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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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葉蘇醒後的第一句話是:“你師妹和師娘怎麽樣了?”她傷未愈,身體虛弱,所以氣若游絲,聲音柔和了許多。
我內疚地望著她蒼白的臉,不敢近前,只淡淡回答:“被抓了。”
“被抓了?!那你還站在這裏幹什麽?還不趕緊帶人去找?”南宮葉這一喊,扯到了傷口,疼得她不由□□了一聲。
嚇得我立刻跑上前去,直接掀開她的褻衣,看見血從布帶慢慢滲出來,“我去給你叫禦醫。”
南宮葉慌亂地把衣服拉好,說:“不許。”
我轉頭看她,發現她臉有紅暈,竟有著說不出的嬌羞,一時驚詫,就呆住了。直到她輕喝一聲“看什麽看?!”我才回過神來。
我說:“不叫禦醫倒也可以。我重新給你包紮。”
南宮葉立刻把棉被往上拉了拉,手臂環抱在胸前,冷著臉問:“你要幹什麽?”我看得出她很緊張,因為她抓被子的手攥得緊緊的,都已露出發白的指節了。
“你別緊張,放松。”我把藥和布帶拿出來給她看,“你剛剛肯定扯到傷口了,血都滲出來了,我重新給你包一下。”說完就解她衣服。
“別過來!”南宮葉那表情,好像受了多大欺辱似的,嚇得我手停在半空,不知所措了。
“好好好,你別激動,放松。我喊個丫鬟來給你換。”
我把丫鬟叫來,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一定要小心。這小丫頭還沒動手就已經滿頭汗了,看她的樣子,我實在放心不下,可無奈南宮葉死活不讓我換,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叮囑完以後,我就端著藥在旁看著,沒想到南宮葉又命我:“往後退,不許看!”
我只好把藥放下,往後退了兩步。
不知是手生還是緊張,小丫鬟看起來笨手笨腳的。
不過是解個衣服,南宮葉就“嘶——”一聲,嚇得丫鬟往後退了一步,耷拉著腦袋不敢出聲。
我趕忙撫慰她:“沒事,公主不會怪罪你的,趕緊換,別讓公主再著了涼。”
沒一會,又聽見南宮葉“嘶”的一聲,丫鬟驚得抖了一下,她這一抖把我嚇出一身冷汗,生怕她又碰著南宮葉的傷口。
“你輕一點,手別抖。”我在後邊幹著急。
“啊——”
可能因為太疼了,南宮葉一直咬著嘴唇,顯得楚楚動人,讓人心生憐愛,於是我把心一橫,走上前對丫鬟說:“你先退下。”然後不管南宮葉如何反抗喊叫,手腳利落地幫她把藥換掉,並且幫她整理好衣服。
再看南宮葉,她已經把臉別過去,耳根通紅。
對於南宮葉,我心懷感激,她暗地裏屢屢幫我,面上卻從不提及,任我誤解與冷落,都不曾怪罪我;同時我也對她心中有愧,她知我同為女子,卻仍傾心於我,甚至願為我犧牲了千金性命,而我心中卻只有夏舞一人,無法回應她的一片癡情。
此刻面對她,我一時不知先感謝還是先道歉,不由語塞。南宮葉是聰慧女子,想是猜到我心中所想,便言:“我為你所做皆為我所願,你不必負擔,我定不強求於你。”
我忙回道:“怎會有負擔?我對長公主心有愧疚,也有感激,剛剛心中百感交集,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我定會好好照顧長公主,直至你痊愈。”
南宮葉聽罷我的話,又發了脾氣:“你這人怎麽不知輕重?!你師娘師妹還在夏自安手上,你怎的不著急,卻在我這浪費時間?!”
“夏自安是想要要挾我,折磨我,定不會背著我殺人。還有……夏舞……她認了幹娘,應該會阻止他爹的……”
南宮葉冷笑一聲,問我:“若她還念著舊情,認她的幹爹幹娘,又怎會任由她爹在她面前殺了你師父?看那日她那言行舉止,你覺得她還是你初識的夏舞嗎?”
我不願任何人說夏舞的不是,於是回道:“她那是受了她爹的蠱惑,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她本心是好的,等她冷靜下來,還是原本的夏舞。”
南宮葉用難以置信地眼神看著我,說:“我本認為你明辨是非,重情重義,如今你卻因兒女私情置你師娘師妹性命於不顧。讓人心寒。”
“並非因兒女私情,是我了解夏舞,她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一定不會任由她爹作惡。”
“風澗塵!你心可真大!我以為你師父被殺時你那般痛苦,定會暗下決定,保你師娘師妹周全,如今她們被擄走,你應當心急如焚,不顧一切去尋找,卻沒料到,你竟擺出事不關己的樣子說了這番話。真讓我失望。”
她那眼神著實刺痛我,我反駁道:“我師父被殺,我當然痛不欲生,但為顧大局,我自然不能只是痛哭流涕。師娘師妹被賊人抓走,我定然真的心急,但憑我一己之力去尋她們太過困難,所以我已讓皇上封了城,且放出話去,若是他們放了我師娘師妹,就放他們生路,若師娘師妹有一分閃失,就將他們碎屍萬段。”這段話我說得沈重,想到師父,想到夏舞,我腦袋就如同炸開一般,極其混亂昏沈。
見我如此,南宮葉低下聲來,她囑咐道:“如此就好。派出去的人,定要是禦前侍衛,他們個個武功高強,若是見了夏自安也好對付。”
“四王爺早就派去了。”
“那便好。”
這時我想,既然南宮葉已經醒了,我也不必繼續呆在這裏,還是想辦法去找師娘師妹要緊。於是我對南宮葉說:“你因我受傷,傷勢嚴重,昏迷不醒,我又怎能棄你不顧?如今看你已經醒過來,傷勢也見好轉,我就不守著你了。等我抓到夏自安,救了師娘師妹,再來照顧你。”
片刻沈默後,南宮葉說:“去罷。”
我後腳即將踏出房門那一刻,聽到裏面說:“平安歸來。”
三日後,南宮向派出的數名高手在一間隱秘的林間寺廟中找到了夏自安和夏舞,我趕到時他們已經被團團圍住,沒有逃脫的可能了。
師妹被捆綁著躺在地上,她蜷縮著,奄奄一息。看到我,夏自安一腳踩在她身上,面目猙獰,他威脅道:“風澗塵,放我們走,不然我就殺了她。”
眼見師妹受了這等欺辱我自然心痛,恨不得立刻殺了夏自安,但為師妹安危,只好隱忍著沒有沖動,只是說:“你先放了她,我定放你們走。”
“不要跟我耍花招。讓這些人立刻消失,我就放了你師妹!”
“我師娘呢?”
“等我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會放了你師娘。”
“不行。立刻放了她們倆,我定護你們周全。”
“你這逆賊的話我可不敢輕信,按我說的做,不然我現在就殺了她!”夏自安說完就拔劍抵在師妹喉嚨。
“不要!好,我聽你的。”我立刻下令讓其他所有的人都離開。
可此時夏自安卻反了悔,他大笑幾聲,嘲諷道:“你真的以為我會放了她?!你也太蠢了!”
“你真的以為我會放了你?”聲音從背後傳來,我轉頭一看,是南宮向。
大批的官兵從四面圍上來,夏自安驚詫萬分,但他轉而暴怒起來,沖我喊道:“
你這個大逆不道的叛賊,居然要置我於死地!” 說完就要擡手就要刺向師妹。
我是和一把劍同時沖出去的,當我撲到師妹身上的一瞬間,那把劍也插到了夏自安的胸上。
那一刻,我還聽到了夏舞悲涼的叫聲。
我還似乎聽到了我體內血液流動的聲音,聽到劍插入我身體的聲音,我覺得有點涼,不知是因那劍,還是因耳畔的風。
醒來時覺得疼痛難忍,嗓子很幹,沒有說話的力氣,連眼睛都不想睜開,用盡僅有的力氣喊了好幾聲“口渴”,好像因聲音太小,無人應我。
正當我打算放棄時,一雙手伸過來,想要餵我喝水,可是因我躺著,並不好餵,水都灑了出來。
“來人!”
“奴婢在。”
“幫我把他扶起來。”
“是。”
“啊!”我的身體稍微一動,傷口就疼的要命。
“好了!不要動他了!”
“長公主,奴婢替您餵吧?”
“不用,你們下去吧。”
好像有一張溫潤的唇貼到我的嘴唇上,緊接著有水進了喉嚨,然後那唇離開,又貼過來,離開,又貼過來……然後……因為剛剛動了傷口,我疼得又昏了過去。
再醒來時,腦袋比上次清醒了些,偏了偏頭,就對到了南宮葉的眼睛,她面目憔悴,目不轉睛地盯著我,過了許久才回過神來,欣喜地說:“你醒了!”
“還疼嗎?”
南宮葉靠過來時,身上依舊散發出那股沁人心脾的香氣,聞到它,居然讓我心安。
我實在沒有氣力說話,就用喉嚨發了點聲音:“嗯。”
“傳禦醫!”南宮葉聽後立刻喊道。
禦醫說我的傷口太深,差點就沒了性命,能醒過來實屬不易,還需好生休養,恐怕要在床上躺段時間了。
我心裏惦念夏舞,就問南宮葉:“夏舞呢?你們沒傷她吧?”
南宮葉聽到“夏舞”二字面色鐵青,不肯言語,也不肯正眼瞧我了。
我見她如此,心裏更加不安,就不停問她。
南宮葉被我纏得煩躁,只好告訴我:“她被關押在天牢裏了。”
天牢?那鬼地方怎能多呆?夏舞身體會受不了的。
我求南宮葉:“長公主,夏舞一直被他爹蒙蔽,其實不知實情,不知者無罪,你就求皇上放了她吧。”
南宮葉憤然起身,指著我道:“再沒見過比你更傻的人了!她早已視你為敵,甚至不念舊情,差點要了你性命,你卻還在念她,替她求情!你若再如此,遲早死在她手上!”
聽了這話我才陡然想起,刺傷我的,是夏舞。我心心念念的夏舞,趁我不備,在背後刺了我一劍,讓我差一點就死了。我深愛的夏舞,她居然想要了我的命!她怎麽變得如此心狠,不但眼睜睜地看著夏自安殺了我師父,還差點殺了師妹……師妹……對了,師娘和師妹怎麽樣了?
於是我問南宮葉:“我師娘師妹呢?”
南宮葉遲疑了一下,低聲說:“你師妹已無大礙,好生養著身體呢。你師娘……自……盡了。”
“你胡說!”我起身失控大喊。
“你冷靜,冷靜一下,別再扯了傷口。”南宮葉急忙過來摁住我。
傷口的撕裂感非常強烈,卻也抵不了我心裏的悲痛感。
“師娘!師娘!師娘——”我嚎啕大哭。
南宮葉俯身抱住我,在我耳邊不停說著:“你別動,別動,別撕了傷口,別撕了傷口……”
我歇斯底裏的哭了許久,不知是因心中的悲痛,還是因為傷口撕裂的劇痛,我又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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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內疚地望著她蒼白的臉,不敢近前,只淡淡回答:“被抓了。”
“被抓了?!那你還站在這裏幹什麽?還不趕緊帶人去找?”南宮葉這一喊,扯到了傷口,疼得她不由□□了一聲。
嚇得我立刻跑上前去,直接掀開她的褻衣,看見血從布帶慢慢滲出來,“我去給你叫禦醫。”
南宮葉慌亂地把衣服拉好,說:“不許。”
我轉頭看她,發現她臉有紅暈,竟有著說不出的嬌羞,一時驚詫,就呆住了。直到她輕喝一聲“看什麽看?!”我才回過神來。
我說:“不叫禦醫倒也可以。我重新給你包紮。”
南宮葉立刻把棉被往上拉了拉,手臂環抱在胸前,冷著臉問:“你要幹什麽?”我看得出她很緊張,因為她抓被子的手攥得緊緊的,都已露出發白的指節了。
“你別緊張,放松。”我把藥和布帶拿出來給她看,“你剛剛肯定扯到傷口了,血都滲出來了,我重新給你包一下。”說完就解她衣服。
“別過來!”南宮葉那表情,好像受了多大欺辱似的,嚇得我手停在半空,不知所措了。
“好好好,你別激動,放松。我喊個丫鬟來給你換。”
我把丫鬟叫來,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一定要小心。這小丫頭還沒動手就已經滿頭汗了,看她的樣子,我實在放心不下,可無奈南宮葉死活不讓我換,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叮囑完以後,我就端著藥在旁看著,沒想到南宮葉又命我:“往後退,不許看!”
我只好把藥放下,往後退了兩步。
不知是手生還是緊張,小丫鬟看起來笨手笨腳的。
不過是解個衣服,南宮葉就“嘶——”一聲,嚇得丫鬟往後退了一步,耷拉著腦袋不敢出聲。
我趕忙撫慰她:“沒事,公主不會怪罪你的,趕緊換,別讓公主再著了涼。”
沒一會,又聽見南宮葉“嘶”的一聲,丫鬟驚得抖了一下,她這一抖把我嚇出一身冷汗,生怕她又碰著南宮葉的傷口。
“你輕一點,手別抖。”我在後邊幹著急。
“啊——”
可能因為太疼了,南宮葉一直咬著嘴唇,顯得楚楚動人,讓人心生憐愛,於是我把心一橫,走上前對丫鬟說:“你先退下。”然後不管南宮葉如何反抗喊叫,手腳利落地幫她把藥換掉,並且幫她整理好衣服。
再看南宮葉,她已經把臉別過去,耳根通紅。
對於南宮葉,我心懷感激,她暗地裏屢屢幫我,面上卻從不提及,任我誤解與冷落,都不曾怪罪我;同時我也對她心中有愧,她知我同為女子,卻仍傾心於我,甚至願為我犧牲了千金性命,而我心中卻只有夏舞一人,無法回應她的一片癡情。
此刻面對她,我一時不知先感謝還是先道歉,不由語塞。南宮葉是聰慧女子,想是猜到我心中所想,便言:“我為你所做皆為我所願,你不必負擔,我定不強求於你。”
我忙回道:“怎會有負擔?我對長公主心有愧疚,也有感激,剛剛心中百感交集,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我定會好好照顧長公主,直至你痊愈。”
南宮葉聽罷我的話,又發了脾氣:“你這人怎麽不知輕重?!你師娘師妹還在夏自安手上,你怎的不著急,卻在我這浪費時間?!”
“夏自安是想要要挾我,折磨我,定不會背著我殺人。還有……夏舞……她認了幹娘,應該會阻止他爹的……”
南宮葉冷笑一聲,問我:“若她還念著舊情,認她的幹爹幹娘,又怎會任由她爹在她面前殺了你師父?看那日她那言行舉止,你覺得她還是你初識的夏舞嗎?”
我不願任何人說夏舞的不是,於是回道:“她那是受了她爹的蠱惑,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她本心是好的,等她冷靜下來,還是原本的夏舞。”
南宮葉用難以置信地眼神看著我,說:“我本認為你明辨是非,重情重義,如今你卻因兒女私情置你師娘師妹性命於不顧。讓人心寒。”
“並非因兒女私情,是我了解夏舞,她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一定不會任由她爹作惡。”
“風澗塵!你心可真大!我以為你師父被殺時你那般痛苦,定會暗下決定,保你師娘師妹周全,如今她們被擄走,你應當心急如焚,不顧一切去尋找,卻沒料到,你竟擺出事不關己的樣子說了這番話。真讓我失望。”
她那眼神著實刺痛我,我反駁道:“我師父被殺,我當然痛不欲生,但為顧大局,我自然不能只是痛哭流涕。師娘師妹被賊人抓走,我定然真的心急,但憑我一己之力去尋她們太過困難,所以我已讓皇上封了城,且放出話去,若是他們放了我師娘師妹,就放他們生路,若師娘師妹有一分閃失,就將他們碎屍萬段。”這段話我說得沈重,想到師父,想到夏舞,我腦袋就如同炸開一般,極其混亂昏沈。
見我如此,南宮葉低下聲來,她囑咐道:“如此就好。派出去的人,定要是禦前侍衛,他們個個武功高強,若是見了夏自安也好對付。”
“四王爺早就派去了。”
“那便好。”
這時我想,既然南宮葉已經醒了,我也不必繼續呆在這裏,還是想辦法去找師娘師妹要緊。於是我對南宮葉說:“你因我受傷,傷勢嚴重,昏迷不醒,我又怎能棄你不顧?如今看你已經醒過來,傷勢也見好轉,我就不守著你了。等我抓到夏自安,救了師娘師妹,再來照顧你。”
片刻沈默後,南宮葉說:“去罷。”
我後腳即將踏出房門那一刻,聽到裏面說:“平安歸來。”
三日後,南宮向派出的數名高手在一間隱秘的林間寺廟中找到了夏自安和夏舞,我趕到時他們已經被團團圍住,沒有逃脫的可能了。
師妹被捆綁著躺在地上,她蜷縮著,奄奄一息。看到我,夏自安一腳踩在她身上,面目猙獰,他威脅道:“風澗塵,放我們走,不然我就殺了她。”
眼見師妹受了這等欺辱我自然心痛,恨不得立刻殺了夏自安,但為師妹安危,只好隱忍著沒有沖動,只是說:“你先放了她,我定放你們走。”
“不要跟我耍花招。讓這些人立刻消失,我就放了你師妹!”
“我師娘呢?”
“等我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會放了你師娘。”
“不行。立刻放了她們倆,我定護你們周全。”
“你這逆賊的話我可不敢輕信,按我說的做,不然我現在就殺了她!”夏自安說完就拔劍抵在師妹喉嚨。
“不要!好,我聽你的。”我立刻下令讓其他所有的人都離開。
可此時夏自安卻反了悔,他大笑幾聲,嘲諷道:“你真的以為我會放了她?!你也太蠢了!”
“你真的以為我會放了你?”聲音從背後傳來,我轉頭一看,是南宮向。
大批的官兵從四面圍上來,夏自安驚詫萬分,但他轉而暴怒起來,沖我喊道:“
你這個大逆不道的叛賊,居然要置我於死地!” 說完就要擡手就要刺向師妹。
我是和一把劍同時沖出去的,當我撲到師妹身上的一瞬間,那把劍也插到了夏自安的胸上。
那一刻,我還聽到了夏舞悲涼的叫聲。
我還似乎聽到了我體內血液流動的聲音,聽到劍插入我身體的聲音,我覺得有點涼,不知是因那劍,還是因耳畔的風。
醒來時覺得疼痛難忍,嗓子很幹,沒有說話的力氣,連眼睛都不想睜開,用盡僅有的力氣喊了好幾聲“口渴”,好像因聲音太小,無人應我。
正當我打算放棄時,一雙手伸過來,想要餵我喝水,可是因我躺著,並不好餵,水都灑了出來。
“來人!”
“奴婢在。”
“幫我把他扶起來。”
“是。”
“啊!”我的身體稍微一動,傷口就疼的要命。
“好了!不要動他了!”
“長公主,奴婢替您餵吧?”
“不用,你們下去吧。”
好像有一張溫潤的唇貼到我的嘴唇上,緊接著有水進了喉嚨,然後那唇離開,又貼過來,離開,又貼過來……然後……因為剛剛動了傷口,我疼得又昏了過去。
再醒來時,腦袋比上次清醒了些,偏了偏頭,就對到了南宮葉的眼睛,她面目憔悴,目不轉睛地盯著我,過了許久才回過神來,欣喜地說:“你醒了!”
“還疼嗎?”
南宮葉靠過來時,身上依舊散發出那股沁人心脾的香氣,聞到它,居然讓我心安。
我實在沒有氣力說話,就用喉嚨發了點聲音:“嗯。”
“傳禦醫!”南宮葉聽後立刻喊道。
禦醫說我的傷口太深,差點就沒了性命,能醒過來實屬不易,還需好生休養,恐怕要在床上躺段時間了。
我心裏惦念夏舞,就問南宮葉:“夏舞呢?你們沒傷她吧?”
南宮葉聽到“夏舞”二字面色鐵青,不肯言語,也不肯正眼瞧我了。
我見她如此,心裏更加不安,就不停問她。
南宮葉被我纏得煩躁,只好告訴我:“她被關押在天牢裏了。”
天牢?那鬼地方怎能多呆?夏舞身體會受不了的。
我求南宮葉:“長公主,夏舞一直被他爹蒙蔽,其實不知實情,不知者無罪,你就求皇上放了她吧。”
南宮葉憤然起身,指著我道:“再沒見過比你更傻的人了!她早已視你為敵,甚至不念舊情,差點要了你性命,你卻還在念她,替她求情!你若再如此,遲早死在她手上!”
聽了這話我才陡然想起,刺傷我的,是夏舞。我心心念念的夏舞,趁我不備,在背後刺了我一劍,讓我差一點就死了。我深愛的夏舞,她居然想要了我的命!她怎麽變得如此心狠,不但眼睜睜地看著夏自安殺了我師父,還差點殺了師妹……師妹……對了,師娘和師妹怎麽樣了?
於是我問南宮葉:“我師娘師妹呢?”
南宮葉遲疑了一下,低聲說:“你師妹已無大礙,好生養著身體呢。你師娘……自……盡了。”
“你胡說!”我起身失控大喊。
“你冷靜,冷靜一下,別再扯了傷口。”南宮葉急忙過來摁住我。
傷口的撕裂感非常強烈,卻也抵不了我心裏的悲痛感。
“師娘!師娘!師娘——”我嚎啕大哭。
南宮葉俯身抱住我,在我耳邊不停說著:“你別動,別動,別撕了傷口,別撕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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