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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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成英看著張振國放在自己面前的文件,淡淡的說道:“我讓你給顧準送去的單子送去了嗎?”

張振國點了點頭:“送去了。”

宗成英點了點頭:“那就繼續送,然後找個機會讓顧平知道自己的兒子到底背著他幹了些什麽。”

“是!”

祁真今天拉著周行進了一家會所,周行不想來還是被祁真硬拉來,祁真沒有叫衛東幾個。祁真在這個會所有一個固定的包廂,兩個人一進會所就直奔包廂,包廂裏面一應K歌的工具俱全。祁真一進包廂也不管周行,一個人拿起話筒開始點歌,然後就開始唱,這一唱就沒有要停下拉的意思,足足唱了有一個多小時,祁真放下話筒的時候聲音都是沙啞的。

周行發覺其實祁真的歌唱的很好,周行看著坐在沙發上一聲不吭的祁真,周行郁悶,難道叫自己來就是讓他陪自己唱歌然後……發呆!

周行從口袋裏掏出一個信封,交給祁真:“這是我這段時間攢的錢,給你,不多,但是我說過我會一點一點的還給你的。”

祁真回過神,看了一會周行,就把信封放進口袋裏。

接著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越是和祁真相處的久了,周行就越覺得祁真這個人很矛盾。外表看上去沒心沒肺的,其實內心很是渴望溫暖,周行覺得祁真就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需要別人的愛,但是當他真的要給祁真真心的時候,祁真又會逃的很遠。

兩個人在包廂裏坐了一個下午,最後出來的時候都已經晚上了。兩個人出來的時候遇見了一群人,擦肩而過的同時,那群人裏一個男人回過頭看了看已經走遠的祁真。

“蕭少?怎麽了?”被叫做蕭少的人回過頭,笑笑:“沒什麽,只是覺得剛才走過去的那個年輕人有些面熟。”

那人點了點頭:“剛才走過去的叫祁真,都叫他祁少?”

“姓祁?”男人挑了挑眉頭,沒有再說話。

顧準最近很忙,他的公司新開但是生意不錯,一切都很順利,順利的讓顧準有些不相信,但是他又想不起什麽破綻。唯一讓他有些郁悶的就是祁真,自從那個晚上以後,祁真就沒有給他打過電話要求他去自己家裏,當然這是顧準喜聞樂見的,雖然很感謝祁真借給自己這筆錢,但是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正想著,顧準收到了祁真的電話,說是今天晚上想見他,顧準掛了電話,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祁真放下手機,一把將手機扔進沙發,從口袋裏掏出周行給自己的那個錢包,放進了保險箱裏,打開祁真的保險箱裏,裏面一疊疊厚厚的現金晃眼睛,祁真喜歡現金,似乎是貨真價實可以抓在自己手裏的紅票子讓他更加有安全感。

祁真關上保險箱,看了一下時間,肚子有點餓,打開冰箱裏面還有一點周行做的留下來的食物,祁真隨便熱了一下,就吃了一個幹凈,祁真將臟了的碗放進水槽裏,不想洗。

直到門鈴響起來,祁真還窩在沙發裏打著游戲喝著酒。祁真讓顧準進門,顧準看著滿客廳扔滿的的零食袋水果皮皺了下眉頭,顧準雖然沒有潔癖,但是這麽臟亂的環境,顧準也有些受不了。

祁真擡起頭看了看顧準笑了起來:“你不先去洗洗?”

顧準黑著臉進了浴室,祁真笑了起來,起來伸了伸懶腰,一臉的漠然剛才的笑意哪裏還有半分的影子。

像上次一樣顧準上床的時候祁真已經躺在床上了,顧準看著祁真整個人縮在床的一邊,顧準躺下來的時候,祁真又飛快的靠了上來,胸口緊緊的貼著他的後背。那冰涼的感覺讓顧準打了一個冷顫。

兩個人就這麽默默地靠著,過了很久,顧準淡淡的說:“你睡了嗎?”

很久沒有人回應,過了好久祁真低啞的聲音才傳來:“睡不著。”又是好長的一陣沈默,顧準的聲音才在黑暗的空間裏傳出來:“為什麽是我呢,大街上這麽多的人,為什麽是我。”

祁真親笑了一下:“誰讓你倒黴呢,背影那麽像那個人。“

“哪個人?”

祁真沈默了,直到祁真睡著,他都沒有回答顧準這個問題。

第二天祁真起床的時候,顧準已經沒有人了,祁真摸了摸自己淩亂的頭發,一陣電話的鈴音響起來,祁真找了半天也沒有發現自己的手機,直到在沙發的縫隙裏才看見那只不斷發出聲音的罪魁禍首。

祁真看著上面的名字,看了好久,手機鈴音停了又響起來,祁真接了起來,張振國的聲音響了起來:“少爺,後天是老爺的生日,您要過來嗎?”

祁真楞了一下,時間過得真快又是一年宗成英的生日,去年他的生日自己在幹什麽,好像是和人在打架吧,那天他攪亂了宗成英的生日,宗成英那張冷若寒冰的臉,祁真到現在還記得。

祁真冷笑了一下:“他不會想看見我的。”

張振國沈默了一下:“今天老爺沒有說祁少你不可以參加,而且老爺的生日不在老宅。”

張振國沒有說完,祁真就打斷了他的話:“謝謝你了振國叔,我掛了。”

祁真掛了電話,整個人倒在沙發上,眼神空洞。

宗成英生日那天,祁真還是去了,他就在門口不遠的地方看著總成英拉著宗越梵從車上出來,宗越梵就像是一個精致的洋娃娃,那美麗的面容繼承了宗成英。祁真看了看自己破爛的牛仔褲,半舊不新的上衣,還有那一頭像煙花一樣的頭發,祁真抽著手裏的香煙,看著宗成英和宗越梵消失在自己的眼中。祁真冷笑了一聲,將手裏的煙頭扔在地上,兩手拍了拍,那裏始終沒有他的位置,一直都是。

祁真一個人坐在河邊的護欄邊,夜風吹得他那單薄的身體搖搖晃晃,似乎一個不小心他就要栽下來。

祁真抽著煙,夜已經深了,行人已經很少了,祁真看著不遠處那忽明忽暗的燈火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孤單。他將煙頭扔進河裏,口袋裏的手機響個不停,祁真一直沒有理它,但是手機還是響個不停,祁真掏出手機一個用力將他扔進河裏,一下子四周都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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