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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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真用手擋著那強烈的車燈的光亮,車門打開了宗成英從車上下來,看了看祁真。祁真走到了一邊沒有正對著車頭,這才看見宗成英。祁真有些慌張。只是還沒有等他回過神,宗成英已經來到自己的面前了,祁真有些緊張,祁真一緊張就有一個習慣會不斷的搓手。宗成英皺著眉頭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了不少的兒子,他像祁真這麽大的時候身高就已經超過一米八了,但是看祁真的樣子怎麽也不過一米七五。

“你來這裏幹什麽?”冷冷的聲音,不知道是那裏刺激到了祁真,祁真突然擡起頭挑釁的看著宗成英:“我說我散步到這裏的你信嗎?”

宗成英皺著眉頭越發的深了,沒有說話。這個時候大門已經開了,宗成英上了車,沒有再看祁真,看著車緩緩的開進宗宅,祁真的臉上的亮光慢慢的被黑暗吞沒了,剛才的自己的行為真是蠢的可以。

大門緩緩的關上了,祁真冷哼了一聲,轉身要走,卻聽見有人在喊他,祁真回頭是張振國,也難為他了一把年紀了還要這麽跑著。大門又緩緩的被打開了,張振國對祁真說道:“老爺說,祁少你今天就睡在老宅吧。”

祁真瞇著眼睛看著遠處那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的汽車,淡淡的說:“越梵回美國了?”

看著張振國的眼神,祁真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宗成英什麽時候那麽好心過。

祁真進了老宅,管家帶著他去了祁真住的那個房間,還是他剛被帶回來的時候住的那間。祁真這幾年很少會在宗家過夜,看著那熟悉又陌生的房間,祁真的心裏有些不是滋味。老管家把祁真帶到門口人就走了,祁真慢慢的進了房間,關上房門。走到寫字臺的前面,拉開抽屜果然裏面他的東西都沒有了,幹凈的一塌糊塗。果然這間房間已經變成客房了吧。宗成英和宗越梵的房間都在三樓,而自己永遠都只能住在二樓,他不是宗家人,就算流著宗家的血又怎麽樣,他連宗家的一個老管家都比不過,祁真早就明白了。宗成英你就是打算憐憫我也要憐憫的這麽傷人心嗎?祁真冷笑著,既然你讓我住,那我就住吧,我怎麽能辜負了你一時興起的好意呢。

祁真沒有睡,躺在這張床上祁真冷的渾身發抖,初春的夜晚還是很冷的,暖氣很足但是祁真就是冷。看了看時間淩晨兩點多,祁真睡不著還是選擇起來。他穿好了衣服,打開了房門,他一整天沒有吃東西胃疼的厲害,這裏是沒有人會為自己準備胃藥的,祁真很清楚,他想自己找找看,真的不行就向管家要一些。宗家總不會連這點藥也不肯給他。宗家的走廊裏鋪著厚厚的地毯,祁真赤著腳走在地毯上,毛茸茸的感覺似乎也減輕了一些他的痛苦。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祁真隱約看見三樓的書房裏有一些亮光,這麽晚了宗成英還沒有睡?

祁真擡起了腳,不知道什麽樣的勇氣趨駛了他,祁真擡腿向三樓走去,祁真慢慢的走到書房的門口,這裏他來過很多次不是被打就是被罵,祁真對這裏只能用深惡痛絕來形容,門縫裏透著亮光,祁真靠近了一些,聽著裏面有隱約的說話聲。

“老爺,顧準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祁少那邊我會找時間和他說清楚的。”這是張振國的聲音。

裏面是老式掛鐘鐘擺的聲音,伴隨著宗成英的聲音:“雖然我不承認他是宗家人,但是他身上流的畢竟是宗家的血,他的身份不能被別人知道,他連這點自知之明都沒有那只能讓我來,今天你自作主張的把他接進來,振國你有問過我的意思嗎?”

宗成英的語氣裏聽不出感情,張振國咳嗽了一聲:“時間太晚了,祁少一個人回去不太好。老爺,畢竟是你的親生兒子,不能留一些餘地嗎。”

祁真呆呆的站在門口,連胃疼都感覺不到了,他就奇怪了宗成英怎麽那麽好心能放他進來,原來是張振國枉做好人了。

“留不留餘地不是你說的算的,明天早點把人送走。”

宗成英冷冷的一句話,讓門口的祁真死死地咬著嘴唇。他猛的推開書房的門,房間裏明亮的光線讓祁真睜不開眼睛,但是他還是沖到了宗成英的面前大叫:“既然這麽討厭我,為什麽那個時候要接我回來,為什麽不幹脆弄死我!”

張振國看著突然沖進來的祁真眼裏滿是愕然,宗成英的臉色很不好看,沒有人敢這麽和自己說話。但是只有祁真,每次見面特別是近幾年每次祁真看見自己就像是一個被點燃的炮仗一點沒有消停。

“誰讓你進來的!”宗成英的聲音像刀子,沒有一點感情還有一些厭惡。

祁真看著宗成英,眼眶紅紅的酸澀的厲害但就是掉不下眼淚來。

“那個時候越梵得病,如果不是為了讓你回來過越梵的病氣,我根本不會帶你回來!”

宗成英的話說的狠絕,就連站在一邊的張振國都有些聽不下去了,他知道祁真雖然嘴巴上不饒人但是在他的心裏還是很敬重宗成英這個父親的。祁真就這麽直直的看著宗成英,然後猛的轉過身出了門口。祁真直到走出宗宅才發現自己沒有穿鞋子,走了一個多小時,腳都已經被凍麻木了,祁真才攔到一輛出租車,司機看見祁真這個樣子剛開始還不敢讓他上車,直到祁真掏出一把錢,司機才開了車門。

祁真看著已經開始露出曙光的天色,胃痛的已經麻木了,祁真的臉色很不好,司機看了看還是忍不住地說道要不要送他去醫院,祁真沈默著,司機討了一個沒趣,也沒再說話,將祁真送到家,飛快的就開走了。祁真看著自己已經破皮流血的腳,看了很久直到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周行。祁真接了起來,周行的語氣很是松快,他問祁真自己這個電話是不是打的太早了,他是不是還在睡覺,祁真沈默著沒有說話,周行說了一會覺得有些不對,“祁真你是怎麽了?”

祁真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周行真的是有些怕了,聲音都有些不對了:“祁真你怎麽了,你快點說話啊,不要嚇我!”

過了許久祁真有些顫抖的聲音才傳到周行的耳朵裏:“周行,我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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