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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三個男人一臺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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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三個男人一臺戲(1)

更新時間:2013-8-11 20:11:44 本章字數:35681

項安琪有些面紅耳赤,急忙避開他的溫柔,盯著前方,笑笑:“你也是來觀光旅游的嗎?”

楚靳凡收回眼神,同樣盯著前方,“是啊,跟你的目的一樣散散心而已。愛玒琊朄”

“散心?你遇到什麽麻煩事了嗎?”項安琪不禁好奇。

楚靳凡微微點頭,“當然了,我一直在追求一個女人,可是她總是不知道我心裏的想法,唉,無奈之下,我只有避開她出外旅游了,現在我才知道這世界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愛她,她卻不知道。”

項安琪慌亂的低下頭,心裏明白楚靳凡口中的那個女人,在檢察廳誰不知道他追求的誰,每天早餐他換著花樣給她,每天午餐後辦公桌上永遠的水果飲料,還有下班的悉心接送,幾乎所有人都以為她是他的女朋友了,只是,沒公開而已。

對於她的冷漠,他一如既往的關心著,從認識到現在,從無間斷。

“你還是忘不了他嗎?”楚靳凡故作勇氣向她開口,等了那麽久,不能再這麽眼睜睜的看著她的癡心錯付。

項安琪癡癡的看著身前晃動的影子,不知如何回覆。

“沒關系,多久我都可以等。”他的手情不自禁的靠在了她的肩膀處,“別拒絕我,我只是想抱抱你而已。”

項安琪並沒有拒絕,只是有些不自在的看了看他偌大的手掌,隨後目不轉睛的註視著前方。

“小弟啊,可以開始了吧,你好像準備的時間很充分了。”主持人見小男孩遲遲不行動,怒氣正盛的盯著冷汗直冒的他。

“如果你再不開始,回去沒你飯吃。”她靠在他的身前,眉頭緊皺。

小男孩心底一慌,身體不由自主的靠向前,只是,腳下太過慌亂,疊起的長凳正在他腳底處搖搖晃晃,眼看著馬上就要落下了。

“快點,他要掉下來了。”終於有人按耐不住的大聲喊出。

而主持人卻滿不在乎的淡笑道:“沒事,這是為了給大家營造緊張的氣氛,他不會——”

“啊。塌了。”人群裏大聲喊出。

女主持慌亂的回過頭,被高高疊起的長凳已經傾斜,正在崩塌中。

“啪!”驚天動地的一聲響動,圍堵的人群中炸開一層煙霧。

所有人都在為掉下的小男孩著急,這麽高摔下來,還有長凳的阻拌,就算小男孩僥幸沒重傷,恐怕也會被摔傷手足之類的外傷。

煙塵正在慢慢的消散,漸漸的,小男孩從一人身上翻身爬起,他坐在一側小聲哭泣著。

“好了,沒事了。”南宮煜溫柔的安撫著受驚過度的孩子,將他的頭顱靠在自己的胸口處,安慰著。

“你這個破孩子怎麽弄的?不僅不好好表演,還給我演砸了,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你。”女主持人發飆式的迎上前破口大罵。

南宮煜眉峰一轉,兩眼怒不可遏的盯著這個不過二十來歲的女人,回話吼道:“你還有點良心沒有?這麽小的孩子讓他表演那麽危險的節目就算了,失敗了你還不安慰最後竟然破口大罵,你是他什麽人?你憑什麽可以這樣對一個小孩子?”

傅炎驚慌失措的迎上前,半蹲下身子,焦灼的看著面如白紙的南宮煜,輕聲問道:“先別管那麽多了,我送你們去醫院。”

南宮煜站起身,盯著咄咄逼人的女人,一字一句的喊出:“我現在很是懷疑你是不是非法拐帶未成年人參與危險活動,你要知道未成年人保護法——”

“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麽,你馬上跟我回去。”女人想要拉住小男孩,卻被他躲開。

“請你放手,咳咳咳——。”南宮煜胸腔一陣絞痛,欲言又止的看著傅炎。

傅炎驚慌的問道:“你剛剛受傷了?”

南宮煜搖搖頭,“先把小孩帶去警察局,還有這個女人別放她走了。”

“什麽人敢在本大爺的場地裏鬧事?”流動雜技車後,一群男子蜂擁而至,個個兇神惡煞的盯著兩人。

女人急忙躲在領頭男子身後,指手畫腳的說:“他們是來砸場子的。”

“敢帶走我的人,你們也不看看本大爺是誰,給我回來,小兔崽子。”領頭男子怒聲吼道。

小男孩有些慌了,不安的移動腳步,慢慢的朝著眾人走去。

“別怕,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我就不信你們敢無視國法。”南宮煜拉扯住小男孩,將他藏在自己身後。

“你還是先別管閑事了,我送你去醫院。”傅炎不想攙和進去,他擔心他一定是受傷了,不然那臉色為什麽會越來越差,簡直比白雪還駭人的臉色。

陳鈺穎瞠目結舌的盯著不遠處的兩人,那熟悉的背影,那熟悉的聲音,那熟悉的面孔,她慌亂的轉過身,不能讓安琪看到他們,一定不能。

對於那段好不容易忘記的痛苦,如果遇見了他,她一定會再次想起他的絕情。

只是有些時候事情總是事與願違,當你想要逃避之時,他偏偏不讓她躲開,而是更加正面的面對他。

項安琪神情冷淡的盯著前方的兩人,眼角處,盈盈泛光,他回來了?他真的回來了?

“你怎麽了?”楚靳凡驚慌的抱住她被人群撞開的身影,只是,她的眼神裏好像註視著某人,那樣的深情。

“你這個小子是不是找死。”領頭男子掄起拳頭,恨不得一拳將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男子揍倒在地,只是,礙於這麽多人圍觀,他收回了自己的怒氣。

南宮煜護著小男孩,冷哼一聲,“我相信這些人總有我為我作證,你是在恐嚇我,並且恐嚇這個未成年人。”

領頭男子仰頭大笑,“誰敢作證?”

一聲怒吼,眾人啞舌。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過來。”男子神情篤定,再次強硬的語氣命令著小男孩。

“我作證。”人群後,一人高高的舉起一手。

所有人挪開身子,只見,這個女人緩緩的走進人群裏。

她不過二十六歲,她不過只是一個看似弱質纖纖的女流之輩,她不過只會耍些花拳繡腿的女人而已,她敢跟霸王頭子作對?

項安琪一步一步,寸步難行的走上前,她的眼裏,只看見他的身影,闊別半年,他依然一塵不變,或許是變了,變得更加的深沈,那眼神裏如同黑曜石般的深邃眼神,看不見底,看不見盡頭,眼茫茫一片。

南宮煜身子微微向後一靠,他不曾想過會在這樣的環境下再次相遇,更從未想過還能看到她,那個被她傷害到遍體鱗傷的女人。

“你這個女人——”男子怒火直冒,沒想到還有女人敢出頭。

陳鈺穎靠上前,挽著項安琪的手臂,微微搖頭,“安琪,都過去了,別攙和了,我們回去吧。”

項安琪淡淡一笑,“你以為我是因為忘不了他才攙和進去的?你別忘了那個小孩子,我身為檢察官理應為人民著想,理應為弱勢群體討回公道。”

四目再次對視,她正步步靠近他。

兩顆心,砰砰亂跳,不知是誰亂了誰,只是,很亂很亂。

傅炎扶住南宮煜險些跌倒的身子,眼裏陣陣恐慌,“別強撐了,跟我去醫院。”

南宮煜沒有理會一旁的傅炎,同樣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她,時隔半年,她依然沒變。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項安琪淺淺一笑,沒想到自己還能對他笑,這樣發自內心的笑。

南宮煜眼神一挑,看向了她身後的那緊跟其上的男子,笑道:“看來你過的挺好的。”

項安琪知道他所中之意,回覆他,“他不是我男朋友。”

“馬上就是了。”陳鈺穎急忙圓上,雖然他是她的哥哥,但是對於半年前他做出的事,她永遠都不會再原諒這個人面獸心的壞男人。

南宮煜隨口笑道:“挺好的,祝你們幸福。”

楚靳凡聽著兩人的對話,似乎也明白了,原來他就是她的前夫,那個花花公子南宮煜,只是為什麽看他的眼神是那樣的不舍,那樣的想要挽留,為什麽會是這樣?

項安琪迎面而上,兩人再次對視,“你去了加拿大?是為了不再見我嗎?既然如此,你又回來做什麽?”

“我說你們幾個人當我是死的嗎?”男子終於忍無可忍,他們竟然敢如此無視他。

南宮煜似並沒有在乎這個男子的咆哮,再次笑道:“去加拿大學習而已,這些年太過荒唐了,想要重新來一次罷了。只是你,還是在檢察廳上班嗎?”

“嗯。”項安琪點點頭,“不然還能怎麽樣?”

“我聽我外公說你爸爸因病退居幕後,已經把項氏事務所交給慕正天打理了?”南宮煜依舊淺淺問道。

“是啊,好像是因為我們離婚吧,不過也過了那麽久,我也沒有回去看他,怕他因為我這個不孝女病情再次加重,呵呵,看來我真的很不孝。”

“你們不要無視我。”某男終於按耐不住,發怒大吼。

“你男朋友看著跟你很配啊,他很喜歡你吧。”南宮煜依舊無視身後的咆哮男。

項安琪瞟了一眼身後有些傻楞住的身影,淡淡一笑,“我們還不是男女朋友。”

楚靳凡眉峰一挑,毫不避諱的伸出手牽住她的手,“可是我不會放棄的。”

南宮煜微微發笑,“你很喜歡她?”

“當然。”楚靳凡肯定的點點頭,他如果不喜歡她,又如何會偷跑來這裏等她?

“那行,希望你別傷害她了,她是一個好女人。”南宮煜有些躊躇的再三看了一眼低垂下眼眸的她,欲言又止的轉過身,不是都斷了嗎?自己又在胡說什麽。

“你們幾個竟然絲毫沒把我放在眼裏,你們給我上,不給他們苦頭瞧瞧,這些人還不知天高地厚。”領頭男子終於憤怒了,一眾小混混撲面而來。

項安琪依舊是一動不動,只是眼看著這麽多人圍堵,手腳情不自禁的靠向他,半年了,她還是忘不了他嗎?他們之間只認識幾個月而已,為何半年了,自己還是熟悉他的眉眼,熟悉他的語氣,熟悉他的背影,更是熟悉他看似冷淡的神情,她怎麽了?難道是因為被傷的太深,所以銘刻在心了!

“我現在不僅要起訴你虐待未成年人,還要多起訴你一項,聚眾鬥毆。”項安琪面無表情的盯著身前的一眾男子,毫不在意的掏出身上的檢察官證件。

領頭男子有些驚慌的瞪大雙眸,大吼一聲,“跑啊。”

“窮寇莫追,我們只有三個人。”楚靳凡急忙拉住準備追上前的項安琪,她不會真的打算就這樣追上去拼個你死我活啊。

項安琪冷冷一笑,“我有這麽魯莽嗎?我只是去報警而已,這些人聚眾鬧事一定要好好的懲罰,還有這個孩子,你有家人嗎?”

小男孩終於在慌亂中收回了神,傻傻的點點頭,“我是孤兒。”

“孤兒?那行,先送他去警察局吧,這樣的小孩子應該在學校裏好好的學習,不應該這樣被強行賣藝在街頭。”項安琪牽著男孩的手,眼神處微微的看向一旁恢覆緘默的兩人,他們還沒走?

從警察廳出來已經臨近天黑,就這樣度過了旅行的第一天。

陳鈺穎站在計程車前,哭笑不得的看著站在她身後的兩人,拔腿走向兩人,蔑笑,“煜公子這是又想做什麽?”

傅炎雙手抱胸,現在的陳鈺穎已經辭去了陸軍教官的職務,他何須再怕她,同樣的趾高氣昂回答:“我們錢包丟了,來報案而已。”

陳鈺穎忍俊不禁一聲冷笑,“你堂堂傅公子丟幾個錢也需落魄到來報案的下場?”

“不管你信不信,我們現在的確是身無分文。”傅炎不肯示弱,本來還打算跟他們借點錢的,現在看來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咳咳。別鬧了,炎炎,我們回去吧。”南宮煜臉色蒼白無力的靠在傅炎身上,好像很累。

傅炎一手從他腰際處環腰而過,驚詫的看著她,大喊一聲,“他好歹是你的哥哥,送他去醫院啊。”

陳鈺穎慌亂的迎上前,扶住他的右面,“他怎麽了?”

“剛剛接住那個男孩的時候肯定受傷了。”兩人攙扶著他坐上了計程車。

項安琪從警局出來,卻不見陳鈺穎的去處,掏出手機撥下號碼,“哦,鈺穎啊,你去哪裏了?”

電話一頭有些停頓,隨後平靜的傳來聲響,“有點私事,你等下先回酒店吧,我馬上就回來了。”

掛斷電話,項安琪看向一旁的楚靳凡,笑道:“她丟下我們跟男人跑了。”

楚靳凡點點頭,“像我這麽帥的人都帶不走她,沒想到這世界上還有人比我長得帥,真是失敗啊。”

項安琪掩嘴一笑,“別介意,她的審美觀一向有問題。”

兩人談笑風生的坐上計程車,認識半年,還從未有過這麽長的單獨相處時間,楚靳凡認為自己已經快攻破這女人的心防了,只是,這緊要關頭,她前夫又出現了,該怎麽擊破他呢?

……

醫院裏,陳鈺穎臉色暗沈的盯著傅炎,咬緊牙關,臉色泛白。

“為什麽不告訴安琪?”陳鈺穎冷冷的吼出。

傅炎無可奈何的搖搖頭,“小煜想等治好了再告訴她,本來也不是什麽大病,只是他總是不聽醫囑,在加拿大的時候差點死了兩次,還好最後還是手術控制了,卻沒想到南宮家這時候出現了事情,他丟下治療急急忙忙的跑了回來,現在又受傷了,不知道會不會又有事。”

陳鈺穎忍不住的苦笑,“不是什麽大病?差點死了兩次?這前後好像有點矛盾?”

傅炎長嘆一聲,“醫生就是這麽告訴我的,好好養著,不出一年,就會痊愈,可是你看他這樣是好好養著嗎?我跟在屁股後面陪著他跑來跑去,連我這個身子骨健全的人都累的氣喘籲籲,你說他會好到哪裏去?”

“那你們為什麽不告訴安琪,你知道這半年她是怎麽度過的嗎?自己的丈夫因為流產而跟自己離婚,這樣有多傷人,你們有想過嗎?”陳鈺穎臉色暗沈,就算生病了,有必要這麽遮遮掩掩嗎?

傅炎正視著她的眼,苦笑,“你知道在加拿大煜煜又是怎麽度過的嗎?”

……

陳鈺穎搖搖頭,猶如幻聽的感覺,一句一句話抨擊她的內心,最後,她跌倒在地。

傅炎抓住她的手臂,長嘆一聲,“他離開只是不想她擔驚受怕的陪在她身邊,他離婚,只是不想讓她留在他身邊,他冷酷無情,也只是不想讓她依舊留在她身邊,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放她去幸福,別為了他這個什麽時候會突然離開的人徘徊而已。”

陳鈺穎眼角含淚,“為什麽會這樣?南宮煜可是一直很——”

“因為救她。”傅炎坐在凳子上,嘆出一口氣,“他們結婚前,他不是消失了一個月嗎,那時他正躺在病床上,整整一個月不能動,所有人都不知道,那段時間,我一直陪著他,他咬牙挺著回去結婚,本想婚後趁著度蜜月的時間好好的休息休息,結果卻被派去參加什麽軍事演練……”

“對不起,我們真的不知道這些,我一直以為他是裝的——”

“算了,跟你們說也沒用了,你現在不是跟安琪一樣很恨他嗎?甚至你根本就不想認他這個哥哥不是嗎?”傅炎看著她的眼,那樣真實的雙眼是欺騙不了她的內心,她求之不得他立刻死掉。

陳鈺穎雙手緊緊的相扣在一起,“我只是氣不過他為什麽要這麽傷害安琪,如果真是生病了,告訴安琪,安琪是個大人了。”

“他們只認識短短半年時間不到,你相信愛情只需要半年就可以萌芽的嗎?”傅炎反問,只是這些日子見南宮煜,他似乎明白了愛情的萌芽期限,只要相信,一眼就夠了。

“咚。”醫生關上病房門,走出病室。

傅炎懶得多說,急忙迎上前,“醫生,沒事了吧。”

醫生微微點頭,“沒什麽事了,躺個一個月就行了。”

“哈哈哈。”傅炎苦笑,“躺一個月?他如果肯躺一個月就不會又進醫院了。”

“如果再不聽話,那我不敢保證下次他會不會又直接進手術室,病已經痊愈了,就是因為不好好的養著,才會又內出血了。”醫生長嘆一聲。

傅炎眉頭微皺,“那只能躺著了?”

“廢話,你自己想想他這一個月進了幾次醫院了?”醫生臉色黑沈,這已經是他見他第七次了。

傅炎自知理虧,嘟起小嘴,“要不你給他藥水裏註射一點鎮定劑,這樣我也攔不住他啊。”

“要不我直接一針讓他睡個幾年?”醫生吼道:“看好他了,再偷跑出去,就別來這家醫院了。”

傅炎再次長嘆,他如果肯聽他的話,就不會好好的從加拿大飛回來了,現在能怎麽著,打不得,罵不得,連說句重話都不得,他能怎麽著?

“他應該最聽安琪的話,要不要——”

“大小姐,你可別添亂,如果讓小煜知道我把他生病的事告訴了你,他會跟我決裂的。記住,誰都不要說,特別是項安琪,你不想看見他早死,就閉嘴。”傅炎瞥了一眼她,站在病房外瞧了一眼房中靜躺的身影,這小子還要倔到什麽時候?

“好吧,現在安琪挺幸福的,我也不想讓她突然間變得一點都不幸福了。”陳鈺穎搖搖頭,好不容易從離婚陰影走出來,難不成還想再次把她推進去?

“你是他妹妹嗎?”傅炎冷哼,從未見過這麽不幫自己哥哥的好妹妹。

她臉色一沈,“我只是跟他有點血緣關系而已,況且我更心疼我的安琪。”

“是啊,我也最心疼我的煜煜,以後,別再讓項安琪出現在他面前我就謝天謝地了。”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再次看著安琪跳進這個煜公子的火海裏,再見,哦不,是永別了。”陳鈺穎理性的揮揮手,跑出醫院。

計程車裏,她強忍住的淚水決堤而出,深吸一口氣,說什麽永別了,她好糾結,明明心裏很心疼他,為什麽就是要逞強這麽決然的說出那些話?

聽到他離開的原因,聽到他在加拿大的情況,她甚至想要沖進去抱住他,只是,自己倔強的脾氣讓她動彈不得。

陳琦說過,他是哥哥,他會好好保護你的,只是,現在需要她這個妹妹保護的時候,自己卻逃之夭夭了。

哥哥,對不起……

醫院裏,南宮煜閉緊雙眼,冷冷的說:“你告訴她了?”

傅炎自知犯錯,小心翼翼的回覆:“她猜到的。”

南宮煜睜開雙眼,目光無神的看向天花板,“明天一早回去。”

“你終於想通了,我馬上通知加拿大——”

“回家裏去。”南宮煜扯下手背上的針液。

“你這是幹什麽?躺好了。”傅炎著急的按住他坐起的身子,這小子還真是想死想瘋了。

南宮煜推開他,兩眼猩紅,“我說過不許告訴她身邊的任何人,你為什麽……咳咳咳。”他攤開手掌,滿目沁紅。

傅炎半跪在地上,含淚的擦掉他手上的血跡,“對不起,我知道我口誤了,可是我就是看不慣她們這麽誤會你。”

“這是誤會嗎?”南宮煜閉上眼,眼角處,淚滴而下,“我曾不止一次想要她流產,心裏只是想著,只要她流產了,我和她之間再無牽掛,而且當得知她真的流產的時候,我竟然沒有哭,還很高興,終於流產了,終於可以提出分手了,終於可以把自己從她的世界裏抽身而出了。我有多壞,只有這裏知道。”他顫抖是手,直至的指著自己的心臟。

“夠了。”傅炎抱住他的身子,輕撫著他的後腦勺,“別說了,我知道了,我們回去,再也不見面就是了。”

人生,若只是初見該多好……

酒店大廳,楚靳凡徘徊在沙發上,不時看了幾眼手表,都快零點了,她還沒有回來。

陳鈺穎喝的酩酊大醉的走進酒店,跌跌撞撞的靠在大廳旁,卻不料身子被身後某個東西一扯,往後一靠,她跌倒在身後之人的懷裏。

楚靳凡扶住她的身子,兩人坐在沙發上。

陳鈺穎微微睜開雙眼,傻笑一聲,“你、你還沒有回去?”

楚靳凡冷冷的點頭,“他是不是安琪的前夫?”

“他?南宮煜?”陳鈺穎再次傻笑,“別跟我提他。”

楚靳凡長呼一口氣,果然是他,他再次問道:“安琪是不是還忘不了他?”

“呵呵,不是忘不了,他們之間有過愛情嗎?”

陳鈺穎搖晃著站起身,大笑一聲,“人生有三個階段,第一是初識,第二是相識,第三才算認識。他們連初識階段都還未經過,這是愛情嗎?哈哈哈。”

“你怎麽了?”楚靳凡扶住她獨自旋轉的身體,這個女人大半夜的喝這麽多酒究竟怎麽了?

“不關你的事。”陳鈺穎掀開他的雙臂,“我告訴你楚靳凡,安琪是不會喜歡你的,哈哈哈,因為她只有一根筋,她認定了這個男人,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了。”

楚靳凡眉頭擰緊,一手緊緊的抓住陳鈺穎的手臂,吼道:“你不是說過會幫我的嗎?你現在對我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陳鈺穎不以為然的撒開他的手,狂笑,“因為我突然發現南宮煜挺可愛的。”

“你耍我?”楚靳凡怒不可遏。

“你們在做什麽?”項安琪披著毯子站在大廳前,只是想下來看看鈺穎回來沒有,卻不曾想到他們兩人會在樓下吵起來。

楚靳凡急忙放開陳鈺穎的手,急忙解釋,“安琪,我只是見她胡說八道,有點點生氣了而已,我們沒有吵架。”

項安琪扶住陳鈺穎醉意熏熏的身體,面色冷淡的說:“這麽晚了,你先回去吧。”

“安琪,你聽我解釋啊。”楚靳凡迎上前,卻只能看著二人走上小樓。

他拳頭握緊,追了她半年,結果一個南宮煜回來,他就徹底被排擠在外,說到頭,他的半年還抵不上他的三個月長久。

項安琪將陳鈺穎放在床上,拿著熱毛巾替她擦掉臉上的汗水,隨口問:“你剛剛跑去哪裏了?怎麽喝了那麽多的酒?”

陳鈺穎突然一個翻身,直接坐在床邊,傻笑的看著項安琪,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有點狡黠的笑容,“我突然覺得南宮煜挺不錯的,要不,咱們追回他?”

“你果然喝醉了。”項安琪一掌掀開搭在她身上的手臂,這丫頭在外面受到什麽刺激了?

陳鈺穎激動的抱緊項安琪,頭深深的埋進她的懷裏,小聲啜泣著:“安琪啊,如果有一天南宮煜說他愛你,你會重新跟他在一起嗎?”

項安琪淡淡一笑,雙手捧住懷裏的腦袋,認認真真的看著她的眼睛,笑道:“都已經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癡迷於回憶,何必呢?”

陳鈺穎不禁破涕而笑,擦掉眼角的淚水,“說的好像我是怨婦一樣,你這丫頭,算了,不跟你開玩笑了。”

陳鈺穎拿起床邊遺落的浴巾,跑進浴室裏,慌亂的關上門,身子靠在墻上,神情飄忽不定的盯著鏡子上臉色通紅的人影,失聲而笑,自己剛剛差一點,就差那麽一點捅破了這些回憶,或許安琪說的對,回憶而已,留著只會徒增煩惱。

第二天,天還未亮,幾乎是一夜未眠的楚靳凡早早就留守在兩人的房前,左右徘徊,不管怎樣,今天一定要得到一個答案。

如果,如果只要安琪說她還愛著前夫,他絕不死纏。

“你來了。”項安琪背著背包打開房門。

楚靳凡溫柔的拿過她的背包,“今天想去哪裏?”項安琪挪開身子,拖住行李箱,“不去哪裏了,準備回家了。”

原本還是喜氣洋洋的楚靳凡突然間臉色一沈,不明所以的看著她,她是想要逃避南宮煜?

“我只有四天假期,今天是第四天了,應該回去了。”項安琪拖著行李箱,回過頭瞟了一眼正在收拾的陳鈺穎。

她昨晚喝多了,今早安琪又突然叫回去,氣得她胃疼。

“既然這樣,你們等我一下,我馬上回去收拾。”楚靳凡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竟然安琪選擇立馬回去,那肯定是心裏已經沒有了南宮煜,不然她為什麽要如此千方百計的離開有他的那座城市,一定是這樣。

一早的飛機,中午抵達家園。

……

陽光柔柔的從林間稀疏的映下,一抹身影緩緩的推著一架輪椅緩慢行來,最後,停靠在小湖畔中。

湖中湖水映上點點陽光,遠遠望去,波光粼粼。

“回來了就應該好好的休息,陪我這老人家做什麽?”***手溫暖的靠在他冰冷的手心中,半年沒有見這個寶貝孫子了,沒想到他還是瘦了,這麽清瘦,讓她這個臨死之人,心裏好痛。

南宮煜眼角含著淚光的坐在***身旁,頭靠在她的膝蓋處,笑道:“奶奶,我想多陪陪您。”

“傻孩子,奶奶只不過是老了而已。”她的手溫柔的拂過他的臉頰,輕輕的拭去他眼角的淚水,“別哭了,乖。”

“我竟然不知道,爸爸騙了我,奶奶,我錯了,我不應該任性的跑出去,還一跑就是半年。”南宮煜泣不成聲的抱住身前骨瘦如柴的老人,真的不應該那麽自私,不應該這麽自私才對。

“不要這樣了,奶奶知道的,所有人都知道,傻孩子,你心裏苦,奶奶明白,這一次回來,好好的對她,別再讓她傷心了,好嗎?”奶奶捧住他的臉,淚光閃爍。

南宮煜嘴角微微顫抖,終究還是點頭,“我會的,一定會的。”

“好了,奶奶累了,回去吧。”奶奶靠在軟墊上,慢慢的陷入沈睡中。

半年來,南宮家發生了驚天的變化,首先是南宮傲被撤職,其次是南宮甫因軍火失策陷入被停職調查,而市長陳琦因為誠信危機已陷入提前離職,且永不參選的境地。

而最大的變化卻是南宮家老太太南宮徐憶被診斷腦癌,已經時日不多。

半年,半年原本呼風喚雨的南宮家翻天覆地成為眾矢之的。

所有人,所有媒體都等著看南宮家的頃刻倒臺,紛紛嘲笑火上澆油。

南宮煜站在書房前,聽著屋內之人長長的嘆息,眉頭微皺。

“小煜嗎?進來吧。”南宮傲放下手裏的權杖,忍不住的又再次長嘆。

“爺爺。”南宮煜推開門,卻沒有走進。

書房裏,窗簾被緊緊合上,沒有一絲陽光探射而進,滿屋子,好暗沈。

“你奶奶回房間了吧。”南宮傲坐在椅子上,微閉上眼,終究是人去樓空了。

南宮煜走上前,坐在他的對面,“奶奶說累了。”

“累了,都累了。”一世雄霸整個陸軍的梟雄卻在自己的晚年徹底敗了,他心力交瘁,也很累了。

南宮煜欲言又止,他知道爺爺這段日子的鬥爭下,也是很累很累了,可惜鬥到最後連是誰出賣了他都查不到,原來算到頭,他被自己打敗了。

這一天,從午間開始下雨,特別特別的大,幾乎想要淹沒掉這座城市一般,四周都是雨簾,豆大的雨珠遍布而來,滴到人的身上,特別特別的痛。

淩晨兩點,醫院正式宣布南宮徐憶死亡。

淩晨兩點半,醫院宣布南宮傲中風偏癱。

淩晨三點,南宮甫被捕入獄。

南宮家,一家之間,塌了……

冰冷的雨水刺骨的湧進衣衫中,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漫無目的的走在了無人煙的街道上,哪裏?哪裏才是盡頭?

不遠處,是一望無際的汪洋大海,夜風隨著雨水,冷徹心間。

他一個人蹲在海岸上,任憑雨水的襲擊,好冷好痛好難過。

奶奶死了,爺爺癱瘓了,爸爸入獄了,媽媽也在調查中,為什麽?短短半年,為什麽會這樣?

而現在,他只剩下一個回憶了,一個所有都揮之不去的回憶了。

……

“你說什麽?”陳鈺穎半夜被電話驚醒。

“怎麽了?”項安琪也被她吵醒,擡頭看了一眼窗外的雨勢,這雨好像並不打算停了。

陳鈺穎雙手顫抖,不知所措的看向安琪,慌亂不安的說:“奶奶……去世了。”

項安琪心底抽緊,急忙抓住陳鈺穎的手,苦笑一聲,“這玩笑可不好笑。”

“真的走了,就在一個小時之前,爺爺也中風了。”

“南宮煜呢?他還在麗江嗎?”項安琪緊緊的抓住她的手,他回國難道是為了回來見他奶奶最後一面,可是為什麽卻出現在麗江?

“他回來了,可是傅炎說聽到她奶奶死後,他失蹤了。”陳鈺穎一個驚醒,急忙跳下床,拿起外套。

項安琪也跟著起床,兩人一前一後匆匆忙跑出公寓。

傅炎的電話,焦急萬分,“鈺穎不好了,奶奶剛剛去世了,爺爺也中風了,小煜就在剛剛突然不見了,所有人都找不到他,阿姨怕他受不了打擊做出什麽傻事,你問問安琪,小煜會去哪裏?”

項安琪停下雙腳,雨水肆掠在耳旁,她回憶著,回憶著,沒有的目標的回憶著。

“奶奶說過她喜歡海,如果去世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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