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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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古飛還沈浸在自己的新發現中，親眼看著那耳朵變紅的感覺就像小時候得知周末要去游樂園一樣興奮不已。
韓軼果然說得沒錯……
路凡見他許久不說話，又耐著性子問了一句：“是誰告訴你的？”
“啊？”手臂被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古飛終於從自己的思緒裏回過身來，依舊有些興奮的問道：“你喜歡這樣吧？耳朵好敏感…..都紅了……”
路凡盯著古飛的眼睛看了許久，最終眼中的那些神采變暗了。
他掙了一下很輕松就從古飛的手臂中逃開，後退保持了一些距離。
“你從哪裏知道的？”他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古飛再白目也發現路凡的神色不對勁了，他有些擔憂地看著他，說道：“是……是……別人告訴我的……”
路凡側頭想了一下，說道：“你自己一點也想不起來？”
古飛想了想，的確是什麽也想不起來。
“嗯……”
路凡眼神暗了暗，冷冷道：“那就別做多餘的事。”他說完後再沒看古飛，轉身就向房間走去。
“哎？……等一下……路……路凡!!!”還好古飛的腿夠長，幾步就追了上去和路凡面對面。
“我想不想得起來很重要麽？”古飛拉住他的兩個手緊緊地攥著“我……”
路凡別過臉“你不是說你是直男麽？”他將臉緩緩轉過來“那就別再做多餘的事，用不著你來可憐我。”
“等下！！我有件事要和你說！”古飛怕他再說什麽別的，便搶先道。
“……”
路凡就這樣看著他，古飛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他摸摸鼻子垂下眼睛：“雖然我想不起來任何的事情……可是我……我…..”越是這樣的時候越是難說出話來，古飛緊張地手又攥緊了一些：“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
古飛覺得手心都在出汗，但是又不敢輕易放開，明明知道路凡其實非常在意自己，但是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路凡在意的也不是現在的自己……
路凡只是將視線移到眼前的人身上，明明看了很久都很熟悉，但是又有些陌生的人身上。只見他說完話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但是沒過一會又立刻擡起頭來看他，手心都是汗還抓得自己很緊……
“放手。”
古飛見路凡臉上始終沒有什麽表情，又用冷冷的語氣讓他松手，頓時心涼了一半。
“不放！”說著古飛又攥緊了一些。
路凡被抓得有些疼，不適地皺眉“讓你先松開。”他掙脫了幾下，發現古飛力氣大得驚人，不願意松手。“都是汗。”
古飛也覺得手心都是汗抓得有些難受，但是他這都告白了啊，難道當事人不用說兩句麽？
“你……怎麽……沒反應？”
路凡斜了他一眼，道：“哦，我知道了。”
“什麽叫知道了？”古飛太失落了，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知道了就是知道了，你吵死了。”
古飛覺得今天一定是自己的說話方式不對，路凡怎麽說也該感動一下，這麽一副說天氣還不錯的語氣是怎麽一回事啊？看他樣子之前還在生氣的，不可能說不在意就不在意自己了。
“是不是還生氣戒指啊？我真的記不得啊……你別老跟失憶的人計較這麽多……”
“閉嘴。”古飛瞬間就被堵住了嘴。
被叫閉嘴的古飛感覺自己在那一秒的時間裏經歷了好多，當然送上門的吻，甜得快要溺死人。
17
接近中午的新一天，陽光溫暖又刺眼。房間內的窗簾拉開了小半，從空隙中透了進來直射到床邊。床上的被子隆起，被子沒有蓋到的地方露出四只交纏在一起的腳丫子。
古飛頂著鳥窩一般的頭發從被子裏漸漸冒頭，坐起，迷蒙的雙眼睜著發了會呆，意識才漸漸蘇醒。
清醒的那一刻古飛立即將頭轉向了旁邊，路凡側頭睡著，有些不安穩地鎖著眉頭。
會不會進度太快了？
古飛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湊近了一些，腦子還不斷冒出昨天晚上發生的一些畫面。被子底下兩人都是光溜溜的，他只要輕輕一動，皮膚就能碰上路凡的，那是順滑又親昵的觸感。
想起那人壓抑又極力忍耐的□□，汗濕的肌膚，溫暖又緊致的地方，古飛的血液一下子又開始逆流，直直地往腦袋上充。
還有，早上最常見的生理反應，他的小兄弟一下子就精神抖擻地站起來和他打招呼了。
他尷尬地順了順自己的呼吸，而這時路凡也睜開了眼睛。
路凡的心情不佳，極度缺乏睡眠加體力消耗過度，還有現在旁邊那個熱切的眼神。
他略有些煩躁地轉了個身，又是一陣肌膚的碰擦，古飛下意識想躲開，卻還是晚了。路凡的腿就這樣蹭到了某個火熱的地方。
路凡略帶火氣地看著古飛，古飛被他看得有些尷尬地往後面閃了一下。
“你……還好吧？”古飛關心道，他記得他們應該是快到早上才睡覺的……他自己累得都不想動了，更別提路凡……
“沒事吧？很累麽？”古飛關心地伸手想去摸他，卻突然“嗷”一聲叫了出來，頓時兩眼含淚。
古飛最脆弱的地方被路凡用膝蓋略使力地頂了一下，小兄弟立刻疼得縮了起來。
雙眼含淚地看著路凡，那人卻冷冷地看著他，過了一會才說道：“不好。”只是那聲音略帶沙啞，帶著些許氣音。
用嗓過度……古飛腦中冒出這幾個大字，還好這時他已經帶著腦子，沒有將話直接說出來，不然自己的小兄弟怕是又要遭罪了。
“很累？”古飛有些緊張地看著他，然後又補充道：“對…….對不起……是我……害的……”
說完古飛覺得自己一定是被豬附身了，還能再蠢一點麽？
路凡已經開始懶得理他，用力瞪了他一下後，將臉側到一邊，眼睛閉上道：“一邊呆著。”
古飛見他不再說話，悄悄地又將手伸到他腰部，路凡立刻睜眼，看著他的眼神實在冷得嚇人，古飛輕輕地按了幾下：“我替你按按…..你睡吧。”
路凡本要發作，見他真的是在替自己按摩便又因為濃重的困意閉上了眼睛。
18
古飛以為……在經歷了表白滾床單以後他和路凡的生活就要走向甜膩膩的熱戀時期，可是事實好像並不是他想的那樣。
不要說有一點熱戀的影子了，古飛覺得現在的待遇越來越差。
路凡在那一次滾床單以後，開始連正眼瞧他都懶得的架勢。
古飛皺著臉，路凡今天有公事沒法回家投食，給他打了個電話，說了一句話不到五秒鐘就掛掉了。
思考著最近在網絡上看的一些東西，翻臉無情受的屬性標簽一下子就粘到了路凡的身上。
想著去網絡上求助，便發了個貼。
標題：滾床單以後為毛媳婦更加不鳥人了？
一樓：臥槽，這不是上次那個說硬就硬的擼主麽？？這麽快就全壘打了？？
二樓：果真是來秀恩愛的！！！！！！
三樓：擼主你技術差不解釋……
四樓：樓上正解！
五樓：機智的三樓小夥伴！
六樓：擼主看來你技術不是一般差，現在都是怎麽都會裝一下，你那位連裝都不願意裝了……
七樓：一語道破真相，擼主看來是得哭暈在廁所……
難不成是真的技術太差被嫌棄了？古飛仔細地回憶起那些細節，發現完全沒有任何細節可以看出自己技術差。
路凡明明就叫得嗓子都啞了，身體更是軟得不行。技術差的話會這樣麽？？？？
古飛想起那些旖旎的鏡頭，臉上有些發熱。
想起那張冷臉又一陣失落。
忽然一個念頭在在腦海中冒出，古飛自己找了點吃的，便開始計劃今天的第二次壓到行動。
主要是發現有個熱心網友的留言：擼主……他要是不鳥你，做到鳥為止啊，擼主加油，幹巴爹！！！
所以當下定主意的時候，古飛慢悠悠洗了個澡，最後走進了路凡住的那個房間。
深夜，路凡拖著疲憊的身體開門，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現在他只想睡個覺，卻沒想到打開房門的時候中間的大床上已經隆起一塊，走近一看，古飛露著半個腦袋，被他的聲音吵醒後變揉著眼睛說道：“你回來了啊……”
“你怎麽在這？！”
19
“我睡覺啊……”古飛的腦子還是漿糊一片，楞楞地答道。
“誰讓你睡這的。”路凡揉了揉太陽穴，太晚了，超負荷的工作讓他有些頭痛。
“我不能睡這麽……？”
沈默了三秒鐘，路凡獨自轉身，將拉下來的領帶和西裝扔在一邊，走進浴室，不過一會就傳來了水聲。
古飛看著他一系列動作，等路凡完全走進去之後，又帶著睡意轉了個身閉上眼，沒過一會他便跳了起來。
他說的都是些什麽……
幸好剛才說的話路凡沒什麽別的反應，那就裝作不知道，似乎也沒什麽更好的回答來解釋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這裏。
似乎聽到浴室門把轉動的聲響，古飛立刻又躺了下去，閉上眼睛。
很快便有拖鞋的腳步聲，很快床陷下去了一點，他知道是路凡坐在了床邊。
路凡盯著古飛的後腦勺看了半響，他似乎已經有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了，上一次還是什麽時候？似乎已經遙遠地記不清了的感覺。
他掀開被子的一角，躺進被子裏面，兩人中間還空著一些距離，他伸手去關房間裏面的燈，房間裏面一下就變得黑漆漆的。
本已經困倦的身體一下子又變得清醒起來。
路凡睜著眼睛，望著漆黑一片的房間。空氣裏另一個人的呼吸聲那麽明顯。
古飛轉了個身，有意識地往旁邊挪了一些，溫熱的身體就這樣靠在一起。
他把手臂環過路凡的腰，漆黑的房間什麽也看不見，但他就是知道，路凡也還沒有睡著。
把人抱緊了一些，在黑暗中吃力地辨識著對方臉部的輪廓。
他還記得某個夜晚那個人的頭抵在後背獲取安慰時的溫度，再三的確認，那是那個人面對著自己。
手撫上路凡的臉頰，眼睛看不清的時候別的感官反而明顯起來，有些冰涼的側臉。
古飛小心翼翼地靠近，又靠近。
十分緩慢地，將自己的唇湊上去。
這是他第一次那麽主動地去親他，如之前的幾次一般，那人的唇瓣薄薄的，微微張著，輕輕回應著古飛討好的吻。
喜歡的感情一旦湧上來的時候，滿滿地自己都感覺要溢出來，古飛不知道為什麽，在這個房間，在這樣一個夜晚，看不清對方的樣子，卻能在黑暗中想象到對方，感受對方，並且因為一個輕柔淺淡的吻而覺得心裏一陣陣地揪緊。
誰都沒有先離開，一下一下，互相親吻。此時，被子下的身體也貼得極緊。
溫柔繾綣地吻著，古飛撫在路凡的手上忽然有一小滴水珠滑過。
古飛怔楞了一會：“路凡？”
路凡拉過他的頭，用力地親了親：“繼續。”
20
古飛回應地吻了下，卻沒有更深入下去，他的手環著路凡的後背，輕輕地拍打著。
黑暗中他的眼睛始終註視著路凡。
像哄小孩般的語氣說道：“我怎麽每次都能被你掰彎呢？”
路凡沒有回答，只是不一會古飛的臉上就傳來一陣劇痛。
臉被狠狠地捏了起來。
“困了。”
路凡的聲音有些悶悶的，帶著些許鼻音。
“嘶……那快睡覺吧。”古飛又拍了拍他的背，將他的頭攬到自己的胸前。
路凡調整了下姿勢，腦袋輕輕地蹭了蹭。閉上眼睛，同樣的場景曾經發生過無數次，只是沒有一次如這般讓他想要夜晚更長一些。
古飛快要被這細微的小動作萌化了，他不由得將他攬得更緊，差點就想抱著他在床上打個滾，不過理智還是叫他不要了，路凡說不定隨時翻臉就讓他滾下床……
“睡覺。”
那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的時候，古飛下意識地就收起了所有的小心思，一動也不敢動，心情倒是有些小激動，卻只能幹瞪著眼睛。
“這怎麽讓人睡得著啊……”古飛本還笑開的臉帶著些苦澀的表情，對著空氣輕聲地說道。
美好的早晨莫過於兩個人一起迎接陽光。
古飛看了眼時間，還早。
他的一個手臂已經麻痹得沒有知覺可言，而路凡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有些反應不過來，迷蒙地看著他。
“早”古飛說道，還順帶親了下路凡的額頭吃了口豆腐。
路凡揉著發疼的腦袋，才漸漸想起來昨天晚上的事情。
利落地從床上坐起來，側頭對古飛說道：“以後回你自己房間。”
“餵……”古飛一下子也彈起來：“昨天還說得好好的，你怎麽說變卦就變卦。”
“是麽？我不記得了。”
“你……”
“上班。”古飛本還想說些什麽卻被路凡的話一下子給堵住了。
21
“古飛？你在幹嘛？”韓軼再一次出現在古飛的辦公室裏，悠閑地端著茶杯。
“你來了啊。”古飛沒精打采地看了他一眼，長長地嘆氣。
韓軼笑了下，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來：“怎麽了，你家那位又出什麽難題給你了。”
“我都說不清……一會一個樣……”古飛糾結地皺起了臉，困擾得不行。
他也實在是不知道路凡到底在想些什麽，明明前一刻還可以和自己那麽親熱，完了之後就說什麽也沒發生……
“那你挑重點說唄。”
古飛挑重點把那天晚上和之後的早上的事說了一遍，他自己是越來越不明白路凡了。
韓軼想了想，說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路凡失憶了……你會怎麽辦？”
“當然是好好照顧他跟他在一起。”
“如果他不願意呢？”
“那也不行！”古飛想象了一下，激動地說道。
“那如果他先跟你說不願意，過了幾天又和你說喜歡你呢？”
“……”古飛無力地攤在椅子上，認真的思考著：“你是…說……他不信？”
“最後一個問題。”韓軼湊近古飛，壓低聲音：“你們做過沒？”
古飛頓時被問得有些不好意思……，半響才道：“嗯……”
韓軼一臉：果然是這樣的表情，道：“所以說路凡不搭理你也很正常啊…..”
“有什麽關系啊，怎麽叫正常！！！”
“他本來就不相信你，完了你又跟他上床……然後還想繼續上……你懂了麽？”
古飛糾結地揪頭發：“那我該怎麽辦？”
他明明就是喜歡路凡啊，只是他的確現在也能理解韓軼所說的……路凡大概只是覺得他說說而已，並不能真正地相信他吧？加上他可以肯定路凡的確是對以前的自己…..
“那解鈴還須系鈴人……你們的家事，我也幫不上什麽忙……”韓軼搖搖手，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他終究是個外人而已，他可以幫古飛看到他所忽略的些東西……卻很難告訴他到底該怎麽做，畢竟他也並不是很了解他們之間相處的細節……
“唉……”古飛又長嘆一聲：“可是系鈴人記不得啊……”
韓軼看了看時間，偷跑出來摸魚，時間也不早了，對著古飛擺擺手道：“我先走了，實在想不通再給我打電話吧。”
古飛擺擺手，又陷入自己的思緒中。
***
下班前古飛接到路凡的電話，今天不回家吃飯，心裏雖然失落，不過想到路凡的工作很多便又將自己的小心思收了起來。
既然路凡不回家，自己也好一個人好好想想事情。
由於白天太過恍惚，古飛自覺地留下來加了會班，等到古飛覺得差不多結束後已經是九點多了。
不想回家的古飛收拾了會東西，想了想去了之前路凡帶他去的那個酒吧。
他想再回去看看，能不能想起一點什麽。
九點多的BLUE剛剛開始營業，裏面已經坐了不少人，還是清一色的男人。古飛第二次來心裏建設已經做得不錯，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來，叫了瓶酒。
隨著時間變晚，裏面的氣氛變得暧昧不明起來，有喝多的開始在舞池裏扭動起來。古飛咂舌，有的一對對跳起了貼身熱舞，甚至還有跳著跳著就在那熱吻的。
對於抱著直男心的古飛來說沖擊還的確是很大。
酒吧裏的人陸續變多，古飛雖然坐在角落卻還是收到了幾次小紙條。
“咦，是你~”長著娃娃臉的男人把半長的頭發梳起來紮了一個小辮，他一屁股就坐在了古飛旁邊，道：“嘿嘿，太好了你今天沒有被約走~”
22
古飛望著他楞了半天，道：“你是誰啊？”
那人笑盈盈地：“你不記得啦？之前你來過一次，我還來搭訕哪~”
古飛隱約記得那次來的時候有個娃娃臉男人跟自己搭訕問自己有沒有伴，再對上面前的這張臉，好像有點印象。
“今天你一個人，可以跟我喝一杯麽？”男人招來服務生拿來兩杯酒。
古飛也不好拒絕，接過他的酒。
男人倒是很隨意地和他聊起來：“很少看見你呢，不常來~”
古飛想著這人也太過自來熟，不過並不討厭：“嗯，很少來。”
男人了然地笑了笑：“是固定伴侶了麽？”
古飛點點頭，被門口一晃而過的身影所吸引。
娃娃臉的男人順著他的目光往門口望去：“哦~上次那個嗎？之前我倒是還滿常看見他的，上次讓他搶先了，這次是我先來的吧？”
古飛一動不動地盯著那處，那人似乎是已經和別人約好了，在一個看不清面目的男人對面坐下，好像聊得還不錯，一向冷冰冰的撲克臉上帶著些笑意。
那是誰啊？！！！
“餵……”娃娃臉男人無措地看著古飛“咻”一下就從位子上站了起來，氣勢沖沖地就向那個地方走去。
袁野因為工作調動去了美國一年，剛回來就迫不及待地約了路凡喝酒。
從小和路凡一起長大的他已經很習慣路凡這種沒有表情的臉，在看他進來後就招呼他坐下，問問他近況如何。
“今天怎麽沒帶你們家那位一起來？”袁野見路凡一個人來的不免有些奇怪，之前他們一起去美國登記他還去參加了呢。
路凡沒有說話，低頭默默喝了口酒。
“怎麽？吵架？”袁野見他情緒不對，問道。
“沒有。”路凡在他問話的時候放空了一會，隨後搖了搖頭，不知道從哪裏說起。
袁野很少見路凡這個樣子，有些擔心地搭上他的肩：“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古飛在看到那個男人把手搭到路凡肩膀上的時候就再也忍不住了，站在他們身後大聲吼道：“把你的手拿開！！！！”
聽到聲音的袁野和路凡俱是驚訝地看著他。
古飛卻還是怒氣沖沖，一下就把袁野的手給拍開了，轉頭對著路凡道：“他是誰？！！”
“古飛？你怎麽回事？”袁野終於發現有些不對勁了，他雖然整整一年沒回過國，可是之前也和古飛吃了好多次飯，不該像陌生人一樣啊，而且看這陣勢，興師問罪的態度，吃醋了？
袁野向路凡拋去一個疑惑的目光，路凡皺眉，掩飾不住眼裏的落寞。
“你坐下。”路凡發話了，雖然聲音不大，卻十分有力。
還好現場的音樂聲很大蓋過了古飛的大嗓門，只是周圍坐的近的人有些側目。
古飛還在氣頭上，大聲道：“我不坐！你還沒跟我說他是誰，你不回家是來這裏釣男人麽？！”
路凡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像鋒利的刀刃一般射向古飛，他嘴角扯了扯：“是啊，反正你連我也不認識。”
古飛話說出口覺得自己有些失言，只是自己也很難控制情緒，不小心就說得有些……心裏一陣慌亂無措，想再解釋卻被路凡的話打斷。
“你在這裏幹什麽？”路凡反問他。
好死不死剛才的娃娃臉男人還追了過來，有點戒備地看著路凡：“今天是我先來的！”
古飛簡直想掐死那丫，著急得要解釋：“路凡，不是這樣的……”
路凡冷笑：“我不用他。”
袁野在旁邊看得真是瞠目結舌，簡直是超越他的能力範圍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而且看這情況不對啊，他還是出來調解一下比較好吧……
“古飛，我不知道你怎麽了……哎，小路你別拉我…..我話沒說完了…..你們不再好好…..談……”袁野剛發話就被路凡扯了一把，丟下句：“走了。”便扯著他往外面走。
古飛當然也不能幹看著自己的人和別的男人跑了啊,一路又跟了出去。
“路凡你去哪？等等我啊……讓你等等啊……你開門！！”古飛跟到外面，路凡卻是貼了心沒看他一眼，把車門鎖得死死的，轟一下發動油門就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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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飛還沈浸在自己的新發現中，親眼看著那耳朵變紅的感覺就像小時候得知周末要去游樂園一樣興奮不已。
韓軼果然說得沒錯……
路凡見他許久不說話，又耐著性子問了一句：“是誰告訴你的？”
“啊？”手臂被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古飛終於從自己的思緒裏回過身來，依舊有些興奮的問道：“你喜歡這樣吧？耳朵好敏感…..都紅了……”
路凡盯著古飛的眼睛看了許久，最終眼中的那些神采變暗了。
他掙了一下很輕松就從古飛的手臂中逃開，後退保持了一些距離。
“你從哪裏知道的？”他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古飛再白目也發現路凡的神色不對勁了，他有些擔憂地看著他，說道：“是……是……別人告訴我的……”
路凡側頭想了一下，說道：“你自己一點也想不起來？”
古飛想了想，的確是什麽也想不起來。
“嗯……”
路凡眼神暗了暗，冷冷道：“那就別做多餘的事。”他說完後再沒看古飛，轉身就向房間走去。
“哎？……等一下……路……路凡!!!”還好古飛的腿夠長，幾步就追了上去和路凡面對面。
“我想不想得起來很重要麽？”古飛拉住他的兩個手緊緊地攥著“我……”
路凡別過臉“你不是說你是直男麽？”他將臉緩緩轉過來“那就別再做多餘的事，用不著你來可憐我。”
“等下！！我有件事要和你說！”古飛怕他再說什麽別的，便搶先道。
“……”
路凡就這樣看著他，古飛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他摸摸鼻子垂下眼睛：“雖然我想不起來任何的事情……可是我……我…..”越是這樣的時候越是難說出話來，古飛緊張地手又攥緊了一些：“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
古飛覺得手心都在出汗，但是又不敢輕易放開，明明知道路凡其實非常在意自己，但是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路凡在意的也不是現在的自己……
路凡只是將視線移到眼前的人身上，明明看了很久都很熟悉，但是又有些陌生的人身上。只見他說完話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但是沒過一會又立刻擡起頭來看他，手心都是汗還抓得自己很緊……
“放手。”
古飛見路凡臉上始終沒有什麽表情，又用冷冷的語氣讓他松手，頓時心涼了一半。
“不放！”說著古飛又攥緊了一些。
路凡被抓得有些疼，不適地皺眉“讓你先松開。”他掙脫了幾下，發現古飛力氣大得驚人，不願意松手。“都是汗。”
古飛也覺得手心都是汗抓得有些難受，但是他這都告白了啊，難道當事人不用說兩句麽？
“你……怎麽……沒反應？”
路凡斜了他一眼，道：“哦，我知道了。”
“什麽叫知道了？”古飛太失落了，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知道了就是知道了，你吵死了。”
古飛覺得今天一定是自己的說話方式不對，路凡怎麽說也該感動一下，這麽一副說天氣還不錯的語氣是怎麽一回事啊？看他樣子之前還在生氣的，不可能說不在意就不在意自己了。
“是不是還生氣戒指啊？我真的記不得啊……你別老跟失憶的人計較這麽多……”
“閉嘴。”古飛瞬間就被堵住了嘴。
被叫閉嘴的古飛感覺自己在那一秒的時間裏經歷了好多，當然送上門的吻，甜得快要溺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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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中午的新一天，陽光溫暖又刺眼。房間內的窗簾拉開了小半，從空隙中透了進來直射到床邊。床上的被子隆起，被子沒有蓋到的地方露出四只交纏在一起的腳丫子。
古飛頂著鳥窩一般的頭發從被子裏漸漸冒頭，坐起，迷蒙的雙眼睜著發了會呆，意識才漸漸蘇醒。
清醒的那一刻古飛立即將頭轉向了旁邊，路凡側頭睡著，有些不安穩地鎖著眉頭。
會不會進度太快了？
古飛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湊近了一些，腦子還不斷冒出昨天晚上發生的一些畫面。被子底下兩人都是光溜溜的，他只要輕輕一動，皮膚就能碰上路凡的，那是順滑又親昵的觸感。
想起那人壓抑又極力忍耐的□□，汗濕的肌膚，溫暖又緊致的地方，古飛的血液一下子又開始逆流，直直地往腦袋上充。
還有，早上最常見的生理反應，他的小兄弟一下子就精神抖擻地站起來和他打招呼了。
他尷尬地順了順自己的呼吸，而這時路凡也睜開了眼睛。
路凡的心情不佳，極度缺乏睡眠加體力消耗過度，還有現在旁邊那個熱切的眼神。
他略有些煩躁地轉了個身，又是一陣肌膚的碰擦，古飛下意識想躲開，卻還是晚了。路凡的腿就這樣蹭到了某個火熱的地方。
路凡略帶火氣地看著古飛，古飛被他看得有些尷尬地往後面閃了一下。
“你……還好吧？”古飛關心道，他記得他們應該是快到早上才睡覺的……他自己累得都不想動了，更別提路凡……
“沒事吧？很累麽？”古飛關心地伸手想去摸他，卻突然“嗷”一聲叫了出來，頓時兩眼含淚。
古飛最脆弱的地方被路凡用膝蓋略使力地頂了一下，小兄弟立刻疼得縮了起來。
雙眼含淚地看著路凡，那人卻冷冷地看著他，過了一會才說道：“不好。”只是那聲音略帶沙啞，帶著些許氣音。
用嗓過度……古飛腦中冒出這幾個大字，還好這時他已經帶著腦子，沒有將話直接說出來，不然自己的小兄弟怕是又要遭罪了。
“很累？”古飛有些緊張地看著他，然後又補充道：“對…….對不起……是我……害的……”
說完古飛覺得自己一定是被豬附身了，還能再蠢一點麽？
路凡已經開始懶得理他，用力瞪了他一下後，將臉側到一邊，眼睛閉上道：“一邊呆著。”
古飛見他不再說話，悄悄地又將手伸到他腰部，路凡立刻睜眼，看著他的眼神實在冷得嚇人，古飛輕輕地按了幾下：“我替你按按…..你睡吧。”
路凡本要發作，見他真的是在替自己按摩便又因為濃重的困意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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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飛以為……在經歷了表白滾床單以後他和路凡的生活就要走向甜膩膩的熱戀時期，可是事實好像並不是他想的那樣。
不要說有一點熱戀的影子了，古飛覺得現在的待遇越來越差。
路凡在那一次滾床單以後，開始連正眼瞧他都懶得的架勢。
古飛皺著臉，路凡今天有公事沒法回家投食，給他打了個電話，說了一句話不到五秒鐘就掛掉了。
思考著最近在網絡上看的一些東西，翻臉無情受的屬性標簽一下子就粘到了路凡的身上。
想著去網絡上求助，便發了個貼。
標題：滾床單以後為毛媳婦更加不鳥人了？
一樓：臥槽，這不是上次那個說硬就硬的擼主麽？？這麽快就全壘打了？？
二樓：果真是來秀恩愛的！！！！！！
三樓：擼主你技術差不解釋……
四樓：樓上正解！
五樓：機智的三樓小夥伴！
六樓：擼主看來你技術不是一般差，現在都是怎麽都會裝一下，你那位連裝都不願意裝了……
七樓：一語道破真相，擼主看來是得哭暈在廁所……
難不成是真的技術太差被嫌棄了？古飛仔細地回憶起那些細節，發現完全沒有任何細節可以看出自己技術差。
路凡明明就叫得嗓子都啞了，身體更是軟得不行。技術差的話會這樣麽？？？？
古飛想起那些旖旎的鏡頭，臉上有些發熱。
想起那張冷臉又一陣失落。
忽然一個念頭在在腦海中冒出，古飛自己找了點吃的，便開始計劃今天的第二次壓到行動。
主要是發現有個熱心網友的留言：擼主……他要是不鳥你，做到鳥為止啊，擼主加油，幹巴爹！！！
所以當下定主意的時候，古飛慢悠悠洗了個澡，最後走進了路凡住的那個房間。
深夜，路凡拖著疲憊的身體開門，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現在他只想睡個覺，卻沒想到打開房門的時候中間的大床上已經隆起一塊，走近一看，古飛露著半個腦袋，被他的聲音吵醒後變揉著眼睛說道：“你回來了啊……”
“你怎麽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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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覺啊……”古飛的腦子還是漿糊一片，楞楞地答道。
“誰讓你睡這的。”路凡揉了揉太陽穴，太晚了，超負荷的工作讓他有些頭痛。
“我不能睡這麽……？”
沈默了三秒鐘，路凡獨自轉身，將拉下來的領帶和西裝扔在一邊，走進浴室，不過一會就傳來了水聲。
古飛看著他一系列動作，等路凡完全走進去之後，又帶著睡意轉了個身閉上眼，沒過一會他便跳了起來。
他說的都是些什麽……
幸好剛才說的話路凡沒什麽別的反應，那就裝作不知道，似乎也沒什麽更好的回答來解釋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這裏。
似乎聽到浴室門把轉動的聲響，古飛立刻又躺了下去，閉上眼睛。
很快便有拖鞋的腳步聲，很快床陷下去了一點，他知道是路凡坐在了床邊。
路凡盯著古飛的後腦勺看了半響，他似乎已經有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了，上一次還是什麽時候？似乎已經遙遠地記不清了的感覺。
他掀開被子的一角，躺進被子裏面，兩人中間還空著一些距離，他伸手去關房間裏面的燈，房間裏面一下就變得黑漆漆的。
本已經困倦的身體一下子又變得清醒起來。
路凡睜著眼睛，望著漆黑一片的房間。空氣裏另一個人的呼吸聲那麽明顯。
古飛轉了個身，有意識地往旁邊挪了一些，溫熱的身體就這樣靠在一起。
他把手臂環過路凡的腰，漆黑的房間什麽也看不見，但他就是知道，路凡也還沒有睡著。
把人抱緊了一些，在黑暗中吃力地辨識著對方臉部的輪廓。
他還記得某個夜晚那個人的頭抵在後背獲取安慰時的溫度，再三的確認，那是那個人面對著自己。
手撫上路凡的臉頰，眼睛看不清的時候別的感官反而明顯起來，有些冰涼的側臉。
古飛小心翼翼地靠近，又靠近。
十分緩慢地，將自己的唇湊上去。
這是他第一次那麽主動地去親他，如之前的幾次一般，那人的唇瓣薄薄的，微微張著，輕輕回應著古飛討好的吻。
喜歡的感情一旦湧上來的時候，滿滿地自己都感覺要溢出來，古飛不知道為什麽，在這個房間，在這樣一個夜晚，看不清對方的樣子，卻能在黑暗中想象到對方，感受對方，並且因為一個輕柔淺淡的吻而覺得心裏一陣陣地揪緊。
誰都沒有先離開，一下一下，互相親吻。此時，被子下的身體也貼得極緊。
溫柔繾綣地吻著，古飛撫在路凡的手上忽然有一小滴水珠滑過。
古飛怔楞了一會：“路凡？”
路凡拉過他的頭，用力地親了親：“繼續。”
20
古飛回應地吻了下，卻沒有更深入下去，他的手環著路凡的後背，輕輕地拍打著。
黑暗中他的眼睛始終註視著路凡。
像哄小孩般的語氣說道：“我怎麽每次都能被你掰彎呢？”
路凡沒有回答，只是不一會古飛的臉上就傳來一陣劇痛。
臉被狠狠地捏了起來。
“困了。”
路凡的聲音有些悶悶的，帶著些許鼻音。
“嘶……那快睡覺吧。”古飛又拍了拍他的背，將他的頭攬到自己的胸前。
路凡調整了下姿勢，腦袋輕輕地蹭了蹭。閉上眼睛，同樣的場景曾經發生過無數次，只是沒有一次如這般讓他想要夜晚更長一些。
古飛快要被這細微的小動作萌化了，他不由得將他攬得更緊，差點就想抱著他在床上打個滾，不過理智還是叫他不要了，路凡說不定隨時翻臉就讓他滾下床……
“睡覺。”
那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的時候，古飛下意識地就收起了所有的小心思，一動也不敢動，心情倒是有些小激動，卻只能幹瞪著眼睛。
“這怎麽讓人睡得著啊……”古飛本還笑開的臉帶著些苦澀的表情，對著空氣輕聲地說道。
美好的早晨莫過於兩個人一起迎接陽光。
古飛看了眼時間，還早。
他的一個手臂已經麻痹得沒有知覺可言，而路凡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有些反應不過來，迷蒙地看著他。
“早”古飛說道，還順帶親了下路凡的額頭吃了口豆腐。
路凡揉著發疼的腦袋，才漸漸想起來昨天晚上的事情。
利落地從床上坐起來，側頭對古飛說道：“以後回你自己房間。”
“餵……”古飛一下子也彈起來：“昨天還說得好好的，你怎麽說變卦就變卦。”
“是麽？我不記得了。”
“你……”
“上班。”古飛本還想說些什麽卻被路凡的話一下子給堵住了。
21
“古飛？你在幹嘛？”韓軼再一次出現在古飛的辦公室裏，悠閑地端著茶杯。
“你來了啊。”古飛沒精打采地看了他一眼，長長地嘆氣。
韓軼笑了下，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來：“怎麽了，你家那位又出什麽難題給你了。”
“我都說不清……一會一個樣……”古飛糾結地皺起了臉，困擾得不行。
他也實在是不知道路凡到底在想些什麽，明明前一刻還可以和自己那麽親熱，完了之後就說什麽也沒發生……
“那你挑重點說唄。”
古飛挑重點把那天晚上和之後的早上的事說了一遍，他自己是越來越不明白路凡了。
韓軼想了想，說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路凡失憶了……你會怎麽辦？”
“當然是好好照顧他跟他在一起。”
“如果他不願意呢？”
“那也不行！”古飛想象了一下，激動地說道。
“那如果他先跟你說不願意，過了幾天又和你說喜歡你呢？”
“……”古飛無力地攤在椅子上，認真的思考著：“你是…說……他不信？”
“最後一個問題。”韓軼湊近古飛，壓低聲音：“你們做過沒？”
古飛頓時被問得有些不好意思……，半響才道：“嗯……”
韓軼一臉：果然是這樣的表情，道：“所以說路凡不搭理你也很正常啊…..”
“有什麽關系啊，怎麽叫正常！！！”
“他本來就不相信你，完了你又跟他上床……然後還想繼續上……你懂了麽？”
古飛糾結地揪頭發：“那我該怎麽辦？”
他明明就是喜歡路凡啊，只是他的確現在也能理解韓軼所說的……路凡大概只是覺得他說說而已，並不能真正地相信他吧？加上他可以肯定路凡的確是對以前的自己…..
“那解鈴還須系鈴人……你們的家事，我也幫不上什麽忙……”韓軼搖搖手，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他終究是個外人而已，他可以幫古飛看到他所忽略的些東西……卻很難告訴他到底該怎麽做，畢竟他也並不是很了解他們之間相處的細節……
“唉……”古飛又長嘆一聲：“可是系鈴人記不得啊……”
韓軼看了看時間，偷跑出來摸魚，時間也不早了，對著古飛擺擺手道：“我先走了，實在想不通再給我打電話吧。”
古飛擺擺手，又陷入自己的思緒中。
***
下班前古飛接到路凡的電話，今天不回家吃飯，心裏雖然失落，不過想到路凡的工作很多便又將自己的小心思收了起來。
既然路凡不回家，自己也好一個人好好想想事情。
由於白天太過恍惚，古飛自覺地留下來加了會班，等到古飛覺得差不多結束後已經是九點多了。
不想回家的古飛收拾了會東西，想了想去了之前路凡帶他去的那個酒吧。
他想再回去看看，能不能想起一點什麽。
九點多的BLUE剛剛開始營業，裏面已經坐了不少人，還是清一色的男人。古飛第二次來心裏建設已經做得不錯，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來，叫了瓶酒。
隨著時間變晚，裏面的氣氛變得暧昧不明起來，有喝多的開始在舞池裏扭動起來。古飛咂舌，有的一對對跳起了貼身熱舞，甚至還有跳著跳著就在那熱吻的。
對於抱著直男心的古飛來說沖擊還的確是很大。
酒吧裏的人陸續變多，古飛雖然坐在角落卻還是收到了幾次小紙條。
“咦，是你~”長著娃娃臉的男人把半長的頭發梳起來紮了一個小辮，他一屁股就坐在了古飛旁邊，道：“嘿嘿，太好了你今天沒有被約走~”
22
古飛望著他楞了半天，道：“你是誰啊？”
那人笑盈盈地：“你不記得啦？之前你來過一次，我還來搭訕哪~”
古飛隱約記得那次來的時候有個娃娃臉男人跟自己搭訕問自己有沒有伴，再對上面前的這張臉，好像有點印象。
“今天你一個人，可以跟我喝一杯麽？”男人招來服務生拿來兩杯酒。
古飛也不好拒絕，接過他的酒。
男人倒是很隨意地和他聊起來：“很少看見你呢，不常來~”
古飛想著這人也太過自來熟，不過並不討厭：“嗯，很少來。”
男人了然地笑了笑：“是固定伴侶了麽？”
古飛點點頭，被門口一晃而過的身影所吸引。
娃娃臉的男人順著他的目光往門口望去：“哦~上次那個嗎？之前我倒是還滿常看見他的，上次讓他搶先了，這次是我先來的吧？”
古飛一動不動地盯著那處，那人似乎是已經和別人約好了，在一個看不清面目的男人對面坐下，好像聊得還不錯，一向冷冰冰的撲克臉上帶著些笑意。
那是誰啊？！！！
“餵……”娃娃臉男人無措地看著古飛“咻”一下就從位子上站了起來，氣勢沖沖地就向那個地方走去。
袁野因為工作調動去了美國一年，剛回來就迫不及待地約了路凡喝酒。
從小和路凡一起長大的他已經很習慣路凡這種沒有表情的臉，在看他進來後就招呼他坐下，問問他近況如何。
“今天怎麽沒帶你們家那位一起來？”袁野見路凡一個人來的不免有些奇怪，之前他們一起去美國登記他還去參加了呢。
路凡沒有說話，低頭默默喝了口酒。
“怎麽？吵架？”袁野見他情緒不對，問道。
“沒有。”路凡在他問話的時候放空了一會，隨後搖了搖頭，不知道從哪裏說起。
袁野很少見路凡這個樣子，有些擔心地搭上他的肩：“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古飛在看到那個男人把手搭到路凡肩膀上的時候就再也忍不住了，站在他們身後大聲吼道：“把你的手拿開！！！！”
聽到聲音的袁野和路凡俱是驚訝地看著他。
古飛卻還是怒氣沖沖，一下就把袁野的手給拍開了，轉頭對著路凡道：“他是誰？！！”
“古飛？你怎麽回事？”袁野終於發現有些不對勁了，他雖然整整一年沒回過國，可是之前也和古飛吃了好多次飯，不該像陌生人一樣啊，而且看這陣勢，興師問罪的態度，吃醋了？
袁野向路凡拋去一個疑惑的目光，路凡皺眉，掩飾不住眼裏的落寞。
“你坐下。”路凡發話了，雖然聲音不大，卻十分有力。
還好現場的音樂聲很大蓋過了古飛的大嗓門，只是周圍坐的近的人有些側目。
古飛還在氣頭上，大聲道：“我不坐！你還沒跟我說他是誰，你不回家是來這裏釣男人麽？！”
路凡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像鋒利的刀刃一般射向古飛，他嘴角扯了扯：“是啊，反正你連我也不認識。”
古飛話說出口覺得自己有些失言，只是自己也很難控制情緒，不小心就說得有些……心裏一陣慌亂無措，想再解釋卻被路凡的話打斷。
“你在這裏幹什麽？”路凡反問他。
好死不死剛才的娃娃臉男人還追了過來，有點戒備地看著路凡：“今天是我先來的！”
古飛簡直想掐死那丫，著急得要解釋：“路凡，不是這樣的……”
路凡冷笑：“我不用他。”
袁野在旁邊看得真是瞠目結舌，簡直是超越他的能力範圍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而且看這情況不對啊，他還是出來調解一下比較好吧……
“古飛，我不知道你怎麽了……哎，小路你別拉我…..我話沒說完了…..你們不再好好…..談……”袁野剛發話就被路凡扯了一把，丟下句：“走了。”便扯著他往外面走。
古飛當然也不能幹看著自己的人和別的男人跑了啊,一路又跟了出去。
“路凡你去哪？等等我啊……讓你等等啊……你開門！！”古飛跟到外面，路凡卻是貼了心沒看他一眼，把車門鎖得死死的，轟一下發動油門就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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