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荷池邊的咫尺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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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斷崖上顏洛讓林淺溪抱緊他的時候,她很聽話地照辦了。但林淺溪萬萬沒有想到顏洛居然會選擇跳海!如果她事先知道,她寧願將黑衣人全部殺死然後毒發身亡,或者在岸上被黑衣人亂劍刺死。

“撲通”一聲,冰涼的感覺侵襲全身,海水的咆哮吞沒了林淺溪的尖叫。她因為害怕,一直緊緊抓住身邊的顏洛不放,但是海水一浪一浪打過來,最終,顏洛環在腰間的手,自己手裏抓著的衣襟都一一脫離。

被恐懼包圍,什麽都看不到,什麽都聽不到,什麽都抓不到……林淺溪嗆了幾口水,無法呼吸,她感覺肺都快要裂開了。溺在水裏感覺很無助,冰冷的水都跑到自己身邊,將自己團團包圍,無路可逃。

後來掙紮中,林淺溪慢慢失去了意識,她覺得身體變得很輕,一直升到空中,飄飄蕩蕩的,四周很黑。似乎過了很久,又可能只是分秒之間,前方慢慢出現一點光亮,煙霧繚繞中,林淺溪走過去,看見了一片荷花……

林淺溪朝著那片荷花走過去,光腳踩在地上,沒有覺得冷。這裏似乎是一個宮殿,全用白玉堆砌,種滿荷花的池子裏還有水霧漂浮。林淺溪覺得這個地方好熟悉……但是她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來到池邊,望進去,咦?沒有影子!林淺溪跌坐在地上,不是吧,我死了?林淺溪戰戰兢兢地爬起來,再次望向池水裏,這次她依然沒有看到自己的影子。看到一池的荷葉荷花和兩個人影,一白一紅。

林淺溪猛然擡頭望向池水對面,那裏果然有一男一女。但是隔著池水,林淺溪過不去,正想說幹脆繞過去時林淺溪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動彈,試了很久林淺溪放棄了無謂的掙紮。再次將視線移到那兩人的身上,看到他們模糊的身影時,心裏竟然有想哭的沖動。

一道清婉的女子聲音傳來:“你知道嗎?雲逸”她伸手指向池中的荷花,“從小,我就很喜歡荷花。有一次,我和父親來參加天君的壽宴,宴席上的人我都不認識,覺得無聊,就偷偷溜了出來,走著走著就到了這裏。看到了這麽一大片的荷花。我當時很開心,又怕被人找到,捉回宴席去。索性,我就幻化成了一朵荷花,待在這個天界白玉殿的白玉池裏。這裏……是我第一次見到夫君的地方。”那女子停下不說話了,好像在回憶當時的情景。過了一會兒,聲音再次響起。

“我知道他常常獨自一人跑到這兒來,一待就是一整天。他大多數時候都是不說話的,你知道我為什麽知道嗎?因為……”女子再次伸出手指,這次卻是準確無誤地指向林淺溪的方向,“那天以後,我常常幻化成了荷花,等在那裏,看著他,守著他。後來……我以為他娶我是因為喜歡我。誰知,他早就已經有了心上人。雲逸,你說,我該怎麽辦?”女子問完之後就不再說話了,低下頭,她並沒有註意到雲逸漸漸握緊的拳頭。女子眼角晶瑩滑過,順著臉頰,滴落,在池水中蕩起一圈圈漣漪……蕩進了雲逸的心裏……

“你說什麽……”林淺溪看不清楚那雲逸的表情,但是他話語裏的顫音和不可置信仍然顯示了他情緒的波動。

“怎麽了?雲逸?”

沒有人回答,只見那男子突然伸手將她抱在懷裏,任她掙紮捶打都並不松手!

“雲逸!雲逸!你幹什麽?你放開我!我已經嫁給……”

“那人不是雲洛!你遇到的,是我!是我!”

女子似乎被嚇到,不再掙紮,呆呆地看向近在咫尺的雲逸,問:“你在胡說……什麽!他明明就……”

“我沒胡說!”雲逸打斷她,從腰側外衫遮住的地方拿出一個東西。林淺溪仔細一看,是一枚古玉,但是依然看不清古玉的具體形狀、樣子。

雲逸將那古玉舉到紅衣女子面前,說:“你認識這個嗎?這是我出生時天君賜給我的,普天之下,只有唯一一塊。”

“怎麽會?”女子一只手捂著嘴巴,一只手顫抖著接過古玉……

眼前的景象漸漸模糊,最終,四周又歸為黑暗。不知過了多久,當林淺溪的視野裏再次出現景象時,看到的依然是那片荷花。

但是這次對面,那個叫雲逸的白衣男子渾身是血,倒在那個紅衣女子懷裏,兩人周身有一團銀白色的光。鮮紅的血,順著白玉階流到池水裏。暈開一團團紅色,好像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著淡淡的荷花香。

林淺溪腦袋瞬間一片空白,全身都痛,好像有無數根針在紮著自己。這是怎麽回事,他為什麽渾身是血?那血不是他的吧?

然後,林淺溪看到雲逸將手費力地緩緩地將手伸到了紅衣女子的臉上,女子臉上立刻沾染上了他的血,鮮紅的血花相襯,顯得她的肌膚更加嬌艷。

“不要!不要!雲逸,不要離開我!我錯了!我錯了!”女子握住他放在臉上的手,然後又不停用手抹去雲逸嘴裏溢出的血,可是,擦了還有擦了還有。“怎麽辦?怎麽辦?雲逸,你不要離開我,我錯了,我怎麽會認錯,你不要走,你留下我一個人,我要怎麽辦!?”

雲逸大手覆蓋住女子放在自己臉上的小手,淒慘地笑掛在臉上,看得林淺溪好不心痛。然後他說:“我……怎麽舍得……如此待你……淺兒……願……願來生……不再……不再錯過你……”手無力地垂下,不知道他到底流了多少血,白衫早已被血染成了紅衣。

“雲逸?雲逸!雲逸……”無論怎樣的呼喚,再沒有人回答。

“雲逸,我不要來生,我要現在!我要和你生生世世,不離不棄……”她輕聲在他耳邊許下永世的諾言,好像他只是睡著了,過不久就會醒來。她緊閉雙眼,流下兩行血淚,抱緊雲逸。

身後好像有誰想要接近,但是都被她周身的銀白色光束阻止,不得上前。突然她睜開眼,擡頭仰天,大喊:“啊!雲洛!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銀白色的光漸漸變強,刺痛了林淺溪的眼,不得已她將眼睛閉上。

四周再次變得黑暗,林淺溪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題外話------

親們,還記得不,雲逸是第一章將林淺溪救走的人~~~有些地方墨墨選擇了留白,以後有計劃寫成番外,將雲逸和淺兒、雲洛的故事寫完整,現在留給親們來暢想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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