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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孩童誓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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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被自己剝得七七八八的鬼臉歡藏在自己身後擋住藍語餘的視線,悠然地說道:“那就讓他們找過來。鬼公子不殺人江湖人盡皆知,慕容家可沒這不殺人的嗜好。”“是。”藍語餘遲疑地答道,沒有退下去,慕容小柔不悅地挑起眉頭,怎麽,看見鬼公子還不願意走了?藍語餘頓了一下,猶豫地說道:“家主,為了您的安全,要不讓白長老帶人護衛?”慕容小柔心中嘆了一聲,藍語餘果然是忠心不二,只不過自己殺了常多情,阻止了白長老追查下去的線索,現在正是主仆猜疑的時候,哪裏能讓他過來。經過上一代慕容家主爭奪的惡戰,司武道的藍家精英人才在這場爭奪戰中消失殆凈,不然也輪不到年紀輕輕的藍語餘來做長老,黃氏精於醫道和煉丹,武功僅能防身,反而是白家擅於權衡,在家主之位的爭奪戰中保存了實力,但是白長老本就多疑,這次月下美人失竊一事自己處理的痕跡太過明顯,議事廳上的試探白長老的態度是很明確了,不想趟這趟渾水。

慕容小柔不著痕跡隱藏了嘴角的那絲苦澀,對藍語餘道:“下去吧,先讓鬼公子休息一會兒,有事再報。”藍語餘退下了,房間裏只剩慕容小柔和因為疲勞過度昏睡的鬼臉歡。

慕容小柔用精致得像女人的手,細細地擦幹凈鬼臉歡風塵仆仆的臉,喃喃道:“雖然我說過要 當你媳婦兒,卻從來沒有照顧過你,反倒連累了你。”忍著眼淚,慕容小柔用清水為鬼臉歡清洗身上的傷口,還好都是皮外傷,傷口開始愈合,笑罵道:“幸虧你皮粗肉厚,撐到我找到你。”本應熟睡的鬼臉歡登徒子一般捉住慕容小柔的手,嘆道:“要是都像你這麽細皮嫩肉的,確實也撐不下去。”慕容小柔大驚,出手如電,鬼公子也不慢 ,頃刻間兩人在床上拆了三招,鬼臉歡討打道:“這是要謀殺親夫嗎?”慕容小柔心中一亂,啪的一耳光向鬼臉歡扇去,這下招式露了破綻,被鬼臉歡捉住手腕順勢帶到了床上。慕容小柔大窘,驚慌之下出手加重,鬼臉歡卻不閃不避直接撲了上來。見鬼臉歡如此不要命,慕容小柔連忙收了內力,鬼臉歡順勢一帶,慕容小柔整個人被壓在身子底下。兩人的臉距離如此之近,鬼臉歡男性的吐息讓慕容小柔一陣眩暈,雙手想推開鬼臉歡卻又被小擒拿鎖住動彈不得。“放開!”慕容小柔白皙的臉噴出薄薄的粉色,眼中還帶著水光,又氣又急。鬼臉歡遲疑了一下,松開了慕容小柔的手,在松開之前,居然親了那雙像女人的手一下。慕容小柔啪的一耳光結結實實地打在鬼臉歡臉上,鬼臉歡半邊臉一片紅腫 ,慕容小柔楞住了,鬼臉歡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覆雜的色彩,從慕容小柔身上起來,整理了一下破破爛爛的衣服,轉身就走。失去了鬼臉歡身體的溫暖,慕容小柔沒來由的感到一陣空冷,見鬼臉歡居然要離開,顧不得臉面叫道 :“你要去哪裏?!!”鬼臉歡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慕容小柔身法更快,居然把躍身而起的鬼臉歡逼回房間。“慕容家主是想囚禁我嗎?”鬼臉歡的聲音很陌生,慕容小柔又氣又恨,心中一陣煩躁,出去就是死,這個混蛋難道不知道嗎!!!!“你留在這裏,我還能保護你。”“護得了多久?”半邊臉一片紅腫的鬼臉歡定定地看著慕容小柔,邁步向慕容小柔走去:“從出百鬼煉獄那一刻,我就是個死人。”百鬼煉獄是江湖人的最後一道屏障,當你蒙受不白之冤有你被無端迫害當你家破人亡舉目無親,如果百鬼煉獄能收留你,你就能活下來,但是現在連百鬼煉獄都逐出了鬼臉歡,鬼王的仇家一向不少,師債徒還,而且還是一個不殺人的徒弟,多少名門正派舉著正義之旗一擁而上,形勢已經不可收拾。

白長老決定作壁上觀,慕容家的家主也一籌莫展,幸虧藍家作為近衛骨裏的忠誠不改,不然這幾日,外面的名門正派集結的烏合之眾怕是早殺進了這聽雨閣。藍家還能撐幾日,慕容小柔心中也沒有底數。

“暖兒,”鬼臉歡呢喃著慕容小柔在大雜院的小名,一邊抱著他親吻著他的唇瓣,慕容小柔不知不覺流出了眼淚,小時候母親為了掩人耳目把自己當女孩養,取了這麽個女性化的名字,他一直深以為恥,至今記得的,也就只有眼前和自己拜天地的人。一陣溫暖襲來,慕容小柔身體一陣酥軟無意識地張開嘴讓鬼臉歡肆意掠奪。鬼臉歡的氣息鋪天蓋地把他包圍,世界的一切仿佛都應經停在這個吻上,等感到身上微涼才發現自己的衣物已經散落遍地,自己的雙手不知何時環上鬼臉歡的脖頸,惱人的鬼爪帶著惱人的溫度把自己牢牢地鎖在那個如火山一般爆發的男人的懷裏。自己的丈夫,熱情而貪婪的吮吸著自己的身體,一波波不明所以的熱浪幾乎讓自己意亂情迷。

“鬼臉歡!”當那個人進入他的身體,慕容小柔聽見自己的聲音嘶啞地哭叫著愛人的名字,屋裏的銅鏡誠實地映出自己想樹藤一樣纏繞在鬼臉歡身上的姿勢,耳邊丈夫滿足的喘息讓他不知羞恥地張開滿是吻痕的大腿。慕容小柔聽見了自己拼命壓抑著的媚音如巖漿一般迸發,自己的心也徹底淪陷。

久旱逢甘霖的鬼臉歡在慕容小柔身子上為所欲為,慕容小柔羞恥地顫抖著,心隨著鬼臉歡的動作一絲一絲被眼前可惡的人抽了過去。心已經不再是自己的了,貪戀著鬼臉歡的沖擊和溫暖,慕容小柔如同刺鳥般放出美妙的悲歌。如同聽到行進的號角,貪婪的鬼臉歡難掩驕傲的神色,抱起等了十幾年的愛人更加猛烈地疼愛,懲罰著慕容小柔從頭到尾的逃避 。再也承受不住丈夫壞到極點的折磨,慕容小柔一口咬住咬住鬼臉歡的肩膀,昏了過去。

一覺醒來,慕容小柔驚覺床邊人已經離去:“藍長老!”顧不得自己衣冠不整,慕容小柔一邊穿衣服一邊呼喚藍語餘:“鬼公子呢?”藍語餘這次學乖了,並沒有進入房間,而是在門外答道:“鬼公子回鬼王庭了。”“什麽?!?”慕容小柔失聲驚叫:“那些追殺他的名門正派人士呢?”藍語餘楞了一下,答道:“鬼王和白長老聯手 ,那群烏合之眾嚇跑了。”鬼王!白長老?!聯手!!!慕容小柔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

“家主,”藍語餘的聲音裏有些不自然:“你衣服穿好了嗎?”?

☆、慕容之殤

? 慕容小柔幾乎想撞墻而死。藍語餘是影衛之首,自然是形影不離,發生在房間裏的事,必定是一清二楚。“鬼公子已經離開了?”慕容小柔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好沒話找話。藍語餘遲疑地說道:“鬼公子離開之前讓屬下轉告一件事,屬下不知當說不當說?”“什麽事?”慕容小柔挑起眉。藍語餘抱著一死的決心:“鬼公子說不日將來迎娶。。。。。”藍語餘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恨不得吞進自己肚子裏,慕容小柔氣得牙癢癢,不怒反笑,一字一頓道:“到,時,候,他,就,知,道,誰,娶,誰!!!”藍語餘再不通世事也知道此時不撤更待何時,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

“聯!姻!”慕容小柔手中把玩著玉如意,面上聲色不動,雙眼卻直視白長老,幾乎要噴出火來:“白長老何來這麽有趣的提議!?”白長老頂著被家主一掌劈死的覺悟,大言不慚:“實際上只是補辦。”“補,,辦,,,”慕容小柔喉嚨有些幹澀,白家的偵查能力不會強大到連幼時的戲言也翻出來。白長老擡起頭來,痛心疾首對家主諫言:“家主,鬼公子當年和家主拜堂,場面不夠宏大,我們家主身份尊貴,怎能就這麽便宜了百鬼煉獄,至少要大辦七天七夜,方顯我慕容世家”“等一下!”慕容小柔背上大汗淋漓,不顧儀態打斷了白長老的話,再說下去白長老能把自己賣個好價錢。白長老低眉順眼地住口,一臉委屈地看著家主,慕容小柔一見這老狐貍現在還在裝,頭疼無比,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下情緒:“你怎麽知道我和鬼公子拜過堂?”老狐貍眼中閃過一絲狡猾的笑意:“鬼公子自己說的。””他說你就信!”“鬼公子當著鬼王對天發誓,當年已和家主成親,今生除家主終身不娶,此情可感天地,連我這老頭子都被感動了。”說罷白長老居然不知從哪兒掏出塊手絹擦了擦眼淚,一向沈默不發表意見的黃長老也應景地用衣袖擦擦眼角,只有藍語餘不知所措地不知把目光放哪裏。

慕容小柔跌坐回椅子上,心中喃喃自語,圈套!整件事絕對是圈套!鬼王不知什麽時候和白長老他們串通一氣,鬼臉歡不知是否也在其中。現在看來,被蒙在鼓裏的只有作為欺騙對象的自己,還有就是實在太過於天真的藍語餘。怪不得,自己在聽雨閣被所謂正派包圍,只有藍家出動,白家和黃家居然沒有護衛。鬼公子是鬼王唯一的傳人,逐出師門這場戲估計也就是演出來騙自己的。鬼柔柔!慕容小柔用手拍拍頭。鬼臉歡被人追殺,鬼柔柔怎可能坐視不管!一切都是戲。鬼臉歡是不是也在演戲?一想到該死的鬼臉歡,慕容小柔陰晴不定的臉色柔和起來。鬼臉歡太單純,他不可能事先知道又在自己面前不露出破綻。

白藍黃三位長老一邊交換眼色一邊看著家主臉上的表情千變萬化,不敢吭聲。過了好半天,慕容小柔終於開口了:“散了吧,讓本座好好想想。”藍白黃三人如蒙大赦,瞬間消失。慕容小柔一陣苦笑,自己的下屬們瞬間無影無蹤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鬼柔柔笑得幾乎在地上打滾:“你該不會以為我爹真的不管你了吧。”鬼臉歡摸摸鼻子,鬼王一臉陰沈的看著鬼臉歡,鬼判官的眼睛仍然沒有任何神情透出來。自己雖不濟但好歹被鬼王培養了這麽多年,被正派人士追殺也在常理中,不過一個不殺人的人能行走江湖活到現在輕功定是不錯的,為何每次自己藏身的地方會被迅速地暴露出來,讓自己從車輪大戰中透口氣的時間都沒有?鬼臉歡想到一件事,一臉晦氣的看著輕功天下第一的水上飄王胖子,王胖子哼哼兩聲,心虛地往鬼柔柔身後躲。果然是這個重色輕友的混蛋!鬼臉歡目光似劍,鬼柔柔哈哈打圓場道:“你也別怪你姐夫,你知道爹這個人,”見女兒只知道護著丈夫,鬼王不滿地哼了一聲,鬼柔柔立馬住口。一向不多話的鬼判官道:“我們什麽時候和慕容家聯姻?”鬼臉歡臉上一陣發燙,神情忸怩起來。鬼王見自己的單傳弟子反應像個待嫁的大姑娘,氣得七竅生煙,沒好氣地甩出兩個字:“再議!”鬼臉歡的臉唰一下白了。

平靜的海面倒影出湛藍,天空中白色的飛鳥翺翔展翅,似乎永遠都沒有憂慮。鬼臉歡和自己一別半月有餘,連白長老也不再提及聯姻之事,三名下屬同時小心翼翼,自己咳一聲就如同踩到了雷區,十有八九三長老以為自己被始亂終棄,正在暗暗同情自己。慕容小柔的頭越來越痛了。

但是最令人頭疼的事情還不是這件。常多情已死,她的丈夫笑魔接手了多情閣,把多情閣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殺手組織,最近在江湖上聲名鵲起,很是引人註目。白長老也完全沒有放棄追查月下美人失蹤這件事,這樣,那個人暴露出來,只是時間問題。

月下美人隨著溫和的海風輕輕搖動,含苞的花朵在陽光下倒映出影子,正在歡樂地跳躍,似乎在提前慶賀今晚的綻放,黃長老果然用心,月下美人的種子在他手上得到了最好的照顧,花朵很快就要開放,自己馬上又要閉關練武了。

海面波光粼粼,如同藍綠色的寶石繡在灰藍的水面上,發出耀眼的光芒,慕容小柔瞇起眼睛。閉關之前,自己是否還能見那個人一面?

王胖子還在看海森堡裏搶過來的慕容家的資料。“這麽晚了,還不睡。”鬼柔柔嬌嗔道,王胖子少有的一臉凝重,問道:“柔柔,為什麽慕容家代代家主都是練武入魔,不得善終?”鬼柔柔長嘆一聲:“你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你以為下屬的忠誠,是不需要付出代價的嗎?”

鬼臉歡從窗外跳進來:“什麽代價?”鬼柔柔翻了個白眼:“哪有半夜三更往師姐房間裏跳的!”鬼臉歡磨牙道:“哪有師姐夫跟蹤師弟,向名門正派報告行蹤的。”鬼柔柔只能打哈哈,這件事雖然是奉爹的命令,確實把師弟給坑苦了。

“慕容家為什麽代代家主都不得好死?”鬼臉歡明顯還記得海森堡堡主歐陽不悔的話。?

☆、稱霸天下

? 黃長老恭敬地送上三顆丹藥:“此乃月下美人為原料所制,有助家主提升功力,恭祝家主早日神功大成,成為武林第一人。”“那時慕容世家就能統領江湖,稱霸天下。”白長老躬身接道 ,透過聲音都能感到白長老的眉飛色舞。“可是,”藍語餘有些擔憂:“家主您出關不到半年,而且您的武功已超越前人,不如再等一年?”“誒,”熱衷權勢的白長老臉上微微泛紅,沈穩中難得透出興奮:“家主乃是不世奇才,況且此次閉關和上次相比,風險已經小了很多,現在正是趁勝追擊的時候,如果這次閉關成功,”白長老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江湖中武功最高的鬼王,笑魔,少林空然方丈和武當掌門天沖道長,四人聯手也不是家主對手,那時候,我們慕容世家何愁不能號令江湖!”左一個號令江湖,右一個一統天下,慕容小柔揉揉發脹的眉頭,揮手道:“你們都下去吧。”

藍白黃三人並肩退出,黃長老有些遲疑地說道:“家主最近氣色不是很好 ,是不是不太適合這麽快閉關?”白長老搖搖頭:“你們要相信家主,他是古往今來慕容家天資過人,根骨又極佳,上一次倉促閉關居然能安然脫險,這次和上一次比,不過是小巫見大巫。”白長老是一個沈穩冷靜的人,當沒有遇到權勢的時候。藍語餘皺起眉頭,有些氣憤地說道:“白伯伯,黃伯伯,上一次閉關險之又險,家主差點把命都搭進去,這次不到半年,居然又要閉關,一統江湖比家主還要重要嗎?”藍語餘從小和這代慕容小柔一起長大,又是影衛出身,不管何時都以家主的生命安全做第一考慮。黃長老心中嘆了一聲,如果慕容小柔娶了藍語餘,加上自己中立的態度,也許就不會屢次被陷入狂熱的白長老逼得年年閉關修煉了。可惜家主心裏就只有那個始亂終棄的鬼公子。白長老和自己共事多年,人倒不見得有什麽問題,只是野心太大,太懂得權衡取舍,一見權勢就頭腦發熱不顧一切,慕容家又只剩家主一人,獨木難支,難免被三大家族中勢力最大的白家所掣肘。

尋思間,藍白二人已經爭得面紅耳赤。 “別吵了,別吵了。”黃長老連忙打圓場,分開幾乎要打起來的兩個人:“語餘,江湖上弱肉強食,慕容家延續幾百年能繁榮至今就是靠神功蓋世,白長老是急了點,那不是因為家主年紀尚輕,要背負這麽重的擔子,武功當然是越高越好。”善於調解的黃長老又拉住白長老:“慕容家就只剩家主一人了,閉關要是閉出什麽問題,別說一統江湖,慕容世家怕是連名號都保不住。”一聽此言,白長老更是心焦:“家主偏偏喜歡男人,無法為慕容家開枝散葉,這如何是好?”沒有繼承人對於豪門世家而言是極為頭痛的問題,當年為 了找到隱藏的慕容後裔,白家精英全體出動,耗時三年折損了不少好手才找出慕容小柔和他的母親。

藍長老心中一動 ,低聲問道:“二位伯伯,你們確定家主的母親慕容嫣已經身亡嗎?”“當然 。”黃長老垂頭喪氣地說道:“當時情形一片混亂 ,慕容嫣寧願抱著家主跳崖也不願意回慕容家,幸虧你白伯伯拼了命才把年幼的家主搶過來,不然家主哪有命在?”想不到家主的命是白長老救的,藍語餘臉上有點掛不住了。提及往事,白長老嘆道:“過去就過去了,不提也罷。慕容家手足相殘,慕容嫣心灰意冷也在常理中,家主還年幼,不能隨她去啊。”“白伯伯,”藍語餘終於肯喊白長老了:“慕容嫣的屍首不是一直沒有找到嗎?”白長老心中一動,藍語餘無意中的這句話讓另一件事的真相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逼婚

? 夜晚的海一片漆黑,只有熟悉的海風帶來熟悉的氣息。慕容小柔在海邊信步,看著大海和白日湛藍明亮完全不同的黑暗危險,這就是大海的另一面。黑暗中,慕容小柔放松全身直倒在沙灘上,視野從大海的陰暗到了天空中如同寶石的繁星,深吸一口氣,慕容小柔喜歡海的氣息。

“你來幹什麽?!”慕容小柔挑起眉,鬼臉歡訥訥地從巖石背後跳出來。“藍語餘!”聽見家主呼喚自己,藍長老連忙現身:“家主,有何吩咐?”“把他給我扔出去!”慕容小柔用手指著鬼臉歡,鬼臉歡笑了起來:“你還真是和小時候一模一樣。”慕容小柔惱了,隨手抓起海邊的貝殼運氣扔過去,鬼臉歡一邊躲閃一邊無奈地笑道:“不用每一次見面都要謀殺親夫吧。”慕容小柔不理會,一個勁兒扔貝殼。鬼臉歡笑嘻嘻地離慕容小柔越來越近,又幾次差點把慕容小柔抱住。慕容小柔又氣又恨,對呆在那裏的藍語餘叫道:“快幫我把他趕走!”藍語餘楞了一下:“家主,連鬼王都不是您的對手 ,趕走鬼公子,哪裏需要下屬出力?”藍語餘的天真無邪毫不猶豫直擊重點。慕容小柔臉上掛不住了,飛身而去,鬼臉歡吐了吐舌頭,對藍語餘說了聲多謝,徑直追了過去。藍語餘呆在原地,想了一會兒,還是決定不要跟上去。

藍語餘的決定無疑是正確的。慕容小柔此刻正在鬼臉歡的懷裏拼命掙紮:“放開!”那該死的鬼爪毫不客氣,自己又快被剝光了。“好久沒見了,乖暖兒,讓我親一個。”說罷鬼臉歡還真有膽子把嘴往慕容小柔臉上湊。見自己像被登徒子輕薄的良家少女,慕容小柔的反也如同良家少女。啪的一聲,鬼臉歡臉上又挨了一耳光。“每次都打我。”鬼臉歡不滿地嘟囔道,把氣出在慕容家主精致的衣物上,鬼爪毫不客氣把慕容小柔的衣服撕成一片片。慕容小柔衣不蔽體,又被鬼臉歡壓在身下,恨道:“你幹什麽?”“暖兒第一次見我,”鬼臉歡一個挺身,進入了慕容小柔的溫暖,慕容小柔下意識地叫了一聲,連忙咬住嘴唇,手卻誠實地攀上了鬼臉歡的肩。鬼臉歡懷抱著朝思暮想的心上人,用身體慢慢地逗弄著,使壞道:“你不是為了勾引我,自己把衣服都脫了嗎?”“不是,不是”慕容小柔連聲否認,壓抑的□□一開口就爭先恐後的從口中湧出,反倒如欲拒還迎的聲音散在海灘的夜風裏。鬼臉歡輕笑一聲,看著懷中的慕容小柔英俊的面容染上暧昧的酡紅,目光渙散隱隱透出水光,吐息淩亂嘴唇卻倔強地咬住不肯發出屈服的叫聲,鬼臉歡喉頭一陣幹渴,把慕容小柔抱起,慕容小柔驚呼一聲,雙腿不自覺地纏在鬼臉歡腰上,倔強的唇伴隨著鬼臉歡深情的律動吐出不成調的話語 :“放,放我下來。。。。。”如此羞恥的姿勢讓慕容小柔全身發燙,如同八爪章魚一樣掛在鬼臉歡身上,最私密的部位緊緊地聯在一起,任由鬼臉歡強有力的沖擊和著滿足的喘息在體內橫沖直闖。包裹在涼爽的夜風裏,慕容小柔不知所措地在鬼公子的熱情中燃燒著,顫抖著,沈淪到前所未有的境地。

“出去。”慕容小柔別過紅潮未退的臉 ,不敢看鬼臉歡。“什麽出去?”鬼臉歡的臉皮真是越來越厚。慕容小柔不安地扭動著腰,鬼臉歡還賴在自己體內,濡濕的液體隨著扭動濕了身下的沙灘,鬼臉歡警告般地喘了一聲,體內感受到的堅硬讓慕容小柔不敢動了,乖乖被鬼臉歡壓在身下。

“你來幹什麽?”再一次問了同樣的問題,慕容小柔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現在的情形已經充分地說明了鬼公子此行的目的。“我們私奔吧!”鬼臉歡宣布了自己偉大的計劃,鬼王不同意這門親事,現在唯一的辦法就只有如此了。慕容小柔瞪大眼睛,像看白癡一樣看著鬼臉歡,發現壓在自己身上的真的是一個白癡。“幸虧,我不是女人。”慕容小柔毫不吝嗇地賞了鬼臉歡許多白眼:“拜堂在地窖,被你占了便宜還得和你私奔。”鬼臉歡一臉無辜:“我什麽時候占你便宜了?”慕容小柔氣得給了鬼臉歡一下:“你給我出來!”“就不出來。”鬼臉歡居然還動了兩下,慕容小柔不顧後果一口咬在鬼臉歡肩上,鬼臉歡低吼一聲,欺負著身下的愛人,剛剛被疼愛過的身體如同多汁的水蜜桃,隨著歡快的律動湧出汁液噴發的靡靡之音,慕容小柔的背被柔軟的海沙摩挲著,手不由自主地握緊海沙,神智被鬼臉歡的再一次索要扔到了九霄雲外。當鬼臉歡的舌尖觸碰到自己的身體,慕容小柔口中叫出再也抑制不住似哭似泣的壓抑,和海浪的聲音一起在空曠的海灘上回蕩。

刺眼的陽光讓慕容小柔有些睜不開眼,正想叫藍語餘拉上簾子,突然想到昨夜的荒唐,慕容小柔一躍而起,果不其然,自己衣不蔽體旁邊是呼呼大睡的鬼臉歡。最糟糕的是,現在已日上三竿,議事廳!慕容小柔手忙腳亂地開始找衣服,發現衣服都被那該死的鬼爪給撕爛了。罪魁禍首一邊揉惺忪的睡眼一邊嘟囔道:“這麽早就起來了。”“還早?!”慕容小柔頓感無力,懶得和眼前這個白癡解釋:“把衣服給我!”鬼臉歡把衣服遞過去:“我穿什麽啊?”慕容小柔幾下穿好鬼臉歡的衣服,瞪眼道:“誰叫你把我的衣服撕壞了,自己解決!”說罷飛身趕往議事廳。三大長老已經恭恭敬敬地等了半天了。

議事廳裏一片安靜。三位長老像約好了同時啞了。慕容小柔尷尬地清清喉嚨:“白長老,今日有何事稟告?”白長老搖頭晃腦地賣關子:“有一件事,不知當說不當說?”見這老狐貍又要給自己下套,慕容小柔幾乎咬牙切齒:“說!不管有什麽事都說出來!有什麽不能說的!”“那屬下就說了。”白長老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慕容小柔的臉色陰沈下來,估計自己又上當了。“家主,鬼王來信,說鬼公子就送給我們慕容家了,你說我們是收還是不收啊?”第一個問題就差點把慕容小柔噎死,但好歹和白長老有多年戰鬥經驗,慕容小柔眼睛一橫:“不收!從哪兒來,送回哪裏去!”“第二件事,今日藍家在海灘巡視,發現鬼公子和一身份不明的男子在沙灘上衣不蔽體,這奸我們是抓還是不抓啊?”第二個問題讓慕容小柔直接想死,還身份不明的男子,你直接說我不就完了,抓奸!我自己抓我自己嗎?“我和鬼公子,名不正言不順,抓什麽?!”慕容小柔也不是吃素的。黃長老摸摸鼻子,再次壓住笑容,家主真是越來越老道了。

正當慕容小柔沾沾自喜在這場君臣鬥中終於占了一次上風,鬼公子好死不死的出現了。“暖兒,暖兒!”鬼臉歡手上拿著慕容小柔的衣物:“我在你房間給你帶了衣服過來。啊,三位長老,你們都在!”慕容小柔實在不知道自己臉上是什麽表情。白長老把頭埋在肩膀裏,劇烈的抖動已經毫不客氣地說明此人正在笑!藍長老連忙捂住嘴,怕自己笑出聲來,油滑的黃長老一本正經地站出來,說道:“家主,我們還是把喜事辦一辦吧。”

☆、喜氣洋洋

? 一張孤零零的喜帖沖向空中,在鬼王的手中支離破碎地飄散,碎片劃出優美的弧度,撒在鬼王庭的每一個角落。王胖子咋咋舌,自己的岳父大人一定不能惹,王胖子再一次忠誠地告誡自己。鬼柔柔看了一下父親的臉色,還是算了,過兩天再勸勸,不過喜事是什麽時候辦?鬼柔柔看了一眼碎成七零八落的喜帖,打消了把它拼回原狀的念頭。

鬼判官無畏地開口了:“喜事什麽時候辦?”鬼王穩定了一下情緒,勉強壓制住把鬼判官掐死的念頭:“沒看!”鬼判官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鬼柔柔和王胖子不由自主地同時退了一步,鬼王的怒氣沖上雲霄,對鬼判官大吼道 :“我為什麽要看!!我不同意這門親事!那兔崽子居然跑到慕容家去成親了!!!”鬼判官平靜地對燃燒著憤怒和哀怨的鬼王,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誰,娶誰?”鬼王和他的怒氣瞬間定格了。江湖,鬼公子是娶是嫁,四個人不約而同地看著撕成碎片的喜帖。鬼柔柔小心翼翼地問道:“爹,誰的名字在前面?”鬼王訥訥道:“我真的沒看·······”

於是,鬼柔柔和王胖子有了一個新任務:拼圖。王胖子一邊拼一邊對鬼柔柔哀嘆:“你爹把喜帖碎成粉末也就算了,偏偏碎成了碎片,嗚嗚~”

殊不知奉命操辦婚禮的白長老也面臨這個問題,於是一把把提議要辦喜事的黃長老拖了過來:“誰,娶誰?”白長老面色不善開門見山,黃長老一見勢頭不對,連忙一個皮球踢給天真無邪的藍語餘:“藍長老時刻跟隨家主,這問題你怎麽問我?”藍語餘秀臉一片通紅,咬死了是不會說的。白長老恨不得把黃長老每根骨頭都搓一遍:“如果我從藍長老那裏得到我想要的信息,還會來問你嗎!”黃長老一邊賠著笑一邊心想,糟了,鬼公子娶家主,我們慕容家不是臉面盡失了嗎,以後還談什麽稱霸江湖,白長老飛滅了自己不可。黃長老心一橫:“誰娶誰,這個家主和鬼公子最清楚,我們在這兒鬧個什麽勁兒,明兒一早議事,白長老一問不就全明白了嗎?”白長老瞇著眼睛,點頭笑道:“黃長老好主意,家主是最清楚的,明天就有勞黃長老開口了。”白長老是不會蠢到自己問出這個問題的,見白長老那只老狐貍又把自己填到坑裏,黃長老吞吞口水,心想也就是我打不過你,藍語餘武功高你不敢惹,事情老往我身上推,但面上的笑容堆得滿滿地,殷勤地笑道:“咱老哥倆誰跟誰啊,明兒就給你問。”“婚期迫在眉睫,還有勞黃長老了。”“白長老客氣客氣。”兩老頭親熱地手拉手,剛剛不共戴天的兩人現在一副誰都拆不散誰的樣子,藍語餘看得目瞪口呆。

笑魔恭恭敬敬地把喜帖送到一個人面前。那是一個身著黑衣的女人,即使蒙著面也能感覺到她的優雅和魅力。“宮主,慕容家主慕容小柔和百鬼煉獄的鬼公子鬼臉歡成親,這是多情閣收到的喜帖。”笑魔大氣不敢出,一個宮女把喜帖接了過去 ,說道:“宮主知道了,多情閣主退下吧。”“這次的解藥?”笑魔畢恭畢敬地問道,宮女掏出隨身的一個瓷瓶,從裏面倒出一顆白色的藥丸。笑魔如獲至寶地接了藥丸,顫顫巍巍地退了出去。

“暖兒,”一只芊芊玉手輕輕地拿起喜帖,聲音如同天籟:“也長大了。”

白長老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看著議事廳裏空著的座位,藍語餘往旁邊挪了挪,以免被白長老充滿仇恨的目光誤傷。沒錯,黃長老告假了,而且是病假,病得很嚴重,家主的婚事一辦就能給他沖喜,他就馬上好起來那種。慕容曉柔玩味著看著白長老的表情,毫無疑問這老狐貍被另一只老狐貍擺了一道,慕容小柔心情大好,笑瞇瞇地問道:“白長老,今天有什麽事嗎?”白長老臉上抽搐了一下:“沒,沒有,只是,只是,”“只是什麽?”一想到婚期臨近,追求完美的白長老也顧不得這麽多了:“只是不知誰娶誰?”

慕容曉柔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前塵過往

? 鬼臉歡百無聊奈地在海邊逛來逛去,慕容家規模宏大金碧輝煌,這個家族據說曾經是統領一方的西域皇族,和中原皇族有千絲萬縷的關系,即是幾經沒落沈淪,皇家的氣勢和尊嚴在白家的世世代代守護下仍然令人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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