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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就開肉,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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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城這一年的工作量,能夠證明越夫人買兇、栽贓、行賄等等的罪證數不勝數。只要安娜願意跳出來在法庭上做證人,證明那些對越夫人的指控,那麼越夫人也會得到法律的制裁和相應的代價。

“你要我去證明越夫人殺了鑫蕾?”安娜的心在狂跳,因為這是她最後一個覆仇的可能性了。

“對,以劉安娜的身份。”葉晨笑了笑,將雙手插回褲袋之中,“是我報案的,所以和你沒關系。更何況答應南覺不動越夫人的是Anna Chang,不是劉安娜。你這樣也不算違背了南覺的請求。”

葉晨難得話多,可安娜卻聽得不知所以:“什麼意思?我不明白。為什麼要用劉安娜的身份去指證越夫人?”

“因為你Anna Chang的身份已經不能再用了。”葉晨再次放下了一個炸彈,讓安娜又一次訝異得無言以對。他將安娜拉回眺望臺內,隨後緩緩回答道,“現在A城各大的媒體還有新聞社都在印刷一篇關於你的報道,關於你真實身份的報道。”

“葉晨你把我出賣給了媒體?!”他瘋了麼?!

“說過拒絕我你是要付出代價的。”葉晨冷聲一笑,心裏卻有著無盡惆悵,他只不過是盡了自己的最大努力在拆散越飛和安娜的同時,給安娜再次制造覆仇的機會。他並沒有想到南覺會用結束自己生命的方式去牽制安娜。

這一切原本都應該是按照計劃走的。

可偏偏現在的局勢,在他們三人所有人的預料之外。

而安娜的命運就是如此簡單,簡單到近乎悲哀的地步。

選擇一,在A城各大媒體公布安娜的真實身份之後指證越夫人。讓越夫人繩之以法,成為越飛一輩子最憎恨的對象,違背對南覺的承諾,讓他死不瞑目。

選擇二,尊重南覺的承諾,放棄覆仇,讓身份暴露,看越飛會不會繼續接受自己。

而這第二個選擇,似乎從一開始就不在安娜的考慮範圍之內。

安娜的晴天,終究還是沒到。

☆、(10鮮幣)路途

Chapter.150

如果你有聽說過A城,有見識過那個城市的富麗堂皇,有目睹過那個城市的紙醉金迷,那你一定也有聽聞那個城市的奢華糜爛。多少人,向往一輩子都擁有這樣的生活。金錢,權利,女人。要什麼有什麼。可他們一定都不知道這些光鮮亮麗的背後,是怎樣不堪一擊的脆弱。

這幾天A城的上上下下都瘋狂了。

寬敞的公交車內坐著零零散散的幾個人,他們穿著樸素,從樣子來看,都是一些大戶人家的傭人。

一個身著鵝黃色線衫的中年婦女拍了拍身前的一個年輕男子,問道:“小夥子,你也要出城了麼?”

“嗯,對啊,最近的A城可實在是太不太平了。”年輕男子露出一個笑容,看得中年婦女不禁傷感起來,心裏感嘆,多好的青年,還是不要呆在A城這個滿是豺狼虎豹的危險地方比較好。

中年婦女抓緊懷中的皮包,臉上那幾道逐漸明顯的皺紋形成那樣哀傷的軌道,抗議著時間的狠心:“越氏集團倒臺,葉家黑道越來越猖狂,那個掌握了A城半個經濟體系的南董事長也神秘失蹤了。這城市都亂套了。”

年輕男子點點頭,瞥了一眼身邊的報紙,恍然看見頭條上用那加粗的紅字寫著:億萬富翁獨女再度歸來,化身魔女傍大款覆仇。

中年婦女見年輕男子在看那報紙上的頭條,又長嘆了一口氣,感嘆說:“現在什麼樣的人都有。為了害人去整容潛伏在別人家裏一年多,騙錢騙感情,現在還要給這家人定罪。”

坐在公交車最前排的退休老人一直就在聽這一老一少的的談話,聽中年婦女提起最近這個家喻戶曉的新聞話題,他激動地拄著拐杖走到年輕男子的身邊,對二人道:“你個婦人什麼都不懂。那是劉家的千金小姐,當年誰不知道劉家破產和越氏夫婦脫不了幹系!越家人是自作自受!”

年輕男子低頭收好了那張報紙,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那頭條下的照片:“但這樣的女人太危險了吧,硬生生地騙了越家一年。”照片上的女人一頭酒紅色的波浪大卷發,面色鎮定,妝容精致。她坐在話筒前,從容又淡定地回答記者提出的各種問題。

這照片便是昨天在A城最混亂的公開記者招待會上拍攝的。所有報社,所有媒體都派出了記者,甚至還有上百個無關緊要的圍觀者,將這個在葉家會所裏召開的招待會堵得水洩不通。

年輕男子歪著腦袋繼續打量照片中的女人,他在心裏不屑地冷笑,這張臉,怎麼看都是狐媚子的臉,真的一點無法和劉家那個胖千金並為一談。可是為什麼,他每一次看那張照片都能夠感覺到照片中那個女人笑得無奈,笑得蒼涼。

美得不切實際的臉上多了幾分哀愁和憔悴。

“小夥子你說的對啊。我甚至還聽說當初越家的少爺要和這個女的訂婚的。”中年婦女見年輕男子陷入了沈默,便繼續了話頭,她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了昨日她的幾個朋友告訴她的新鮮八卦,“我一親戚給越家做保潔,他們說越夫人呆在檢察院的這段日子裏,越少爺也一直沒有回家呢,估計是太受打擊了。”

年輕男子咂咂嘴,不以為然地諷刺道:“堂堂越家少爺,居然也會有這麼窩囊地舉動。”

中年婦女見年輕男子詆毀自己心目中美好的越少爺,有些不悅地推了推他的肩膀:“小夥子你別亂說。越少爺年紀輕輕但大有作為,現在被女友在背後捅刀子,有血有肉的人都會傷心頹廢的。”

退休老人只覺得這中年婦女多嘴,他擺擺手對中年婦女道:“你這不又瞎說麼。越少爺現在沒準在琢磨著該怎麼報覆這劉家小姐呢。他畢竟是越家人,不可能原諒這樣的背叛的。”

“噢?老先生你這麼認為?”年輕男子突然來興致,這A城居然還有這麼有趣的人,“也對,越家的人都是心狠手毒,越少爺也應該不是個例外啊。”

中年婦女翻了個白眼,不滿退休老人詆毀做為A城女人大眾情人的越少爺:“老人家,你不懂現在年輕人所謂的愛情啊。愛情的力量是偉大的,能夠克服一切的!萬一這越少爺就是特別喜歡這個女朋友,說不定兩人未來還能重新在一起的呢!”

年輕男子一聽,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他忍俊不禁:“大姐,你的意思是,越少爺經過了這樣的背叛,還會接受這個劉家小姐?”這樣的話才是傻子吧?劉安娜欺騙了所有人,欺騙了感情,欺騙了金錢,編織出了一個沒有任何真實性存在的虛幻世界。

“是啊!”中年婦女點點頭,電視劇裏不都是這麼演的麼?“這好歹也在一起一年了,怎麼樣都肯定相處得有感情了。不會什麼感覺也沒有的,你說是不是?”

退休老人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中年婦女一眼:“你都是做人母親的年紀了,還總把情愛掛在嘴邊?責任遠比愛情更重要啊!”

責任遠比愛情更重要。他怎麼又會不知道這一點?年輕男子突然握緊了拳頭,用力捏得所有指關節都“咯咯”作響。他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不斷地深呼吸。轉頭一看窗外的風景,發現公交車已經開過了站頭,他忽地站起身對著巴士的司機叫道:“司機!麻煩停車!”

公交車緩緩剎車,停靠在了公路的一頭,年輕男子匆匆跳下了公交車,往公車駕駛的反方向跑去。

坐在公交車的中年婦女和退休老人面面相覷。那個退休老人望著年輕男子奔跑著遠去的背影道:“剛才那一站是看守所吧?”

“是的吧。”中年女人惋惜地看向窗外,“不知道,他是去探望誰。可憐的孩子。”

退休老人緩緩拄著拐杖慢慢地走回自己原來在第一排的位置,卻被剛才的中年婦女叫住。

“老先生,責任遠比愛情更重要。這話是沒錯……”中年婦女頓了頓,又回頭望向窗外試圖找尋那個年輕男子的身影,“但,如果沒有愛情,責任再多,我們也不是幸福的,不是麼?”

作家的話:

你們猜猜看這一章裏的年輕男子是誰?

這一章主要交代了安娜和越家人的一些動向。

其實咱就是很喜歡釣你們胃口。

若想要知道後面的大結局與後事的發展,

還請親們7月4日之後再繼續來關註八婆噢。

希望大家都擁有一個很棒的夏天。。

如果日程沒錯的話,八婆現在應該在洛杉磯,不知道那時候的好萊塢天氣怎樣哈哈。。

xoxo

☆、(16鮮幣)Never too late

Chapter.151

陰暗冰冷的房間裏,越夫人身著一席火紅的長裙,脖子上掛著一串串的珍珠項鏈,高傲又端莊。就算是深陷這樣棘手又窘困的處境,她還是依然維持著自己的驕傲。

檢察官是個年輕的女人,三十出頭,她表情嚴肅地望著越夫人,道:“不愧是越夫人,這麼快就給自己找到了出路。”A城大部分的達官顯貴都與越家交好,憑借著越夫人昔日的人脈,在短期內為自己脫罪根本就是在檢察院的預料之內的。

畢竟在A城,就算現在不是,但也曾經是越家的天下。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越夫人就算輸,也不可能放棄她的驕傲和尊嚴。

“醫院開出的鑒定和憑證全部都在這裏的。我的客戶要求與劉安娜小姐談判。”越夫人的律師顯然老練,他們早就商量好了所有的對策。

檢察官不開口陷入了沈默。越夫人能夠現在被檢察院拘留完全都是歸功於劉安娜的多項訴訟。明明就是個普通又平靜的一天,可突然之間,A城上上下下卻遍布了Anna真實身份暴露的消息,但Anna做為劉安娜發布了記者招待會,在數百人的見證下,安娜公布了對越夫人涉嫌謀殺鑫蕾,行賄,挪用公款,要挾和恐嚇等多項指控。

一下子,整個A城不太平了。數不盡的人都紛紛跳出來曝光越氏集團近年來最不為人知的醜聞,短短的一個星期內,越氏成為了全國最炙手可熱的話題,而越夫人、越飛還有安娜三人之間的糾葛也自然而然成為了人們最最好奇的八卦。

許多人都無法理解是什麼促使安娜這樣改頭換面潛伏在越家,若是純粹為了給越氏定罪,為何要在現在這個時候?為什麼當初會決定要成為越飛的女朋友,他們之間的感情又是真是假,這些神秘又無從輕易得到答案的未解之謎更是被各大報社雜志社添油加醋地寫了好幾遍。

檢察官有些淒涼地感嘆這個世道的不公平,原來只要有錢,真的還沒有做不到的,“花錢開一張醫院的精神鑒定就能逃過法律的制裁,越夫人,您的不擇手段,真的是讓我大開眼界。”

越夫人笑了笑,因為這一周突來的各種外界打擊而蒼老的臉上看不出一點的羞恥感,仿佛檢察官帶有不少諷刺意味的話語並不給越夫人帶來任何負面情緒:“這個年頭,沒有多少正義,也沒有多少人相信正義了。難得,還有像檢察官你這樣的人…也不知道是該用天真還是愚蠢來形容?”

檢察官始終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裂痕,她下意識地往身後瞧了瞧,隨後轉而對越夫人和隨行律師說:“你們的提議,我會在日後和劉小姐提起的。”

“麻煩你了。”越夫人客氣地擡頭直視那反光的玻璃墻壁,嘴角的笑容多了幾分挑釁的得意。

坐在玻璃墻另一頭的安娜看見那個笑容,視線與越夫人觸碰,好奇越夫人是如何察覺到自己就坐在這審視間的另一頭。房間被一道隔音的有色玻璃遮擋住。在越夫人所在的陰暗房間裏,那面玻璃純粹只是像鏡子一般的反光鏡,而在安娜所處的稍許明亮些的房間裏,她能夠一字不漏的聽見對面房間的談話,並且看到玻璃墻外的場景。

安娜低頭嗤笑自己為了揭發越氏給越夫人定罪而憔悴消瘦了不少,可越夫人這個原本應該深陷沼澤的人卻活得比她要逍遙自在得多。就連在氣勢上也依舊是勝了安娜三分。

明明坐在陰暗處的越夫人一身明紅,而坐在亮處的安娜卻是一身黑衣,好像是在為誰哀悼。

覆仇的初衷和本意已經不再重要了。所謂的覆仇二字已經變成了安娜的枷鎖,而現在的她根本就是活在一個隱形的牢籠裏。她做為劉安娜,在葉晨幫助她恢覆身份的那一刻起就成為了A城褒貶不一的奸雄。

有人認為她勇氣可嘉,為了給父親證明犧牲自己在越家人身邊橋無聲無息地呆了一年。有人認為她蛇蠍心腸,欺騙越飛和其他所有人的感情,並且懷疑她揭發越夫人的動機。各種各樣的流言,不一樣的揣測,安娜都無心去理會。

這一周,她斷絕了和越飛的所有聯系,現在暫居葉家,本是想要等法院開庭之後宣判結果之後便離開A城的,可現在看來越夫人似乎已經給自己找好了出路,安娜根本就無法等那麼久。

根據法律,精神病犯觸犯刑法皆屬無罪,那樣的話,不論越夫人犯下多大的錯誤,她都不具備承擔刑事責任的能力。最多也只是淪落精神病院一段時間,可這樣就能讓越夫人悔改,對曾經犯下的過錯反醒麼?

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安娜並沒有回頭,知道來人是誰,她輕聲地招呼道:“你來了啊。”

明亮的房間,陰暗的安娜,喬傑夫覺得氣氛有些怪異,他的視線直接就集中在對面房間的越夫人身上:“發生什麼事了麼?”

“越夫人讓醫院出了一張證明,證明她精神狀態不穩定,這樣一來她似乎能夠逃掉大部分的刑事責任。”安娜瞇起眼睛,順著喬傑夫的視線一齊盯著依然在和檢察官對話的越夫人。越夫人始終都是笑著的,那個笑容看得安娜心中發毛,更讓她不安。

喬傑夫將一疊報紙丟在安娜面前四方形的桌子上,那醒目的頭條在瞬間就拉開了安娜的視線:“我坐公車的時候看到這個的…今天是第八天了,你連續八天占了A城的頭條了。”

安娜苦笑著指了指頭條的內容,擡頭問喬傑夫:“你現在還有心情潑我冷水麼?‘億萬富翁獨女再度歸來,化身魔女傍大款覆仇’這樣的標題還能上日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八卦刊呢。”

喬傑夫原本還有些戲虐的表情頓時嚴肅了起來,他彎下身,與坐在椅子上的安娜保持著一樣的高度,他認真中帶著些懇求的語氣說;“安娜,就到此為止吧。已經夠了,跟我回美國不好麼?”

“你聽見我剛才說的話了麼?越夫人她剛剛逃脫了所有刑事責任!她還是贏了!”安娜並沒有激動得大吼大叫,她似乎已經無力再做什麼抗爭,就算心裏再翻江倒海,表面上她也不過只是稍稍提高了聲音而已。

知道安娜的辛苦,也目睹她越發憔悴的容顏,喬傑夫著實為安娜心痛:“適可而止吧,你已經快失去自我了。”

安娜無言以對,因為心裏最深處,她已經累得茍延殘喘。她在匍匐,在那不滿荊棘碎石的道路上,仍由一切在遍體鱗傷的身體上再拉開口子,就算這樣,因為她的驕傲,她的自尊還有她的倔強,她依舊再前進。雖然目的是為了讓越夫人付出代價,可過程卻是在不斷地傷害安娜自己。

也許冥冥之中,這一切都是命裏註定,安娜就是應該在這裏,在走到這一步的時候,決心放棄。

喬傑夫見安娜默不做聲,理解她現在是在做著心裏鬥爭,於是進一步開導她道:“你真的應該換一種考慮方式。你的覆仇明明就是很成功的!你看,孟金全失去了他所有的錢,越氏企業虧損眼中,越程俊心臟突發去世,越夫人現在在A城也名聲狼狽,他們輸了,安娜,是他們輸了。”

喬傑夫的思維方式也並沒有錯。也許這樣的場面與安娜最初預想的稍微有點出入,可也並沒有太多差距,唯一個例外也就只是越夫人。不過覆仇的這一路,實在是讓安娜付出了太多的代價,安娜真的不知道她還有沒有堅持下去的可能性。

“足夠了。就在現在,給這一切鬧劇畫上句號吧。”喬傑夫牽起安娜放在膝上的手,用麼指揉了揉安娜的無名指,感嘆道,“責任比愛情更重要,如果你還是因為越飛所以放不下的話,那就想想你的未來。你應該趁早全身而退,然後去一個嶄新的地方開始新生活,在A城待得越久,你未來幸福的可能性就越小。”

重新開始。這正正就是安娜所需要的。她需要一個可以忘卻過去,從零的基礎開始生活的地方。做為一個人,她有必要為自己負責,更需要為自己的未來做打算。喬傑夫的話,一語道破重點。

“我現在並不是以一個愛慕你的人說這番話。而是做為你最好的朋友,做為你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幸福。所以跟我回美國吧,去那裏重新開始,如果你不希望我的存在讓你想到過去,我會退出你的生活。”喬傑夫的腦海裏不斷地出現公交車上那個老年人所說的話,‘責任遠比愛情更重要。’老人的話敲響了喬傑夫心裏的警鍾。喬傑夫不能放任安娜在覆仇還有那會害死她的愛情裏迷失自我,安娜還有她的未來,她不能再一次毀在A城。

安娜想哭,可發現眼睛可悲得幹澀。她在心裏默默地感嘆,南覺也許就一直沒有離開,他一直都在保佑越夫人,保護著越夫人不受到她安娜的傷害。明明安娜就答應過南覺,她不會動越夫人的。

現在,安娜願意正式履行這個承諾。

“安娜,離開吧。越家輸了。到此為止。”喬傑夫牽起安娜,想要將她帶出房間,t可就在出門的那一刻,安娜停住了腳步。

“Jeff,我也沒有贏。”安娜緩緩擡頭,目光清澈地看著喬傑夫,“這一場戰鬥,兩敗俱傷,我連重頭開始的力氣都不知道有沒有。”

喬傑夫怔住了,他沈默片刻後,回答:“現在還不算太晚。”

安娜笑了;“Never too late,不是麼?”

Never too late,可是安娜累了。

這一切的一切,就在今天,由安娜自己來結束吧。

作家的話:

八婆消失了一個月,

沒有在說好的時候回來實在是抱歉,

這一個月裏發生的事情太多,

沒能及時和各位打招呼是八婆不好,

在此和各位道歉。

假期開始前接手了許多project,結果從美國回到家才發現dead line是八月一日,

所以就開始沒日沒夜地專心於這些project,直到幾天前闌尾炎突發之後被送入醫院。

現在八婆在住院療養,相信身體很快會好起來,也希望能乘著現在住院的時間將這本小說完成。

祝好。

xoxo

☆、(12鮮幣)Forever too late

Chapter.152

看守所的走廊陰暗,好像能夠將身著樸素黑裙的安娜吞噬一般。喬傑夫的目光掃到走廊盡頭靠著墻壁站著的黑衣男子,嘴唇瞬間緊繃,他輕輕拍了下安娜的肩頭,提醒道:“葉晨在這裏。”

安娜擡頭順著喬傑夫視線的方向看見了同樣也是一身黑衣的葉晨,手指間從剛才目睹了越夫人的再一次開脫就一直是冰涼的,她什麼都不想說了,不願意再繼續在A城糾纏下去,這一切的一切需要一個終止,一個句號。

沒有說一句話,安娜一步步走到葉晨跟前,逃避葉晨執著又不符合時宜炙熱的目光,她低頭感嘆說:“我輸了。”

“我幫你。”葉晨連理由都不想要聽,他知道只要安娜不放棄,那麼這一場覆仇游戲,她就一定不會輸。更何況,安娜一定會得到他的幫助,越夫人的下場他絕對能夠確保是淒慘的。

“不需要。”學著葉晨精煉簡短的語句,安娜直接拒絕了葉晨的提議。已經夠了。葉晨半是逼迫半是誘導地讓她在沒有多少選擇餘地的情況下對全世界公開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她的一生現在正在被不同的報社揣測、遐想,她的動機受到了數不盡的質疑,包括她的私生活也成為了八卦雜志的熱門看點。

葉晨的表情僵滯了片刻,隨即問道:“你在怪我?”是不是因為當時南覺跳崖之後,安娜就一直在怪他沒有給她餘地?可那都是為了安娜好,若是安娜當初還是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那樣回到越家,天知道她什麼時候才會給越夫人致命的一擊。

安娜輕笑著拉開她和葉晨之間的距離,說是言不由衷還不如說是在自欺欺人:“當然沒有。這一切都是命,是我自己做了錯誤的決定,才導致自己現在那麼累。和你沒關系。”和任何一個旁人都沒有關系,決定是她的,仇恨也是她的,要怪還真的怪不了別人。

“你現在就準備放棄?”當初不是安娜一直在那裏歇斯底裏她無法在做了那麼多之後放棄一切努力,可是現在,她卻偃旗息鼓準備投降。這樣的她讓葉晨心痛。

安娜拉起葉晨的手,推起他西裝的衣袖,露出他手上那價值百萬的昂貴名表,她看了看指針,再次笑道:“上午九點五十分,還不算太晚,我應該能在今天之內,清理完我的爛攤子。”

那冰冷的手指剛從葉晨的腕上離開就被他反手抓住,他再也無法淡定下去了:“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準備逃跑麼?”

“逃跑這個說法太難聽了。”安娜苦笑著扳開葉晨鉗住她的手,再一次撇了一眼他手腕上的手表,提醒道,“真的,做為葉家最有潛力的接班人,你現在應該出現在你本應該出現的地方。”早晨十點,雖然還不是葉家最繁忙的時間,但葉晨不應該跑到A城郊外的這裏。他也背負著他的責任,他有他的生活,安娜覺得現在是時候,從葉晨的生活中退出了。

葉晨看懂了安娜臉上的神色,他當然知道這個神情意味著什麼,他早就該料到的,只是太害怕去想。每一次一想到她有可能最後會選擇離開,會永遠從他的視線中消失,葉晨就會覺得煩躁,讓他眼邊的那淚滴紋身隱隱作痛。

沈默並不是最好的對應方式,葉晨在那一瞬間矛盾了起來。該不該挽留她?還是說就這樣放任她離開──那等同於一輩子可能再也不會相見:“你要一個人離開?”

“不,她和我一起走。”喬傑夫為安娜解圍,他從葉晨身邊拉開安娜,絲毫不畏懼葉晨逐漸變得好鬥又危險的眼神。

安娜淡淡地站在喬傑夫身邊,不去糾正喬傑夫的說辭,但心裏卻又有另外一番打算:“你如果想要將這叫做‘逃避’我也無所謂了,畢竟,我已經沒有繼續戰鬥下去的力氣了。”早就在很久以前安娜就已經耗盡了體力,只是一味地在逞強,在透支精神,現在當一切到了這樣的局面,安娜完全不知道她還能否堅持到重新開始。

葉晨絲毫沒有將喬傑夫放在眼裏,因為他知道安娜心中最重要的人從來就不會是喬傑夫。他不需要擔心喬傑夫帶走安娜,因為就算安娜真的最後選擇和喬傑夫離開,那麼最後這個喬傑夫也無法留住安娜。

“葉晨,放我走。”安娜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告誡,但這卻是一個請求,“這對誰都好。”

如果再挽留她,再與她爭執是非,她就真的要失去自我了。

若是現在能夠讓她離開,還能為她保留下那一點,僅存的自尊和驕傲。

這樣的決定,是對所有人都好的。

葉晨搖搖頭根本無法讚同,他冷俊的臉龐上失去了淡定。安娜這樣唐突地決定離開根本就是自私的。明明就是最膽怯的選擇,為什麼她能夠這樣堂而皇之地讓他放任她離開?:“你有想過越飛麼?想過那個被你傷害得最深的人?”

誰都知道葉晨對越飛並無多少好感。現在提起越飛也根本不是出於同情越飛或者是在乎越飛的前提,葉晨的目的更多是在於刺激,甚至是出於傷害安娜的心態。他知道安娜的痛楚,知道她在公開身份之後就斷去了和越飛的所有聯系。

沒有一句解釋,沒有道歉,什麼都沒有。安娜自責到想都不敢想越飛進來過得如何。她只是想要離開。快點將這一段埋入過往。雖然那一道疤痕還未痊愈,還在流血,無法觸及,因為一碰就痛得入骨。

“安娜是個獨立的人,她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喬傑夫拽起葉晨的領口,他與葉晨一樣高大,若是真的打起來,應該難分上下。抱著這樣的心態,喬傑夫等不及葉晨可以先動手,這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為安娜修理葉晨一頓。

葉晨再一次無視多管閑事的喬傑夫,他目光穿過喬傑夫的肩頭,直直地停留在安娜的臉上:“所以你要拋下越飛逃走?你想過他會怎麼樣麼?”

安娜別開目光,心裏反駁道,你根本就不在乎越飛。越飛的死活和你無關,為什麼還要將我的傷口重新剝開之後再撒把鹽?

她很清楚,葉晨只是想要安娜留下來。利用她的愧疚,她的自責還有她所有這些年來一直會拖累她的良心。只要再多想越飛幾分鍾,安娜真的有可能會改變主意留下來。

“不勞葉少爺你操心,我很好。”

平靜又溫潤的男聲從走廊末端傳來,末端的窗戶裏投射進大片陽光,讓走廊陰暗處的三人看得刺眼。一身白衣的越飛很好地與黑衣的安娜還有葉晨成了對比。

安娜的身體在聽見他聲音之時就僵住了,可心跳卻在身體僵持的那一刻奇跡般地跳動地越來越快。原本好像無力瀕臨死亡的思緒在他出現的那一刻好像又都活了過來。

這個人對她的影響力,好像已經超過了她自己的想象。

現在離開究竟還會不會太晚,安娜真的一點無法回答自己。

一個在明,三個在暗。

但四個人的心思,沒有一個人清楚。

Never too late or forever too late?

That…is the question.

作家的話:

希望一切順利可以保持日更,

現在在醫院wifi順暢,寫文似乎也能快些,(捂臉)

八婆發現有一章重發導致部分親們多付了鮮幣,

對於這一情況,因為無法刪除vip章節,八婆決定開放結局,結局免費,

希望親們諒解八婆的一時疏忽。

☆、(15鮮幣)Happy never after I

Happy never after (1)

Chapter.153

那麼近的距離,空氣中甚至隱約能夠感受到彼此的氣息,但是立場卻大有不同。曾經,不論如何,越飛都能夠相信安娜會是站在他那一邊的。可現在,短短兩周時間,他們這對原本再緊密五間不過的戀人之間多了那道無法逾越的障礙。

信任是要靠時間去積累的,但摧毀那一份信任只需要只言片語。安娜當然明白越飛的處境,也知道他的立場,她並不勉強他什麼,只是在苛求自己不要因為越飛的出現而改變主意。

“試試看。”葉晨再度不滿與因為越飛的出現而分神的安娜,他眼中滿是挑釁,但只要熟悉他的人都會知道,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挑戰葉晨,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什麼?”安娜聽得雲裏霧裏,有些手足無措。光是一個葉晨就夠難的了,可是命運就是嫌事情還不夠覆雜,偏偏要讓越飛在這個時間段出現在看守所。

葉晨挑眉,不去看安娜,將視線轉向喬傑夫道:“你把她帶走試試看。”就算他放任,越飛也一定不會置之不理的。

畢竟,安娜還欠越飛很多解釋。

一旁的越飛聽見了這句話根本就不驚訝。他畢竟少年時和喬傑夫打過些交道,也知道這個男人是當初安娜唯一僅有的交心朋友,做為朋友會去保護安娜完全是正常的。

只是……葉晨說喬傑夫要帶走安娜。

那也就意味著,安娜會跟著喬傑夫回美國。那樣,她也許再也不會回來了。

也好,她走了,這一切也就會結束了。

越飛的生活在安娜身份被公開的那一日起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他所熟悉的一切在那一天起就變成了截然陌生的世界。他當然有懷疑過安娜,但從來沒有想過安娜會是劉安娜,畢竟鄭媛媛的出現完美地給安娜做了掩護,避免了一切嫌疑。

“不要威脅他。”安娜心煩意亂卻裝作平靜地讓葉晨不要百般刁難,她只想要離開,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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