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9

關燈
====================

第二天,陶見月便帶著江畔去大學城那家咖啡館見工。

他額頭的傷還沒好,江畔擔心倆人坐公共交通工具,人太多會撞到他,提議打車去。

從他們住的地方打車到大學城,打車至少要七八十塊錢,陶見月舍得花,可他知道江畔一定不會讓自己掏這份錢,於是果斷拒絕,聲稱這個時段打車過去要在路上堵到天荒地老,還是坐地鐵去。

坐地鐵嘛,人多,江畔怕自己被擠著,一定會護著他,說不定還會有身體接觸,小陶想到這裏,心裏暗喜,想著地鐵人再多點,再多點,周一早高峰那種規模最好。

江畔不知道陶見月心裏的盤算,但也覺得堵車確實可怕,答應了對方坐地鐵的提議。

盡管地鐵裏並沒有陶見月期待的那樣擁擠,但人也不少,沒有空座,他如願以償地得到了江畔的呵護。

江畔看到角落裏沒什麽人,扯著他的手腕過去,讓陶見月後背貼在夾角裏,自己則面對他擋在外面,這樣萬一人多開始擠,他也能及時撐住車廂,用後背和雙臂幫小陶隔離出一塊空間。

他這個用意十分明顯,陶見月臉上沒什麽表示,心裏都要開出一座花果山了。

臨近大學城的幾站上了很多人,車廂裏變得擁擠了一些,江畔靠陶見月也越來越近,幾乎要貼在一起。

直男覺得這沒什麽,身高差也使得他們不用臉對著臉,絲毫不覺得別扭,而且陶見月低著頭,他還能從自己的角度肆無忌憚欣賞小陶的盛世美顏,比如高挺的鼻梁,長長的睫毛,越看越覺得好看。

陶見月卻從欣喜變成了緊張,因為江畔身上的味道太好聞了,也不知道是荷爾蒙還是費洛蒙,不管什麽蒙,都讓他意亂情迷,好想貼到對方懷裏嗅嗅蹭蹭什麽的。

控制住自己不變身真是太難了。

正當他腦內上演黃色小劇場的時候,江畔突然開了腔。

“小陶,能不能跟你商量個事兒?”

“嗯,你說。”陶見月仰頭看他。

目光相觸,江畔莫名心跳加速,突然結巴兼詞不達意:“那個……呃,我昨天想了想,覺得你幫我太多,我也不知道怎麽回報你,要不就……私教課就算了吧。”

看見陶見月突然瞪圓的眼,他又趕緊解釋:“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想說,之後我照樣給你上課,但是不收錢了。本來教你的動作也都很簡單,四百塊太不值了,我不能昧著良心掙你的錢。”

說完這話,江畔怕陶見月不高興,小心翼翼地覷著他臉上的表情,討好地笑了笑。

如果他有精神體,那一定是大金毛,此刻尾巴已經搖得像電風扇了。

陶見月沒有半點不高興,什麽按摩、私教課,無非都是他想要接近江畔的辦法,現在兩個人“友情”進展很快,為了下一步打算,他早就想要去掉兩人間的金錢關系,正不知道該怎麽說呢,沒想到是江畔先開口了。

正中下懷,嘿!

“好啊,那我就心安理得占你便宜了!”陶見月沖他笑。

江畔放了心:“這哪算占便宜,朋友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互相幫助”如此正常的詞匯,都讓陶見月想到了歪處去,他走神三秒鐘,趕緊把自己拽回來,打趣江畔:“哎,為什麽你最近總和我混一塊?沒別的朋友了嗎?”

他這屬於技術性誤導,江畔天天要上班,下班不是要給他按摩就是上私教課,時間都被他占滿了,哪有空跟別的朋友玩。

但蠢直男的思路成功被他帶跑偏,江畔心想,臥槽,好像真是這樣,為什麽呢?

“也不是沒有朋友,就平時的朋友大多都是同事,離了職來往就少了。”江畔很認真地給自己找理由,“剩下關系好的就都是老同學,他們離得遠,難得約一次。”

“本來跟磊子關系很好,三天兩頭一起吃個燒烤喝個酒,但是現在人家女朋友來了,我也不好總喊他出去。然後就是……跟你相處最自在,就、就……不會給你添麻煩吧?”

大狗子莫名心虛,心想自己白賺人家的錢,還給人家弄受傷了,著實過意不去。

陶見月甚為好奇,接觸了這麽久,也不知道江畔受的什麽家庭教育,總會先站在別人的角度上思考問題,心底又像是有點小自卑,顯得又軟和又善良,跟他健壯高大的形象形成強烈反差萌。

越來越讓人欲罷不能。

“什麽麻煩,我才是沒朋友的那個,好在有你陪我。”陶見月沖他笑,“我還擔心太獨占你了呢。”

江畔伸出手指,輕輕挑開掛在陶見月睫毛上的一根頭發,認真地說:“說什麽傻話,這種事又不是按頭就成的,都是個你情我願,我要是不想找你,你拉我我也不來啊。”

“我還以為是金錢的誘惑。”陶見月被他的溫柔蠱惑了靈魂,一時間理智離家出走,冒了傻氣。

“當然不是,要是不喜歡你這個人,給多少錢我也不幹。”江畔著急忙慌地解釋。

然後就覺得這句話好像很不對勁。

“你不會覺得我是個見錢眼開的人吧?”他緊張地問,“其實按摩也可以減價的,六百實在太多了,你又不需要特殊服務……”

陶見月聽了這話,好奇挑眉:“哦?你還知道特殊服務?”

“磊子跟我說的。”江畔覺得自己說禿嚕了嘴,越發底氣不足。

陶見月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追問的機會:“那你提不提供特殊服務?”

江畔:“!”

“不提供。”他斬釘截鐵地說。

“要是加錢呢?”

“那也不行!”

“只是手活兒也不行?”

大庭廣眾之下,大狗子臉紅了:“不行!以金錢為前提都不行!我只提供正經按摩!”

陶見月笑得意味深長:“那就是說,免費反而可以了?”

江畔:“……”

氣氛莫名緊張旖旎,陶見月的笑容令他心慌,為了掩飾慌亂,江畔擡手捏了捏對方的鼻尖:“這種事只能和喜歡的人做。”

“那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江畔突然哽住了,他本可以心安理得地說沒有,因為事實就是如此,可他看著對面美人的臉,突然就說不出了。

他覺得自己好像有一點喜歡陶見月。

是想看見對方,想和對方相處,想照顧對方的那種喜歡,但又不牽扯生理反應的喜歡——上次春夢應該純粹是個意外。

這能說明什麽呢?說明自己彎了嗎?

倒也不能這麽草率。

陶見月其實並不想知道江畔的答案,不管對方說有或者沒有,都不會讓他開心,所以他沒有追問,只是莞爾地看著對方,假裝這是一個玩笑。

這一站又上來很多人,人群變得更加擁擠,突然一股不可抗力向江畔背後襲來,擠得他一時沒站穩,往前一個趔趄,嘴唇貼在了陶見月的臉上!

吻的位置很巧妙,在眼睛下方,顴骨偏上,大約是眼窩的位置,吻在這裏顯得很純情。

也幸好一剎那江畔及時撐住了墻壁,收住了力道,所以這能算得上一個輕柔而純粹的吻,而沒有一嘴啃上去。

但他心想,如果是啃就好了,還不至於這麽尷尬。

怎麽自己剛剛在想是不是喜歡小陶,下一秒就親上了呢?

如果有這個夢想成真的魔法,求從天而降一百萬不是更好?也比現在兩個人相對無言還要被迫相對要好得多吧。

江畔看到陶見月從耳朵、臉頰到脖子都紅成了一片,越發顯得生動嬌艷,心跳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加快。

為什麽會這樣?

直男還在堅守最後的底線,心想,我是不是心臟出了什麽問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