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孩童誓 (5)

關燈
立馬放棄了。當這個武功絕高的世家子弟宿醉中親吻了自己,出身卑微的季大年的心和身體一起淪陷了。

那天,藍語餘一聲不響地穿衣服,床上的如同散落的花瓣一樣的紅色似乎和她毫無關聯。季大年反而垂頭喪氣,藍語餘冷淡的反應深深的刺痛了他,季大年連成親的提議都沒有勇氣提出來。藍語餘飛身而去,卻發現季大年跟了過來。“你跟來幹什麽?”藍語餘的語氣有些不耐煩,季大年英俊清秀的面容悲傷一下湧出,藏也藏不住。藍語餘楞了,沈默了一下:“我會再來找你的。”

因為這句話,一向生活簡樸的季大年用最快的速度請了最好的工匠為藍語餘建造這個庭院。藍語餘卻一直沒來,直到今天。

悅耳的水聲響起。穿過水霧,藍語餘像那天一樣在向自己靠近。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季大年一半歡喜一半悲傷。“怎麽了?”藍語餘的聲音一響起,季大年所有的不甘和不滿瞬間瓦解。水霧中的藍語餘的美中添了幾分妖嬈,季大年如同餓狼一樣撲了過去。

即使被當成另外一個人,即使我不是你的家主,即使你愛的不是我,你現在至少是我的。自暴自棄的季大年抱起藍語餘貫穿而入,忍不住低吼一聲,措手不及的藍語餘攀住季大年的肩膀,修長的雙腿纏繞在季大年的腰上,口中不由自主地發出嬌媚的喘息,本就美麗非凡的身體泛出妖冶動人的光澤。

水霧繚繞,花朵在悄無聲息地綻放。

☆、監守自盜

? 議事廳。恪盡職守的藍語餘第二次失蹤了。慕容小柔揉著太陽穴,如果第一次是和自己在情感上有所了斷,這第二次,就只能是自己所擔心的事了。

慕容小柔並沒有把擔憂表現出來,一如既往地和黃白二長老在議事廳,似乎完全沒有註意到藍家長老沒有在場。白長老心中反而有些忐忑,家主應當察覺的事反而當做沒有發生,一陣不詳的預感在黃白二人心中升起,女人本就是容易感情用事的動物,藍語餘偏偏是個女人。暗殺慕容嫣的事要瞞著家主偷偷進行,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巨大的窗戶映出平靜的湛藍的海面,鬼公子看著遠處在天空中自由飛翔的白色海鷗,陡然明白慕容小柔喜歡大海,喜歡飛鳥的原因,再精致華麗的牢籠,也是牢籠。大海輕輕蕩起浪花,平靜中波濤暗湧。

鬼王幾乎頭痛欲裂,一件大喜的婚事卻是慕容家和作為屬下的三長老之間的爭鬥,爭鬥的核心居然是慕容小柔的親生母親慕容嫣的性命。面對一言不發的鬼王和鬼判官,鬼柔柔只問了一個問題。那個問題幾乎被所有人忽略,卻是整件事的鑰匙。

為什麽,慕容嫣作為慕容家的繼位聖女,明知盜竊月下美人是萬死之罪,卻甘心以身犯險?

和鬼判官多年搭檔的鬼王,從鬼判官幾近木然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震動和不解,心中不由嘆了一聲。柔柔尚未育子,鬼判官一生從未娶妻,了無牽掛,除了已經身為人父的自己,這大廳上居然無人能解普普通通的人之常情。

能讓一個母親以身犯險,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孩子,處在更大的危險中。

在慕容家三長老的保護下,慕容小柔為何會身處危險?

鬼王瞇起眼睛。

慕容嫣靠在七王懷裏,午後的陽光總讓人慵懶,陽光下,碧綠的樹葉輕輕的隨風晃動,花香在空氣中蔓延,貴妃椅上的慕容嫣靜靜地,一動也不動。懷抱著慕容嫣,七王算著慕容小柔大婚的日子,臉上浮出喜悅的笑容。一家馬上就要團聚了。嫣兒和自己的婚事也該辦辦了。請婚的折子已經擬好和封王的折子放在一起,只等和慕容暖兒相認就一同遞上去喜上加喜。打著如意算盤,七王心中簡直樂開了花。

“家主,”白長老有些沈不住氣了:“屬下查到有關月下美人失竊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已經提出來了,難道我還能讓你不講,慕容小柔裝作有興趣的樣子:“好事,白長老不妨直言。”白長老清清嗓子,恭聲道:“月下美人失竊一事,經查是由上代聖女慕容嫣所為······”“呵呵,”白長老的話被慕容小柔用笑聲打斷:“白長老,上代聖女已逝,本座和你親眼所見,有目共睹,現在白長老說慕容嫣未亡?”

很快,白長老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慕容嫣是“已死之人”,暗殺是最好的方式,一個已死之人死了,就算是家主想偏袒也無法追究,但是,現在已死之人在自己口中死而覆生,走到了陽光下,關於慕容嫣的處罰,就只能公開處理了。家主的生母家主要偏袒,作為執法長老的自己一下子站在家主的對立面。白長老快速的看了黃長老一眼,老奸巨猾的黃長老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好似昨夜他從來沒有和自己一樣主張暗殺一般。

該死的藍語餘,更該死的自己,白長老一著錯,卻不會步步輸:“家主所言極是,是屬下失察了。”白長老還想把慕容嫣從陽光下推回暗處,究竟歷練的慕容小柔怎會放過這次機會:“白長老,實際上本座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白長老一陣腹誹,臉上卻掛著笑容:“不知家主有何事?”

慕容小柔帶著柔和的微笑,語氣平淡得像談論天氣:“月下美人,是本座盜的。”?

☆、苦命鴛鴦

? 鬼臉歡對著牢房裏的慕容小柔,一時竟然不知說什麽好。慕容小柔倒是對著鬼臉歡笑了一下,卸下了心中沈重的秘密,慕容小柔的笑容越來越多了。“暖兒,”鬼公子臉上難得有堅定的表情:“等我。”慕容小柔的笑變得苦澀了:“外面是白家子弟,雖然沒有藍家子弟武功高強,但要阻止劫獄,還是綽綽有餘的。”鬼臉歡心事被看穿,不禁臉紅了一下,小聲說道:“鬼王。。。。。”“鬼王庭是不會介入這件事的,”慕容小柔連忙打消鬼臉歡的念頭:“此事乃慕容世家的家事,一旦鬼王庭介入,整個慕容氏都會一致對外。”“那怎麽辦?!”不能向鬼王求救,鬼臉歡急了。“等,”慕容小柔不急不緩地說道,鬼臉歡嘆道:“等什麽?”慕容小柔不再說話。隔著一道牢門,無奈的鬼臉歡挨著慕容小柔盤坐,靜靜地等。

藍語餘回來了。

當她回來的時候,慕容家亂成一團。黃長老遠遠就迎了上來:“藍長老,你可回來了!白長老瘋了!居然把家主關在天牢!”“什麽!”藍語餘柳眉倒豎:“白家好大的膽子!”“白家只是以家法辦事,沒那麽大的膽子!”白長老也出現在藍語餘的視線中,黃長老不知白長老跟在自己身後,不由心中一淩。藍語餘目光凜厲暗運真氣,白長老幽幽的聲音傳來:“家主承認監守自盜月下美人。”藍語餘楞在當場。

季大年管理下的海森堡一向有效率,慕容世家內亂的消息已經準確無誤地到了鬼王庭。“爹!”鬼柔柔在鬼王面前哭了兩個時辰了:“師弟還在慕容家,我們不能不救,爹!”鬼王一拂袖,轉身離開鬼王庭。鬼判官跟在後面,少有地向王胖子使眼色,讓他帶柔柔回去。王胖子何等機靈,一把扶起老婆:“岳父大人累了,走,我們明兒再來求。事情不急在一陣子。”半拖半勸,好容易把鬼柔柔給弄走了。

“婚禮取消了?”慕容嫣心中一陣悸動,面上卻波瀾不驚,笑魔跪在地上,呈上了從海森堡買來的消息。如同笑魔的錯覺,慕容嫣的衣袖微微動了一下。

“家主身在牢中,白長老有何打算?”藍語餘語氣平靜,白長老卻知這個問題的答案兇險異常。黃長老覺得自己很有帶領黃家消失的必要,以免兩大家族火並的時候殃及武功最弱的黃家子弟。白長老不愧是權衡高手,輕輕一句話把黃長老套了進去:“表決!”黃長老心中暗暗叫苦。白長老再加了一句:“不許棄權!”黃長老頓時有了想死之心。

藍語餘沈吟了一下,如果結果不如自己意,到時再用反悔,藍家子弟身為暗衛,以家法只聽家主指揮。白長老見藍語餘沈吟不語,知她沒有反對,再見黃長老一臉苦相,恨不得立馬消失在空氣中。

鬼公子心中煩悶,按住牢鎖一運氣,啪的一聲,牢門的鎖斷了,聞音趕來的白家子弟見牢門大開,牢中不僅沒有少人,反而還多了一人。鬼公子悠悠地在老僧入定的慕容小柔身旁坐下,禮貌地說道:“你們可以再用新鎖鎖一下。”為首的白家弟子還算通透,僵硬地笑了一下:“鬼公子說笑了,家主只是暫居於此,憑家主和鬼公子的武功,豈是我等能擋住的,牢房裏裏外外仔細打掃過,還請委屈家主和鬼公子,我等在牢外護衛,有需要請搖鈴。”說罷帶著白家弟子退出天牢。偌大的牢房只剩鬼公子和慕容小柔,更顯得陰沈。

“你在想什麽?”鬼公子居然沖到牢裏來了,慕容小柔睜開眼:“什麽都沒想?”“你知道我在想什麽,暖兒?”鬼公子如登徒子一般擡起慕容小柔的下巴,慕容小柔一瞪,鬼臉歡卻把臉湊了過來,親了慕容小柔一下:“當年你就是這樣親了我,要我為你負責。”想起小時候在地窖的事,慕容小柔不由笑了一下。鬼臉歡輕輕將身為階下囚的慕容小柔擁入懷中:“子時已經過了。今日,本是我們大婚之日。”慕容小柔心中一陣愧疚,最近心思一直掛在月下美人失竊上,自己和鬼臉歡的大婚,反而沒放在心上。“我知道你不記得。”鬼臉歡抱著慕容小柔幽幽地說:“從一開始,這場婚禮就像和你無關一樣。你只是想,用鬼王庭和慕容家的結盟,轉移白長老的視線,拖延時間。”心事被說穿,慕容小柔從鬼臉歡懷中擡起頭來,直視鬼臉歡的眼睛,道歉的話卻說不出來。鬼臉歡笑了一下,笑容有些苦澀:“暖兒,你還願意和我拜堂嗎?”慕容小柔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眼淚不爭氣地湧出來:“你不怪我?”鬼臉歡抱住難得顯露情緒的慕容小柔,嘆氣道:“怪過,卻怪不起來。”鬼臉歡安撫著慕容小柔輕輕顫動的背脊,吸了一口氣道:“後來想,如果能幫你拖延時間,也是好的。”如同幼時一般,慕容暖兒鉆進鬼臉歡懷中蜷成一團取暖。鬼臉歡溺愛地笑著,輕輕吻著慕容小柔的額頭。夜月下,這一對命運多舛的愛人,在天牢中對月起誓,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如何追究家主監守自盜?”黃長老拋出第一個問題。藍語餘皺了下眉頭:“何為監守自盜?月下美人本就屬於慕容家,家主帶出去,自己偷自己嗎?”白長老沒有料到藍語餘如此伶牙俐齒,反倒楞了一下:“月下美人乃家族聖物,就算是家主本人,也不該讓聖物脫離家族流落江湖。”“就算是家主有過失,月下美人也是家主親自追回,而且托黃家秘方之功,即使對方得到月下美人,沒有黃長老,也無法提取丹藥。家族的秘密並未流傳在外。”藍語餘不肯松口:“難道白長老還想把家主千刀萬剮?!”白長老渾身一凜:“藍長老何出此言?我白家身為護法,家主犯法也迫不得已執行家法,藍長老外出未歸,我和黃長老也不敢擅自處置,不是一直在等藍長老歸來嗎?”聽得白長老左一個外出右一個未歸,藍語餘有些不自然,自己擅離職守去找季大年才導致家主被白家有機可乘,可惡!自己怎會有私情!藍語餘被腦中的想法嚇了一跳,卻知現在事關重大,當即摒棄兒女之情,正色說道:“我擅離職守當領家法,不勞白長老提醒。”白長老瞇起眼睛:“藍長老肯承認就好,來人!上家法!”藍語餘實在太強,趁機削弱她對白家實在太太有好處,一直把自己當空氣的黃長老卻面帶一臉笑竄了出來:“藍長老就算擅離職守,也是擅離影衛之職,也當由家主處置,白長老這麽做,不妥吧。”

白長老語塞。?

☆、藍色心情

? “白長老多年不見,威風見長啊。”慕容嫣施施然從天而降,事發突然,藍白黃三大長老三人無一不楞在當場,一時間,大廳中如同死寂一般。慕容嫣倒不見外,妙曼的身姿完全沒有經歷歲月的打擾,一如當年。黃長老最先反應過來,一臉堆笑道:“屬下拜見聖女。”藍語餘也跟著黃長老行禮,白長老背上一陣發冷,當年慕容嫣跳崖自盡,最後以聖女之禮在家族墓地做的衣冠冢。死了是聖女,活著,當然還是聖女。不顧背上冷汗淋漓,白長老深深鞠躬道:“屬下拜見聖女。”“慕容小柔被你們關起來了?”“此事與屬下無關,還請聖女明察。”黃藍二長老異口同聲,瞬間把自己撇得幹幹凈凈。孤軍奮戰的白長老的聲音止不住發顫:“家主在議事廳坦白偷竊了家族聖物月下美人。”慕容嫣不怒反笑,笑聲中難言蒼涼:“暖兒他承認偷竊月下美人?!月下美人本就是他的,他偷去何用?”白長老顫顫巍巍地答道:“屬下不知。”“白長老,”慕容嫣心不在焉地玩弄著手上景德鎮精致的茶杯,居然不比七王府的茶具差多少:“我知你兢兢業業為了慕容氏日夜操勞,慕容氏多經變故,若不是白家善於經營,只怕早就不是今日光景。”一聞此言,白長老幾乎老淚縱橫,哽咽道:“多謝聖女誇獎,那是白家應盡之責。”“當年我絕望之下,一時糊塗抱著暖兒跳崖,也多虧你救下年幼的暖兒。”慕容嫣的語氣中不誤懊悔,白長老跪下哭道:“是屬下應盡之責。”慕容嫣嘆了口氣:“你把暖兒關起來,慕容家人煙雕零,何人任家主之職,你可曾考慮過?”白長老驚得一身冷汗:“屬下只是希望借此事讓家主勤於練功,不再被外事所擾。”“所謂外事,”慕容嫣清冷的聲音敲打著白長老已經緊繃的神經:“是指我嗎?”“屬下不敢。”白長老再蠢也知此事堅決不能承認。

“除了我,”慕容嫣有些玩味地看著地上跪著的白長老:“你覺得還有誰有慕容家的血脈可以繼承家主之位?”白長老把頭埋在地上:“屬下擁護聖女繼位。”黃長老何等油滑,忙跪下道:“恭喜聖女繼承家主之位。”藍語餘卻立在當場一動不動,兩眼直視慕容嫣,目光中不乏敵意。慕容嫣暗笑藍家家主果然對暖兒忠心耿耿,這幾日的積郁一掃而空,心中也晴朗不少,轉而對跪下的黃白二長老道:“我繼位了是不是應該大赦?”慕容氏本是皇家,當年的規矩大多保留下來,身為執法的白長老起身答道:“正是!”黃長老連忙一臉諂媚地靠上前:“大赦!當然大赦!”“你們覺得革去慕容暖兒家主之位,以示懲罰怎麽樣?”“好好好!全聽聖女吩咐!”最沒原則的黃長老立即同意。白長老沈吟一下,這個處罰雖然輕了,但是也說得過去。藍語餘松了一口氣,目光中敵意也去了不少。慕容嫣心中嘆道,可惜了暖兒愛上了鬼臉歡,不然藍語餘這樣的兒媳,還能給自己生孫女。慕容嫣想到第三代,不有心猿意馬起來,恍惚間看到了藍語餘脖間若隱若現的吻痕,慕容嫣心中大痛,哪個混蛋居然趁人之危把藍語餘給弄走了!!正在奮筆疾書的季大年無緣無故背上一寒,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藍語餘見慕容嫣的目光忽憂忽喜,還在自己頸項間游轉,一邊暗罵該死的季大年,一邊躬身道:“聖女,如果您繼承家主之位,那何人作偽儲君?”這時候還是不忘了自己的暖兒,慕容嫣也佩服藍語餘的忠心:“當然是暖兒。慕容氏自相殘殺得只剩下我和暖兒兩人,”憶起當年的滅頂之災,慕容嫣也不禁打了個寒顫:“儲君之位,當然非他莫屬。”藍語餘遲疑道:“我等是否現在就去迎家主出來禪位?”慕容小柔還關在天牢裏,藍語餘一刻也沒有忘記。“咳咳,暖兒和鬼臉歡在一起,我們現在還是不去打擾的好。”看著好強自律的藍語餘面無表情手卻輕輕地抖了一下,慕容嫣的嘴角揚了起來。

“母親!”慕容小柔和鬼臉歡身影一起出現在議事廳,正巧趕上慕容嫣戲弄藍語餘,慕容小柔的眉頭緊皺,這麽多年,愛欺負人的習慣一點沒變。慕容嫣翻了個白眼,腹誹道你要是喜歡你就娶啊,你不娶又不讓我欺負一下。“我和藍語餘一起長大,情同兄妹,”似乎看穿了母親的心思,慕容小柔回敬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我和鬼臉歡大婚前,我會和她結拜!”藍語餘喃喃道:“家主。。。。。。”慕容嫣哼了一聲,擡頭看天。

已經七天七夜,慕容嫣還是沒有回來。笑魔在七王府的地牢裏再次發出慘叫,七王久經沙場的臉更黑了:“嫣兒到底去哪兒了!?”笑魔幾乎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仍然不敢開口說出慕容嫣的去向。“王爺!王爺!”一個小丫鬟跌跌撞撞地跑進地牢:“王妃回來了!”“什麽!太好了!”七王高興得立即起身離去,完全忘記了倒掛著的笑魔。“啊!!!!”一聲慘烈而持續的尖叫聲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小丫鬟看見嚴刑拷打的笑魔,嚇得暈了過去。

☆、相思苦

? 七天之內又是禪位又是封儲,藍語餘不得不驚嘆白長老的執行能力,即使是臨時決定,司儀用品禮數無一不齊全,整個典禮莊嚴隆重,很多時候,藍語餘很想研究一下白長老的大腦結構,如此短的時間居然能讓一切有條不紊進退有序。

眼前這個奮筆疾書的男人也是這種類型,所有的事在他手中就如同排列好一般,龐大而繁雜的事物來了又去去了又來,沈迷權力的人,也許更有條理吧。季大年渾然不覺藍語餘已經在自己身後。海森堡的消息一向靈通,但慕容氏這次的事件,季大年用盡了手段,都無法查出藍語餘的安危。二十年前慕容氏內部爭權奪利自相殘殺,藍家子弟身為暗衛,死傷無數,藍語餘死忠於被囚的慕容小柔,這麽多天沒消息,該不會。。。。。。季大年一邊警告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一邊像機器一樣不停運轉,生怕自己停下來陷入無邊的恐懼。一滴眼淚落在紙上,年輕的季大年再也抑制不住,伏在案幾上低低地哭了起來。藍語餘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有男人寫字寫哭了的嗎?

季大年肩膀劇烈的起伏以及哭泣時間的長度,意味著他真的悲痛欲絕,藍語餘搖搖頭表示完全不能理解,寫個字,用得著嗎?季大年的哭泣好似永遠不會間斷,藍語餘決定坐下來等,剛一動,季大年像警覺地從案幾上蹦起來,喝道:“誰?”轉眼間就換了一個人的男人,見朝思暮想的藍語餘好端端地坐在太師椅上,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耐煩的神色,驚喜地叫道:“啊。。。啊!”連完整的句子都沒有。藍語餘扶著額頭,自己連趕了好幾天路,居然就是為了見一個寫字寫到哭話說不出整句的男人:“如果你還要繼續哭,我可以明天再來找你。”季大年的臉色蠟黃,眼袋極重,一看就是多夜未眠,實在不符合藍語餘的胃口。狂喜之下季大年聽到藍語餘口出此言,心中頓時萬“馬”奔騰:“你可以永遠不來找我,永遠陪著你的家主。”話說到最後,連季大年都不得不承認醋意難掩。藍語餘沈吟了一下:“上次的確不該來。”慕容暖兒被囚,多多少少因為自己擅離職守,雖然兩代家主都沒有追究的意思,但藍語餘一直覺得難辭其咎。季大年的心一陣絞痛,這個女人,有沒有把他放在心上,自己不惜耗費巨資討好她,她一失蹤就是好幾月,如同帝王臨幸男寵一般地來找他,現在還口口聲聲說不應該來。

“你走吧。”為了僅剩的最後一絲自尊心,季大年的語氣和心一樣冷。藍語餘皺了下眉頭,瞬間失去蹤影。藍家影衛之首,果然名不虛傳。藍語餘,藍家家主,天生奇才。。。。。藍語餘的資料像鬼魅一樣纏饒在季大年的腦中,季大年不想想她,氣惱悲傷之下居然用頭去撞床柱,然後陷入一片熟悉的柔軟中。“你怎麽了?”藍語餘的懷中安撫住差點撞上床柱的季大年:“你病了嗎?”季大年少年老成,今晚實在反常,藍語餘不知何故,自顧自地推測起來,用手放在季大年的額頭。季大年心尖一顫,抓住藍語餘的手,聲音止不住顫抖:“我病了,病得很嚴重。”藍語餘皺眉把手搭在季大年的脈上,卻發現脈象沒有問題。溫柔鄉中的季大年任由藍語餘扣住他的脈門,虛弱地說:“你走了。慕容世家內亂。我怕你出事,每天都派人潛入,人都有去無回。我怕你有不測,怕你和二十年前的藍家影衛一樣。我越想越怕,越怕越不敢想,我控制不住我的大腦,”藍語餘吻斷了季大年的話,七天七夜未合眼的季大年在藍語餘懷中,沈沈睡去。藍語餘懷抱著沈睡的季大年,心中一陣漲悶,突然手足無措。

“暖兒。”鬼臉歡從背後抱住恢覆本名的慕容暖兒,慕容暖兒微微一笑,看著海面上自由自在飛翔的海鷗:“鬼臉歡,我不再是慕容小柔,我們一起出去浪蕩江湖吧。”鬼臉歡笑吟吟地正要作答,卻聽見藍家子弟在外敲門:“聖子,家主有請。”闊別慕容家二十年,身為上代聖女的慕容嫣兜兜轉轉還是作了慕容家家主,改名為慕容小柔,慕容暖兒頭疼起來,他的母親不管是在明在暗都沒有消停過,不知這次又是何事。

剛繼位的慕容家主對上兒子不耐煩的神情,深感母親難當:“暖兒,為母這次叫你來,是想帶你回七王府,一家團聚。”七王幸福的表情回蕩在慕容嫣的記憶裏,對於繼位的慕容小柔,是不可能嫁給七王,但她仍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和父親團聚。“不去!”慕容暖兒想也沒想就拒絕了,鬼臉歡輕輕拉了一下慕容暖兒的衣袖,慕容暖兒恨道:“當年母親和我流浪在外他在哪裏?!現在想認我!沒門 !!!!”慕容家主結舌。議事廳裏一片沈寂。過了好一會兒,黃長老勸道:“聖子要不先去看看?”熟知往事的白長老連忙覆議,眼神中還略帶不滿地掃過家主。慕容家主知白長老知曉來龍去脈,心中一橫,期期艾艾地說:“母親,還有一件事沒有告訴你。”

慕容家主的聲音小心翼翼地回蕩在議事廳,將陳年舊事和盤托出。知曉了真相的慕容暖兒終於知道了母親不靠譜的程度是難以想象的。

“母親是告訴孩兒,當年,父親不知道母親身在何處經歷何事,更不知道孩兒的存在?!!”慕容暖兒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發火不要發火。已經成為慕容家主的慕容嫣默默地點點頭,眼睛還不時偷瞟了一下兒子。

“那你為什麽不去找他!!!你都要抱著我跳崖了!!”慕容暖兒還是發火了,慕容家主瞬間淩亂了:“你父親駐軍之地改變了,不是沒找到嗎?”“你都不會問一下名字嗎?!”慕容暖兒感覺自己快被玩死了。“這個,,,,”慕容家主不知從何解釋,反倒是白長老列隊而出,救了家主一命:“聖子,我慕容家女子為尊,臨幸男子,多不問姓名,家主還記得七王,已是萬幸。”鬼臉歡忍不住笑了出來,慕容暖兒頓時沒了脾氣。

七王扔下地牢中的笑魔,興沖沖地往內府趕,剛一出地牢就被陽光刺痛了眼睛。驚覺自己在地牢有些時日了,自從慕容嫣失蹤,笑魔立馬被抓來拷問,至今已經半月有餘,七王心中難免有些氣悶,再一想慕容氏的女子本就是不會將男人放在心上,自由來去不受約束,在戰場上威風赫赫的七王握緊了手中的刀。如果,如果她找了別的男人,七王半瞇的眼中放出殺氣,一想到慕容嫣停止呼吸,七王握刀的手緩緩地放下了,走向內府的腳步也慢了下來,雀躍的心情染上了陰霾。

還未進內府,已經聽見一年輕男子的聲音諂媚道:“家主的容貌何曾受歲月驚擾。。。。。”果然找了男人!還是年輕的!!七王心中的火騰騰上竄,面色陰沈的走進內府,今日那年輕男寵必被我碎屍萬段!“王爺。”幾日不見,慕容嫣更美了,七王鬼迷心竅,面上的陰沈一掃而空:“王妃,你回來了!”不等慕容嫣接,七王一把攬過慕容嫣在懷,語氣不善地問道:“這兩個人是誰?”慕容暖兒以手撫額,母親已經夠不靠譜了,父親還是個極品醋缸,這認父一事,是不是可以直接跳過了。鬼臉歡臉上笑的和藹可親,那可是自己的岳父大人,婚事還得他認可才行,七王見兩個年輕人,清秀的坐在座位上,毫無起身相迎的敬意,英俊的對自己的愛妃虛言諂媚,笑得為非作歹,心中更是煩悶,轉身對管家道:“送客!今日誰都不見!”慕容嫣一見七王猜疑妒忌的老毛病又犯了,氣得直接給了他一下:“那是你兒子,你想送就送吧!”七王驚得目瞪口呆。

☆、漫漫人生路

? 七王狐疑的看看慕容暖兒,漸漸地疑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狂喜。一個人老年得子的快樂是難以想象的,七王一把抱住慕容暖兒,哈哈大笑,笑聲回蕩在整個七王府,王府上下面面相覷,七王一向不拘言笑軍令如山,像這樣的開懷大笑讓大家非常不適應。慕容暖兒快透不過氣來了,七王軍人出身臂力驚人,狂喜之下失了力道,慕容暖兒連忙向鬼臉歡打眼色,鬼臉歡視而不見,一個勁兒地從衣袖裏掏給岳父大人準備的見面禮。慕容曉柔翻了個白眼,不知是被七王勒的還是被鬼臉歡氣的。

“什麽!”七王的憤怒幾乎把主殿的屋頂掀開:“男子與男子成親!!!我不準!!!”鬼臉歡的見面禮瞬間在七王的暴走中化為碎片,鬼臉歡急的抓喉撓腮,急忙給慕容暖兒使眼色,反倒是慕容暖兒,臉上一副無關痛癢的樣子。“暖兒,”七王的怒氣在慕容嫣的勸慰下稍稍平息:“這個油頭粉面的青年男子,你喜歡,留下當個男寵倒不妨,一旦入了皇族成為七王府的繼位嗣子,皇上會為你婚配門當戶對的公主郡主,為王府和慕容家開枝散葉,傳承血脈。”為了爭取慕容嫣,七王把子嗣提上議程,鬼臉歡一下傻了眼,來七王府認親,認來認去把自己認成了男寵。眼看鬼臉歡一臉想撞墻的表情,慕容暖兒忍不住笑了出來。

慕容嫣何等精明,雖然也希望有子嗣,但知此事很難推進,不然她看好的藍語餘也不會退出得這麽幹脆,笑著圓場道:“此事以後再議,暖兒回來了,我們當好好慶祝才是。”慕容嫣的想拖就是和自己統一戰線了,七王臉上恢覆了笑容:“來人啊,設宴!”七王府上上下下一派喜慶,只有鬼臉歡苦著一張臉,慕容暖兒玩味地看著心上人的表情,戲謔道:“我是慕容家家主你都敢帶我私奔,現在卻沒了勇氣?”鬼臉歡一躍而起:“暖兒!你願意!”慕容暖兒瞇起眼睛:“現在不走,等我爹上奏朝廷給我婚配再走嗎?”鬼臉歡心裏樂開了花。

七王府的管家顫顫巍巍地重覆:“啟稟王爺,世子,不見了。”“什麽!”七王暴躁的脾性又發作了:“暖兒去哪了?”一封書信被呈了上來,慕容嫣見識暖兒的筆跡,毫不猶豫地和七王一起拆開。

鬼臉歡和慕容暖兒晃晃悠悠地坐在馬車上,不急不慢地前行。鬼臉歡一臉擔憂地說道:“暖兒,你不怕你爹派人追趕嗎?”慕容暖兒伸伸懶腰,舒展了一下頎長的身體:“我爹還有我娘的事情要煩呢。我告訴你我留了一封書信。。。。。”

“嫣兒!”七王娶妻的美夢瞬間破滅:“你就出去這麽幾天,名字改了也就算了,居然不能再入王府成為王妃!!!你明明答應要嫁給我!!!!!”慕容嫣慌了陣腳,沒想到兒子走之前還不忘把自己給賣了個徹底:“我,我什麽時候說要嫁給你!?”慌亂之下,慕容嫣說出了最不該說出的話。兒子為了個男人不當世子浪跡天涯,老婆還要和自己悔婚,七王徹底暴走,慕容嫣見大勢不好正要腳底抹油,真氣一提卻發現丹田空空如也,七王陰測測地笑:“我在茶裏放了軟筋散,這次我們不再生個兒子,你哪兒都別想去。”陰溝裏翻船,慕容嫣心中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