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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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公交回家的路上,江畔又看了幾眼陶見月的照片,不知出於什麽心態,他動了動手指,將這幾張糙圖存在了自己的相冊裏,跟一群萌貓視頻照片在一起。

然後他擠在人群裏,戴上耳機,在微博上搜了半天陶見月那個活動的視頻和照片,這些不管是構圖還是畫質都比磊子拍得強多了,於是江畔又存了一大堆。

他看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心想難怪對方約他今晚按摩,這麽站一天還不得累死,身上那衣服也怪重,頭上那圈鐵看著也挺沈,還不得壓出頸椎病來。

江畔一回到家就歪床上睡了,鬧鐘在八點半把他準時叫醒,睡了兩個多小時,猛男重新精神抖擻,他煮了碗面條唏哩呼嚕吃完就往陶見月家跑,路上收到了對方的微信。

初弦:【江畔,我今晚直播時間會長一點,你來了自己輸密碼進來,密碼是971110。】

江畔一看就樂了,上私教課他管自己叫教練,按摩就直呼自己江畔,這分得倒清楚。

還有這密碼,明顯就是生日嘛,太不安全了。

他做賊似地躡手躡腳按了密碼開了門,便聽見陶見月正在說話,聽聲音還在直播。

陶見月的聲音微啞,語調很溫和:“不累,沒事兒,陪你們多聊幾句——唱歌?也行啊,唱什麽?《我要你》?成,就這個吧,這個簡單,我還特意練過。”

江畔經過玄關,剛走進客廳,就聽見尤克裏裏的聲音響了起來,這時候他看見陶見月的裝扮,直男虎軀一震。

陶見月現在穿的是女仆裝,比較正經的那種,他長發散著,從脖頸兩側垂在胸前,長度大概在鎖骨下兩厘米,頭上戴了一條白色黑貓耳的發帶——江畔後來才知道那個東西有個學名叫“喀秋莎”。

LED環形燈的光無死角地打在陶見月臉上,把他的臉襯得比平時柔美很多,至少在江畔看來,妥妥一個令宅男狂噴鼻血的嬌萌女仆。

直男哪受得了這個刺激,當即杵成一根電線桿子。

而且莫名又想起那個春夢來,心裏有些羞恥。

陶見月伴著琴聲,低聲吟唱:“我要,你在我身旁,我要,你為我梳妝,這夜的風兒吹,吹得心癢癢,我的情郎——”

好巧不巧,唱到這四個字的時候,陶見月擡頭淡淡沖江畔點頭微笑,算是打了招呼。

江畔覺得他像是故意的。

陶見月看到對方那副花癡模樣心中暗自得意,面上不動聲色,目光挪回手機上。

屏幕被迅速刷過一連串的評論給擋住了半邊,都在問陶見月在跟誰笑,陶見月笑得眉眼彎彎,並沒有停下歌聲。

“……我在他鄉,望著月亮。”

“我要,美麗的衣裳,為你,對鏡貼花黃。”

“這夜色太緊張,時間太漫長,我的情郎——”

“你在何方,眼看天亮。”

江畔在原地呆呆站著,不錯眼珠地盯著陶見月,他大腦好像失去了思考能力,全被這美妙的畫面和優美的歌聲所蠱惑——雖然女仆裝和尤克裏裏並不搭,但陶見月唱歌的時候,他本人便是令人可以忘卻一切的絕色。

可能是自己沒見過什麽世面吧,江畔覺得,面前這個,是他所見過的最閃亮的人。

他莫名地想到了小時候學的一首古詩:“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完全是他此刻的心情寫照。

褲腳邊有個什麽東西在扒拉他,江畔低頭看,是盼盼。

難不成貓都覺得他看起來太癡漢,所以要過來提醒他?

他彎腰抱起貓,坐在角落的小凳子上,大長腿委屈巴拉地曲著,膝蓋劈開,兩只腳內扣,左腳腳跟搭在右腳腳腕上,安靜地繼續聽陶見月唱歌。

陶見月唱完這首,又唱了一首《女兒情》,江畔心中感受不好形容,用文盲的表達方式來講,就是“好聽得不要不要的”。

而且對方唱到“悄悄問聖僧,女兒美不美”那句的時候,他都會下意識地在心裏回答一句“美”。

江畔理智上覺得自己像是個傻缺,情感上又覺得理直氣壯。

他看著陶見月跟大家很隨意地聊著天,哼著歌,整個人優雅又大方,心中莫名波濤洶湧。

江畔雖然對gay不排斥,但是遇到那些舉止太娘的、走路一扭三道彎的,或者哼哼唧唧往人身上貼的,心裏還是會有點膈應。

但陶見月完全不一樣,江畔註視著此刻的他,很清楚對方是個男孩子,即便他的喉結不算明顯,脖頸細長如天鵝,但確實是沒有胸,聲音也是少年音,只是此刻微微有些嘶啞。

可他現在又具有一切女性特質的美麗,溫柔,細膩,脈脈含情又落落大方,又並不矯揉造作。

一切都那麽自然,男性性征與女性特征在他身上完美結合,只讓人覺得賞心悅目,無暇去思考對方究竟是男是女。

而且,糾結性別問題,與面前的畫面對比起來,顯得那麽庸俗。

江畔想,管他是男是女還是雌雄莫辯,認識了快一個月,兩人已經很熟悉了,他知道陶見月是一個可愛的人,一個充滿魅力的人,只要了解到這個就足夠了。

欣賞了一會兒美人,江畔放松下來,也變得自在了一些。他不再癡漢似地盯著陶見月看,很自然地一邊聽對方直播,一邊掏出帶來的貓零食餵盼盼。

餵完盼盼,他又起身去了廚房,找了瓶礦泉水出來遞給陶見月。

這小可憐,嗓子都冒煙了吧。

陶見月一邊跟網友聊天,一邊時不時地瞥向江畔,悄咪咪地關註著他的一舉一動,見他神態自若,姿態放松,自己也松了口氣。

看來這次試探也是成功的。

此刻他從江畔手裏接過水的時候,燈光照亮了對方顴骨上那片青紅,陶見月很明顯地怔了一下。

“又受傷了?”他脫口而出。

江畔沖他一揚下巴,示意他還在直播,然後便退回陰影裏,坐回小板凳上。

陶見月微微蹙眉,低頭看見手機屏幕上又是一連串問題。

【啊啊啊啊月神家裏果然有人!】

【月神你在跟誰說話啊?!好關心的樣子!】

【月神是不是談戀愛了?!】

……

“抱歉,今天只能到這裏了。”陶見月對著屏幕,歉疚地說,“確實有朋友來了家裏,我不能冷落人家。下次見了寶貝們!拜拜~”

不顧滿屏的“啊啊啊啊”,陶見月幹脆地下了直播,起身走到江畔跟前,低頭去看他臉上的傷。

客廳燈光也不算暗,只是陶見月剛才面前的光更強,令他看別的地方眼前都帶著白影,看不太分明,此刻清楚地看到江畔顴骨上一小塊青紫,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輕輕觸摸。

“最近都沒受傷,怎麽又添了新的?疼嗎?”

江畔覺得被他觸碰的地方微微有些癢,伸手攥住他的手指,又很快松了手:“沒什麽感覺。”

“剛受的傷?”

“嗯,下午的時候不小心弄的。”

陶見月轉身去了廚房,從冰箱裏拿了冰袋出來,用柔軟的毛巾包了,按在江畔的顴骨上:“自己按著。”

江畔從善如流,嘴上卻道:“沒事,我先給你按摩吧,你這一天可夠累的,聽著嗓子都啞了。”

“我去換衣服,這功夫你冷敷一會兒。”

陶見月進了臥室,折騰了大概有二十分鐘,才裹著睡袍出來。

江畔一手抱著貓,一手往自己臉上捂著冰袋,看他在臥室和浴室間來回忙活。

又過了十分鐘,陶見月才回到江畔面前,長發盤了起來,臉上的妝卸得幹幹凈凈,跟江畔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幾無二致。

“我差不多了。”美人掩飾不住臉上的疲憊,打了個哈欠。

後來幾次做按摩,陶見月沒有再脫得一絲不掛,而是穿了內褲,也沒叫江畔再給他按臀或者敷臀膜。

這次也一樣,他穿著一條內褲趴在按摩床上,指定的精油換成了薰衣草。

不用他多說什麽,江畔也知道今晚重災區應該是肩頸和後背,按的時候越發細膩,盡量做到替陶見月解乏,又不會讓他覺得太疼

陶見月像是困極了,趴著一動不動,沒有吭聲,也不知道是不是睡過去了。

江畔給他按完上半身,看著那被黑色四角褲包裹著、顯得愈發挺翹圓潤的屁股,猶豫了好半天,才湊近對方耳朵,輕聲問:“小陶,前兩次都沒按,今天還要按臀嗎?還需要敷那個、嗯,臀膜嗎?”

過了好幾秒鐘,陶見月才緩緩從床洞裏揚起臉,偏過頭睡眼惺忪地看著江畔,隨後臉上浮起了一個慵懶的笑,聲音懶洋洋的又勾人:“你想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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