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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2:將軍真心公主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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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發的炎熱,範蕭天的心裏冷冷的。別院裏的花草,因是無人打理,也逐漸衰落了下來,敗花殘葉,在院落裏雜亂無章的生長。

隨皇帝南下歸來,他便不再允許別人踏進這裏半步,這裏是他唯一的念想,他想著或許洛瑤要是歸來,一定不喜歡再有別人的打擾,她只喜歡與他靜靜地待著。

獨守一人,相伴到老!

可如今,全部落空!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情到深處,唯有淚兩行!就算是他這樣鐵骨錚錚的男兒,在兒女情長面前,也終是不能幸免!

心中低落,推開木門,貴妃椅、梳妝臺一切舊物仍在,只是曾經的笑語如嫣已是鏡中花,水中月,縹緲不見。

本想踏步進去,可是又沒有勇氣,轉身在木門坎邊坐下,心底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許久,只聽得有人走近的聲音。心中大怒,“誰允許你過來的!”

芙蕖懷中的幼子,本有些微微入睡,被範蕭天的一聲怒斥,嚇得驚醒了,“哇……”的一聲哭出來。

範蕭天本是低垂著腦袋獨自感傷的,猛然聽到十安的哭聲,擡起頭來。只見芙蕖面色尷尬而且蒼白的看著他,被他一聲怒斥,淚珠子在眼眶裏打滾,已是紅了眼眶。

“我瞧不見將軍,閑來無事,便抱著十安四處轉轉,想與將軍說說體己話兒的,沒想到打擾了將軍……我這就抱著十安出去……”

芙蕖轉身,懷裏的十安被嚇著了,哭的厲害,而她被自己夫君如此的隔離在外,心裏禁不住一陣心酸。轉過身來,淚珠子似斷了線般的掉落下來。

十安還不明白母親為何哭泣,但雖是八九個月尚不會講話走路的嬰兒,也能察言觀色懂得母親的情緒變化。見她哭泣,竟哭得更厲害了。

範蕭天心中不忍,後悔自責統統湧上心頭,越發的覺得自己可惡!已將洛瑤傷到極點,如今眼前的妻兒也是因他受盡了委屈。心中愧疚,站起身來,急急的走到芙蕖身邊,只見她已默不作聲的哭成了淚人兒。

從她懷裏將十安抱過來,盡心安撫,摸摸他的小腦袋瓜兒。小人兒在他懷裏漸漸地安穩踏實了下來,哭聲漸小。

“公主……”心中愧疚,竟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言語好。

“將軍……”芙蕖哽咽著,聲音細若蚊鳴,“將軍……芙蕖自知在將軍心中不能占有一席之位。但自認為也不是那不講道理的妒婦,如若將軍有其他心儀的女子,接到這將軍府我也未必容不下她。只將軍這日日消沈,獨自悶著,芙蕖走不進將軍的心,將軍也不肯告知於我,你我哪還有半點夫妻的樣子……”

芙蕖低低的哭訴道,十安見母親淚流不止,伸著小手兒,便往母親的臉上擦去,似乎是要為她撫淚。幼兒尚且心疼母親,範蕭天就算是再鐵石心腸,也早已被芙蕖的哭訴化為了繞指柔!

“公主……她已經走了……此生我是再也見不到她了……”聲音低低的,但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芙蕖聽他緩緩的說著洛瑤的事情,心中隱隱作痛,為了洛瑤,為了範蕭天,也為了她自己。

十安又沈沈的睡去。範蕭天抱著他,低低的說完所有的事情,心中仿若汪洋大海,胸口沈悶,竟是喘不過氣來。

“將軍……”芙蕖的手伸過來,搭到他手上,六七月的天兒,她的手卻是冰涼像大冬天的冰棱子一般,“讓我好好的陪著你!”

柔柔的,似水一般!範蕭天不是石頭,就算是石頭,在她的溫柔體貼下,也被捂熱了!

“公主……”伸手將她攬到自己的懷裏,芙蕖順勢靠到他的肩上。

“就讓她好好兒的活在你心裏。也請讓我好好兒的陪著你,陪你到老,陪你看安兒長大!”芙蕖低低的說道。

“好!”範蕭天看著左手的芙蕖,右手的十安,兩人都算是自己的至親了,都需要他的呵護。而他,卻把自己的所有壞脾氣給了她們。

“瑤瑤……此生有悔,來生定不相負!但是從今往後,我也要好好的對另外一個女人好了,我不能再讓她失望!”範蕭天默默的想著,這樣想著,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些,將芙蕖抱得更緊了。

芙蕖明顯的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心中感動,範蕭天是個有情有義的男子,就算心有其他人,她也不在乎,相反的她更是深深的喜愛著他。

***

張齊心高氣傲,在李淵面前自覺失了勢,又覺著田離子心狠手辣。想到為了爭第一這件事情,田離子上位成功,李淵又挺田離子。反而,自己倒像是多餘不中用的,這樣想著,爭寵的心便落了下來,辦事情也是更加的消極。

田離子的話,他自是不聽的,包括李淵吩咐的事情也是懶懶散散應付著,全是敷衍了事。往李府去的次數是越來越少,到後來幹脆稱病不去,李淵也拿他沒辦法,只能隨他自由!

田離子自從當了李府第一謀士後,很是囂張,趾高氣昂,人人都不放在眼裏。孫策很是看不慣他,與他吵了兩句,厲害如他,也是敗下陣來。他只能跑到陳思遠那裏訴苦。

陳思遠好言寬慰幾句,畢竟他對他們來說,還是有可利用之處的。上次借他的手,鏟除了雄應賜,現在李府的田離子又與他不對付,最好二人相爭,坐收漁人之利就好了!

“若論智謀,那田離子可比孫先生差遠了,充其量也就是個武夫罷了,而且……”陳思遠停頓道。

“而且什麽?”孫策不理解。

“他是個瘸子!”陳思遠說道。身體的缺陷在那裏擺著,總歸比常人要不方便許多。“就沖這一點,先生也是比他強了很多,何苦要屈居人下呢!”

孫策被他說的心中暗潮湧動,越想越是不甘心,這樣想著,便想總得找個法子治他一治,殺殺他的威風。

公孫晏的家人,對於田離子同樣是心懷憤懣,他的長子已然成年,對於父親就這樣被人手刃,心中也是怒氣沖天。但他不是個急性子,他懂得見機行事,伺機而動。

孫策在集市裏閑逛,遠遠的聽到吵鬧聲,湊近過去,原來是公孫晏的長子公孫瓚。

“世侄,這是怎麽了?為何怒氣沖沖?”正愁找不到機會搭訕,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賣刀的狗眼看人低,見我父親沒落了,便覺著我們再也買不起這寶刀!”公孫瓚畢竟年輕氣盛,雖有點心機,但是還不成熟,見是熟識的孫策,防備心甚少。而且在盛怒的情況下,哪有什麽理智可言。

孫策聽言,從袖中掏出錢袋子,便往店小二面前扔去,“今兒,我世侄想拿哪個就拿哪個,有我撐腰,我看還有哪個王八蛋羔子敢說我世侄的不是!”

店小二見了銀子,眉開眼笑,“先生說的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長了副狗眼,還請公子見諒!”一邊說,一邊笑嘻嘻的自己扇自己耳光。

公孫瓚見他如此,想他是潑皮破落戶,也不願再多搭理於他,提了刀就與孫策穿過人群,走了出來。

“多謝孫先生解圍,公孫瓚感激不盡!”公孫瓚說道。

“多大點事情,再說了,我和你父親共事多年,這麽些交情還是有的,我也不是那見利忘義的畜生!”明裏暗裏直指田離子。

公孫瓚聽他如此說道,便知他指的是田離子,心下感動不已,頓視孫策為自己人。“叔伯有所不知,自父親被刺以來,那田離子對我們更是打壓,昨兒個當著我的面,竟要調戲我的母親!”

“竟然有這樣的事情!”孫策聽他說完,心中越發的瞧不起田離子來。朋友之妻不可欺,他竟然連這點道義都不顧,實在是為人所不恥。

“今日我來買刀,也是為了這個事情!刀劍無眼,他若是再敢放肆,輕薄於我母親,我必要讓他血債血償!”公孫瓚狠狠的說道。

孫策見他臉上青筋暴起,知道他的氣憤已是達到極點。自己稍稍推波助瀾,必定是一點即燃。

“世侄,你看如此可好?我多支派點人手給你,充當你的家丁。一來可以護你宅院安寧,二來若是那瘸腿田離子再來你府中鬧事,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士可忍,孰不可忍,該出手時就出手,我相信李丞相也不會為難於你!”孫策道。

公孫瓚哪裏能揣摩到孫策的心思,自以為他是真心實意為他好,感激不盡,“叔伯,所有人都是趁人之危,落井下石,僅有您是雪中送碳。殺父之仇不共戴天,等我報了仇,必定鞍前馬後為您效勞!”

“這都是應當的,哪有什麽要你報答的,我視你為自家小輩,公孫兄也是我多年共事的兄弟,這點小事不足掛齒!”孫策道。這番說辭,說的是大義凜然,從自己口中說出,甚至連自己都快被騙到了。

孫策心裏暗暗佩服自己的這張嘴,死人變活人,小事挑大事,全憑嘴上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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