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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意思？”磊子見江畔這反應，沖他齜牙，“憑勞動力賺錢，歧視我？”

“那倒不是……就是有點不適應。”

怎麽不是，就是！不知道這雙手摸過多少陌生的鳥，江畔心裏難以接受，感覺以後跟磊子碰手心裏都會有陰影。

磊子把手裏鋼釬往桌上一扔：“給人擼一把，一單多賺幾百塊，你個財迷自己想想，有那麽難以接受嗎？這跟打炮又不一樣，犯不著三貞九烈的。”

“你心裏接受度這麽高，不會彎了吧？”

“我是為錢才這樣的，但是給再多的錢我也不可能跟他們打炮。跟你這麽說吧，真直的就彎不了，要是彎了，說明本來就不怎麽直。哥們，要是鐵直就不用怕。”磊子信誓旦旦地說。

“誰怕了！”江畔嘴硬，“我心理有潔癖，幹不了這事兒。”

磊子嗤笑：“別他媽跟我裝清高，但凡有了第一次，之後就能想開了。”

“他們既然那麽需求不滿，為什麽不互擼？”江畔再生疑問，“不都長手了嗎？”

磊子一臉神秘莫測：“這你就不懂了吧？他們這些小0，最迷的就是直男，讓直男給擼一把，更多的是心裏爽。在他們gay圈，直男就在金字塔頂端，每一個0都有掰彎直男的夢想。”

江畔想起來，陶見月也說他是在金字塔頂端，繼續不懂就問：“gay圈金字塔是什麽？”

“他們gay也分很多類，鄙視鏈最底層是彩妝0母0，往上是母1、公0，再往上是大猛1，之上就是那些荷爾蒙爆棚的職業，什麽警察、消防員、體育生，直男就是塔尖了。”磊子如數家珍，最後瞥了江畔一眼，“你這個前任體育生、私教又是直男，絕對是搶手貨。”

江畔不喜歡給人貼標簽，方才那些分類用語簡單粗暴富含侮辱性，已經聽得他很不舒服，面對對方的的誇讚，他並沒有半點欣喜，反而覺得有些可悲。

“也就是小陶人老實，做SPA就做SPA，不要求別的，我才敢讓你去替班，要是換了別人我才不敢讓你去，你被揩點油沒什麽，萬一直眉楞眼地把我客戶得罪了就麻煩了。”磊子吃得滿嘴油花，抽出幾張紙巾擦了擦。

想起陶見月那張漂亮的臉，江畔沒來由地擔心：“你說彩妝0處在鄙視鏈最底層，那小陶他……”

其實昨天見面，陶見月不像是化過妝的，可比化過妝還好看，要是女孩子，誰見都得誇一句天生麗質。

“他那長相你也見了吧，比姑娘還漂亮，但是也就咱們直男看著稀罕。”磊子直言不諱，“什麽是gay啊，喜歡男人的男人才是gay，他們喜歡的就是男性荷爾蒙，要是喜歡小陶那樣的，他們不如直接喜歡姑娘呢。小陶人不錯，也不亂來，但他那模樣，在他們圈裏可不好找對象。”

“不好找對象倒沒什麽，他不會被人欺負吧？”江畔覺得陶見月那模樣我見猶憐，頓生保護欲。

磊子沖他一樂：“怎麽？有想法？”

“有你妹！”江畔突然覺得臉熱，“我可是直男！”

“但願吧。”磊子意味深長地說。

江畔突然有點慌張：“你什麽意思？”

“直男被掰彎的幾率雖然不高，但也時有發生，但是別怪我沒提醒你，如果你彎了，能直回去，這就可以當做人生路上一段小插曲，一段新奇體驗，影響不大。”磊子凝視著江畔，表情突然嚴肅，“但如果你徹底彎了，就等於邁上一條不歸路。同性戀在我國什麽生存狀態你應該清楚，別往那泥坑裏踩。”

“你不是說了麽？真直的彎不了，我不怕。”江畔拎起瓶子喝了口啤酒。

磊子恢覆原本那張混不吝的笑臉：“那就行。對了，小陶的單子我以後可能都不接了，你要有興趣，我把他讓給你。”

江畔愕然：“為什麽？”

“我媳婦兒不是來了嗎？得多抽點時間陪她，而且就沖小陶那張臉，即便他是個男的，我媳婦兒都得喝一缸醋，我還是少惹麻煩。”磊子搭上江畔肩膀，“怎麽樣，幫哥們兒一個忙吧，小陶給得也不少，這不是也讓你掙錢嗎？”

江畔看見磊子的手心裏就膈應，抖了抖肩膀把他那豬蹄抖下去，繃著臉說：“行吧，不過我也不可能常做這個，還是得找正經工作。”

“哎，你黑誰呢？我這怎麽不是正經工作了。”

“正不正經你自己心裏清楚。”

靠幫別人解決下三路的需求掙錢，這在老實人看來就是不正當服務，他想來想去，覺得自己即便能接受給男人擼一管，也接受不了以此來牟利。

人還是要有底線的。

直男如是想。

回到隔板房，趁著合租的那幾戶都還沒回來，江畔趕緊洗了個澡，之後就躺在那張只有一米二寬的床上盤算未來。

他租的是這套隔板房裏最窄的一間，只能放下這張床、一張簡易書桌外加一個簡易衣櫃，剩下的就是僅供轉身的活動空間，唯一的好處是有扇窗戶，還是朝南的，能把小屋照得亮堂堂的。

江畔平日裏早出晚歸，覺得有張床睡覺就夠了，那張桌子都是富餘的，要不是房東不讓扔他早就給處理了。對他來說，這扇窗才是最重要的，能通風透氣，還能看見滿屋陽光，象征著未來一片光輝，想想就讓人心裏敞亮。

他一直覺得，過日子過得就是心態，心態好，就有可能萬事順遂，要是整天傷春悲秋，好日子都叫人過得喪了。

不值當的。

這會兒他把窗戶打得大開，絲絲涼風吹進來，還帶著外面合歡花的香氣，聞著就沁人心脾，心情很好。

恰在這時，陶見月給他發來了微信。

初弦：【江畔，磊子哥說要把我讓給你，他跟你說了嗎？】

陶見月的話術就很有靈性。

江畔的微信號很簡單，就是把他的“畔”字拆開，其實他所有社交賬號的昵稱都是這個。

田半：【說了，你要是願意的話，以後有需要跟我約時間就行。】

初弦：【我當然願意了，你按得那麽好。你都什麽時間合適呀？】

田半：【最近我還沒找到工作，啥時候都成。】

初弦：【你之後是打算專職做按摩，還是另找別的工作呀？】

田半：【看情況吧。】

江畔說完這句，覺得不妥。人家小陶好好一個客戶，被磊子那個不負責任的甩到自己這裏，要是自己幹幾次就不幹了，人家還得另找技師。

將心比心，像保潔、按摩技師、私教這樣需要一對一的職業，尤其是入門入戶的，客戶幾乎都不願意常換，每換一次都要重新磨合適應，不夠煩的。

現在考慮陶見月的情況，他莫名覺得對方就像一個被拋棄了的孩子，皮球似地被人踢來踢去，怪可憐的。

於是他又補充了一句。

田半：【沒事的，我就算不專職做按摩，也會替你做，不會讓你總換技師。】

對方先是發來一張貓貓賣萌的表情，又發來一段文字。

初弦：【你真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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猥瑣磊子，在線掃盲。

gay圈金字塔這個是我gay友給我掃盲的時候說的，不過具體素材來自網絡，但因為他口述給我，就不知道原創者是誰了，是有一個人畫了一個金字塔的圖……總之版權歸原創者所有哈，在此只是引用。

卑微作者跪求留言，當然實在不知道留啥也沒事TT（心態糾結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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