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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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餐館的老板也是個老實人,見祁真營養不良的樣子,往他的碗裏夾了一點菜,祁真擡起頭看著老板笑了笑,又悶頭吃飯然後起來將碗筷收了收出去幹活了。老板看著那忙碌的身影對著老板娘點了點頭。祁真下班了讓老板炒了一個素菜一個葷菜,少放油少放鹽。老板把飯菜打包好拿了出來拿給祁真,祁真將錢放在老板的手裏,老板不肯要錢,祁真搓著手說道:“老板,你能讓我在這個點下班我已經很感激了,錢你不能不要,說著就把錢放在桌子上,飛快的走了。老板看著桌子上的錢,嘆了一口氣,真是個不容易的孩子。

祁真回了家將飯菜倒在碗裏,進了臥室,宗成英手裏拿著一本書,是祁真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回來放在床邊的笑話大全。祁真是佩服宗成英的一本笑話書也能看出哲學類書籍的深刻,那臉嚴肅的有點嚇人。祁真說了一句:“吃飯了。”就拉了一張小板凳坐了下來,宗成英接過碗看著上面明顯不是祁真手藝的菜,祁真笑了一下:“這還是我打工的地方老板燒的,味道還不錯,你多吃點。”

宗成英是第一次看見祁真笑,那微微扯起的嘴角,左邊臉頰上那一個小小的酒窩讓祁真看上去比實際年齡還要小,宗成英有點失神,左邊有酒窩的人宗成英認識的人裏面只有一個人,那個人只要一笑起來左邊也有一個小酒窩。宗成英想著鼻尖就開始皺了起來,祁真一見宗成英的樣子還以為是自己身上的油煙味讓他不舒服了,祁真站起來連忙脫下身上的羽絨衣,宗成英見祁真突然起來脫了衣服,再見他裏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衫,白色的襯衣看著都有一些泛黃了,宗成英眉頭越皺越深了,“你不是很怕冷就穿這麽一點衣服?”

祁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總不能和他說自己沒有衣服穿吧,祁真撓了撓自己的頭發:“待會還有工作換換也麻煩。”

宗成英當然不會相信他說的話,“以後不用買外面的菜了,就吃你做的。”

宗成英這句話說的有些兇惡,祁真想不明白了,老板炒的菜有這麽難吃,自己吃的明明不錯啊。

祁真去上班了,半夜一進酒吧領班就來了對他說今天人很多人手不夠讓他進包廂去送酒。祁真想了想應了下來,換了一身衣服,平時和他關系還不錯的一個同事就上來和他說,那間包廂裏的人有點問題。祁真不明白了,什麽問題?那個同事說的有些支支吾吾的,搞了半天他才聽明白,裏面的人似乎玩的有點兇還有人在裏面吸粉。這種事情祁真以前見的多了,他以前玩的可能比裏面的還要兇,但是有一點他不碰粉。祁真端著酒打開了包廂的門,一進門那股熟悉的渾濁空氣就撲面而來,祁真將酒放下來就準備離開,可是他還沒有站起來就被人一腳踹翻在地上,祁真剛想發火一擡頭就看見一張熟悉的臉,這個人祁真已經想不起來叫什麽名字了卻依稀記得自己和他有過節。

那個一看就知道喝了不少酒的人一把住過祁真的頭發強迫他擡起頭看著自己,一股難聞的酒味撲在祁真的臉上:“祁少?祁真?真的是你,世界真小啊,在這裏都能看見你,你這大半年的消失了,我還真有點想你,怎麽的落魄到這裏來當服務生了,我當初和你說過不要落在我手上不然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祁真在腦海裏努力的思考著自己到底是哪裏得罪了這個人,他得罪的人實在太多他是記不起來了。

那個男人一把將祁真推在地上,隨即開了一瓶酒將酒水倒在祁真的頭上,周圍一圈人都在哄笑,男人放肆的大笑著:“你們知道嗎,他是誰,京城有名的祁少,他看得起誰,現在還不是在這裏讓我淋著酒玩,哈哈哈,祁真你不是很有種嗎,你起來打我啊,哈哈哈!”

祁真的拳頭緊緊地握著,這要是換了從前他早就擡拳揮過去了,但是他不能,他這一拳過去工作就沒了。

男人見祁真沒有反應,狠狠的說了一句:“給我打,狠狠地打,祁真,我讓你狂,打!狠狠地打,打死算我的。”

很快一群人圍上來,祁真抱著自己的頭,身上的疼痛讓他狠狠的咬著牙關,祁真,忍下去,忍一忍就行了,你現在不是一個人。

祁真是被人拖出去的,那個和祁真交好的同事看見祁真這個樣子嚇了一跳,連話都不會說了,祁真的臉腫的嚇人,祁真朝地上吐了一口血唾沫,輕輕的說了一句:“幫我一個忙好嗎?”

宗成英看著來到自己面前這個陌生的年輕人,心裏有了警惕,年強人將早飯放在宗成英的床頭,被他的視線看著的只想拔腿就跑。宗成英冷冷的盯著他:“祁真呢?”年輕人支支吾吾的說了半天也沒有說明白,慌張的走了,宗成英覺得有些不對拿出手機給祁真打了一個電話,沒有人接。

這個時候祁真正拖著滿身的傷在小餐館臟亂的後廚洗著碗,老板有點不放心看了他好幾回了,老板欲言又止的問他是不是惹了什麽人,祁真抹了把自己腫的起碼大了一倍的臉:“老板我不會給你惹來麻煩的,只是你能不能讓我再幹幾天我真的很需要錢,真的。”

老板嘆了口氣:“我不是趕你,你看你這個樣子,我讓你李嬸拿了點藥,你拿去擦擦。”

祁真點了點頭,臉上擦了一些藥水更是慘不忍睹了,午飯的時候祁真的同事來了,祁真將飯交給了他讓他交給宗成英,他同事悄悄的問他:“你那個朋友是什麽人,實在是太恐怖了,我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祁真抱歉的想笑一笑但是臉實在是太疼了。

好不容易到了下班,老板讓他趕快回去休息,祁真沒有辦法只好答應了,他被酒吧開除了,發生了那樣的事情酒吧的領班不敢留他,連著這個月的工資也沒有了,祁真很懊惱。他騎著自行車剛想擡腿才發現腿疼的根本擡不起來,祁真不敢回家他不敢讓宗成英看見自己的樣子,雖然他根本就不會在意自己的樣子,祁真在路上游蕩者,晚飯已經托人帶回去了,突然天開始下雨,而且越下越大,一下子祁真就被淋了一個透濕,祁真跑不動就這麽被雨淋著,那種深入骨髓的冰冷讓祁真楞在路中間說不出話來,真是倒黴啊,還有誰能比他倒黴。雨水將祁真臉上的藥水弄化了一些,祁真想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一定傻的可以,祁真看著迷茫的雨夜,心裏一陣的空白,他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晚上九點多,祁真還是回了家,他在門口磨蹭了很久,祁真渾身發抖連拿著鑰匙的手都已經抖得快要抓不住了,好不容易開門進了房間,房間裏面一片安靜,祁真輕手輕腳的進了房間,宗成英似乎已經睡著了。祁真慢慢的打開臥室的門,當他看見床上那個朝夕相處了半年多的身影,心裏的煩躁突然就平靜了下來,祁真沒有開燈輕輕的搬了一張凳子坐在宗成英的身邊,窗戶外面飄來的淡淡的光照在宗成英的臉上,宗成英睡著的時候和醒著的時候完全是兩個樣子很溫無害,祁真突然就有種很想哭的的感覺,仿佛看著宗成英祁真就能卸下心裏的心防,不論宗成英喜歡不喜歡自己他畢竟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祁真試著伸出自己的手,猶豫了很久才輕輕的放在宗成英的手背上,那溫熱的感覺讓祁真冰冷的身體也有了一些暖意,原來他的手是這樣的,和自己想的一樣,這麽的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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