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綰確實是嚇著了，實在害臊，卻又舍不得松開杜書寒，抱著他的脖子就是不撒手，蜷在他懷裏，呆著呆著眼睛有點兒濕了，“不放，”說了一句，感覺不夠，又補上半句：“我不放開您。”

他白生生的腿半折著架在杜書寒腰側，杜書寒一手按著他的背，另只手托著他的腿窩，那裏肉嫩，杜書寒的手又熱，感覺鐘綰的腿像油膏塊子似的化在他手心裏握不住，“不放開怎麽換衣裳呢？這麽出去多冷啊。”

鐘綰本來以為杜書寒是嫌棄男人穿裙子上不了臺面才非要他換衣服，這會兒聽意思是怕他冷，可是對鐘綰來說，哪裏有杜三爺的懷裏暖和呢？他被杜書寒寵的心口發熱，松開一只摟他脖子的手，抓著杜書寒的手放到自己肩膀上：“您給我換。”

怪了，杜書寒想，鐘綰這樣的出身和職業，應該是從小吃苦受累長大的，怎麽還把撒嬌的本事練的這麽爐火純青，以至於一開口他就不能拒絕。杜書寒想著，順著把手撫上他的胸脯，把半敞的旗袍下還藏著的紅粒子捏進指縫。

現在鐘綰是杜書寒的太太了，杜書寒要對他做什麽都是可以的，但這地方從沒有別人碰過，鐘綰覺得疼又羞臊，忙開口阻止：“您！換衣服呀，還有正事兒呢！”

正事？什麽正事？

香香軟軟的這麽個人團在懷裏，別說正事，杜書寒把之前許下的“不動他”的承諾也全都忘了，不動還是男人嗎？他的鳥隔著褲子頂鐘綰的屁股，鐘綰不高興，又捏又頂的他不舒服了，於是終於從杜書寒懷裏擡頭，兇他：“您別欺負我了……”說是兇，開口還是軟綿綿的沒氣勢。

鐘綰喜歡杜書寒對他那些黏乎又親昵的吻，落在他頸側耳後的滾燙觸感還沒消，但杜書寒一上手摸他，就總讓他想起飯店裏愛對他動手動腳的客人。杜書寒親他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有了盼頭和希望，借著杜三爺的力氣能把自己家的爛攤子收拾好，還能再跟著他把日子往前趕趕，可杜書寒一摸他，鐘綰又覺得自己和被包在飯店裏的服務生沒什麽不同，只不過他被帶進了家門，仍要擔著被趕出去和被拋棄的風險。

杜書寒被他這一兇逗的大笑，把手從他衣服裏抽出來，認真的解了他衣服上的扣子：“這就是欺負了？”他把鐘綰的旗袍褪下肩膀，力氣大了些，薄軟的布料被撕裂了，杜書寒“嘖”了一聲跟鐘綰道歉：“賠你個新的。你以前在飯店裏，沒人這麽欺負你？”

鐘綰光著上身坐在杜書寒身上，細窄的腰，白嫩的背，二十歲的鐘綰渾身都是年輕人水靈靈的美，前一夜休息的好，病氣都退下去，又剛被親近過，臉色這會兒也潤潤的漂亮，和之前飯店裏那個機靈到有些俗氣的服務生毫不相幹了。他腰上系著一根紅繩，隨著鐘綰的小腹呼吸時一起一落，反倒顯得他肚子上皮膚晶瑩。

杜書寒知道這是“服務生”的規矩，只有第一回 要他的客人能把這繩子掐斷，意思是包下他了。他撚了撚鐘綰的紅繩，“說話，有人這麽欺負過你沒有？”

鐘綰是做服務生的，被占便宜是常事，這不能告訴杜書寒，肯定會惹人生氣，畢竟哪有人能同意自己的太太被別人摸大腿摸那兒呢？他的紅繩被杜書寒捏在手裏，張了張嘴，想起雲彩洗腦似的告訴他這繩子不能隨意讓人掐斷，除非萬不得已，必須護的像命根子一樣，於是馬上討好的親了親杜書寒的脖子：“沒有過，就您能欺負我。”

杜書寒果然高興了，松開鐘綰把衣裳給他披到肩膀上：“就知道揀好聽的說，小狐貍。”

阿旺從小二嬸那裏拿來的一疊衣裳被杜書寒漸次抖開，鐘綰暗嘆於這麽一看自己實在是太瘦，女人的衣裳竟然能穿的這麽合身，腰甚至還松了一些。杜書寒掐了掐他腰上富餘出來的二指布料，“我尋思小二嬸和你身量差不多，以為你能穿呢，怎麽還大了。”

鐘綰忙說：“不大，正好呢，回頭我得了好料子裁幾條裙子回給小二嬸，一來就給她添麻煩。”杜書寒把長衫的扣子給鐘綰扣起來，數落他：“做裙子？不用，他不穿裙子。以後你也別穿了，大冷天的，仔細腿疼。”

鐘綰站起來，在杜書寒腿間找了個空下腳，等著杜書寒給他提上褲子，“為什麽？小二嬸不愛穿裙子？那我做旗袍？”杜書寒這才恍然大悟似的：“哦，我沒告訴你嗎，小二嬸是個男人。”

鐘綰：“……”

杜書寒把外褂抖開，一個小鐵罐子咣當落到地上，軲轆軲轆滾遠了，鐘綰扭頭去看，小罐子滾到桌邊碰到桌腳停下，又轉了個個兒，正好是有字的那邊沖著他們兩個，上面三個大字：潤體油。

鐘綰剛消下去的臉紅騰一下子冒起來，他不傻，這玩意兒誰看了都能知道是幹什麽的，被長輩、還是個男長輩關心這種事，鐘綰沒見過，也不想見，現在碰上了就知道臊，也顧不上剛穿的衣服會不會揉起褶了，馬上軟了身子藏進杜書寒懷裏，全忘了等哪天到真用上這油的時候，負責給他在臀縫裏抹開揉化的必得是這位杜三爺本人。

鐘綰管不上這些，全世界就屬杜三爺懷裏最舒坦和安全。

杜書寒仍舊覺得奇怪，鐘綰這麽薄的臉皮究竟怎麽做的服務生。

一親就臉紅，一摸就鬧，看見精油了就羞成這樣，而後他又想，這種嬌氣性子自然當不了服務生，那在飯店裏那個就必然不是真的鐘綰，鐘綰的真脾氣只對他杜書寒一個人發，想到這裏，杜書寒心裏那點獨占欲稍微得到滿足，低著嗓子沙沙的哄他：“這是好東西啊，不然你疼了，我也疼，咱們得謝謝小二嬸呢。”

鐘綰臊極了，在杜書寒懷裏劇烈一抖，可杜書寒說的是實話，他咬著下唇點了點頭。現在穿的嚴實，杜書寒沒辦法摸進他衣服裏，就捏他軟軟的耳垂，“走了，去見爹，不是做正事？”

鐘綰慢吞吞的從杜書寒腿上挪下去，拍了拍衣服，杜書寒背身穿外套的時候，鐘綰挪到桌邊把那罐子精油踢到床底下去了。

杜書寒假裝沒看見沒聽見，握著他的手出門。

又是一轉一轉的廊道，一條一條的門檻，杜書寒領著鐘綰進了新的院子。

剛進去就聽到屋裏有人說話，脆生生的開口：“老三疼他媳婦兒疼的可緊，剛回來就讓阿旺上我那兒又要這又要那的，小柔，到底什麽人把咱們老三勾成這樣啊？”

然後是一道清淩淩的女聲，鐘綰認得，是杜柔二姐姐的聲音：“人都領回來了，待會兒您自己見不完了？”

杜書寒領著鐘綰進了屋，杜家一家人正在吃早餐。

飯廳用的西式長桌，中間還有擺著燭臺和花籃子的地方，可飯桌上擺的確實是傳統的中式早點，稀粥，豆汁，油條，鹹菜，大包子，許是杜家人也都覺得這麽擺著不倫不類，於是燭臺和花籃子被推到桌尾，桌子上還是熱熱鬧鬧的擺吃食。

坐在上首的杜老爺正喝著一碗白粥，見他們兩個進來也沒停，旁邊的二叔四叔鐘綰在門口見過，再往下是一位長頭發的男人，挽著松松的一個髻，細細潤潤的手指頭正剝著雞蛋皮，再下是杜柔和一個小少爺，鐘綰把他們一一對上號，才聽見杜書寒開口：“爹，二叔，四叔，小二嬸，我們回來了。”

杜老爺嗯了一聲沒多說話，反倒是小二嬸把雞蛋扔進杜二叔的碗裏濺了他一身湯，跳起來往鐘綰身邊跑：“我的天，我的天！老二，快看看！小燊給咱們領回來這麽標致的一位來！我瞧著整個北平城也找不出第二個呀！”

他這樣子太鬧騰，鬧的滿屋子人頭疼，杜老爺放下碗，杜二叔開口：“鳳儀，回來坐著，讓小燊也坐下。”

何鳳儀，——就是小二嬸，瞬間被抽了氣勢，懨懨的：“哦。”

杜書寒在杜柔對面坐下，鐘綰坐到他身邊，下人馬上把粥給他們兩個盛上來，小二嬸覆又回去剝雞蛋，也不知給誰吃，鐘綰緊張的要吐，強撐著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粥，飯桌上一時靜的有些詭異。

杜老爺終於喝完了粥，擦完嘴才開口：“病都好了？”

杜書寒答：“好了。”

杜老爺靜了一會兒，忽然又說：“是叫鐘綰？”

鐘綰被點了名，忙站起來向杜老爺回話：“是，我叫鐘綰。”

杜老爺想了半晚上了，北平有頭有臉的人家裏沒有姓鐘的，杜柔回來只說杜燊找了老婆，也沒提及鐘綰是服務生，杜老爺就以為鐘綰真是杜書寒從南方領回家的。

“來了就安心住下，有什麽不習慣的讓杜燊來和我說，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別拘著。”

鐘綰眼睛熱熱的：“謝謝您。”

杜書寒趁沒人看見，捏了一下鐘綰的屁股，鐘綰費力穩住自己，差點叫出聲來，隱晦的瞪了他一眼，卻撞進他帶笑的眼睛裏：“改口叫爹啊。”

爹（指給我評論的（哇靠我真是毫無底線

還有個事 十一點更是不是有點晚？改一改嗎？

（主要我最近也困的早 九點或者別的 哪個合適呢

還有就是 下下章或者下下下章 那瓶被綰綰踢到床底去的精油就能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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