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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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真見到宗成英看著自己下意識的就縮了縮肩膀,祁真說起來真的是有些怕他。一個圓臉的小護士平時最喜歡和他開玩笑了,對著祁真說道:“祁真,你哥哥醒了,你開心吧。“說完就對著宗成英笑著,”你可真有福氣,你弟弟對你可真好。“

祁真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他不知道宗成英聽到別人這麽說會有什麽反應,但是他什麽都沒有說,不知道是不是剛醒來人看上去還不是很清醒。祁真冷靜了一下,和宗成英的主治醫生聊了一下。情況果然和張振國說的差不多,人能醒過來就好,但是他下半身傷了神經,醫生也說了他們這個醫院太小,這個病他們看不了,建議到京城的大醫院或是出國治療,這些祁真都很清楚,但是京城他們是回不去了,就算是這裏他們也不能久留了。祁真謝了醫生,讓護工先照看著宗成英,自己回餐館請了假,然後熬了點粥帶回了醫院。這個時候醫生和護士已經都走的差不多了,只有護工在一邊照看著,祁真對護工說今天他可以先走了,他會看著的。等護工走了,祁真才坐了起來,慢慢的將粥倒在小碗裏,吹涼了,準備餵給宗成英喝。

祁真對宗成英說了一聲:“我把床搖起來一些,你吃點粥,醫生說你可以吃點流質的湯水了。”

祁真將宗成英的病床搖了起來,拿了碗舀了一口粥放在宗成英的嘴邊。宗成英漠然的看著祁真,並沒有張嘴。

祁真舉著粥過了很久,久到他的手都已經酸痛了,祁真將粥放了下來很是認真的看著他說道:“你知道你現在的情況嗎,你想下半輩子就癱在床上嗎,你知道我們現在還有多少錢嗎,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你知道我們已經被人盯上了嗎。宗先生,你要吃東西,因為我們必須快點離開這裏。”

祁真再次將勺子舉到宗成英的嘴邊,宗成英索性閉上了眼睛。祁真有點生氣了,不理他,自顧自的將粥喝了一個幹凈。

宗成英就這麽躺在床上不聲不響的過了一天,到了晚上祁真準備像往常一樣給他擦身按摩,沒想到祁真一碰到宗成英的身體,宗成英就劇烈的掙紮起來,那眸子惡狠狠的看著祁真,祁真心裏很懊惱這個人沒醒的時候還聽話一點,一醒來就是這幅樣子,祁真很頭疼。

“我必須要給你擦身按摩,不然你的肌肉會猥瑣,會長褥瘡的。”

沒想到一聽到祁真這麽說,宗成英掙紮的越發的厲害了,祁真怕他弄傷了自己只好不動了。”

祁真有些挫敗的端著臉盆,其實他有些理解宗成英現在的心情,曾經那麽高傲的一個男人,從生下來開始就是風光無限的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罪,更別說是有可能一輩子都會癱在床上了,如果換成是祁真自己也會很難接受不要說是宗成英了。而且自己這個樣子還全被祁真這個自己討厭的不得了的兒子看在眼裏,自己還要靠著這個兒子才能活下去,任誰都不能接受。

祁真看了宗成英一會,就出了門。祁真走在馬路上,快要入冬了,祁真身上的單薄外套已經擋不住夜晚的寒風了,祁真走到了一家粥鋪,咬了咬牙走了進去,這家店的粥好吃但是也貴的出名,宗成英是吃好的吃習慣的,希望這裏的粥他能看的上。

祁真拿著粥走進病房的時候,宗成英還是他離開時那個樣子呆滯的看著天花板,祁真將粥放在桌邊,淡淡的說:“我買了粥,吃一點吧,一天沒有吃東西了。”

宗成英沒有說話,突然祁真聞到一股淡淡的腥味,祁真連忙去掀開宗成英的被子,被子一掀開,宗成英那暗黑的眸子一暗,整個人掙紮了起來說道:“你幹什麽。”

許久沒有說話的聲音低沈暗啞,祁真也沒有理他,手很熟練的拉下他病服的褲子,手伸向宗成英襠部的時候宗成英大喊了一聲“不要碰我!”

祁真皺著眉頭看著宗成英不太自然的臉色:“你要這麽睡覺?”

說完,手已經很熟練的拉下了裹在他身下的成人尿不濕,宗成英的臉色漲的鐵青,祁真也管不了那麽多了,打了溫水將宗成英的下身擦幹凈,然後才想起來宗成英沒有內衣,祁真將病服的褲子給宗成英穿上然後將被子給他蓋好。捧著粥到了宗成英面前:“先吃點粥吧。”

祁真拿著粥,宗成英死死的看著祁真,沒有想到宗成英會舉起沒有什麽力氣的手,一個巴掌狠狠的甩在祁真的臉上,這個巴掌其實沒有什麽力度,祁真楞了一下,臉上還是有些火辣辣的。他拿著粥的姿勢不變,將勺子放在宗成英的嘴邊:“吃一點!”

宗成英大手一揮,整碗粥全都倒在了祁真的褲子上。粥是現熬的,燙的不行,祁真站了起來,真疼,“你!”祁真惱怒的看著宗成英,但是一看到他那青白交加的臉色祁真就罵不出來了。他到了廁所,脫下褲子看了一下,紅了一大片。祁真隨便擦了一下褲子,看了一眼宗成英,出了病房。

祁真一個人在路邊走著,到一邊的小超市買了一包最便宜的煙,叼著煙走了很久,被燙傷的大腿被粗糙的牛仔褲布料摩擦著真的很疼。

祁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等回到醫院的時候,他看見宗成英在床上很艱難的掙紮著想坐起來,但是很困難,他很是挫敗的轉動著身體,由於幅度太大,一個不小心整個人帶著被子落在地上,很大的一聲,祁真連忙跑了過去,想把宗成英扶回床上去,沒想到宗成英對著祁真就是一推,祁真一個不留心跌坐在地上,祁真怒了:“你想幹什麽,不讓我幫你你打算就這麽躺在地上了,還是想讓別人也看到你這個樣子。”

祁真這一句話,讓宗成英不動了,祁真很是吃力的將宗成英托抱起來,宗成英個子高身子沈,祁真這麽個小矮子又瘦要把他弄到床上還真的是花了一番力氣,等宗成英在床上躺好,祁真已經出了一身的汗了。

祁真氣喘籲籲的看著他:“有什麽是過不去的,我知道你心裏憋,但是有什麽用,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你給我臉色看對你能有什麽幫助,我答應你,只要你好了我立馬走不在你面前礙眼絕對!”

祁真坐到一邊的小沙發上,喘著粗氣。宗成英經過這一番的鬧騰也安靜了下來。

祁真今天是真的累了,慢慢的竟然坐在沙發上就睡著了。直到半夜祁真被一陣低低的啜泣的聲音吵醒,祁真狐疑的看了看周圍,最後將視線放在病床上的男人身上,看不見宗成英的臉,但是祁真就是知道那個聲音是從宗成英身上發出來的,祁真心裏有一些難過。

他慢慢的走過去,將手放在宗成英的背上,淡淡的說:“沒什麽的,你不是還有我嗎,你放心,只要你一天不好我就一天不會離開你。你是誰,你是宗成英,你怕過誰,向誰低過頭,你怎麽能贏不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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