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9/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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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一回去後看見輸液室裏一個人都沒有，正疑惑時遇見了一位護士，忙問：“請問剛才在這裏輸液的男學生回去了嗎？”
“沒有，把他轉到病房裏去了。”護士回答。
什麽？不是說只是感冒嗎？宗一緊張了起來：“他這麽嚴重？”
“不嚴重，只是還有三組液體要輸，輸完就淩晨了，我們建議他在這裏住一晚。”
“哦，這樣啊。”宗一松了一口氣。
病房中，宗一泡好泡面，放到森永面前的小桌上。森永右手手背上打著點滴動不了，他用左手笨拙的挑起兩根面條，還沒送到嘴邊面條又滑回了碗裏。宗一看著，終於不忍心，說：“我餵你，但下不為例！”
“好。”森永笑得兩眼彎成了月牙。
“張嘴！”宗一紅著臉挑起面條送到森永嘴邊。
“好燙啊。”森永往後仰頭，躲開宗一的手，故意使壞道：“你吹一下再餵我。”
“你吃就吃，不吃我走了！”宗一說著就要把泡面扔在桌上起身走人。
“我知道了，學長你別生氣。”森永乖乖咽下宗一餵過來的面條。心想，學長能做到這個地步我已經幸福得不得了了呢。嚼了兩口，說：“咦？這不是西紅柿雞蛋面吧……”
“小賣部貨不齊，你就將就一下吧。不吃你指定的品種又死不了，我想著會不會是因為西紅柿雞蛋面沒有辣椒你才想吃，海鮮泡面也沒有辣椒……”
“學長竟然記得我不愛吃辣椒！”森永感動地看著宗一。
宗一白了森永一眼，說：“記得你不吃辣椒有什麽奇怪的？我還記得第一次物種大滅絕發生在奧陶紀，開始於距今5億年左右，延續了大約6500萬年。第二次物種大滅絕發生在泥盆紀後期……”
記得我的生活習慣和記得知識不是一個概念吧，森永這麽想著但並不揭穿。他低頭深深地註視著宗一，慢慢的貼上了宗一的嘴唇。
宗一沒想到森永會忽然偷襲，楞在了原地。森永見宗一沒有反抗，以為得到了默許，細細地在宗一柔軟的嘴唇上廝磨起來，並試探的伸出舌頭。隨後，一陣鉆心的痛從舌尖傳來。森永撤離宗一的唇，叫道：“啊！痛！學長，你居然咬我！”
宗一怒視著不怕死的森永，整個人籠罩在壓抑的殺氣之下。他扔下泡面，不等森永解釋一叉子戳在森永沒有打點滴的左手上，大吼道：“你個混蛋竟敢吻我！信不信我殺了你！”
“學長，小聲點……”森永顧不得右手還打著點滴向後一縱縮到了床腳，小心地把手背上的叉子取下來，皮膚上留下了一排紅色的血點，心想，幸好是塑料叉子，如果是鋼的我的手就廢了。學長這麽生氣，還是不要惹他了，並且在醫務室鬧起來也不好。擡起頭看著宗一，說：“學長今晚我不能回寢室了，你早點回去休息了吧。”
“好，明早我再來收拾你。”宗一咬著牙齒一字一頓地說完摔上門離開了。
回到寢室，宗一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森永你個大混蛋！竟敢那樣對我！不行！明早我一定要把你揍得記不得自己叫森永哲博！
10
一整天宗一都賭氣不去醫務室，獨自悶在實驗室裏查資料，一直到下午六點多他終於坐不住了，去食堂買了一份雞湯，準備送去給森永。走在去醫務室的路上，心想：我在雞湯裏下藥把他毒死？還是直接打死算了？現在下藥不實際呢，我還要去實驗室調制。直接打死的話，最好拖到一個僻靜的小巷子裏打，不能在寢室……唉，其實都不現實，只要他用溫柔的眼神看我一眼我就下不了手了。算了，只要他跟我好好道歉，這次就饒了他……
宗一這麽想著，轉眼就到了病房前，但病房裏空空如也，他以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再看還是一樣。森永沒有回寢室，也不在病房，這是怎麽回事？他幾步沖到護士室，說：“護士……”
護士聞言擡起頭，看見是昨天和她說過話的人，不等宗一開口，說：“你是巽宗一同學吧？森永同學早上就去考試了，他讓我轉告你不用擔心他。”
“考試？”宗一說，“他身體沒問題了嗎？”
“身體倒是沒問題，但還沒恢覆過來就去考試不太好呢……”
護士後面說的話宗一沒有聽見，他轉身向著教學區快步走去。心想，現在不是考試周，今天進行的考試我大致能猜到。來到實驗樓頂樓的多媒體教室門前，看見森永和七八個學生站在那裏。宗一沖過去一拳打在森永臉上，說的話卻是：“辛苦了。”森永勞累過度的原因竟然是為了進入實驗室。宗一心中某處被狠狠戳中，他感到眼眶酸得難受，心道：森永的做法只有冷血動物才不會覺得感動吧。
目睹宗一的所作所為，那幾個學生紛紛退到走廊角落。一個女生小聲地說：“不會就是給這位學長當助手吧？幸好我沒有通過考試……”
“對啊，對啊，太可怕了……不知道誰被選上了，簡直是噩夢！”她身旁的女生低聲附和。
森永聽了，說：“嘿嘿，才不是噩夢呢，他們一點都不懂學長的好。”
宗一狠狠瞪著森永，說：“不要笑得這麽惡心。你考上了？”
“當然！我可是第一名！”森永向宗一揚了揚手裏的成績單。“下學期開始我就能在實驗室和學長朝朝暮暮了……”
“什麽？！”
“呃……我說能幫你做實驗了……”森永原本還想勸宗一把寢室裏的鎖也拆了，實現真正的同居生活，但看著宗一怒火中燒的樣子他明智的閉上了嘴。
“你很厲害嘛，竟然考過了。”
“當然，我可是很努力的在爭取學長的認同呢。並且，面試老師問的題目很奇怪，不是農業學的，是物理，我剛好知道。”森永心想，這事兒要感謝學長，之所以知道考題的答案是因為看了學長放在客廳茶幾上的一些科學雜志。
“嗯？什麽題目？”宗一問。他已經猜到森永遇見的面試老師是誰了——就是學校聞名遐邇的科學迷本田教授。當年他問宗一的問題就是科學類：地球迄今為止經歷了幾次大滅絕？分別是哪幾次？
森永說：“他問我認為宇宙是否有盡頭，並說明理由……”
森永還在講今天的經歷，宗一沒太聽進去，心中想著：森永來實驗室幫我或許是註定吧……今天的夕陽看起來特別柔和，是因為心情的緣故嗎？
11
“森永，你身體沒問題了嗎？”宗一問。
“當然。”森永說。一想到能在實驗室天天看見學長，整個人都好起來了。
今晚學校要搞寢室衛生的突擊檢查。”宗一說，“磯貝給我透了信兒。”
“是嗎？我不知道。”
“煩死了，我的寢室大概又會被扣分，扣太多會影響到我保研的。”宗一煩惱地撓撓頭。
森永想到接下來自己剛好沒有課，說：“我現在回去幫你打掃來得及嗎？”
“來得及，但我沒時間回去啊，有位外校的教授來開講座，我對他的研究很有興趣，想去聽聽。”宗一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十五分鐘之後講座就開始了……這樣，我把鑰匙給你。”
“好。”森永接過鑰匙，心中暗爽：哈，不會吧！學長的鑰匙這麽得來不費功夫。哼哼，不還給學長了。表白五個月了，學長已經不再因為我說喜歡就揍我，吃我做的飯，看我買的書，午睡的時候也毫不介意的枕在我的腿上，是時候讓他交出內心的感情了。
森永回到寢室。這一次進入學長的臥室，和以前的感覺有些微不同，或許是心境的變化吧。拉開厚實的窗簾，推開窗戶讓新鮮的風灌進屋中，整理滿地滿床胡亂堆放的書籍和資料……直到屋中一塵不染後，他才停下來。走到生活陽臺上，擰開水龍頭捧起涼水洗了臉。最後一縷落日餘暉落在臉上，他瞇起眼睛，把雙手盡量向上伸展，舒舒服服的伸了一個懶腰。
宗一聽完講座回來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四十，疲乏的打開房門，看見桌上的飯菜擺得整整齊齊，都是他喜歡吃的。“抱歉，我回來晚了。”等了半天沒聽到回應，“奇怪了，這家夥哪裏去了？森永？”
掏出手機看了看，因為在聽講座關了靜音，上面竟然有四通未接來電，全是森永打來的。還有兩個短信：學長，九點了講座還沒完嗎？我去接你。另一個短信是：原來這個講座不讓沒有邀請卡的學生進啊，學長，我在演講廳後門等你。
他不會還在演講廳吧？忘記告訴他我去的是階梯教室，演講廳裏的是另外一堂十一點才結束的講座。這個傻瓜居然等了我四十分鐘，現在可是隆冬！
宗一來到演講廳後門時，遠遠就看見森永站在那裏玩手機。不知道是不是在等他回短信。宗一幾步沖到森永面前，擡手揍了過去，拳頭落下時已經很輕了。“笨蛋，回去了！飯菜都涼透了！”
“熱熱就好了嘛。”森永說，“學長餓壞了吧。”
餓壞凍壞的是你吧！宗一虎著臉瞪著森永，“這麽冷的天你不知道在家等我嗎？”
“我不希望你一個人走那段林蔭小道回寢室。”
“林蔭小道怎麽了？既沒有歹徒也沒有鬼怪。”
“那條小道讓我覺得孤單，我怕你也會覺得……”森永回想起第一天踏進校園時走在小道上的事，那種酸楚又回來了。
宗一看著森永疲憊又悲傷的表情，伸手摸著他的臉，心想：有我在身邊還孤單？
這是學長第一次對我主動。森永楞了片刻，把宗一拉到建築物的陰影中，摟緊宗一，說：“學長，我真的很喜歡你。”
“嗯。”
“嗯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在課堂上見到我那天你就已經認出我了吧。”
“嗯。”
“學長對我也是一見鐘情吧。”
“嗯——嗯？怎麽可能！”
森永環在宗一腰間的手臂緊了緊，輕聲在他的耳旁呢喃：“學長，房間的鑰匙不還給你了好嗎？”
“隨便你……反正我已經不準備鎖門了……”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後面還有一個小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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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把他轉到病房裏去了。”護士回答。
什麽？不是說只是感冒嗎？宗一緊張了起來：“他這麽嚴重？”
“不嚴重，只是還有三組液體要輸，輸完就淩晨了，我們建議他在這裏住一晚。”
“哦，這樣啊。”宗一松了一口氣。
病房中，宗一泡好泡面，放到森永面前的小桌上。森永右手手背上打著點滴動不了，他用左手笨拙的挑起兩根面條，還沒送到嘴邊面條又滑回了碗裏。宗一看著，終於不忍心，說：“我餵你，但下不為例！”
“好。”森永笑得兩眼彎成了月牙。
“張嘴！”宗一紅著臉挑起面條送到森永嘴邊。
“好燙啊。”森永往後仰頭，躲開宗一的手，故意使壞道：“你吹一下再餵我。”
“你吃就吃，不吃我走了！”宗一說著就要把泡面扔在桌上起身走人。
“我知道了，學長你別生氣。”森永乖乖咽下宗一餵過來的面條。心想，學長能做到這個地步我已經幸福得不得了了呢。嚼了兩口，說：“咦？這不是西紅柿雞蛋面吧……”
“小賣部貨不齊，你就將就一下吧。不吃你指定的品種又死不了，我想著會不會是因為西紅柿雞蛋面沒有辣椒你才想吃，海鮮泡面也沒有辣椒……”
“學長竟然記得我不愛吃辣椒！”森永感動地看著宗一。
宗一白了森永一眼，說：“記得你不吃辣椒有什麽奇怪的？我還記得第一次物種大滅絕發生在奧陶紀，開始於距今5億年左右，延續了大約6500萬年。第二次物種大滅絕發生在泥盆紀後期……”
記得我的生活習慣和記得知識不是一個概念吧，森永這麽想著但並不揭穿。他低頭深深地註視著宗一，慢慢的貼上了宗一的嘴唇。
宗一沒想到森永會忽然偷襲，楞在了原地。森永見宗一沒有反抗，以為得到了默許，細細地在宗一柔軟的嘴唇上廝磨起來，並試探的伸出舌頭。隨後，一陣鉆心的痛從舌尖傳來。森永撤離宗一的唇，叫道：“啊！痛！學長，你居然咬我！”
宗一怒視著不怕死的森永，整個人籠罩在壓抑的殺氣之下。他扔下泡面，不等森永解釋一叉子戳在森永沒有打點滴的左手上，大吼道：“你個混蛋竟敢吻我！信不信我殺了你！”
“學長，小聲點……”森永顧不得右手還打著點滴向後一縱縮到了床腳，小心地把手背上的叉子取下來，皮膚上留下了一排紅色的血點，心想，幸好是塑料叉子，如果是鋼的我的手就廢了。學長這麽生氣，還是不要惹他了，並且在醫務室鬧起來也不好。擡起頭看著宗一，說：“學長今晚我不能回寢室了，你早點回去休息了吧。”
“好，明早我再來收拾你。”宗一咬著牙齒一字一頓地說完摔上門離開了。
回到寢室，宗一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森永你個大混蛋！竟敢那樣對我！不行！明早我一定要把你揍得記不得自己叫森永哲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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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宗一都賭氣不去醫務室，獨自悶在實驗室裏查資料，一直到下午六點多他終於坐不住了，去食堂買了一份雞湯，準備送去給森永。走在去醫務室的路上，心想：我在雞湯裏下藥把他毒死？還是直接打死算了？現在下藥不實際呢，我還要去實驗室調制。直接打死的話，最好拖到一個僻靜的小巷子裏打，不能在寢室……唉，其實都不現實，只要他用溫柔的眼神看我一眼我就下不了手了。算了，只要他跟我好好道歉，這次就饒了他……
宗一這麽想著，轉眼就到了病房前，但病房裏空空如也，他以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再看還是一樣。森永沒有回寢室，也不在病房，這是怎麽回事？他幾步沖到護士室，說：“護士……”
護士聞言擡起頭，看見是昨天和她說過話的人，不等宗一開口，說：“你是巽宗一同學吧？森永同學早上就去考試了，他讓我轉告你不用擔心他。”
“考試？”宗一說，“他身體沒問題了嗎？”
“身體倒是沒問題，但還沒恢覆過來就去考試不太好呢……”
護士後面說的話宗一沒有聽見，他轉身向著教學區快步走去。心想，現在不是考試周，今天進行的考試我大致能猜到。來到實驗樓頂樓的多媒體教室門前，看見森永和七八個學生站在那裏。宗一沖過去一拳打在森永臉上，說的話卻是：“辛苦了。”森永勞累過度的原因竟然是為了進入實驗室。宗一心中某處被狠狠戳中，他感到眼眶酸得難受，心道：森永的做法只有冷血動物才不會覺得感動吧。
目睹宗一的所作所為，那幾個學生紛紛退到走廊角落。一個女生小聲地說：“不會就是給這位學長當助手吧？幸好我沒有通過考試……”
“對啊，對啊，太可怕了……不知道誰被選上了，簡直是噩夢！”她身旁的女生低聲附和。
森永聽了，說：“嘿嘿，才不是噩夢呢，他們一點都不懂學長的好。”
宗一狠狠瞪著森永，說：“不要笑得這麽惡心。你考上了？”
“當然！我可是第一名！”森永向宗一揚了揚手裏的成績單。“下學期開始我就能在實驗室和學長朝朝暮暮了……”
“什麽？！”
“呃……我說能幫你做實驗了……”森永原本還想勸宗一把寢室裏的鎖也拆了，實現真正的同居生活，但看著宗一怒火中燒的樣子他明智的閉上了嘴。
“你很厲害嘛，竟然考過了。”
“當然，我可是很努力的在爭取學長的認同呢。並且，面試老師問的題目很奇怪，不是農業學的，是物理，我剛好知道。”森永心想，這事兒要感謝學長，之所以知道考題的答案是因為看了學長放在客廳茶幾上的一些科學雜志。
“嗯？什麽題目？”宗一問。他已經猜到森永遇見的面試老師是誰了——就是學校聞名遐邇的科學迷本田教授。當年他問宗一的問題就是科學類：地球迄今為止經歷了幾次大滅絕？分別是哪幾次？
森永說：“他問我認為宇宙是否有盡頭，並說明理由……”
森永還在講今天的經歷，宗一沒太聽進去，心中想著：森永來實驗室幫我或許是註定吧……今天的夕陽看起來特別柔和，是因為心情的緣故嗎？
11
“森永，你身體沒問題了嗎？”宗一問。
“當然。”森永說。一想到能在實驗室天天看見學長，整個人都好起來了。
今晚學校要搞寢室衛生的突擊檢查。”宗一說，“磯貝給我透了信兒。”
“是嗎？我不知道。”
“煩死了，我的寢室大概又會被扣分，扣太多會影響到我保研的。”宗一煩惱地撓撓頭。
森永想到接下來自己剛好沒有課，說：“我現在回去幫你打掃來得及嗎？”
“來得及，但我沒時間回去啊，有位外校的教授來開講座，我對他的研究很有興趣，想去聽聽。”宗一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十五分鐘之後講座就開始了……這樣，我把鑰匙給你。”
“好。”森永接過鑰匙，心中暗爽：哈，不會吧！學長的鑰匙這麽得來不費功夫。哼哼，不還給學長了。表白五個月了，學長已經不再因為我說喜歡就揍我，吃我做的飯，看我買的書，午睡的時候也毫不介意的枕在我的腿上，是時候讓他交出內心的感情了。
森永回到寢室。這一次進入學長的臥室，和以前的感覺有些微不同，或許是心境的變化吧。拉開厚實的窗簾，推開窗戶讓新鮮的風灌進屋中，整理滿地滿床胡亂堆放的書籍和資料……直到屋中一塵不染後，他才停下來。走到生活陽臺上，擰開水龍頭捧起涼水洗了臉。最後一縷落日餘暉落在臉上，他瞇起眼睛，把雙手盡量向上伸展，舒舒服服的伸了一個懶腰。
宗一聽完講座回來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四十，疲乏的打開房門，看見桌上的飯菜擺得整整齊齊，都是他喜歡吃的。“抱歉，我回來晚了。”等了半天沒聽到回應，“奇怪了，這家夥哪裏去了？森永？”
掏出手機看了看，因為在聽講座關了靜音，上面竟然有四通未接來電，全是森永打來的。還有兩個短信：學長，九點了講座還沒完嗎？我去接你。另一個短信是：原來這個講座不讓沒有邀請卡的學生進啊，學長，我在演講廳後門等你。
他不會還在演講廳吧？忘記告訴他我去的是階梯教室，演講廳裏的是另外一堂十一點才結束的講座。這個傻瓜居然等了我四十分鐘，現在可是隆冬！
宗一來到演講廳後門時，遠遠就看見森永站在那裏玩手機。不知道是不是在等他回短信。宗一幾步沖到森永面前，擡手揍了過去，拳頭落下時已經很輕了。“笨蛋，回去了！飯菜都涼透了！”
“熱熱就好了嘛。”森永說，“學長餓壞了吧。”
餓壞凍壞的是你吧！宗一虎著臉瞪著森永，“這麽冷的天你不知道在家等我嗎？”
“我不希望你一個人走那段林蔭小道回寢室。”
“林蔭小道怎麽了？既沒有歹徒也沒有鬼怪。”
“那條小道讓我覺得孤單，我怕你也會覺得……”森永回想起第一天踏進校園時走在小道上的事，那種酸楚又回來了。
宗一看著森永疲憊又悲傷的表情，伸手摸著他的臉，心想：有我在身邊還孤單？
這是學長第一次對我主動。森永楞了片刻，把宗一拉到建築物的陰影中，摟緊宗一，說：“學長，我真的很喜歡你。”
“嗯。”
“嗯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在課堂上見到我那天你就已經認出我了吧。”
“嗯。”
“學長對我也是一見鐘情吧。”
“嗯——嗯？怎麽可能！”
森永環在宗一腰間的手臂緊了緊，輕聲在他的耳旁呢喃：“學長，房間的鑰匙不還給你了好嗎？”
“隨便你……反正我已經不準備鎖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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