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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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星子稀疏的點綴在無雲的天空上,月亮不覆昨日的圓滿,冷淡的散落著清輝。

鳴人坐在屋檐上,一個人看著這樣的天空出神。

倏地,一個白衣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鳴人微微一笑。

佐助沒有回應他的話,表情如同月一樣冷清。

“說吧,你有什麽事。”

“真冷淡啊佐助,我為你做了那麽多,你也不稍微感動一下嗎?”鳴人抱怨了一下,須臾又笑道“不過…這才是你啊。”

鳴人看著立於他身前的那個少年,他站得挺拔,負手而立。黑色的發絲向後不羈的翹起,光潔的臉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白皙無暇,他的神色淡淡,眼神卻好像蘊藏著無限的溫柔。

…這就是自己,所珍惜著的。

鳴人心中有些搖擺不定的念頭終於定下來,無論如何,自己都不可能真的傷害他。

“算啦~你過來陪我坐一會吧。”

佐助微頓了一會,還是走過去在他身旁坐下。鳴人像耍賴一樣把頭放在他的脖頸出,他掙紮了一下,還是妥協了。

兩人就這麽靜靜的相互依偎著。

“我說啊佐助,很久沒有和你一起看著星星了呢,上一次好像還是很小的時候。”

“嗯。”

“那時候我覺得你脾氣又醜又硬,還天天愛擺著臉拽得像大家都欠你錢似的。那時候的我可討厭你了。”

“我知道。”

“我一直以為我是真的很討厭你…可是在走的那三年裏,我又覺得很難過。”

鳴人扭過頭看著佐助:“我很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我每天都在害怕大蛇丸會對你做些什麽。”

“我甚至想,只有我變得更強更強,強到能夠打倒任何人的時候,才可以把你帶回身邊。”

“可是,就算成為了火影,我還是有很多多不到的事”

“…我啊,在不知道什麽是喜歡的時候,就很喜歡你了。”

佐助看著鳴人,沈默了半晌,才發出低沈的聲音:“你醉了。”

他能從空氣中聞到一絲酒氣。

話音剛落,就被身旁的人吻住了嘴唇。

鳴人輕輕的吮著他冰涼的薄唇,在嘴唇上舔舐著,溫柔的用舌打開他的牙關,纏綿著加深這個吻。

他的鼻尖能夠嗅到那熟悉的,湖面結冰的味道。

良久兩人才結束了這個吻,鳴人看著佐助變得濕潤的嘴唇,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為什麽不拒絕我。”

佐助垂著眼眸,“你醉了…”

鳴人啞然的笑笑,又親了佐助一下:“是啊,我醉了…”

你我都知道是借口。

但是只有在這樣的掩飾下,才能夠正視彼此的內心。

鳴人抱著佐助從窗戶回到了屋內,鷹小隊早已離去,此時房屋內只有一種就無人居的蕭條感。

他握住佐助的手腕,把他壓在身下,肆意的吻了上去。

佐助被這樣的攻勢弄得有些暈乎,被動的承受著濃烈的吻,想要推開,卻還是心軟了。

他的唇灼熱滾燙,像是烙鐵一樣在佐助的鎖骨上留下一個個印記,幾乎是帶著迷戀般的感情在佐助的身上印上自己的吻。

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愛你成為了我的本能。

鳴人小心的控制自己的力道,卻還是在佐助的手腕上箍出了烏青,他嚙咬著他的脖頸,輕輕的舔過他的耳廓,手也不安分的伸入衣服的下擺。

半強迫的把佐助壓倒在床鋪上,想要把衣物扯開,手卻被抓住了。

他的手帶著薄繭,冰冰涼涼。

“到此為止吧。”佐助看著他,異色的雙瞳顯得妖異非常。

“不行…”鳴人的手指在佐助的腰側流連,呼出的熱氣落在他的臉上,“還不能結束。”

“鳴人……”

“噓。”鳴人勾起嘴角,用食指按住佐助的嘴唇,“不要說話,你就當是……同情我吧,好嗎?”

佐助垂下眼眸,他不想看到鳴人眼中那種沈澱著的被悲傷醞釀出的溫柔,應該推開他的,應該離開的,應該…斬斷的…

——為什麽做不到。

為什麽要把這樣的悲傷傳遞給我,這樣苦痛的心情…

“你做了什麽?”佐助睫毛顫了顫,仍舊沒有擡起眼瞼

“大概是,做了一直想做的事吧”

“…模棱兩可的話不要再說了,做這些事,有代價的吧。”

鳴人笑了笑,故作輕松般的回答,“真是什麽事都瞞不過你。”

“說吧。”

鳴人把佐助壓在身下,面對面讓彼此的呼吸交融著,溫熱酥麻,讓人迷戀。

“佐助…我知道你不肯留下來,不管這裏有我也好,有卡卡西,有小櫻…有你的回憶,有你的家族…,有什麽都好,但是你不會留下來。”

鳴人靠近了一點,直視著佐助低垂著的眼睛。

“我看得出,留在這裏讓你很痛苦吧?佐助。”

佐助不自然的側開臉, “…沒有的事。”

“模棱兩個的話不要說哦,你的任何事我都知道。”

“所以…你做了什麽?”

“我啊…用我的自由,去換你的自由。你可以不用再留在這個讓你痛苦的地方了。”

只是作為代價,是我再也不能離開。無論如果也無法讓那些盤根錯節的勢力同意釋放佐助,若是要放他離開,條件只有一個。就是自己作為防備他的底牌,一刻不離的護衛著村子。

想著這樣佐助即使再挑起爭端,也禍害不到自己的村子,最後所謂的高層終於接受了這個提案。

“這樣的話,你會開心嗎。”鳴人呼出的熱氣落在佐助的臉上,藍色的眼睛泛著柔和的光,明明是在笑著,聲音卻都有些哽咽了。

“這樣的話…你一定會開心吧。”

鳴人的吻再次落下,灼熱的唇吻著佐助的眼角,像是對待珍寶般小心翼翼的,極盡纏綿,極盡溫柔。

佐助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臉上的吻溫熱的觸感讓他有些不知所措,雙手緊攥成拳,但是卻終究還是沒有推開他。

…斬斷……嗎?

……

……

也是一個天色沈沈的清晨,薄霧彌漫在整個山林之間,讓人的視線都變得模糊不清了。

佐助和鷹小隊站在木葉村的門口,水汽讓空氣的溫度變得有些濕涼,鳴人走上前去,把自己的外袍披在佐助身上。

“小心著涼。”鳴人盡力維持著自己的聲音平穩。

佐助沒有拒絕,點了點頭。身旁的香菱和水月靜靜的看著他們,重吾在詢問小鳥們最新的情報,除了嘰喳的鳥鳴,場面寂靜無聲。

良久,還是鳴人先開了口,“出去玩的話…不要去太久哦,要記得回來看看。”

佐助還是沈默,雖然不語,但是臉色卻很平和。

“你要是太久不會來,我可能會忍不住跑去抓你哦!到時候可不許給我再逃跑了!”

看著鳴人強作微笑的笑容的表情,調笑般的威脅絲毫沒有威懾力度。不知道為什麽,想讓能夠他安心。

“…好。”

“呃?佐助你剛剛說了什麽?”

佐助轉過身,清晨的風吹起他衣角的下擺,弧度輕柔的擺動著。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邁出步履向更加廣闊的世界走去。

四人慢慢的向前走著,離木葉忍村的大門越來越遠。

不知道前方有什麽樣的東西在前方等待,也許很兇險,但卻阻擋不住他們的步伐。

“等等!”

原本凝固的空氣仿佛被撕裂了一般,那個人追了上來,帶著急促的,粗重的喘息著。他的面色泛紅,眼睛裏帶上了水汽,因為跑得太快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但是嘴角卻帶著笑。

“佐助,你還忘了個東西。”

“什…”

沒等他問完鳴人就吻住了他,輕輕的吻,就像蜻蜓點水一般。

“你…夠了。”鷹小隊全程圍觀,這讓佐助有些尷尬,一點紅色在臉上暈開。

“還不夠。”說完鳴人又繼續吻了上去,這次是兇猛的纏綿的吻,帶著仿佛要傾盡一腔熱情般的狂熱,窒息般糾纏著,讓兩人都快無法呼吸了,卻不肯放開。

“啊!!!你這個混蛋!!放開他!!”香菱終於忍不住跳腳了起來,她撲過去想推開鳴人,卻被水月的大刀攔住了去路。

“混蛋水月!你在幹嘛!! 你沒看到…”

“我在妨礙你哦。”水月露出鋸齒笑了,“妨礙你和佐助君。”

“我要殺你了!”

鳴人最後松開了佐助,兩人都氣喘籲籲,鳴人看著佐助已滿是紅暈的面頰,舔了舔嘴角,“不要忘了啊,我一直在這裏等你。”

“……”佐助沒好氣的撇了他一眼,黑眸中的水光讓人沈醉。

鳴人克制住了呼吸,他強忍著不讓自己陷入那水光瀲灩的泥潭,轉過身去:“走吧…趁我還沒改變主意。”

佐助沈默了須臾,帶著聒噪不停的水月香菱還有重吾繼續邁步向前。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漸漸遠了,鳴人才轉過身來。遠行之人的身影快要模糊不清了,但是他卻非常專註的看著,貪婪的用目光舔舐著快要消逝在朝陽升起之際的身影…

我是用了多大的毅力和決心,才會放我的鷹去飛……

我是有多愛你,才會放你離開。

即使現在全身每一處甚至連呼吸都叫囂著痛楚,我也依舊不後悔。

你的痛苦,就由我來替你分擔一些吧,你只要開心的,自由的就好了。

……

走出了很遠,卻依舊有被凝視著的感覺,那目光就像一根繩子拴在自己的身上,仿佛無論何時,只要他想,就可以牽動繩子把他拽回去。

佐助與鷹小隊漫步在山林間,這是個廣闊和自由的地方,自己能夠去周游列國,真正的用自己的眼睛去看這個世界。

只是那條繩子…

佐助想起那天晚上,他提出要離開的時候,鳴人所說的話:“去吧,但是無論你去哪裏我都會找到你的。”

那麽他找到是怎麽找到自己的呢?

“佐助,如果我說以前,我能夠找到你都是意外,你信不信?”鳴人靠近他,一臉促狹的笑容,聲音和煦若春風。

“不信。”哪有意外一次一個準的。

“不信也沒關系,因為我是漩渦鳴人啊,只要我想,意外總能發生。”

佐助哼了一聲,沒有接話。鳴人卻還是意猶未盡的接著說下去,“就連讓佐助喜歡我這種意外,我也讓它發生了。”

“…誰喜歡你了!”佐助一拳把鳴人打開,臉上是故作鎮靜卻又掩飾不住的羞窘。

“你這個大白癡。”

鳴人大笑起來,佐助有些氣惱,沖過去就想補上一拳,卻被鳴人抓住手腕拉進懷裏:“我說…佐助,你喜歡我是個意外,但是我喜歡你,卻不是一個意外。”

“無論你做了什麽,無論未來發生了什麽,我都會喜歡你。”

“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只有你才是我的羈絆…。”

“任何事都有意外,但是我喜歡你這件事…是一定的,永遠都不會變的。”

……

“我都說了我沒有喜歡你。”

佐助在樹林間快速的穿梭行走著,腦內卻不斷閃現出和鳴人相處時的畫面,趕也趕不走。對於這種狀況,雖然很迷惘,但卻莫名的讓人有些安心,仿佛心的最深處有了一個可以安放的歸處一樣。

為什麽會對那個笨蛋在意起來了呢……?

算了,無論怎麽樣都想不明白。

這大概也就是一件,意外事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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