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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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長假之後，天氣一下涼了下來，喬遇在的組換到了最靠近走廊的位置，重新和葉隨他們組挨了邊。
第一次月考的考場是按照入學成績排的，喬遇在第二考場，葉隨因為入校晚，和擇校生一起到了實驗樓那邊的最後幾個考場。
趙子傑笑得有點賊，“想不到有生之年還有能和隨哥排到一個考場的時候啊。”
葉隨合上物理書，扔到他桌上，“那給你個機會，下次考試也和我排一個？”
阮齊鳴笑了，“省省吧，他物理化學加起來都抵不上你物理一門，腦子已經不太夠用了，別為難他了。”
聽完對話的江路，偷偷地問阮齊鳴：“隨哥物理這麽好的嗎？”
“阿隨的物理，不是我吹，三年初中就沒下過錦湖的前三，不然你以為他憑什麽進的附中？”
“錢啊。”江路弱弱的答了一句，說又感嘆道：“沒天理啊。”
阮齊鳴一副小兒科的樣子，“這算什麽，以前還有女生和我說，她迄今為止最大的夢想就是讓葉隨給她講一道物理題呢。”
“那最後實現了嗎？”
“哪能啊，都不敢問，其實也不是阿隨兇，一開始給她們講過，後來人越來越多，索性就一個都不講了唄。”
喬遇翻著桌上的物理書，默默地聽著他們的對話。這又是她所不知道的葉隨的一面，想起上次葉隨說她圖畫錯的那次，當時她想他物理可能不錯，但沒想到這麽好，那麽也算半次講題吧。
這樣一想，自己好像比那個女生還幸運一些，不過大概也就到此為止了吧。
喬遇開始學習在心裏和他保持距離，葉隨本也就不是太喜歡交際的人，兩人的交流便只剩下了周二自修課的掩護。
每次一罐AD鈣奶，仿佛成了一種默契。
周五午休的時候，喬遇檢查完記在筆記本上的作業，確定沒什麽遺漏的了，準備去黑板上抄送這周末的回家作業。
剛站起身，就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身下湧出一股熱流，喬遇立馬反應過來，趕緊坐下，扯了扯許諾的袖子，“諾諾，你有姨媽巾嗎？”
許諾搖搖頭：“沒有誒，我上個禮拜剛來完。”
兩人分別向前排的兩位女生詢問，兩人都搖搖頭。
“趕緊去小賣部買啊。”許諾環顧四周安靜的教室，小聲的給喬遇支著招，遭到了喬遇的否定：“現在？萬一被趙禿驢抓到怎麽辦。”
“抓到麽，大不了就是罵一頓。”許諾勸著喬遇，“沒事的，這種事情你去年級部請假也很尷尬啊，還不如被罵，是吧，你現在不去，等午休下課弄到褲子上怎麽辦，多難受啊。”
喬遇覺得在理，弓著身子慢慢地溜出去，好不容易走到門口，沒想到才到走廊，就被過來巡邏的趙禿驢看見了。
他板著一張臉，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
喬遇心裏暗叫不好，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就見趙禿驢快步走上前，開啟怒罵模式：“這個時間點你出來幹什麽？別人都在午休你在幹嘛？”
喬遇第一次被老師在大庭廣眾下罵得又急又響，一時無措，“趙老師，我……”
“你什麽你！午休不好好睡覺不好好學習瞎跑什麽跑。”
罵完兩句趙禿驢才覺得有點解氣，正準備再好好教育一下，就見睡眼惺忪的葉隨從教室走了出來，一件深藍色的長袖校服垮垮地套在身上，頭發也因為剛剛睡醒的緣故有點亂糟糟的。
見他走出來，趙禿驢剛壓下去的火氣又蹭的上來了，剛準備開口怒罵，就聽見葉隨悠悠的開口：“我說，趙主任，罵這麽大聲，大家還怎麽午睡？不好好午睡，下午還怎麽好好學習？”
趙禿驢剛剛習慣性的準備怒駁回去，餘光看見教室裏一個個趴下的身影，到底還是壓低了點分貝，“還不是你們一個兩個的不遵守紀律。好好的午休走出來幹嗎？”
在旁邊低著頭的喬遇小聲地回答：“我有點東西要急用。”
“有什麽東西這麽急，下課不行嗎？非要挑午休的時候？”
難以開口的理由讓喬遇變得支支吾吾的，“我……”
“咳咳。”和她面對面站的葉隨突然響亮的咳了起來。
趙禿驢的註意力再一次從喬遇身上轉移到葉隨身上，“怎麽，你也有東西要急用？”
葉隨扯了扯快要掉下來的一邊衣領，低著頭沒說話。
趙禿驢又劈裏啪啦的批評了好幾句，催促兩人趕緊回教室，這才背著手快步朝樓上的班級走去。
葉隨站在喬遇的面前，遮住了大片刺入眼的陽光，也占據了她的整個視線，就一下子，心裏那好不容易熄滅的火苗又忽然竄了上來。
喬遇低下頭，小聲的說：“謝謝爸爸。”
葉隨嗯了一聲，“平白讓他叫了家長，便宜他了。”
喬遇笑出來，順著他的話：“爸爸說的是。”
“什麽東西這麽著急，要幫忙麽？”葉隨開口問她。
喬遇再一次被問住，略略思考了一下：“就是……女生的急事。”
葉隨明白過來，也不多問，朝她擺擺手，“行了，那快去吧。”
喬遇被他一提醒，想起自己的褲子，立馬急匆匆的往樓梯口跑。
葉隨被這麽一鬧，也沒了睡意，從後門拿了籃球去了體育館，再過兩個禮拜就是籃球賽的決賽。
李思琦的出席讓十七班在葉隨的帶領下，一路以不敗的成績問鼎冠軍。
期中考試結束的第二天，五個男生去年級部拿回了第一的獎杯。
沒想到在教室門口碰到了李維恩，阮齊鳴抱著獎杯嘚瑟地朝他炫耀：“老李，你看，這冠軍的獎杯，厲不厲害？我們是不是特給你長臉？”
說實話，阮齊鳴是真沒想到，不過繼四班之後，之後遇上的幾個班實力都比較一般，和他們班之前叫囂的那幾個差不多，而且葉隨也開始偶爾的會在體育課和他們一塊打一會，比之前有了一些默契。
不過主要是因為李思琦在，葉隨的表現欲也比之前強了一些，總之這個騷雞是真的騷，雖然強也是真的強。
阮齊鳴想到最近一直冷落自己的許諾，氣得磨了磨自己的後槽牙，但生活的打擊顯然從不會客氣，對面的李維恩豎了個大拇指，誇了一句：“厲害。”接著又給了阮齊鳴當頭一棒，“不過我看這主要功勞不是你吧。”
“老李你這樣就沒意思了。”阮齊鳴撇撇嘴。
周圍響起狂妄的笑聲，阮齊鳴罵了句操。
沒意思，真沒意思。
李維恩跟著他們笑了笑，拍了拍走在最後的葉隨的肩膀，“叫上喬遇，來我辦公室一趟。”
兩人從教室到辦公室，走了一路也沒想明白是什麽事，能讓兩人被捆綁在一起。
葉隨推門進去的時候，整個地理辦公室只有李維恩一人坐在位置上。
兩人一前一後走過去，並排站在辦公桌前，李維恩從教案裏擡頭看向葉隨：“聽說你連著一個月周二下午都不上自習了？”
葉隨點頭，承認得很爽快。
“幹嘛去了？”
“打球。”
李維恩提高了幾個分貝：“胡鬧！自修課是拿來給你打球的？”
“不是的。”
葉隨四兩撥千斤的態度讓李維恩吃了個癟，只好把目標轉向喬遇：“你呢，為什麽值日本上不記他的名字？”
葉隨扭頭看向她，喬遇低著頭，站得筆直，雙手絞在身前，一副乖乖巧巧，做錯了事的樣子。
剛想開口替她回答，就聽見她輕聲且真摯的說：“李老師，葉隨同學和我請了假的，我想他練籃球也是為了在籃球賽上能夠更好的發揮，給班級爭光，所以就沒有給記上去。”
李維恩氣不打一處來：“你知不知道他這是曠課？”
“知道。”
“知道你還不上報？平時腦袋瓜子挺靈光的，這會兒就犯渾了？”李維恩罵了一串，停了停繼續道：“我問你籃球賽要緊還是學習要緊？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助紂為虐？”
喬遇從小到大第一次這樣被老師連環式的批評，頭更往下低了。
一旁的葉隨瞥見她這一副大難來臨的難受模樣，一句老師剛起了個頭，就被喬遇打斷了。
“對不起，李老師，我知道錯了。”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其實這次大多錯在我，是我沒有和葉隨說清楚，導致他以為請假只要我同意就可以了。”
“我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的情況發生。”
“我願意辭去學習委員的職務，來彌補這個錯誤，把這個機會給班裏其他更有能力的同學。”
就這樣輕輕的，不著痕跡的，喬遇把責任和懲罰都一並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半晌，李維恩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行吧。主要這事也是其他同學和我反映的，總得給大家一個交代。”
還想教育幾句，就聽見五到九班的地理老師講著話走進辦公室：“老餘，恭喜啊，這次地理第一在你們班。”
李維恩此刻也顧不上兩人了，臉上的欣喜溢於言表，趕緊探出頭去問：“哎喲，承讓了，是我們哪位同學呀？”
女老師看了眼手上的名單，回道：“喬遇。”
“喲，這姑娘綜合成績也不錯，全校28名呢。”
“你們班第一還不少啊，物理第一也在你們班，說起來這個叫葉隨的好像還挺有名的，我有個在附中教科學的朋友，還和我說起過來著。”
那邊女老師還在喋喋不休的小聲嘀咕，而這頭李維恩早就沒了脾氣，輕咳了兩聲掩蓋自己的表情，朝兩人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回去每人寫一份檢討，明天交到我辦公室。”
末了又叮囑了一句：“下不為例啊。”
喬遇朝他半鞠了鞠躬，“謝謝老師。”
李維恩瞧她這一副犯了大錯的樣子，到底是於心不忍，“好了好了，也沒多大事，說清楚就好了，班委下學期還能重新再選的，好好學習。”說完又看向葉隨，“多學學人家小姑娘，別以為考個單科第一，拿個冠軍我就不說你了，自己知道自己在幹嘛。”
“嗯，知道了。”是葉隨有些漫不經心的回答。
喬遇跟著葉隨走出辦公室，輕輕地替他們關上門。
葉隨側目看著身邊這個才到自己肩膀的女孩子。
十一月的深秋已經很涼了，她的長袖校服外套裏穿了一件白色衛衣，帽子上還有兩只毛茸茸的貓耳朵，同色系的丸子頭花隨著走路上下擺動著。
葉隨想和她說大可以把責任推到自己身上，畢竟本來這事也是因為他自己，根本不需要她這樣子，可又怕掌握不好力度傷了她一番好心，想了好一會出口就成了：“傻呀，推我身上不就好了。”
雖然事情解決了，但喬遇的表情依然有些憂愁，“可是，如果我不這麽說的話，萬一老李讓你去年級部吃處分怎麽辦？”
葉隨哭笑不得，“誰跟你說要吃處分的，不就是逃個課，多大點事。”
喬遇特別認真地和他說：“可是學生手冊上寫著連續曠課是要記處分的呀。”
從小學開始就逃課出去打游戲機的葉隨同學笑了，“那都是騙騙你這種小學生的。”
松懈下來的喬遇哦了一聲，突然就有點不想理他了，自顧自的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葉隨跟上來，“好好好，是爸爸不對，是爸爸欠你一個人情。”
大課間的廣播站突然開始放後街的《As long as you love me》，襯得葉隨的語氣都帶著一點難得無奈的寵溺。
喬遇放緩了腳步，葉隨重新走回了她邊上，偏頭問她：“有沒有什麽想要的？”
喬遇仔細地想了想，搖了搖頭。
“那先送你一個願望，什麽時候想到有要的了，就來找我。”
喬遇扭頭看他，藏在鏡片下的眼睛亮晶晶的，“什麽都可以嗎？”
葉隨點頭，語氣溫柔，“能力範圍內，不出格就行。”
明明已經說服自己要忘了你，可你一對我笑，我就亂了心智。
喬遇偏過頭掩飾自己的慌亂。
校園裏，第一批白色茶梅開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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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月考的考場是按照入學成績排的，喬遇在第二考場，葉隨因為入校晚，和擇校生一起到了實驗樓那邊的最後幾個考場。
趙子傑笑得有點賊，“想不到有生之年還有能和隨哥排到一個考場的時候啊。”
葉隨合上物理書，扔到他桌上，“那給你個機會，下次考試也和我排一個？”
阮齊鳴笑了，“省省吧，他物理化學加起來都抵不上你物理一門，腦子已經不太夠用了，別為難他了。”
聽完對話的江路，偷偷地問阮齊鳴：“隨哥物理這麽好的嗎？”
“阿隨的物理，不是我吹，三年初中就沒下過錦湖的前三，不然你以為他憑什麽進的附中？”
“錢啊。”江路弱弱的答了一句，說又感嘆道：“沒天理啊。”
阮齊鳴一副小兒科的樣子，“這算什麽，以前還有女生和我說，她迄今為止最大的夢想就是讓葉隨給她講一道物理題呢。”
“那最後實現了嗎？”
“哪能啊，都不敢問，其實也不是阿隨兇，一開始給她們講過，後來人越來越多，索性就一個都不講了唄。”
喬遇翻著桌上的物理書，默默地聽著他們的對話。這又是她所不知道的葉隨的一面，想起上次葉隨說她圖畫錯的那次，當時她想他物理可能不錯，但沒想到這麽好，那麽也算半次講題吧。
這樣一想，自己好像比那個女生還幸運一些，不過大概也就到此為止了吧。
喬遇開始學習在心裏和他保持距離，葉隨本也就不是太喜歡交際的人，兩人的交流便只剩下了周二自修課的掩護。
每次一罐AD鈣奶，仿佛成了一種默契。
周五午休的時候，喬遇檢查完記在筆記本上的作業，確定沒什麽遺漏的了，準備去黑板上抄送這周末的回家作業。
剛站起身，就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身下湧出一股熱流，喬遇立馬反應過來，趕緊坐下，扯了扯許諾的袖子，“諾諾，你有姨媽巾嗎？”
許諾搖搖頭：“沒有誒，我上個禮拜剛來完。”
兩人分別向前排的兩位女生詢問，兩人都搖搖頭。
“趕緊去小賣部買啊。”許諾環顧四周安靜的教室，小聲的給喬遇支著招，遭到了喬遇的否定：“現在？萬一被趙禿驢抓到怎麽辦。”
“抓到麽，大不了就是罵一頓。”許諾勸著喬遇，“沒事的，這種事情你去年級部請假也很尷尬啊，還不如被罵，是吧，你現在不去，等午休下課弄到褲子上怎麽辦，多難受啊。”
喬遇覺得在理，弓著身子慢慢地溜出去，好不容易走到門口，沒想到才到走廊，就被過來巡邏的趙禿驢看見了。
他板著一張臉，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
喬遇心裏暗叫不好，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就見趙禿驢快步走上前，開啟怒罵模式：“這個時間點你出來幹什麽？別人都在午休你在幹嘛？”
喬遇第一次被老師在大庭廣眾下罵得又急又響，一時無措，“趙老師，我……”
“你什麽你！午休不好好睡覺不好好學習瞎跑什麽跑。”
罵完兩句趙禿驢才覺得有點解氣，正準備再好好教育一下，就見睡眼惺忪的葉隨從教室走了出來，一件深藍色的長袖校服垮垮地套在身上，頭發也因為剛剛睡醒的緣故有點亂糟糟的。
見他走出來，趙禿驢剛壓下去的火氣又蹭的上來了，剛準備開口怒罵，就聽見葉隨悠悠的開口：“我說，趙主任，罵這麽大聲，大家還怎麽午睡？不好好午睡，下午還怎麽好好學習？”
趙禿驢剛剛習慣性的準備怒駁回去，餘光看見教室裏一個個趴下的身影，到底還是壓低了點分貝，“還不是你們一個兩個的不遵守紀律。好好的午休走出來幹嗎？”
在旁邊低著頭的喬遇小聲地回答：“我有點東西要急用。”
“有什麽東西這麽急，下課不行嗎？非要挑午休的時候？”
難以開口的理由讓喬遇變得支支吾吾的，“我……”
“咳咳。”和她面對面站的葉隨突然響亮的咳了起來。
趙禿驢的註意力再一次從喬遇身上轉移到葉隨身上，“怎麽，你也有東西要急用？”
葉隨扯了扯快要掉下來的一邊衣領，低著頭沒說話。
趙禿驢又劈裏啪啦的批評了好幾句，催促兩人趕緊回教室，這才背著手快步朝樓上的班級走去。
葉隨站在喬遇的面前，遮住了大片刺入眼的陽光，也占據了她的整個視線，就一下子，心裏那好不容易熄滅的火苗又忽然竄了上來。
喬遇低下頭，小聲的說：“謝謝爸爸。”
葉隨嗯了一聲，“平白讓他叫了家長，便宜他了。”
喬遇笑出來，順著他的話：“爸爸說的是。”
“什麽東西這麽著急，要幫忙麽？”葉隨開口問她。
喬遇再一次被問住，略略思考了一下：“就是……女生的急事。”
葉隨明白過來，也不多問，朝她擺擺手，“行了，那快去吧。”
喬遇被他一提醒，想起自己的褲子，立馬急匆匆的往樓梯口跑。
葉隨被這麽一鬧，也沒了睡意，從後門拿了籃球去了體育館，再過兩個禮拜就是籃球賽的決賽。
李思琦的出席讓十七班在葉隨的帶領下，一路以不敗的成績問鼎冠軍。
期中考試結束的第二天，五個男生去年級部拿回了第一的獎杯。
沒想到在教室門口碰到了李維恩，阮齊鳴抱著獎杯嘚瑟地朝他炫耀：“老李，你看，這冠軍的獎杯，厲不厲害？我們是不是特給你長臉？”
說實話，阮齊鳴是真沒想到，不過繼四班之後，之後遇上的幾個班實力都比較一般，和他們班之前叫囂的那幾個差不多，而且葉隨也開始偶爾的會在體育課和他們一塊打一會，比之前有了一些默契。
不過主要是因為李思琦在，葉隨的表現欲也比之前強了一些，總之這個騷雞是真的騷，雖然強也是真的強。
阮齊鳴想到最近一直冷落自己的許諾，氣得磨了磨自己的後槽牙，但生活的打擊顯然從不會客氣，對面的李維恩豎了個大拇指，誇了一句：“厲害。”接著又給了阮齊鳴當頭一棒，“不過我看這主要功勞不是你吧。”
“老李你這樣就沒意思了。”阮齊鳴撇撇嘴。
周圍響起狂妄的笑聲，阮齊鳴罵了句操。
沒意思，真沒意思。
李維恩跟著他們笑了笑，拍了拍走在最後的葉隨的肩膀，“叫上喬遇，來我辦公室一趟。”
兩人從教室到辦公室，走了一路也沒想明白是什麽事，能讓兩人被捆綁在一起。
葉隨推門進去的時候，整個地理辦公室只有李維恩一人坐在位置上。
兩人一前一後走過去，並排站在辦公桌前，李維恩從教案裏擡頭看向葉隨：“聽說你連著一個月周二下午都不上自習了？”
葉隨點頭，承認得很爽快。
“幹嘛去了？”
“打球。”
李維恩提高了幾個分貝：“胡鬧！自修課是拿來給你打球的？”
“不是的。”
葉隨四兩撥千斤的態度讓李維恩吃了個癟，只好把目標轉向喬遇：“你呢，為什麽值日本上不記他的名字？”
葉隨扭頭看向她，喬遇低著頭，站得筆直，雙手絞在身前，一副乖乖巧巧，做錯了事的樣子。
剛想開口替她回答，就聽見她輕聲且真摯的說：“李老師，葉隨同學和我請了假的，我想他練籃球也是為了在籃球賽上能夠更好的發揮，給班級爭光，所以就沒有給記上去。”
李維恩氣不打一處來：“你知不知道他這是曠課？”
“知道。”
“知道你還不上報？平時腦袋瓜子挺靈光的，這會兒就犯渾了？”李維恩罵了一串，停了停繼續道：“我問你籃球賽要緊還是學習要緊？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助紂為虐？”
喬遇從小到大第一次這樣被老師連環式的批評，頭更往下低了。
一旁的葉隨瞥見她這一副大難來臨的難受模樣，一句老師剛起了個頭，就被喬遇打斷了。
“對不起，李老師，我知道錯了。”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其實這次大多錯在我，是我沒有和葉隨說清楚，導致他以為請假只要我同意就可以了。”
“我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的情況發生。”
“我願意辭去學習委員的職務，來彌補這個錯誤，把這個機會給班裏其他更有能力的同學。”
就這樣輕輕的，不著痕跡的，喬遇把責任和懲罰都一並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半晌，李維恩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行吧。主要這事也是其他同學和我反映的，總得給大家一個交代。”
還想教育幾句，就聽見五到九班的地理老師講著話走進辦公室：“老餘，恭喜啊，這次地理第一在你們班。”
李維恩此刻也顧不上兩人了，臉上的欣喜溢於言表，趕緊探出頭去問：“哎喲，承讓了，是我們哪位同學呀？”
女老師看了眼手上的名單，回道：“喬遇。”
“喲，這姑娘綜合成績也不錯，全校28名呢。”
“你們班第一還不少啊，物理第一也在你們班，說起來這個叫葉隨的好像還挺有名的，我有個在附中教科學的朋友，還和我說起過來著。”
那邊女老師還在喋喋不休的小聲嘀咕，而這頭李維恩早就沒了脾氣，輕咳了兩聲掩蓋自己的表情，朝兩人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回去每人寫一份檢討，明天交到我辦公室。”
末了又叮囑了一句：“下不為例啊。”
喬遇朝他半鞠了鞠躬，“謝謝老師。”
李維恩瞧她這一副犯了大錯的樣子，到底是於心不忍，“好了好了，也沒多大事，說清楚就好了，班委下學期還能重新再選的，好好學習。”說完又看向葉隨，“多學學人家小姑娘，別以為考個單科第一，拿個冠軍我就不說你了，自己知道自己在幹嘛。”
“嗯，知道了。”是葉隨有些漫不經心的回答。
喬遇跟著葉隨走出辦公室，輕輕地替他們關上門。
葉隨側目看著身邊這個才到自己肩膀的女孩子。
十一月的深秋已經很涼了，她的長袖校服外套裏穿了一件白色衛衣，帽子上還有兩只毛茸茸的貓耳朵，同色系的丸子頭花隨著走路上下擺動著。
葉隨想和她說大可以把責任推到自己身上，畢竟本來這事也是因為他自己，根本不需要她這樣子，可又怕掌握不好力度傷了她一番好心，想了好一會出口就成了：“傻呀，推我身上不就好了。”
雖然事情解決了，但喬遇的表情依然有些憂愁，“可是，如果我不這麽說的話，萬一老李讓你去年級部吃處分怎麽辦？”
葉隨哭笑不得，“誰跟你說要吃處分的，不就是逃個課，多大點事。”
喬遇特別認真地和他說：“可是學生手冊上寫著連續曠課是要記處分的呀。”
從小學開始就逃課出去打游戲機的葉隨同學笑了，“那都是騙騙你這種小學生的。”
松懈下來的喬遇哦了一聲，突然就有點不想理他了，自顧自的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葉隨跟上來，“好好好，是爸爸不對，是爸爸欠你一個人情。”
大課間的廣播站突然開始放後街的《As long as you love me》，襯得葉隨的語氣都帶著一點難得無奈的寵溺。
喬遇放緩了腳步，葉隨重新走回了她邊上，偏頭問她：“有沒有什麽想要的？”
喬遇仔細地想了想，搖了搖頭。
“那先送你一個願望，什麽時候想到有要的了，就來找我。”
喬遇扭頭看他，藏在鏡片下的眼睛亮晶晶的，“什麽都可以嗎？”
葉隨點頭，語氣溫柔，“能力範圍內，不出格就行。”
明明已經說服自己要忘了你，可你一對我笑，我就亂了心智。
喬遇偏過頭掩飾自己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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