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6

關燈
====================

還沒等江畔反應過來,已經有人開始用力敲他的房門。

“裏面有人嗎?快出來!”

“來了!”

江畔顧不上鼻子生疼,抄起手機塞進口袋,從抽屜裏找出身份證,開了門出去。

這套房子被隔斷隔出了五個房間,公共區域很小,現在所有的人都貼墻站著,好讓出空間給兩個民警四處打量。

“住隔斷房是違規的,你們知道嗎?!”其中一個小民警歲數不大,氣場不小。

有人氣不順,回嘴道:“那您找房東說去啊!”

“當然得找房東,還得罰他們呢!”另一個民警拿著移動警務通,挨個查身份證,“但你們也有問題,要是你們不住,他們還會往外租嗎?這種房子私自改水改電,很不安全,我們查也是為你們好。”

江畔這下倒是松了口氣,心想還以為是掃黃打非呢,嚇死我了。

但他回過神來,才突然意識到,壞了,要沒地方住了!

果然,民警檢查完房間,登記完身份證,通知他們:“現在集中清查隔斷房,給你們三天時間,盡快找別的房子,趕緊搬出去!”

其他幾個住客不情願地嚷嚷起來,江畔腦子也一下子亂了。

他們這套是中介從房東手裏收了房自己改造後出租的,他住的這間最小,一個月租金900塊,押一付三,正要到續費的時間,出了這種事,中介很可能跑路,意味著那一個月的押金可能收不回來。但相比另找房子,押金就是小事了。

整租一套開間或者一居室,江畔可舍不得,現在能選的只能是跟人合租。可合規的房間,至少也要1400-2000塊錢,這一下子等於房租漲了600,摳門精一想就覺得肉疼。

而且還要在三天之內就找到合適的房子,著實匆忙了些。

這個時候江畔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誇張的鈴聲吸引了民警向他投來審視的目光。

因為手機裏有小黃片,江畔總覺得心虛,被民警這麽一看,心裏又是一哆嗦。

電話是陶見月打來的,他不忍心掛斷,便背過身面對墻接了起來,聲音很小,帶著不自知的溫柔:“餵,小陶。”

“江小畔,你給我買了啥?怎麽還有大棗核桃?”陶見月聲音透著愉悅,語調嗔怪,“把我當姑娘了嗎?我看你就差買紅糖姜茶了。”

江畔憨憨笑著:“核桃補腦。”

“你這是說我腦子不好嗎?”陶見月打趣他。

“當然不是了,就是想給你補補。”

民警這邊話還沒交代完,看見江畔如此旁若無人膩膩歪歪,出言阻止:“這位同志,聽我說完再跟女朋友打電話。”

眾目睽睽之下,江畔被點了名,只好又壓低了聲音對電話裏說:“小陶,我這有點事兒,等會再說哈,先掛了。”

陶見月聽出不對勁兒來,但也沒追問,乖乖掛斷了電話,但他心裏亂成了一團,不知道那邊出了什麽事。

方才電話那端陌生的聲音稱江畔為“同志”,也就事業單位國家機關面對普通群眾才這麽用詞,聯想那亂七八糟的隔斷間,還有對方嚴厲的語氣,其實聰明的小陶已經猜出了八成。

好在大概二十分鐘之後,江畔就給他回了電話。

“出什麽事兒了?”陶見月劈頭就問。

江畔不想跟他說,怕麻煩陶見月剛給自己介紹完工作又要操心他的住房問題,於是搪塞道:“沒事沒事,剛剛家裏爆水管了,物業過來檢查,發現是人為損壞,把我們說了一通,現在人已經走了。”

陶見月想追問,但又覺得拆穿對方謊言沒什麽意思,於是表面上接受了他這個說法,關心地問:“水管修好了嗎?要是停水不能洗澡可以到我家來。”

“修好了,放心吧。”江畔樂呵呵地答,然後轉移了話題,“補品一定要記得吃啊,我選的都是低脂低糖的,不會讓你長胖的。”

“怕我不吃,你可以到我家來檢查啊!”陶見月熱情邀請。

江畔也來者不拒:“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就不客氣了!”

兩人各懷鬼胎,互相糊弄了幾句就掛了電話。江畔開始琢磨找房問題,陶見月開始琢磨怎麽解決江畔的找房問題。

其實他也想過能跟江畔一起住,這樣更方便他的追人大計,只是沒想到機會竟然來得這麽快。

為求穩妥,陶見月第二天還是特意找了磊子打聽了一下情況,確定跟自己猜測的一樣之後,準備開始行動。

江畔不想麻煩陶見月,但跟磊子倒是沒這個忌諱,打電話找他問了問情況。

磊子原本也住隔斷房,跟另一個朋友合租一間稍大點的,江畔和他認識得晚,沒趕上,要不然倆人合租,平攤下來租金還能更便宜。

自打知道莎莎要過來,磊子就提前換了房,現在是跟人合租兩居室,他和莎莎住主臥,室友住次臥。江畔找他,其實是想問問能不能借沙發給自己將就幾天,等找到性價比最高的地方就搬出去。

磊子的回答也很直接:“幫不了你了哥們,這兩天我室友他爸過來探親,室友把房間讓給老人家住,他自己睡沙發,實在沒地兒給你睡。”

“這麽巧?”江畔苦惱,“算了,我要不找個日租的先住幾天吧。”

“日租多不合適啊,太貴了,你在跟別人打聽打聽?要不問問小陶。”

江畔趕緊阻止:“別別別,你千萬別跟他說,他幫我已經夠多的了,我不想再麻煩他。”

“這有什麽麻煩的?”磊子試探道,“難不成你覺得和他住一起別扭?”

大狗子完全沒想到自己已經被朋友賣了,實誠道:“當然不會,他一個人住習慣了,突然多一個我肯定別扭,我不想去打擾他。”

“倒也不用這麽小心翼翼的,怎麽,怕惹人煩?你怎麽不怕惹我煩?”

江畔“嘖”了一聲:“你和他又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不都是朋友嗎?”磊子步步追問。

“你倆性向不一樣,還用我再多說嗎?”江畔沒聽出弦外之音,只覺得磊子在無理取鬧,“不跟你說了,我趕緊找房了!”

磊子捏著被粗暴掛斷的電話,鄙夷地撇了撇嘴:“我看你性向也快和我不一樣了。”

今天周五,周一就要去咖啡館上班,江畔希望在上班之前把住處的事徹底解決掉,現在連找房帶搬家就只剩兩天半,時間捉襟見肘,沒工夫跟磊子瞎扯。

他把幾個找房app翻爛了,也沒能在附近找出合適的房,究其原因還是價格問題。他內心價位是最高1400租個次臥,可附近房源最便宜的次臥也要1650,實在沒有合乎他要求的。

而且江畔有點戀舊,在這附近住了三年,地形都摸清楚了,即便離大學城稍遠,他也不太想搬家。

尤其現在又有了新朋友,如果這就搬走的話,好像又要疏遠了。

再說,剛答應人家小陶,說以後按摩和私教課都免費做,他要是腳底抹油溜了,這得是個什麽品質?個人形象還不得跌到地表以下?

別人都沒關系,他不想讓小陶覺得自己言而無信。

左思右想之後,江畔咬著牙決定把預算再提高一點,只是房租一下子從900塊變成1650,這個落差實在太大了,他心裏著實不爽。

可現實就是這樣,哪有那麽多讓人爽的事情。囿於負面情緒不如想辦法解決問題,江畔是個自愈能力很強的人,他迅速接受了現實,並且約了中介去看房。

同一個小區裏就有幾套可以看,江畔下了樓,在路邊等中介的時候無聊刷了會兒朋友圈,就被陶見月剛剛發的一條內容吸引住了目光。

初弦:【出租次臥,誠招室友,僅限女生,愛幹凈,愛安靜,愛寵物(家有布偶貓一只),價格美麗,可面議,歡迎大家多多推薦哦!】

江畔莫名就有點委屈。

僅限女生……小陶你故意的?

你是不是針對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