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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強迫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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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李濟海叫出自己的名字,紙人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與此同時,嘈雜的人聲從四面八方湧進李濟海的耳朵,這令人煩躁的人聲中,不時傳出不堪入耳的辱罵聲。

李濟海嚇得魂飛魄散,他雖然聽不清人聲的具體內容,卻莫名覺得,這嘈雜的聲音是還原了那次庭審後的場景。

他幫富商贏了官司,女孩一家卻成了眾矢之的,記者們把女孩和家人圍住,攝像機像長.槍短炮一樣對準女孩,大量吃瓜群眾也湧過來,指著女孩無情地謾罵。

好吵啊,鋪天蓋地,無休無止,李濟海恨不得戳破自己的耳膜,他在這所謂的輿論和批判聲中險些發瘋癲狂。

求生的本能支撐著他的一線理智,面對步步逼近的紙人,李濟海一邊求饒,一邊慢慢後退,他故意退到衛生間門口,就在紙人向他撲來的瞬間,他沖進衛生間,拿起蓮蓬頭,大叫一聲,對準紙人。

冷水噴灑在紙人身上,沒過多久,紙人就濕溻溻地軟癟下去,最後粘連在地板上,那令人崩潰的人聲也漸漸消失。

李濟海狂笑,放下蓮蓬頭走出衛生間。

剛想喘口氣,粘在地板上的紙人突然蠕動起來,就像一攤爛泥巴,不斷發出咕啾咕啾的水聲,慢慢爬向李濟海。

他還沒來得及尖叫,就痛苦地捂住耳朵,那嘈雜的人聲又來了,比之前還要響亮刺耳。

“救命啊——”

李濟海後悔剛才的自信,如此詭異的紙人,怎麽可能被他輕易制伏?

他慘叫著跑出房間,在走廊裏胡亂地奔跑,見到門就敲,可是那些門後的房間都停放著死屍,除他之外只有三個活人,這三人還都住在走廊的兩側。

化成泥巴的紙人慢悠悠地爬出門,像是野獸玩弄到手的獵物一般,任由李濟海徒勞的掙紮。

李濟海很快就筋疲力盡,他也意識到紙人是在耍他,恐懼的情緒中湧出一絲憤怒,李濟海自信慣了,再一次認為自己可以搏出一條生路。

他沖進對門房間,反手上鎖,然後快速跑到窗邊,拉開厚重的黑色窗簾。

爬樹下樓!就算被千萬條蟲子啃咬,只要速度夠快,說不定能堅持到落地!

可是當窗簾打開,李濟海頓時嚇得涕淚俱下,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那茂盛的樹葉間,懸掛著一顆顆慘白的人頭,每顆人頭都從內部發出陰森綠光,半掩在枝葉間,就像是人頭被掏空後制成的燈籠。

這些人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個個都緊閉雙眼,可是嘴唇卻在快速地翕動,令人崩潰的人聲,就是從這些人頭的嘴裏發出的!

“救、救命……饒了我吧……劉惠……饒了我吧……”

李濟海蜷縮在地上抖個不停,那咕啾咕啾的水聲已經移到門口,突然間一聲巨響,爛成泥巴的紙人竟擠碎了門,又咕啾咕啾地爬到李濟海的眼前。

李濟海已經被嚇瘋,只一個勁兒地慘叫嚎哭,在他的哭聲中,癱在地上的紙人慢慢升高,轉眼間又變回原來的模樣。

“李濟海,知道什麽叫人言可畏嗎?”劉惠的聲音,從紙人的嘴裏,幽幽地傳出。

李濟海痛哭流涕,連連點頭。

“不,你不知道。”紙人說完,又一次狂笑。

它的笑聲越來越瘋狂,越來越尖厲,突然間爆破聲四起,笑聲竟把窗上所有的玻璃都齊齊震碎。

與此同時,半掩在枝葉間的無數顆人頭,都瞬間睜開眼睛,像無數顆子彈一樣,快速飛過破碎的窗戶,直奔李濟海,頃刻間就密密麻麻地布滿他的身體。

李濟海倒在地上慘叫不止,顆顆人頭都緊緊咬住他的身體,野獸一樣地啃食。

慘叫聲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漸漸消弱,直到死寂,昔日風光無限口若懸河的律師,已經變得血肉模糊。

***

林青木被紙人捏住脖頸的瞬間就料到不妙,那紙人又要和自己互換靈魂了!雖說是把身體借給不知道哪個時空中的自己,但是仍然不甘心啊!

可是他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一陣天旋地轉後,就徹底失去了知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意識漸漸回攏,恍惚中感到手腕上強烈的勒痛,又聽到女人歇斯底裏的謾罵,還有男孩痛苦的呻.吟。

林青木瞬間清醒,那男孩的聲音是韓一啊!

他發現自己躺在地上,兩個手腕被人用床單綁在一起,胸前也繞了幾股布條,把兩只手臂牢牢固定在身體兩側,膝窩和腳踝,也被綁在一起,他掙紮了幾下,整個人就像只大肉蟲一樣在地上蠕動。

擡頭看去,視線正對衛生間,那個歇斯底裏謾罵的女人就是葉文芳,蹲在韓一的身邊,面目猙獰。

而韓一,雙手反剪在身後,背靠墻壁坐在地上,全身都已經濕透,衣服被撕開,袒露的胸前布滿一道道長長的劃痕。他的眼眸半睜半閉,已經失去了焦距,粗重地喘息,傷痕累累的胸口大幅度地起伏。

“韓一!”

林青木大叫,葉文芳聞聲看過來,罵道:“閉嘴!小兔崽子!待會兒再收拾你!”

“你對韓一做了什麽?放開他!你還是不是人啊!”林青木蹭著地面,拼命挪動身體,可是他的動作太慢,葉文芳根本懶得理他。

想來,林青木被紙人占用身體,有一段時間失去意識,才會被葉文芳捆住,可是韓一怎麽也會被這個女人鉗制?

韓一遍體鱗傷,神志恍惚,分明是……剛剛受過刑!

為什麽會這樣?

葉文芳的行動,很快就回答了林青木的疑問。

她在韓一的臉上甩了一巴掌,又捏起韓一的下巴,咬牙切齒地逼問:“快說!你殺過誰?怎麽殺的?”

“沒有……沒有……”韓一顫抖著嘴唇,發出微弱的聲音。

葉文芳舉起高跟鞋,在少年的胸膛上劃出一條新的血痕。

“啊——”韓一慘叫,身體一陣抽搐,無意識地搖頭,濕漉漉的頭發滴落下幾顆水珠。

葉文芳:“你還騙我?這裏的每個人都是殺人犯!”

林青木明白了,葉文芳是在對韓一用刑,逼他說出殺人經歷,承認自己是殺人犯。

然後,她會怎麽做?

葉文芳:“李濟海死了,是你害我失去了殺他的機會!我要你賠給我!”

林青木一驚,李濟海也死了?應該是他被紙人占用身體期間發生的事吧。

“你快點說!我要離開這裏!”葉文芳拿起蓮蓬頭,把水溫調到最大。

“不行!住手!”林青木嘶聲叫喊,拼命向前移動。

“媽……媽……”

精神恍惚的韓一,一聲聲輕輕喚著,他沒有任何企圖,只是單純地想要呼喚,沒有人會知道,韓一是多麽渴望母親的愛。

“別叫我媽!我有孩子!我女兒就在家裏等著我,我要回去!我只是生你的人,你的命是我的,現在我要你把命還給我!”

葉文芳說完,舉起蓮蓬頭,把燙水澆在韓一胸前的傷口上。

“啊——啊啊——”少年的慘叫撕心裂肺,身體不停地抽搐,無意識地搖晃著頭,兩條腿在地上胡亂地蹬踹。

“住手!畜生!你是畜生!”林青木大喊,忍不住哭了出來,可是他喊得再大聲也不能阻止葉文芳,他只能閉上眼睛,不去看韓一痛苦的臉。

“說!快說!”酷刑暫停,葉文芳咬牙切齒地瞪著韓一。

少年胸口上大片的血紅,皮膚已經潰爛,觸目驚心,因為疼痛時難以自控的喊叫,他的喉嚨都已經充血,清冷的聲音變得沙啞,韓一艱難地開口:“我,沒有殺人。”

“你……”葉文芳沒想到韓一這麽倔,一時都想不出來還有什麽招數能用在他身上,“你、你不是說有辦法讓我出去的嗎?你果然是騙我的嗎?”

韓一:“我沒有騙你,我本來讓紙人殺了我,可是我沒想到,他沒有對我下手。”

“紙人?”林青木和葉文芳異口同聲。

韓一粗喘了幾聲,才繼續說道:“我房間對面的那個紙人,它、它就是我……”

林青木驚愕,難以置信地瞪著韓一,葉文芳自然是不信的,她從鼻子裏冷哼一聲:“你想象力可真豐富啊。”

韓一:“是真的,我沒有騙你。那天下午,我們聊天的時候,我告訴過你,我去過另一場游戲,我在那個世界裏和一個女鬼冥婚……”

葉文芳:“嗯,你當時是這麽說的。”

林青木心裏很不是滋味,葉文芳沒有疼愛過韓一,她能為韓一做的,僅僅是坐在一起聊聊天嗎?僅此而已,韓一就一直深深地依戀她。

韓一接著說:“那個老太太,就是和我成親的女鬼,她來找我了,她怕我再跑了,就把我禁錮在紙人裏。”

葉文芳:“把你禁錮……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韓一:“她禁錮的不是這個時間線上的我,可能是……某個平行時空的我,或者是未來的我,這個系統是高維者的操控,時空的概念與我們平常的認知不同。你在這個游戲裏循環了那麽多次,應該明白的。”

林青木驚得目瞪口呆,怪不得葉文芳一直很冷漠,卻又對這場游戲實實在在地恐懼,原來她是經歷了幾次游戲的老玩家了,雖然領教過游戲的殘酷,卻早已對這個游戲麻木。

她知道游戲的隱藏規則,是因為她在這個游戲裏循環了多次,就像游戲結束後重新讀檔,經過無數次的試錯,自然是能摸清游戲的底細。

林青木記得自己在進入這個副本之前,到達許聰聰公司的那個早上,許聰聰的員工水晶,正準備出發去找韓一的母親,簽訂收購韓一——廖以寒身體的合同,彼時並沒有收到乙方發生意外、交易暫停之類的信息,可見,葉文芳的死亡時間,應該就在林青木進入這個副本前不久。

可是當林青木見到葉文芳的時候,她已經經歷過不知多少次“讀檔”,可見,【死亡夢樂園】,在這個系統裏,時間和空間的劃定,已經遠遠超出正常人的認知。

韓一不能長時間說話,他被折磨得不輕,不得不停下來,大聲喘息一會兒,才能繼續。

“我來這裏的第一個晚上,爬進通風口看到了女鬼的房間,我本來不明白,她為什麽要修繕那個紙人,後來我想通了,她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把某個時間上的我禁錮在紙人裏了。那個紙人,就是我。

“這個游戲說,我們每個人都是殺人犯,可是我真的沒有殺過人。我猜想,如果我在游戲結束之前殺了人,那我也能成為被游戲定義的殺人犯。

“還有,殺了自己,也是殺人。”

葉文芳臉色驟變,韓一說的話,她顯然是想不到的。

林青木默默讚嘆韓一的聰慧,如果不是韓一的提醒,他恐怕到現在都想不通,自己到底殺過誰。

殺了自己,也是殺人。

林青木為了帶韓一回去,在許聰聰的幫助下殺死自己,從而重返系統;也就此推斷出,林青木對面房間裏的紙人,就是他自己。

韓一接著說:“永恒公寓,南面一排房間住活人,北面房間住紙人,這些紙人都是被它們對面房間的人所殺害的。但我的情況很特殊,我沒有殺人,可是本該是被我殺害的紙人卻已經存在。

“我想,既然都是我,那麽就讓紙人形態的我殺了我,紙人形態的我就成了殺人犯。

“紙人形態的我再去找林青木,告訴他,我已經被它殺死了,林青木一定會想辦法為我報仇,到時候紙人形態的我會甘願受死,林青木不就成了游戲的贏家了嗎?”

葉文芳恍然大悟:“林青木勝出後,游戲裏只剩下我和他,以他的性格,一定不忍心把我留在這裏,他會向系統許願,帶我一起走。”

韓一已經沒了力氣,只能微弱地“嗯”了一聲。

真是……絕妙的計劃啊,不用殺害任何人,只要殺死自己——不同時間線上的兩個自己——就能結束這場游戲,還能把他最在乎的兩個人,都帶出系統。

林青木在心中默默慨嘆,可是他忍不住對韓一發脾氣。

“韓一,你是混蛋!你明知道我來這裏是為了什麽!你利用我,把你最愛的人帶走,可是你卻把我最想帶走的人永遠留在了這裏!”

林青木很沒出息地哭了出來,可是他被捆在一起的手夠不到眼睛,只能任由眼淚滑落,“你混蛋!你是混蛋!”

韓一挨了林青木的罵,卻感到心裏暖暖的,他笑了,傷痕累累,笑起來很淒美。

“可是我的計劃泡湯了,我沒想到,紙人形態的我,沒有殺我,我反而被它占據了身體,它不知道借用我的身體,去做了什麽。”

林青木恍然:“你和我一樣都被紙人換走了身體?怪不得你也會被這壞女人抓住!”

林青木一激動說出了真心話,被他叫作壞女人的葉文芳很不開心,她冷笑一聲,走到林青木身邊,舉起他被捆綁在一起的雙腿,把他拖進衛生間。

“你、你要幹什麽?!”林青木驚恐不安,近乎本能地向韓一身邊蹭。

韓一立刻緊張起來,看向葉文芳,乞求道:“您別傷害他,我就求您這一件事!”

葉文芳沒理會,走到外屋的床邊,又從床單上扯下一塊布,走回衛生間,對兩個少年說:“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小寒,你殺了林青木,或者,林青木,你殺了小寒。”

葉文芳的狠毒昭然,現在游戲裏僅剩下三名玩家,韓一還沒有殺過人,林青木雖然已經殺死了自己,但是葉文芳並不知情,所以在她的認知裏,林青木也沒殺過人。

在葉文芳的認知裏,韓一和林青木都不是殺人犯,葉文芳就算把他倆都殺了,也成不了游戲的玩家。

所以她就逼迫兩個少年,讓他們互相殘殺,剩下的那個就是殺人犯了,她再把剩下的那個殺了,她就成了贏家。

林青木大叫:“你想得美!韓一不會殺我,我也不會殺韓一!你有本事就把我們倆都殺了!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

“是麽?”葉文芳抖開手裏的那塊布,向林青木逼近,“小朋友,你以為這世上,最痛苦的事,就是死嗎?”

她猛地揪起林青木的頭發,把他拽到身邊:“還有一件事,叫作生不如死!”

“你……嗚……”

林青木來不及說話,葉文芳就用手裏的布裹住了他的口鼻,接著,葉文芳打開噴頭,冷水澆註在林青木的臉上。

“媽!別傷害他!停下!”韓一雙手綁在身後,用手肘支撐身體,向林青木身邊挪動。

葉文芳擡腳把他踢開,手上動作不停,繼續給林青木上水刑。

冷冽的水擊打在臉上,刺得皮肉生疼,而更痛苦的是,被水浸濕的布料粘在口鼻上,林青木忍受著窒息的痛苦,還有水流不斷地灌進鼻腔裏,讓他不停地嗆咳。

林青木痛苦掙紮,心裏充斥著前所未有的絕望和恐懼。

原來這就是生不如死?

就在他險些昏過去的時候,葉文芳扔掉花灑,揭開蒙住林青木口鼻的布,林青木大聲嗆咳,大幅度地喘息,然後,他蜷縮在地上,掩面而泣。

太可怕了!這樣的刑罰太可怕了!

葉文芳得意地笑:“怎麽樣?是不是覺得死了會更舒服點?你要是不聽我的,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林青木不說話,只是哽咽著爬到韓一身邊,韓一紅著眼眶,額頭抵著林青木的額頭,顫聲道:“對不起……對不起……”

“行了,你倆別磨嘰了,快點決定!”葉文芳催促。

沈默了一會兒,韓一突然冷笑起來:“林青木,還是你殺我吧,你的手綁在前面,比我方便,要是我動手,我媽還得先給我松綁。”

林青木駭然擡頭,視線相對,他從韓一的眼神裏,看到了逃生的希望。韓一的話,是在暗示林青木,他的手綁在前面,韓一有辦法幫他解開。

林青木微微點頭,示意韓一他知道該怎麽做。

然後他看向葉文芳,弱小無助地抽泣:“阿姨,我願意殺了韓一,但是你殺我的時候,一定要輕點,行嗎?”

葉文芳被他逗笑了,一口答應。

她把一只高跟鞋遞到林青木的手上,耐心“指導”:“用鞋跟劃他的脖子,這條大動脈,一定要用力,能割得深一些。”

林青木捆綁在一起的雙手握緊那只鞋,在韓一的脖子上比劃了兩下,都不太順手,最後索性一挪屁股,斜著身子坐在韓一的大腿上。

其實他在用這些笨拙的動作麻痹葉文芳,最後的坐大腿更是為了用自己的身體擋住葉文芳的視線,他在韓一的脖子上劃了幾個淺痕,每次出手,都故意在韓一的脖頸附近停留一會兒。

每次停留,韓一都是忍著疼,用嘴咬住林青木雙手上的床單,幫他松綁。

“好了沒?怎麽這麽笨!”

“快了快了,人家是第一次殺人啊!”

葉文芳叉著腰站在衛生間門口等待,又過了十幾秒,她又一次不耐煩地催促:“你快點!再不行就換人!讓小寒殺你!”

“好了好了……這就……好了!”林青木突然轉身,最大限度地揮舞重獲自由的手臂,高跟鞋的鞋跟砸在葉文芳的額頭上。

女人一聲尖叫,被林青木的沖力撲倒,林青木趁機解開綁在腿上的床單,拽起韓一往門外沖。

天還沒亮,走廊裏很黑,林青木邊跑邊給韓一松綁,可是韓一傷得很重,林青木攙扶著他,步履艱難。

身後葉文芳已經追來,女人額頭上被林青木所傷,鮮血滴落下來,覆蓋了大半張臉,她面目猙獰,扭曲得像個魔鬼。

葉文芳一邊追趕一邊撕心裂肺地大叫:“別跑!只要你們一離開,游戲就會刷新!一群人又回到最開始的那天,死了的都覆活了,只有我知道這是個無限循環!我不要再重覆了!我快被逼瘋了!小兔崽子給我站住!”

“傻子才站住呢!呸!”林青木攙扶韓一逃跑,還抽出空來回敬葉文芳幾句。可是眼看著瘋女人就要追上,林青木不免擔心:“我們能往哪兒跑啊!”

“林青木,你聽到她剛才說什麽嗎?”韓一喘得急促,說話有氣無力,“她說,我們一離開,游戲就會重來,她說的是離開!所以說,我們會離開,而不是被殺掉!”

林青木想了想,明白過來後就笑出了聲:“對啊!這說明,我們有辦法離開這裏!我們沒有死在這裏!”

葉文芳經歷過無數次游戲的刷新,雖然每次游戲的細節會有所不同,但是大致走向都沒有變,所以她知道兩個少年將會從她的魔爪裏逃脫,她殺不了他們,卻又不甘心,一遍又一遍地嘗試。

林青木和韓一一離開,游戲就會重來,現在的問題是,他們將會怎樣離開?

“先跑到對面的出口看看!”林青木打起精神,攙扶著韓一向東跑。

就在他們快要跑到走廊中段的時候,與餐廳相對的那個房間,齊英和蘇婉一直呆在裏面的房間,突然敞開大門,兩個少年跑近一看,那個做工最精致的俊美紙人正站在門口,像是在迎候他們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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