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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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秦雍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裏除了他，還有秦微。
秦雍甚至連在夢裏也不免產生了疑惑，為什麽秦微會在這兒？毫不誇張地說，十幾年來秦微從未在秦雍的夢中出現一次。當然夢中的秦雍疑惑的並不是這個，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做夢！
秦雍只知道自己躺在一張床上，周圍安靜、蒼白，什麽也沒有。他只能轉動頭，身體就像被釘在床板上一樣，分毫都無法移動。
奇怪的是在這樣一個孑然孤獨的地方，卻有一個秦微站在他面前。所以秦雍不得不看著他，因為他沒其他什麽好看的了。
秦微的臉不知為何令人感覺有些恐怖，變得秦雍不認識的樣子，眼睛鼻子都在原來的地方也都是原來的模樣，組合出來的東西卻看上去陌生又違和。
秦雍想起自己有問題打算問他來著，這個機會不是剛好，但是想要說話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既張不開嘴也發不出聲音。他就只能和這個有些陌生的秦微對視著，什麽也做不了。
看什麽看，說句話啊。秦雍心想。
秦微仿佛聽到了他的心聲，輕輕哼笑了一聲，可是這樣一個笑卻讓他整張臉都扭曲了一樣，竟然看上去無比猙獰。秦雍嚇了一跳，卻見對方維持著猙獰的笑容開始慢慢往下伏身，他的雙臂撐在秦雍頭的兩側，整張臉都貼了過來。
是不是有點太近了，秦雍剛這樣想，突然發現了一件不妙的事，對方的手不知何時轉移到了自己的胸口，按在那裏再往下滑動。秦雍沒感受到溫度，只有一種微妙的觸感所引起的皮膚的顫栗與抖動。
過了好一會兒後，秦雍才意識到竟然是秦微在脫自己的衣服，襯衫的扣子正解開到最後一顆，整個胸膛都袒露在對方的視野之下。
幹什麽？秦雍皺眉用眼神詢問。猝不及防間，雙唇就被不明物體堵住，原本無法張開的嘴也被撬開了一條縫，一個柔軟的東西探入進來。
秦雍睜大雙眼，與對面點漆似的瞳幾乎只有一毫米的距離。
也不知從哪傳來的聲音，在對話。
“你是不是喜歡男人！”有點憤怒。
“對啊，我喜歡你啊。”被拉長的尾調輕浮而飄渺。
鏡頭再轉的時候，已經是兩個男人赤裸地在床上擁抱著。
秦雍從這個奇怪的夢中醒來之後，發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呆，然後就是震驚與不敢置信，接著就一直處於低氣壓中，像不小心吞食了無比惡心的東西，整張臉都是綠的。雖然已經用水漱了好幾次口，秦雍仍是有把自己舌頭切掉的沖動。
盡管只是夢……其他的夢明明一醒來就忘了個精光，偏偏就這個詭異到秦雍連每個細節都記得。
想想又一陣惡寒，比見鬼都可怕。
我也出毛病了吧。秦雍喃喃自語著，都是因為成天被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折騰，壓力太大讓人腦袋都不正常了。
而耳邊還有一句話一直回蕩著：“我喜歡你啊。喜歡你啊。喜歡你啊……”就像是魔咒一樣吵得人不得安生，秦雍用手把耳朵堵住、蒙住頭都不管用，那咒語低低沈沈，只叫人心驚膽戰。
會不會是真的？秦雍一瞬間冒出這樣的念頭，整個人像被按下了停止開關一樣，好久才呼出一口氣，差點被自己憋死。就算秦微真的喜歡男人了，那也不關他的事！怎麽會這樣？秦雍想不明白自己的夢裏怎麽會出現這種東西。
“瘋了，真要瘋了。”秦雍像僵屍一樣從屋裏面走出來，他不能再這麽呆著了，得回到那嘰喳吵鬧卻正常親切的現實裏，馬上把這操蛋的玩意兒早點忘掉。秦雍無頭蒼蠅似的在屋子裏轉了兩圈之後，總算找到了出去的大門，趕緊大步向外走了出去。把詭異夢境的片段一點一點拋散至腦後，灰飛煙滅在陽光之下。
而當秦雍在大馬路上暴走的時候，在王簫笙那邊，先前他還叫叫秦雍去聯系秦微來著，結果反而是自己再先見到了那個人。
秦微看到王簫笙的第一眼臉上還掠過一瞬的茫然，明明是他自己打電話約的時間和地點，卻仿佛不知道自己身上何處，也不明白為什麽前面會是這麽個人。不過那感情轉瞬即逝，待王簫笙走近打過招呼後，秦微的眼神就恢覆了清明。
其實秦微本來要直接去找秦雍的，但就在行動的前一秒他卻被一股懼意所控制，鬼使神差地又找了王簫笙。所以此刻秦微沈默著，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
見秦微一直不說話，王簫笙只好先開口：“我們找個地方坐坐？”
秦微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王簫笙也就主動地帶路選地方。
這可是難得能和秦微一道，雖然對方看上去有些興致不高、拒人千裏，卻無礙王簫笙湧動的興奮。他確實喜歡秦微，要真的說是從那遙遠的幼兒園時代開始有些言過其實，那時至多說得上是小孩子天生對漂亮東西的喜歡，只不過小王簫笙的喜歡比其他小朋友還深了點，但是說那是緣起也並不過分。
王簫笙會變成現在的王簫笙，也總有那時候的一點原因，而他後來看上的對象，或多或少都有些小時候男女莫辨的秦微的影子。只不過這點在他多年後再次遇見現在的秦微之後，就發現根本不是那麽一回事。
現在的秦微當然和女氣沒有一點關系，個頭高挑，線條明朗，靜默時的表情，仿佛能讓人甘願沈沒其中，被其吞噬。明明和王簫笙這麽多年來的喜好大相徑庭，卻一擊即中，可以清晰的聽到激烈的心跳聲。
跟模樣沒有關系，就是這個人，以前的王簫笙不懂，現在的他卻無論如何不會輕易放過。誰知道以後還遇不遇得上，何況更讓王簫笙驚喜的是，對方和他還是同類，千載難逢不是嗎？不過實際接近後，王簫笙就意識到不會有那麽簡單，這個人比他曾經的任何一個對象，都更加困難。
還好，他們之間還有個曲折的聯系。雖然有一點……
王簫笙皺了皺眉，那根本是說不出來的感覺，卻一直在心頭縈繞不去。到底是哪裏不協調？王簫笙回頭看了秦微一眼，對方投來的視線同時與他撞上。王簫笙仿佛被噎了一下。
“秦雍還在失蹤？”秦微突然開口問。
王簫笙楞了一下，那些才湧上的奇怪思緒一下子又收了回去，無暇再細想。“你可以不用擔心了。”王簫笙說。
“我怎麽會擔心那個。”秦微的嘴角勾起的弧度微妙的像極了嘲諷。待王簫笙細看時它們已經消失不見了。
“所以他還是在你那？”秦微問。
王簫笙被秦微盯著看了一會之後，仿佛終於有了些領悟：“別想歪啊，我和秦雍就是單純的哥們，沒有其他意思。”
秦微的臉上看著沒什麽表情，良久才平板地回了一句：“那最好。”
王簫笙隱約感覺到秦微的回答比他所明白的部分還要多出些什麽，說得越多，越接近真相，越是心驚肉跳。
“你找我，還是就問秦雍的下落？”王簫笙有種想停止的沖動，前方似乎發出了警告，擺出紅色的禁行標志。
王簫笙望著路邊那一塊被黃色絲帶圍起來的地帶，像預示著什麽般，他皺了皺眉。
“電話裏沒說清楚。”秦微的聲音回答說，“我不太明白，那些話是什麽意思。”
“那是……”
“你真的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
王簫笙本來還肯定地在回答：“你和我，都是……”只是半途住了嘴，突然不太確定了，秦微所問的，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他看向秦微，對方假象一樣的完美面孔中找不出答案的蛛絲馬跡。
有些可怕，王簫笙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同時同刻，與王簫笙處於異地的秦雍同樣費解。
秦雍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蘇雨。他只是坐在大馬路邊的椅子上不經意地一個轉頭，竟然就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對方也不知何時坐在那兒的，翻看著手中厚厚的黑皮書，表情認真。秦雍剛坐下時根本沒有註意到。
也許是秦雍的視線太明顯了，被看著的人終於也註意過來。
視線對上的一瞬間，無疑是還有些尷尬的氣氛，秦雍都忘了開口打招呼，而蘇雨也有些怔然不知反應。
這還是那之後他們的初次見面。
“秦雍，好巧。”蘇雨先回神開口，順手合上了書本，“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你。”
對方的語氣十分正常，秦雍就也跟著放松了，他笑笑：“你呢？”
“這邊新建了個機場，我就調過來了。”
“哦。”這邊機場都建好有兩年了，秦雍記得和蘇雨認識不久時她說過，公司早就想調她到這邊來，但是因為家人都在原來的城市，所以她並不想來這邊。怎麽會在短短時間裏就變卦呢。不過秦雍並沒問什麽，因為答案其實他也心知肚明。
換了手機、換了城市，忘了那場烏龍重新開始。秦雍挺理解蘇雨的想法的，也挺佩服她的果斷，畢竟這才過沒多少天。只是倒黴，兩人這都能再遇上，互揭瘡疤。
秦雍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你沒事了吧？”
蘇雨笑著搖頭。
秦雍看著蘇雨已經沒有任何當時喜歡的感覺了，這情感消散的速度太快，讓秦雍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過對方。
幹坐著面面相覷也不是辦法，反正無聊，秦雍看蘇雨也不排斥的樣子，便開口詢問：“我們一起去喝一杯？”找個人說說話，他也就能更快忘掉那個可怕的夢。要是能預知後來發生的事，秦雍可定不會多此一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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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雍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裏除了他，還有秦微。
秦雍甚至連在夢裏也不免產生了疑惑，為什麽秦微會在這兒？毫不誇張地說，十幾年來秦微從未在秦雍的夢中出現一次。當然夢中的秦雍疑惑的並不是這個，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做夢！
秦雍只知道自己躺在一張床上，周圍安靜、蒼白，什麽也沒有。他只能轉動頭，身體就像被釘在床板上一樣，分毫都無法移動。
奇怪的是在這樣一個孑然孤獨的地方，卻有一個秦微站在他面前。所以秦雍不得不看著他，因為他沒其他什麽好看的了。
秦微的臉不知為何令人感覺有些恐怖，變得秦雍不認識的樣子，眼睛鼻子都在原來的地方也都是原來的模樣，組合出來的東西卻看上去陌生又違和。
秦雍想起自己有問題打算問他來著，這個機會不是剛好，但是想要說話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既張不開嘴也發不出聲音。他就只能和這個有些陌生的秦微對視著，什麽也做不了。
看什麽看，說句話啊。秦雍心想。
秦微仿佛聽到了他的心聲，輕輕哼笑了一聲，可是這樣一個笑卻讓他整張臉都扭曲了一樣，竟然看上去無比猙獰。秦雍嚇了一跳，卻見對方維持著猙獰的笑容開始慢慢往下伏身，他的雙臂撐在秦雍頭的兩側，整張臉都貼了過來。
是不是有點太近了，秦雍剛這樣想，突然發現了一件不妙的事，對方的手不知何時轉移到了自己的胸口，按在那裏再往下滑動。秦雍沒感受到溫度，只有一種微妙的觸感所引起的皮膚的顫栗與抖動。
過了好一會兒後，秦雍才意識到竟然是秦微在脫自己的衣服，襯衫的扣子正解開到最後一顆，整個胸膛都袒露在對方的視野之下。
幹什麽？秦雍皺眉用眼神詢問。猝不及防間，雙唇就被不明物體堵住，原本無法張開的嘴也被撬開了一條縫，一個柔軟的東西探入進來。
秦雍睜大雙眼，與對面點漆似的瞳幾乎只有一毫米的距離。
也不知從哪傳來的聲音，在對話。
“你是不是喜歡男人！”有點憤怒。
“對啊，我喜歡你啊。”被拉長的尾調輕浮而飄渺。
鏡頭再轉的時候，已經是兩個男人赤裸地在床上擁抱著。
秦雍從這個奇怪的夢中醒來之後，發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呆，然後就是震驚與不敢置信，接著就一直處於低氣壓中，像不小心吞食了無比惡心的東西，整張臉都是綠的。雖然已經用水漱了好幾次口，秦雍仍是有把自己舌頭切掉的沖動。
盡管只是夢……其他的夢明明一醒來就忘了個精光，偏偏就這個詭異到秦雍連每個細節都記得。
想想又一陣惡寒，比見鬼都可怕。
我也出毛病了吧。秦雍喃喃自語著，都是因為成天被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折騰，壓力太大讓人腦袋都不正常了。
而耳邊還有一句話一直回蕩著：“我喜歡你啊。喜歡你啊。喜歡你啊……”就像是魔咒一樣吵得人不得安生，秦雍用手把耳朵堵住、蒙住頭都不管用，那咒語低低沈沈，只叫人心驚膽戰。
會不會是真的？秦雍一瞬間冒出這樣的念頭，整個人像被按下了停止開關一樣，好久才呼出一口氣，差點被自己憋死。就算秦微真的喜歡男人了，那也不關他的事！怎麽會這樣？秦雍想不明白自己的夢裏怎麽會出現這種東西。
“瘋了，真要瘋了。”秦雍像僵屍一樣從屋裏面走出來，他不能再這麽呆著了，得回到那嘰喳吵鬧卻正常親切的現實裏，馬上把這操蛋的玩意兒早點忘掉。秦雍無頭蒼蠅似的在屋子裏轉了兩圈之後，總算找到了出去的大門，趕緊大步向外走了出去。把詭異夢境的片段一點一點拋散至腦後，灰飛煙滅在陽光之下。
而當秦雍在大馬路上暴走的時候，在王簫笙那邊，先前他還叫叫秦雍去聯系秦微來著，結果反而是自己再先見到了那個人。
秦微看到王簫笙的第一眼臉上還掠過一瞬的茫然，明明是他自己打電話約的時間和地點，卻仿佛不知道自己身上何處，也不明白為什麽前面會是這麽個人。不過那感情轉瞬即逝，待王簫笙走近打過招呼後，秦微的眼神就恢覆了清明。
其實秦微本來要直接去找秦雍的，但就在行動的前一秒他卻被一股懼意所控制，鬼使神差地又找了王簫笙。所以此刻秦微沈默著，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
見秦微一直不說話，王簫笙只好先開口：“我們找個地方坐坐？”
秦微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王簫笙也就主動地帶路選地方。
這可是難得能和秦微一道，雖然對方看上去有些興致不高、拒人千裏，卻無礙王簫笙湧動的興奮。他確實喜歡秦微，要真的說是從那遙遠的幼兒園時代開始有些言過其實，那時至多說得上是小孩子天生對漂亮東西的喜歡，只不過小王簫笙的喜歡比其他小朋友還深了點，但是說那是緣起也並不過分。
王簫笙會變成現在的王簫笙，也總有那時候的一點原因，而他後來看上的對象，或多或少都有些小時候男女莫辨的秦微的影子。只不過這點在他多年後再次遇見現在的秦微之後，就發現根本不是那麽一回事。
現在的秦微當然和女氣沒有一點關系，個頭高挑，線條明朗，靜默時的表情，仿佛能讓人甘願沈沒其中，被其吞噬。明明和王簫笙這麽多年來的喜好大相徑庭，卻一擊即中，可以清晰的聽到激烈的心跳聲。
跟模樣沒有關系，就是這個人，以前的王簫笙不懂，現在的他卻無論如何不會輕易放過。誰知道以後還遇不遇得上，何況更讓王簫笙驚喜的是，對方和他還是同類，千載難逢不是嗎？不過實際接近後，王簫笙就意識到不會有那麽簡單，這個人比他曾經的任何一個對象，都更加困難。
還好，他們之間還有個曲折的聯系。雖然有一點……
王簫笙皺了皺眉，那根本是說不出來的感覺，卻一直在心頭縈繞不去。到底是哪裏不協調？王簫笙回頭看了秦微一眼，對方投來的視線同時與他撞上。王簫笙仿佛被噎了一下。
“秦雍還在失蹤？”秦微突然開口問。
王簫笙楞了一下，那些才湧上的奇怪思緒一下子又收了回去，無暇再細想。“你可以不用擔心了。”王簫笙說。
“我怎麽會擔心那個。”秦微的嘴角勾起的弧度微妙的像極了嘲諷。待王簫笙細看時它們已經消失不見了。
“所以他還是在你那？”秦微問。
王簫笙被秦微盯著看了一會之後，仿佛終於有了些領悟：“別想歪啊，我和秦雍就是單純的哥們，沒有其他意思。”
秦微的臉上看著沒什麽表情，良久才平板地回了一句：“那最好。”
王簫笙隱約感覺到秦微的回答比他所明白的部分還要多出些什麽，說得越多，越接近真相，越是心驚肉跳。
“你找我，還是就問秦雍的下落？”王簫笙有種想停止的沖動，前方似乎發出了警告，擺出紅色的禁行標志。
王簫笙望著路邊那一塊被黃色絲帶圍起來的地帶，像預示著什麽般，他皺了皺眉。
“電話裏沒說清楚。”秦微的聲音回答說，“我不太明白，那些話是什麽意思。”
“那是……”
“你真的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
王簫笙本來還肯定地在回答：“你和我，都是……”只是半途住了嘴，突然不太確定了，秦微所問的，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他看向秦微，對方假象一樣的完美面孔中找不出答案的蛛絲馬跡。
有些可怕，王簫笙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同時同刻，與王簫笙處於異地的秦雍同樣費解。
秦雍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蘇雨。他只是坐在大馬路邊的椅子上不經意地一個轉頭，竟然就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對方也不知何時坐在那兒的，翻看著手中厚厚的黑皮書，表情認真。秦雍剛坐下時根本沒有註意到。
也許是秦雍的視線太明顯了，被看著的人終於也註意過來。
視線對上的一瞬間，無疑是還有些尷尬的氣氛，秦雍都忘了開口打招呼，而蘇雨也有些怔然不知反應。
這還是那之後他們的初次見面。
“秦雍，好巧。”蘇雨先回神開口，順手合上了書本，“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你。”
對方的語氣十分正常，秦雍就也跟著放松了，他笑笑：“你呢？”
“這邊新建了個機場，我就調過來了。”
“哦。”這邊機場都建好有兩年了，秦雍記得和蘇雨認識不久時她說過，公司早就想調她到這邊來，但是因為家人都在原來的城市，所以她並不想來這邊。怎麽會在短短時間裏就變卦呢。不過秦雍並沒問什麽，因為答案其實他也心知肚明。
換了手機、換了城市，忘了那場烏龍重新開始。秦雍挺理解蘇雨的想法的，也挺佩服她的果斷，畢竟這才過沒多少天。只是倒黴，兩人這都能再遇上，互揭瘡疤。
秦雍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你沒事了吧？”
蘇雨笑著搖頭。
秦雍看著蘇雨已經沒有任何當時喜歡的感覺了，這情感消散的速度太快，讓秦雍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過對方。
幹坐著面面相覷也不是辦法，反正無聊，秦雍看蘇雨也不排斥的樣子，便開口詢問：“我們一起去喝一杯？”找個人說說話，他也就能更快忘掉那個可怕的夢。要是能預知後來發生的事，秦雍可定不會多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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