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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流產(轉折處必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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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流產(轉折處必看)(1)

更新時間:2013-8-11 20:11:43 本章字數:35238

醫院裏,靜的出奇,似乎,那沈悶到壓抑的呼吸聲都能清晰入耳。愛玒琊朄

只是,這樣安靜的夜裏,一道孤寂的背影獨自徘徊在醫院手術室外,心裏,糾結萬分。

他想,如果孩子沒有了,會不會更好?

他想,如果他們就此止步了,會不會更好?

他想,如果他在這裏跟她徹底結束了,會不會更好?

思緒萬分,被打亂了。

醫生摘掉臉上的口罩,燈光的折射下,他額前的汗水清晰可見。

“孩子保住了。”

一句話,南宮煜的心裏更是百味陳醋雜亂,他有點欣喜,卻又有點心慌,終究,他們的關系剪不斷。

“作為醫生,其實我不組織孕期同房。”

又是一句話,南宮煜臉色陣陣泛紅。

醫生喜笑顏開的說:“其實同房也不是什麽壞事,還能更好的促進胎兒成長,只是,有時候需要溫柔一點。”顯然,他在表示什麽,“特別是對於孕婦本人,身為丈夫的應該更溫柔,這樣刺激的房事,會刺激胎盤脫離。”

南宮煜臉色徹底暗紅,就如那火紅的綢緞一樣,紅的他臉頰處陣陣火辣。

“我知道了。”他自始至終低頭輕吟。

醫生交代好了一切,轉身朝著辦公室走去,臨走時,三步略微一回頭,卻又欲言又止的離開了。

南宮煜守在她的病床前,寸步不離。

時間,過了很久,房間裏,安靜的只能聽見吊瓶中那液體滴落的聲響,一下緊挨著一下,綿延不絕的滴下。

當項安琪醒來後,兩個人都繼續著這樣無言的面對,太過羞澀了,也太過難以啟齒了,特別是當有外人在場的時候,更是尷尬。

陳鈺穎是第一個來醫院看望她的閨蜜,她放下了花束,瞅了一眼房間裏詭異的氣氛。

她笑道:“我來的是不是有點倉促了?”她在暗示自己進來的不是時候。

項安琪搖搖頭,眼角處瞟了一眼窗前的人影,他就繼續這樣站著?

南宮煜收回眼神,有些明白的走出了病房。

病房裏,只剩下她們兩人竊竊私語。

門外,傅炎站立不動。

他淡笑,“我聽說了。”

南宮煜苦笑一聲,“聽說了什麽?”

“關於項安琪入院的原因。”傅炎忍俊不禁的掩嘴偷笑。

南宮煜臉色暗沈的瞥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氣,“你要是敢說出去——”

“這不過只是平常事而已,都是年輕人,按耐不住也是常有的事,只是,下次適當的溫柔一點。”傅炎的話顯然有些暗諷。

南宮煜長嘆一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頭靠在墻上,他不是在想以後,而是在思考現在。

“有那麽一刻,我希望她流產。”

傅炎急不可耐的捂住他的嘴,眉頭微皺,“你這是在開什麽玩笑?”

南宮煜側過頭,眼裏微微閃爍著淡淡淚光,忍不住的深吸口氣,“報告出來了。”

“……”

四周只是異常的安靜,沒有人再說話,只是靜靜的陷入了無止境的無言中。

只隱約的聽見,病房裏不時傳來陣陣哄笑聲,看來,兩人聊得很是歡喜。

陳鈺穎有點心虛的看了看緊閉的病房門,再次小心翼翼的說:“真的嗎?”

項安琪掩嘴偷笑,手不經意的搭在自己的小腹上,“就差一點點,不過好害怕,雖然以前嘴裏總是用這孩子威脅他們,可是真當要失去的時候,心裏好怕,真的好怕。”

“不用擔心,至少孩子沒事了。”陳鈺穎握住她的手,臉頰處微微泛笑。

——

自從上次住院,南宮家好像安靜了一段時間,這些日子,除了偶爾的忙碌外,基本上都是風平浪靜。

只是,突然一條信息的傳來再次打破了安靜。

項安琪依舊躺在醫院裏安胎,只是無意間看見了那張朝聞頭報,心底處,蔓延到無底洞的慌亂:SK集團突然與項氏事務所解除合約關系。

她訝然,那不是父親的事務所嗎?不是剛剛才簽約的合約嗎?怎麽回事?

她還在犯疑,一旁的手機倒是不合時宜的響起。

電話顯示:項安娜。

項安琪似乎已經明白了她的來意,或許是因為這件事。

“姐,我想跟你談一談。”電話裏直截了當的來意。

“好,幾點,哪裏?”她也是簡單的回答。

“海濱咖啡廳。”

掛斷電話,項安琪與項安娜的電話永遠都是這麽短暫,可謂是永遠都是這麽乏味,目的原因企圖一句話概括完成。

雖然醫院說過一周內都不許下床走動,但項安琪什麽時候把醫囑放進了耳朵裏。

她穿戴好了便服,提起皮包匆匆的出了醫院。

咖啡廳裏,濃郁的咖啡味蔓延在整間大廳中,不時,有一兩個如影相隨的身影從她身邊走過,留下那芳香的咖啡氣息。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等的人來了,可惜卻不是項安娜。

項安琪有些詫異的看著赴約的慕正天,苦笑一聲,“怎麽會是你?”

慕正天放下文件夾,笑道,“我相信你已經看了新聞了,就應該知道安娜約你的意圖了。”

“當然,不過我更想聽到你來求我。”項安琪一手捧著一杯橙汁,笑的有些邪魅。

慕正天雙手緊緊的攥著水杯,微微點頭,“或許是,你那麽恨我,當然希望看到我屈居在你腳下。”

“那不好意思,我不覺得我能幫到你什麽,哪怕這次你求我,我也只能愛莫能助。”項安琪再次拒絕。

“這一次不是我來求你,是我替你父親開的口,你應該知道事務所發生的事,如果再失去SK集團,項氏會徹底在業界消失的,你不可能會這麽眼睜睜的看著你父親建立的一切被徹底摧毀,你不是這樣的女人。”

“你錯了,”項安琪斬釘截鐵的回答,“我不是SK集團的什麽人,我有什麽權利去左右別人的判斷。”

“你不能,可是南宮煜能。”慕正天再次說出。

“你怎麽這麽不要臉?”項安琪嘆出一口氣,為了那區區合同,他就這麽放下了自己的臉面?

……

“我說過這不是為了我,是為了岳父。”慕正天目光如炬的冷漠說出,顯得很是大仁大義。

“呵呵。”項安琪竟忍不住的一聲冷笑,“說的還真是冠冕堂皇,我想你錯了,我不會幫你的,如果真如你所說是因為我的父親,我相信他會對我開口的。”

項安琪毅然決然的拒絕了慕正天,拿起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想起這個男人竟然會在口口聲聲說著愛自己,而卻又合著項安娜睡在了一起,這諷刺的關系,說到頭,他就是玩弄著她們兩姐妹,還這樣的隨心所欲,想起,她就覺得這個男人無恥。

“如果你覺得這一切都是我們自食其果的話,你可以走,你或許不知道,可是所有業界的人都知道我們項氏事務所的能力。”慕正天的話那樣的刺骨,難免刺進了項安琪的自尊心。

她呆站在原地,回過頭,嫣然一笑,“我沒聽明白。”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慕正天擡頭對視,雙眼裏,血絲布滿雙眸。

項安琪顯然有些驚詫,冷冷的說道:“什麽意思?”“什麽意思?你難道忘了前些日子被你曝光的那些醜聞?你難道忘了SK跟陳琦市長的關系?他們可是父女,女兒因為你受了委屈,作為父親的可會眼睜睜的就那樣幹看著?”

“……”她有些啞然。

他繼續說:“因為你,SK集團第二天就派人來談合約的事情,他們不希望有一天作為父親的律師和作為檢察官的女兒出現在同一法庭裏,他們更不希望因為父女關系而變得氣氛尷尬,市裏好的事務所很多,能媲美項氏的事務所也有幾家,他們不缺人才,只缺心甘情願為他們謀路的好人才,而因為你的大公無私,我們被徹底拉黑了。”

項安琪心底處陣陣抽緊,強忍住有些慌亂的神經,露出一絲苦笑,“我都已經登報澄清了事實,他們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會跟你們——”

“你若不信,可以親自回去問問你婆婆,看看是不是她親自下的的決定。”慕正天言盡於此,似乎已經沒有什麽好多說的,他首先離開了咖啡廳。

沙發上,只剩下詫異不解的她,一時之間,她只感覺小腹中隱隱作痛,她的手輕微的觸碰,更顯不安。

不知道是怎麽回到南宮公館的,只知道一回到這闊別已久的家是那麽的陌生,似乎有些跟她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有些好奇的看著這位新媳婦,卻又不敢多言的從她身邊急忙離開,空蕩蕩的大廳裏,終究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南宮煜站在樓道上,這幾天,他沒有再去醫院看望她,顯然他心裏有什麽秘密。

項安琪回過頭,與他四目對視,兩個人,在這一刻,很是陌生的感覺。

她起身,走上二樓。

空無一人的樓道處,她與他對立而站。

“回來了。”南宮煜的語氣沒有絲毫的熱情,冰冷冰冷。

項安琪皺眉,靠近兩步,“你很忙嗎?”

南宮煜搖搖頭,“為什麽這麽問?”

“那你為什麽不來醫院?”她直接問道。

他側過身,面無表情的註視著樓下的一切,“我只是不想去醫院而已。”

“你……”項安琪走到他的身後,竟情不自禁的靠在了他的後背處,“我、我、我好想你。”

她的話,驚得他後背顫抖,“有什麽好想的?你難道忘了當初我們結婚的目的?你只想擺脫慕正天,而我只想別在被我父母逼婚,我們都是各懷鬼胎的結的婚,對於毫無感情的我們,有什麽好惦記彼此的?”

他的話,決然而冷漠,就像是一把刀刺進了她的心裏,不帶血,卻能感覺到那撕心裂肺的痛意,難不成這些日子相處下來,都只是她的一廂情願?

“好了,剛出院回屋子躺著吧,別等下又虛弱到住院了。”南宮煜頭也不回的直接走下二樓,依舊是冷冰冰的。

樓道上,只剩下她一個傻傻的身影,獨自望著那道背影,為什麽幾天不見,他竟然會變得如此冷漠?

也許是不甘心,或許是不服輸,項安琪並沒有聽從南宮煜的任何話,他冷漠,她倔強,兩個人果真是毫無交集的就這樣過著日子。

每一個夜晚,房間裏,只有她一道身影,那樣的孤寂。

“咚咚咚。”門外,輕微的叩門聲。

項安琪訝然的打開未反鎖的房門,只見,門外一個身影靜躺著。

湊近仔細一看,是一身酒意熏天的南宮煜。

“你喝酒了?”項安琪扶起他癱軟的身子,跌跌撞撞的將他放在床上,已經醉倒了。

南宮煜靜靜的躺在床上,不時翻動著身子,喝了太多酒,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了南宮家,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爬上的二樓,只是,醉倒的他竟然失去了這些日子的意識,就想著躺在她身邊。

項安琪拿著濕毛巾慢慢的為他擦拭掉臉上的酒漬,一下一下的脫下她依然被酒水染上汙漬的衣褲,慢慢的,輕輕的替他擦好全身。

最後,蓋上被子。

“安琪,安琪……”吐字不清的餘音響徹在靜謐的房間裏,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呼喊著,有些孤獨。

“安琪,我……”

“安琪,你……”

“安琪,對不起……”

“安琪,我愛你……”

三個字,最後的那三個字清清楚楚的進入了她的耳朵中,眼淚,竟在眼眶中微微閃耀。

她溫柔的靠在他的身側,十指相扣,“好了,我知道了。”

她初嘗愛情帶給她的幸福,欣欣然的躺在他的身側,兩個身影,就這樣,安然入睡。

今晚的夜,很是漫長,讓人一睜眼一看,還是黑夜。

……

“可以行動了。”夜裏,讓人魔障一般的聲音驚響了整個夜。

一處閑置的院子裏,四周那樣的詭異,只是,這樣安靜的月夜下,那道被昏暗的月光拉長的身影是那樣的讓人心驚膽戰。

男子恭敬的點點頭,“知道了。”

月光柔柔的打在另一男子身上,他招牌式的鬼魅笑容,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王瑋楠不經意的碰碰手裏的戒指,“見面禮已經送過了,現在開始應該步入正題了。”

話音一落,一顆流星劃破蒼穹,漸漸的,只留下那慘白的尾綴。

……

一縷陽光默不作聲的沖破月夜,隱隱的天邊雲層深處一道明媚而下,夜,徹底通亮。

躺在床上的身影,情不自禁的微微觸動一下尾指,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頭暈腦脹。

南宮煜迫不及待的從床上一躍而起,匆忙的跑進洗手間,掀開馬桶,狂吐不止。

項安琪被一陣響動驚醒,揉揉睡意朦朧的雙眼,緩緩的走進他身,看著他的後背,輕言的問道:“你究竟喝了多少酒?”南宮煜抽出紙巾擦掉嘴角的嘔吐物,冷冷一笑,“不過就幾瓶威士忌而已,沒什麽。”

他跌跌撞撞的從她身邊繞身而過,顯然並不帶半分感情。

項安琪深吸一口氣,依然嗅到他身邊的那股濃烈的酒氣,眉頭微皺,“昨晚上你說了夢話。”

南宮煜制止住雙腳,他忘記了自己是怎麽回來這裏的,更是忘記了自己是怎麽上的床,然後他們同床共枕了整整一晚,他什麽都早已不記得了,當然,那些所謂的夢話,他全數忘記。

勉強的一抹冷笑在他嘴角蔓延,如同八月的炎陽灼燒著他的目光,笑道,“你也說了那是夢話,都只是我酒後亂言而已,如果是傷害你的話,忘記吧。別當真了。”

“你說你愛我……”

一句話,屋子裏再次靜的出奇,那詭異的安靜吸食著兩人的神經,沒有人肯事先打破。

“你相信了?”南宮煜微低頭,依然是那抹招牌式的諷笑,只是,心底處,為何這樣的疼痛。

他對著她撕破了最後的溫柔,那張冷漠到如同寒冰的五官啃噬著面前那花顏失色的臉頰,他望著她,兩眼猩紅。

“我對無數個女人說過我愛她們,我的愛,也只限於酒醉那一剎那,醒後,就如同那吐掉的酒液隨著沖水流入下水道,一去不返,你認為我會是真心對你說……我愛你?”

項安琪面無血色,她強忍那淡淡的微笑,離得太近,她幾乎都看不清楚他在笑,他在諷刺的笑。

她背對過身,也附上那一聲淒涼的冷笑,“也對,我們本就是毫無感情而言,唯一的牽扯只是這個孩子。”

“這就得了。”南宮煜慵懶的繼續躺回床上,翻轉過身,他咬住自己慘白的雙唇,為什麽要這樣強忍住自己的內心,明明很愛,卻要裝的冷酷,為什麽,這究竟是為什麽?

“我也不打算把那些夢話當成實話,只是,我想問你一件事。”她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眼角處,好像有暖暖的液體在盈盈泛光,她依然淡笑著,笑的很是蒼白。

南宮煜閉上眼,冷冷的回答:“什麽事?”

“你外公……”

“我知道了,你是為了SK跟你父親解約的事,不好意思,愛莫能助。”

項安琪突覺胃裏一陣絞痛,她的手不由自主的被一陣接著一陣的刺痛弄的顫抖,她卻不肯倒下,毅然決然的回覆者那些話:

“是啊,愛莫能助,你沒有理由幫我的家族。”

“啪!”

房門緊閉,屋子裏,飄蕩著一股苦澀的味道,仔細一嗅,好像是淚液在半空中隱隱飄蕩。

他坐起身,一手扶住胸口,這裏好痛,真的好痛。

“咳咳咳!”他的手從嘴角移開,一抹紅的刺眼的液體沖破眼簾,他又在笑,只是笑的更是無力。

“外公。”恢覆氣力後,他打了一通電話。

“——外公,別解約。”

“——外公,我知道是因為母親,這只是個誤會。”

“——項氏的能力您比任何人清楚,況且,他是我岳父。”

“——就當我求求您。”

“——謝謝您,外公,先掛了。”

放下手機,他靠在床墊上,雙目無神的望著天邊的旭日,那靜的讓人以為即將逝去的光線,那耀眼到讓人睜不開的拒絕,他想要伸手,卻只能看著那道光線漸漸的離他遠去,最後,世界就如同黑夜一般,徹底恢覆死寂……

檢察廳外,車水馬龍,今天是對副市長的最後審判,所有媒體紛紛齊聚高樓下。

由部長親自帶著副市長去法院,一時之間,媒體們紛紛尾隨而至。

剎那間,擁擠的高樓下終於恢覆了安靜。

項安琪手捧著一杯低糖咖啡站在大樓下,微風輕撫而過她的臉頰,帶著絲絲愜意從她身邊繞身而過,最後,片片落葉而至腳邊。

“一個月不見,你好像沒怎麽長肉啊。”

身後,一陣熟悉的聲音傳來。

項安琪聽著那聲音,嘴角微微上揚,“是啊,好久不見了。”

“不是說懷孕中的女人都能長點肉嗎?我怎麽看你好像越來越瘦了?”王瑋楠伸手奪下她手裏的咖啡,舉起一手,“孕婦不能喝咖啡,這是果汁,喝吧。”

項安琪似笑非笑的捧著他遞上來的溫熱果汁,淡淡一笑,“有點冷了,看來快下雪了。”

“最近因為市長和副市長的問題,你們檢察廳好像特別忙碌。”王瑋楠一口喝盡了手裏的咖啡,不以為然的將被子丟進了垃圾桶。

一抹陽光從他身後緩緩探來,她目不轉睛的看著,就如同一道七彩祥雲帶著一個仙子朝她走來,瞬間,四周,光芒萬丈。

她在笑,由心而發的笑。

“你在想什麽?”王瑋楠站在她身旁,看她又陷入了神游狀態。

項安琪回過神,側過頭,與他四目對視,“你不是上校嗎?是陸軍?”

他點點頭,“你很好奇?”

“沒有。”項安琪搖搖頭,她並不會因為某個人的身世就特別的驚訝,況且這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跟南宮煜媲美?

談話並沒有解釋,而項安琪卻接到了一個電話後就匆匆的跟王瑋楠揮手道別。

王瑋楠一個人仍然安靜的站在檢察廳門外,擡頭望去,是一棟二十四層的高樓,她在第幾層呢?

項安琪匆匆的回到辦公室,一聽,辦公室裏早已是鬧翻了天。

一眾男男女女齊聚在廳外,一副不肯善罷甘休的高高姿態。

所有人都明白,這是副市長的家屬在鬧了,他們趁檢察廳的人去了法院就紛紛來到了這裏開始鬧了。

一夕之間,所有榮譽,所有富貴頃刻崩塌,晾誰也不可能欣然接受。

小吳顯然阻止不了這麽多人的狂轟濫炸,他退到人後直接叫上保安。

項安琪氣喘籲籲的盯著眼前的眾人,一直都徘徊在樓下,這些人是怎麽躲過大廳保安跑上來的?

慌亂間,只聽見一個女人大喊一聲:“項安琪在那裏。”

……

所有人靠著她奔來,似乎想要將她分裂一樣的氣勢襲來。

她退後兩步,保安將所有人堵住在門外。

一女的哭喊兩聲:“臭婊子,你不得好死。”

“鬧什麽鬧?你們有什麽委屈可鬧?江甫是罪有應得,被他迫害的家庭何止千百,你們身為家屬的不好好反省,還跑來檢察廳亂吼亂叫,你們有什麽資格罵項檢婊子?”小吳氣急敗壞,大聲吼道。

一時之間,原本恢覆了些許安靜的辦公室,突然又再次湧動。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一雙手早已是死死的抓住了她的手臂,一扯,她重心不穩的朝著那人靠去。

慌亂中,那拉住她的人泣不成聲的吼道:“都是因為你,你這個女人亂造偽證陷害我父親,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一只腳,猝不及防的踢在了她的後背處,項安琪來不及細想,雙手護住自己的小腹,可惜遲了,被重重的一擊,她被劇烈的推動撞擊在辦公桌上,隨之而來,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在她還未回神之際,只感覺自己小腹正襲來陣陣刺痛,一陣高過一陣,就如活生生的想要將她撕成兩半。

而她的身下,粘稠的液體正在慢慢的侵蝕著她的體溫,那暖暖的感覺就如眼淚的溫度,那苦澀的味道徹底將她淹沒。

好痛,好痛,她最後只剩下翻天覆地的一陣劇痛……

感覺不到了,好像感覺不到了……

突然,又是一陣劇痛在她身體內蔓延,她的手顫抖的撫摸著自己已經顯懷的肚子,她還能感覺到孩子在她肚子裏的溫度,那是她最後的溫暖啊,只是,感覺越來越陌生,除了那揮之不去的疼痛……

所有人慌了神,只聽見辦公室的女人們驚天的大喊一聲,終於,有人反應過來。

一雙手緊緊的抱住項安琪已經昏迷的身子,一些人急忙撥打急救車,只是,那一地的殷紅,像似夕陽的濃烈,所有人啞舌的發呆對視。

……

醫院裏,南宮傲封閉了整間醫院,就如鐵籠一般,一只蒼蠅都分不進去。

在這個十一月的寒冷季節,早上的炎陽還預示著今天是一個風光明媚的好日子,只是,轉眼間,烏雲蓋日,天際片片漆黑無光。

南宮煜獨自站在公館陽臺上,眼角處,一條還帶著他體溫的淚水劃過眼角,順著他臉頰的輪廓慢慢的流入最終,好苦澀的味道。

奶奶站在他的身後,為他披上一件外套,含淚的問道:“你不去……看看她?”

南宮煜放下手機,微閉上眼,前一刻,醫院的電話終於打來了,孩子……沒保住。

她和他的孩子,就這麽無聲無息的離開了,在這個看似晴空萬裏的一天裏,靜悄悄的離開了,沒有絲毫的挽留餘地,沒有絲毫的留戀徘徊,安靜的離開了。

“奶奶,您不覺得這樣很好嘛?”南宮煜聲音顫抖的響徹在半空中,一聽,就知道他是在口是心非。

奶奶溫柔的撫摸著孫子的腦袋,陪著他一起看著落日西下。

“孩子啊,不值得啊,奶奶這樣好心痛啊,別忍著,哭吧,哭出來就會好很多了。”

他緊緊的咬住下唇,緊閉著雙眼,不哭,就是不哭,這不就是他一直渴望的嗎?了無一切的牽掛,現在終於結束了,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嗎?從一開始,一開始遇見她,到後來娶了她,他一直都想著離開她而已,徹徹底底的,沒有絲毫牽絆的離開她而已。

……

病房裏,沈重的氣息就如死亡前的審判,好壓抑的感覺。

周圍很是安靜,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嘆息,只聽著液體在滴管裏緩緩的滴落,然後重覆先前的動作,一滴接著一滴。

一天一夜,項安琪就這樣安靜的躺在床上一天一夜,她的眉頭緊皺,似乎睡著了也能感覺到那錐心之痛。

第二天,昏迷後的第二天晚上,她終於醒了,只是沒有說話,一個人淚流滿面。

睡夢中,她總感覺有個東西正在她體內慢慢消失,最後,徹底隨著那源源不斷的血液流出了她的體外。

項安琪依然保存著最後信念,她的手輕撫而過自己已經平坦的小腹,沒了,孩子沒有了。

旁邊,南宮煜面無血色的坐在沙發上,他看著她醒來,卻沒有靠近。

兩雙要就這樣安靜的對視了三分鐘,他不上前,她也不說話。

護士推開了病房門,例行檢查。

項安琪身體顫抖的抓住護士的手臂,含淚的看著她,“孩子、沒有了?”

護士有些驚愕的看了一眼她身後的南宮煜,微微點頭,“你先生沒有告訴你,你流產了嗎?”

項安琪徹底絕望的躺回床上,僅憑著最後的氣力露出那詭異的冷笑,這不是她也想要的結果嗎?這個孩子,她本來就打算打掉的啊,只是,為什麽徹底失去的時候,會是這般的痛?

南宮煜終於站起了身,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如白紙的她,沒有安慰的語氣,更沒有打算安慰的眼神,就這樣冷冰冰的看著泣不成聲的她,再次,兩人陷入僵局的氣氛。

他面無表情的說:“看來這個孩子真的不想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沒打掉,第二次也沒打掉,本來以為可以得到的時候,他卻離開了,或許他也在生氣,憑什麽他的父母都不想要他,還不止一次!”

他的話帶著刀,正悄無聲息的割著她的心,她幾乎都能感覺到那鋒利的刀刃滑過她心口的劇痛,壓抑著她喘不過氣。

“你、就一定、要這麽、冷漠嗎?”她的手冰冷的抓住他的手,一樣的冰冷。

南宮煜依然是那道毫無表情的五官,苦笑道:“你應該知道,孩子沒有了,我們就徹底沒有關系了。”

他轉過身,準備離開這裏。

“你就真的要這麽冷漠嗎?”項安琪似乎已經感覺到了心口處的那陣刺痛,不是因為孩子,而是因為這個男人,在自己最痛苦的時候,他依然這樣冷漠無情的跟她宣布毫無關系四個字。

南宮煜側過身,斜視著床上顫抖的身影,冷冷發笑,“那你說我應該對你怎麽樣?我一心想要跟你好好的生活,是你破壞了我們之間的平衡。”

“你說就算工作你也能照顧好孩子,結果呢?”

“你說孩子對你而言並不重要,曾何止一次你用他威脅過我和我的家人?”

“你說本來就沒想過要的東西,留或不留隨便你。”

“你說我們之間也只有這一個血脈關系而已,沒了,還指望我們之間有聯系嗎?”

她自始至終都沒有回覆一句,她是無話可說,無話可對。

他的話就如同陣陣寒冰刺進心裏,一陣心寒。

他的語音還回蕩在屋子裏,那樣的安靜,那樣的刻骨銘心。

她雙眼無神的躺在床上,望著那虛無縹緲的屋頂,眼角處,是一條,隱形的淚水。

“啪!”

南宮煜一踏出病房,一個拳頭便揮之在他的臉頰處,還未回神之際,有人已經提起了他的衣衫,將他死死的抵制在墻壁上,動彈不得。

他側過身,正看見慕正天那猩紅的雙眼,似乎告訴他,他在憤怒,很憤怒。

南宮煜被打倒在地,不以為然的輕手擦掉嘴角的血跡,冷冷發笑。

他站起身,拂去身上的灰塵,笑道:“這又是在上演什麽?你打我這一拳,是以妹夫的身份,還是以前未婚夫的身份?”

慕正天雙手緊緊捏成拳,恨不得再揮一拳揍死他,這個男人沒想到竟然冷酷到這種地步,不僅不安慰流產的妻子,還這樣撇清一切關系,他比他,更不堪。

“你不配,你一點也不配。”慕正天咬牙切齒,怒不可遏的抓住南宮煜的衣衫,掄起拳頭,毫不留情的往他腰腹間揍去,他決不允許這樣一個男人如此欺辱她。

“你在做什麽?”傅炎剛從電梯裏出來,慌亂的跑上前,一把掀開揮拳如雨的慕正天,大聲吼道。

南宮煜雙腿一軟,險些跌倒,被傅炎扶住身子,他嘴角破皮,嘴邊有絲絲血跡,卻不知是嘴皮的血,還是嘴裏的血。

傅炎神情焦灼的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子,眉頭微皺,“還能走嗎?”慕正天不屑的盯著如此不堪一擊的男人,輕蔑的一笑,“果然是花花公子,你只配被女人保護。”

“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耀武揚威?別忘了最初是誰先不要她的。”傅炎冷冷吼道,沒想到他竟然還會厚顏無恥的跑來說他的不是。

慕正天扣上手腕上的衣扣,冷笑,“至少我沒冷漠到還一切的罪責強加在一個女人身上。”

傅炎還想繼續跟他糾纏,卻被南宮煜制止住。

他對著傅炎說,“別說了,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說的。”

“你會後悔的,你這樣負了一個女人,你會一輩子都後悔的。”慕正天聲嘶力竭的瞪著已經離開的背影,一腳狠狠的踹向一旁的椅子。

項安琪面無血色的盯著窗外的落葉繽紛,孩子就這麽離開了,他也這麽離開了,原來算下來,他們之間連感情都沒有,何來珍惜二字?

慕正天在門外的怒吼,她清晰入耳,只是,這個男人跟她之間又有什麽關聯?前未婚夫?還是妹夫?

沒有了,她的世界好像就此一無所有了。

還未走出醫院,一抹腥甜的味道在南宮煜口中蔓延,他一手按住胸腔,好像很痛,臉色蒼白到如此白紙,只是,側頭一倒,一口刺眼的紅瞬間染紅地磚。

傅炎焦急的扶住他倒在地上的身影,環顧四周,是異樣圍聚的目光。

“不能在這裏,無論如何都不能在這裏倒下,帶我……離開。”南宮煜僅存的一點意識,他不想堅持了這麽久的事情在一朝被揭穿,他要忍住離開,徹底離開,不帶任何痕跡的離開。

醫生護士急忙從急癥室奔來,他昏昏沈沈的被推進了急癥室,卻依然自言自語的要求傅炎帶他離開。

醫院裏,永遠都有那股揮之不去的藥水味,嗆鼻的味道無聲無息的飄蕩在整個醫院,無論走廊,無論墻園,它靜靜的隨風而來。

……

一周,項安琪在醫院裏整整帶了一周,這周裏,有很多人來看過她,包括南宮家的所有長輩們,而他,卻再也沒有出現過,甚至連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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