍著朝前,他仍然極力扭頭想看清杜書寒的表情以揣測他話裏的意思,因為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麽。

杜書寒松開他的臉,從兜裏掏出燙傷膏來給鐘綰塗,鐘綰癡癡的把自己心裏那個問題問出口:“為什麽?”他們才認識兩天,世上比鐘綰更難的人比比皆是,杜三爺憑什麽為他生這個氣?鐘老二混蛋,可那和杜書寒有什麽關系?是,他們是睡了覺了,什麽睡法也有,什麽親密的事兒都幹了,可是那是交易呀,鐘綰給身子給人,杜書寒給錢給辦事兒,錢貨兩訖的行情,杜三爺,您為什麽破了?

杜書寒嗤笑一聲,摳了一大坨草藥膏揉到鐘綰手心,話說得狠,落手卻溫柔。

“因為什麽?因為老子杜燊是你男人!”

重覆一遍

因為老子杜燊(被動技能頭槌 從來不跟老婆發脾氣  硬氣[揮手致意] 有錢[此處加粗] 名字裏三把火烏烏呼呼的燒)是你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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