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失而覆得(再次轉折必看)(2)

關燈
第六十三章失而覆得(再次轉折必看)(2)



他扛著他的酒醉不醒的身體,兩人緩慢的走出著讓人窒息的空間,最後,安靜的坐在車子裏。

淚跡未幹,他突覺喉嚨處的腥甜,側身一吐,一口刺眼的紅映入眼簾。

“你不要命了。”傅炎將他丟在車子裏,強忍的壓住心底的怒火。

南宮煜不以為然的擦掉嘴角的血跡,仍然一動不動的坐著。

傅炎忍無可忍,索性打開車門,將已經透支的他給強行拉出。

寂靜的夜幕下,四下無人的街道處,兩個身影直直站在楓樹下。

“我不管你想怎麽樣,你以為就你現在這副德行,她就會高興起來嗎?”傅炎開門見山,一手撐住南宮煜站立不起的身子。

南宮煜卻是冷冷發笑,扯開他的手,搖搖晃晃的靠在車子上,仰天長笑,“我以為我離開後,她會很幸福,很幸福啊。”他怒吼,卻是止不住的淚流。

傅炎雙手抓住他的雙肩,搖搖頭,“這不是你的錯,誰都不知道會突然發生這種事,你沒必要這樣自責。”

“啪。”他再次的推開他的手,而自己卻因站立不穩跌坐在地,就如一個被遺棄的小孩,被世界拋棄後的自暴自棄。

“我這裏好痛,好痛啊。”他捶打著自己的胸口,隱隱的感覺一陣陣的疼痛,自己止不住的痛,那源源不斷的痛襲擊著他,他哭了。

“我一直以為當初的選擇的對的,至少她現在終於找到了另一個比我更有資格照顧她的男人。”

“當我知道她出了車禍,楚靳凡死了,她的腿險些廢了,我好恨自己,為什麽當初沒有再自私一點,如果沒有放她離開,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我甚至有想過就這麽自私的死在她面前,死在她身邊,死在她的懷裏。”

“我好恨我自己,為什麽死的人不是我,明明就是我該死,我那樣傷害了她,而最後卻只能看著她再次被傷害。”

“炎炎,我真的好想再自私一點啊,哪怕就一天,我也好想守在她身邊,就一天我也願意用一輩子去換啊……”

他沒有再說了,倒在地上,身體慢慢的變得冰冷。

……

傅炎按下手裏的錄音鍵。

病房內,是死寂一般的沈悶,沒有人說話,更沒有人呼吸,氣氛,好凝重。

躺在床上的項安琪眼角濕潤,卻強忍住心底的痛,傻楞的躺在床上。

電話裏,那聲聲哭喊,就如刀割一樣剖開了她的心,她想要咬住嘴唇,不然自己變的脆弱,只是,回過神時,那唇下的粘濕感卻沒有讓她感覺到痛,因為此時此刻,她的心,更痛。

陳鈺穎站在一旁,深吸一口氣,也是沒有說話。

“他現在在搶救室裏,我不知道這一次他還有什麽信念活下去,這半年來,他過的生不如死,有時候,我都想放棄了,那一夜又一夜的折磨,好不容易熬過來了,卻因為夜夜宿酒,血栓又悄無聲息的堵塞了他的心脈,他快死了,這一次是真的快死了。”傅炎關掉手機,沒有聲音的安靜,多好。

“楚靳凡死了,我甚至覺得挺好的,只要他死了,煜煜隨時都會把你搶回去,只是看到這樣的一幕,我才知道,他活著比死了更好,至少他能替他照顧好你,而煜煜,也不會如此自暴自棄,恨不得早一些死去。”

“我不是來求你原諒煜煜的,我只是想告訴你幾個月前他為什麽會突然離婚,突然去了加拿大,又為什麽對你冷若冰霜,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他當初為了救你,差點死掉,現在又因為傷害了你,恨不得立刻死掉,也許死這個字對你而言,不重要了,可是對他而言,他曾幾何時,想為了你活下去,而最後,竟然還是被你害死了。”

“好了,別說了。”陳鈺穎實在聽不下去了,她緊緊的抱住項安琪渾身顫抖的身子,她受不了這麽多的,她心裏早已痛苦難耐了。

項安琪擡起頭,那樣無助的眼神掠閃而過,她掙紮了半天,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突然間,一個意識閃現在眼前,那個人,那個身影,那些話,原來不是楚靳凡,而是南宮煜,是他,在呼喊她,是他,在做最後道別……

她眼前模糊一片,不是意識不真,而是早已淚水盈眶,而她卻倔強的不肯讓它流下。

她忍著腳踝處的劇痛,跌跌撞撞的從床上爬起,渾身的疲憊,渾身撕裂般的痛,卻抵不過她想要去見他的沖動,她想要見見他,哪怕就如傅炎嘴裏所說的最後一面,她想要見他,立刻想要見他。

“安琪,別這樣,你走不過去的。”陳鈺穎抱住她再次跌倒的身體,這樣下去,遲早會遍體鱗傷的。

傅炎則是一動不動的站在床邊,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忍痛爬起又再次跌倒的身影,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止。

項安琪一聲不吭的咬牙站起身,杵著手拐,一步一步的挪動身子,朝著病房外走去,一步,一步,她走到好慢,這段只有幾十米距離的病房,她卻仿佛用了一輩子。

陳鈺穎不忍站在她身後,生怕她再次不小心跌倒,直至臨近他手術室,她氣喘籲籲的停在外面。

傅炎看了一下手表,冷冷的說:“已經進去了三個小時了,醫生早就下了病危通知,恐怕熬不過去了,這是醫生最後的話。”

項安琪丟下手裏的手拐,靠在手術室前,一下接著一下的捶打著玻璃門,就算是死了,她也要抱著他離去。

“求求你,讓我見一面,我想見他一面,求求你們了。”她咬牙的站在手術室外,明知打擾醫生救人本是錯,可是她仍然不想就讓他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裏面。

陳鈺穎抓住她的手,搖著頭,“別這樣了,安琪,等醫生出來,哥不會有事的。”

“不,他真的要離開我了,他已經跟我訣別了,他在我夢裏告訴我他不會再回來了,他要走了,就跟上次一樣把我徹底的拋棄了。”項安琪重心不穩,再次跌倒在地,而她卻依然不肯罷手,手指滑動在手術門上,不要讓他們就這樣隔著一道門,不要這樣就帶走他了。

“咚……”

手術室門大開,醫生面無表情的推著一個病人出來,卻是白布遮面。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一句話無疑是將她徹底打入深淵,她最後連哭都哭不出來了,只是,不敢置信的搖著頭,一定不會是這樣的結局,一定不會。

她想要揭開搭在他頭上的白布,卻發現自己早已抽空了所有力氣,打不開,她雙手顫抖的拎著白布,提不起來,一下也提不起來。

“南宮煜,我不許你死,我不許你離開我,你不是說要看著我嫁出去嗎?那你憑什麽就現在離開了,你給我起來,起來啊。”

她聲嘶力竭的躺在白布遮面的人身上,眼淚突然的奪眶而出。

“南宮煜?”醫生焦急的打斷項安琪,正當要告訴她什麽之時,卻見不遠處緊閉的病房打開,一個身影漫不經心的走出。

他靠在墻壁上,頭昏昏欲睡,“吵什麽吵,吵得我頭都痛了。”

項安琪驚愕的擡起頭,那一回眸,是他完好無損的站在她的眼前,還是那張熟悉的臉,還是那種熟悉的氛圍,真的是他,那這個人是誰?

她驚慌失措的掀開白布,赫然所見一個陌生人。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旁,壓抑已久的傅炎終於忍不住的捧腹大笑,果真如同想象中一樣。

“你還笑得出來。”陳鈺穎臉色暗沈,如果讓安琪知道他們串通好了騙她,那她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而項安琪卻沒有過問什麽,只是眼神處早已目不轉睛的看向了面無血色的他,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跑到他身邊的,只因為看見他活著的時候,她突然覺得腳已經不再痛了。

“你怎麽哭了——”

南宮煜還未說完話,她早已緊緊的抱住了他,那樣的不再放手,任憑他再怎麽掙紮,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放開一下,一下也不會放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