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齊王府到了。”厲九歌聽到了延喜的聲音，走了出來。

“吾皇萬歲萬歲萬歲。”

“平身吧。”看著重兵把守的齊王府，厲九歌頓了了一下抹了抹袖中的匕首，才走了進去，府中陳設很簡單，但卻一層不染。

“齊王呢？”

“回皇上，王爺在後院賞雪呢！”

“帶路吧。”隨著家丁的指引，厲九歌很快就看了厲元徹的身影，涼亭中，飄來淡淡的酒香，炭盆中的火光搖曳，一把上好的七弦琴擺在石桌上，褪去華服的他，依舊是當初那般白衣訣訣的樣子，寒風將他身後的秀發微微撩起。

“王爺，皇上來了！”聽到家丁的稟報，亭中男子手上的動作停下，放下酒杯，沒有說話。

“王爺？”家丁試著叫了一聲，可厲元徹並未有半點反應，延喜卻怒了。

“大膽齊王，居然敢拒駕不迎。”

“無礙，你們都退下吧。”

“可是，皇上齊王他……”

“退下吧。”

“是。”延喜雖然不甘心卻還是老老實實的退到了一旁，厲九歌踱步到了亭中，只見厲元徹的雙眼上綁著一條白紗，厲九歌心中一緊。

“小五是你麽？。”厲九歌沒說話，坐了下來開口道。

“三哥你的眼睛！”

“無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罷了。”

“究竟是誰？”

“皇祖母。”

“什麽？皇祖母為何要這樣做？”

“當日我年輕氣盛，幫小六做了太多不該做的，皇祖母說我這雙眼睛，已經被權勢蒙蔽了，連民間疾苦都已經看不到了，要或不要都沒用了，所以就讓素心姑姑將我的雙目剜去了，讓我安心在府中反省。”

“三哥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看著厲元徹談笑風聲的樣子，厲九歌心裏很不是滋味，雙目被剜這是多麽大的刑法，曾經她以為只要將厲元徹和厲九笙，已囚禁的名義關起來，就可以保護他們不受外人傷害，但卻忽略了太皇太後，雖然太皇太後這麽做有些極端，可是這樣一來厲元徹就是廢人一個，厲九笙一個人也做不了什麽，也就不會有人很她爭奪皇位，雖然是為了她，但是她依舊覺得這樣對於厲元徹來說太過殘忍。

“小五，你不必道歉，不過是一雙眼睛罷了，說真的我還很感謝皇祖母，這些年我想了很多，如果不是當年的草率，也許我現在也可以跟二哥和四弟一樣，在你身邊效力。”

“三哥，這些年你過得還好麽？”

“府中之人都待我很好，這些年我也漸漸地學會了適應了沒有雙眼的日子，一切都好，我也聽到了些有關你的消息，確實你比我們兄弟幾人都適合做皇帝。”

“三哥，能否讓我看看你的雙眼？”聽了厲九歌的話厲元徹頓了一會兒道。

“雙眼無珠不看也罷，以免嚇到你。”

“三哥，你就讓我看一眼，也許你的雙眼還能看得見，三哥你可信我？”聽到厲九歌的話厲元徹身子一震，因為他從未想過他還能夠看得見。

“小五你說的可是真的？”

“這個我也不敢保證，可是如果血管還未完全壞死，應該可以進行眼球移植手術。”

“血管？手術？這是什麽？”

“一時半會兒我也不知道怎麽跟你解釋，三哥還是先讓我看看你的眼睛吧。”厲元徹解下了白紗，緊閉著雙眼，厲九歌再次被他的容貌所驚到，厲九歌伸出手擡起了厲元徹的眼皮，裏面早已是空無一物，但索性這些年調養的還好，血管都還好好的，厲九歌松了一口氣。

“三哥你放心，你的眼睛還有的救，這兩天先好好休息，三天後我就會為你找到新的雙眼。”聽了厲九歌的話厲元徹心中有些糾結。

“罷了，若我覆明就意味著會有人失去雙目，既是看不見也罷，反正我已經習慣了。”

“三哥多慮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只需在人死之前取出雙眼，就可以了。”

“好吧。”

“那三哥，我就先回宮了，三日之後會有人來接你，這兩天你先好好休息。”

“嗯，路上小心。”當厲九歌離去後厲元徹心中有些覆雜，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還能看得見，但心中卻隱隱有些愧疚之意，當他起身之時，不知什麽東西掉在了地上，他蹲下去摸了摸，只覺得指尖一疼，將那東西撿起來時，心中一驚，那正是當年他送給厲九歌的生辰禮，卻未曾想到她居然還留著，他不知道厲九歌將這把匕首就在這兒是什麽原因，可是他的心卻又再次亂了。

“小五，為何你總能讓我這般悸動，明明你可以逃離為何偏偏要湊上來。”雪花飄落在了涼亭內，他伸出手，接過那朵雪花，白紗從他手中滑落，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深意的笑，空洞的雙眼中卻多了一雙紫色的星眸，這一刻時間仿佛禁止，若不是雙眼被剜也許他真的會這樣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吧，可是一切都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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