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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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真的這餐飯還沒有吃多久,張振國的電話就來了。祁真掛了電話,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卡遞給了周行,還拿過了周行的手機,輸進去了自己的號碼,他告訴周行:“記得給我打電話!”

說完就扔下了一臉呆楞的周行,離開了了。

祁真來到宗家老宅,不禁在心裏想最近來的可真是頻繁啊。張振國已經在門口等著祁真了,張振國嚴肅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祁真笑著走到他的面前:“振國叔,怎麽了?”

張振國面無表情的說:“祁少這次是真的過分了,魏家的少爺差點被你那一腳給踢廢了,摘了一個□□,還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影響那方面的能力。”

祁真了楞了一下,他那一腳有這麽厲害。

“老爺很生氣,祁少你待會上去可不要跟老爺頂撞了,不然受苦的還是你自己。”

祁真不以為然的拍了拍還有些疼痛的屁股,要笑不笑的說著:“大不了被他打死唄。”

祁真去了書房,一打開門,一個高爾夫球的球桿就直直的飛了出來,差點打在祁真的眼睛上,祁真沒有躲直直的看著裏面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宗成英看著門口不卑不吭看著自己的少年,就有一肚子的火,魏家是沒有什麽大不了,但是這個小子總是給自己惹事,宗成英也是煩了。

“祁真,你要是再不給我聽話一點,以後我不會再給你一份錢,也不會再給你擦屁股!”

祁真向前走了走,宗成英說的話祁真根本沒有多少聽進去,他只是看著宗成英桌子前那個相框,他知道那是宗越梵的照片,他有一次偷偷的進來看過一次,那是宗成英抱著已經有五六歲的宗越梵的照片。祁真的視線一直看著那個相框,連宗成英越來越黑的臉色都沒有註意。

宗成英見祁真根本就沒有再聽自己說話,也是惱怒了,拿過放在辦工桌旁的另一根高爾夫球桿,對著祁真的小腿就是狠狠的一陣打,祁真吃痛的跪了下來,但是卻倔強的沒有叫出來。

宗成英冷冷的說:“你知道錯了沒有!”

祁真滿頭的冷汗卻還是咬著牙齒狠狠的說道:“你養著我,卻不管我,你沒有資格打我!”

祁真的話是真的激怒了宗成英,宗成英拿起高爾夫球桿狠狠的抽在祁真的背上:“我倒是要讓你看看我到底有沒有資格。”

最後還是張振國在門口聽不下去了,進來攔了下來:“老爺,不能打了,再打會出人命的,祁少畢竟是您的孩子。”

宗成英瞇著那雙細長的雙眼,狠狠的說道:“早知道是這麽一個東西,那個時候就應該讓他和那個女人一起死在那間房子裏!”

宗成英的這句話一字不漏的被已經快要意識不清的祁真聽個明白。祁真的心真的是透心涼,同樣都是你的孩子,宗越梵就是個寶,我在你眼裏就是連垃圾都不如。

祁真是在醫院醒過來的,身上纏著厚厚的繃帶,祁真掙紮著想下來,被張振國攔了下來:“祁少,你好好躺著,腿剛接好,你要在床上養一段時間。”

耳邊傳來張振國冷硬的聲音。祁真楞楞的看著張振國:“振國叔,你怎麽在這裏?”

張振國淡淡的說著:“老爺飛美國了,明天是小姐的生日。”

祁真哦了一聲,時間過得真快,又是生日啊。宗成英大概不會知道其實自己的生日和宗越梵是同一天,自從宗越梵去了美國,每年這個時候宗成英總會飛過去給她過生日。

祁真閉上了眼睛,生日蛋糕是什麽滋味呢,自己十八年的歲月裏竟然沒有嘗過。

祁真小的時候也是期望過那個女人能給自己買個蛋糕的,但是女人的錢都買了毒品,祁真常常吃不飽飯,就更加不要說奶油蛋糕了。

只是每次生日的時候祁真總是有期待的,他對女人說,媽媽給我買個蛋糕吧。女人那血紅的嘴裏總會吐出惡毒的字眼:“不要叫我媽媽,我不是你的媽媽!”

祁真那個時候不明白,後來直到他偷聽到宗成英和張振國的對話才明白,女人真的不是自己的媽媽,她只是一個代理孕母而已,原來自己是個連母親是誰都不知道孩子。

自己就是宗成英的一顆無意中流落出來的精子,誰會對這樣的自己上心呢,生日蛋糕對自己來說果然是奢侈了。

祁真在病房裏躺了一天手機沒有響起來過,張振國有事情也是早就走了。祁真拿過一邊的拐杖掙紮的爬起來,醫生說過不讓他下地,但是誰管呢,就算以後瘸了也不會有人在意他的,祁真想著慢慢的出了病房,是VIP病房,很幽靜,環境很好,突然祁真聽見有人在唱生日快樂歌,祁真朝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果然不遠處的病房裏,有人在慶祝生日,是個小女孩,她的父母為孩子準備了一個水果蛋糕,明亮的蠟燭將小女孩的笑臉照的格外的好看。

祁真看著那一幕,心裏想著,宗成英是不是也在給宗越梵過生日呢。

病房裏的小女孩看見了祁真,對著他媽媽說了幾句,女人看了看站在門口的祁真,切了一塊蛋糕拿過來遞給祁真:“今天我女兒生日,吃一點吧。”

祁真看女人笑的真心,接過蛋糕說了一句謝謝。

拿著蛋糕一瘸一拐的進了自己的病房,祁真看著那塊蛋糕看了許久,終於小心的用手指勾了一點奶油放進嘴裏,原來生日蛋糕是這麽甜的。

祁真在醫院裏躺了一個多月才出院,出院那天,張振國有事沒有時間來接他,祁真也不在意,自己辦了出院手續,拿著不多的行李出了醫院,一出來明亮的陽光讓祁真有些頭暈,正想叫輛車走,就看見不遠的地方和一個女人站著的顧準。

顧準陪他媽來醫院,顧準看著那張化驗單,眉頭皺的緊緊的,“你幹出這樣的事情來,你以為老頭子會不知道?”

王悅不在意的笑道:“知道又怎麽樣,他不會管我。”

王悅跟著老頭子的時候才十六歲,十八歲那年生下顧準,算起來今年也才四十出頭,只是燈紅酒綠的生活讓她老的很快。

“你打算什麽時候進醫院做手術?”

顧準冷冷的問道,王悅笑著說:“我不打算打了,你和我不親我生下來還有個依靠。”

王悅不像是在開玩笑,顧準的眉頭緊鎖,自己的這個母親是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的。如果這件事情被老頭子知道,大房那邊又有話說了,他想再上一步就更難了。

“這個孩子不能留,你必須打掉。”

顧準嚴肅的說著,王悅也隱去了笑意:“老娘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顧準壓低著聲音:“你知道這個孩子是誰的嗎?你的生活那麽亂,你這麽一大把年紀了,你有為我想過嗎?”

王悅看著面前氣的臉色發白的兒子,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孩子和自己是越來越疏遠了,她知道顧準是看不起她的出生。

王悅冷哼了一聲:“管好你自己吧,顧準!”

說完王悅上了車,一打方向盤就開走了。顧準煩躁的揉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一回頭看見那個叫祁真的少年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咖啡店裏,顧準冷著一張臉:“說吧,你跟著我有什麽目的。”

祁真喝了一口咖啡,真苦!他就是喝不慣這個東西:“我說我剛從醫院出來你相信嗎?”

顧準打量了一下祁真,這家夥一臉的慘白,和一個多月比起來瘦了不少。

“你對我有興趣?”顧準想了想問了出來。

“你長得的很符合我的口味,怎麽樣要不要試著和我玩玩!”

祁真笑的一臉欠揍的樣子,顧準的眉頭皺的更深了:“我不喜歡男人。我也不想和你有交集,不論你對我有什麽樣的目的我都希望你可以適可而止,我看你還年輕,小孩子不要有這麽多的心思,有些人不是你可以招惹的。”

祁真歪了歪嘴巴:“比如說你!”

祁真笑了起來,說道:“我知道你叫什麽,顧準是吧,顧家的二少爺,說是二少爺但是卻是私生子,你這樣的身份也是融不進那個圈子的不是嗎,不要奇怪我是怎麽知道的,我沒有貪你錢的意思,錢我有的是,我看上的是你這個人。”

祁真的臉上有著不符合他年齡的挑釁。這麽個小孩子竟然能知道自己的身份,顧準是驚訝的,腦子裏把祁真這個名字過了一遍,突然有了映象。祁真?那個渾金如土,,背景神秘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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