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陪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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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鄰近於府時我們停了下來,此時已是傍晚,等到天色深黑時,我讓他們三人先在村外等我,我則打算獨自潛入於府,查看夏自安是否在其中。臨走時特地囑咐他們即便我今晚不出來也不要輕舉妄動,如若我到了明日天亮仍不出,讓他們再另做打算。

這於府果然不是平常人家,戒備之森嚴堪比朝廷官員府上,我潛入費了些功夫,期間幾次差點被發現,好不容易才接近了於伯的書房。我在窗上破了一個洞想要看看裏面的情形,但看後著實驚了一下,除了於伯,夏自安,夏舞居然也在,旁邊坐的,竟是鶴峰!

我定了定心神,屏息傾聽他們談話。

鶴峰正說著話:“……這個六皇子在北安並不被重用,有那貝魯壓著他,恐怕是無出頭之日了,所以才肯與我結盟,一旦我成事,日後必助他做太子。”

於伯說:“他也是不可小覷,居然在貝魯的人中安插了他自己的親信。”

鶴峰“哈哈”大笑後說:“如是太蠢,我也定不願與他結盟!不然稍有不測,就會敗事!”他話鋒一轉,又說:“我能逃脫,也多虧了三皇子,可惜我們誰都沒想到,南宮向也有反意,居然壓下了三皇子的兵力。虧老子還以為他是條漢子呢,我以為只有我存這種心思,沒想到,他也生了狐貍尾巴,身為南宮信同胞,卻做了這等大逆之事!”

夏自安挑撥道:“他定是想獨吞天下,到時恐怕不願分鶴將軍一杯羹。”

鶴峰猛拍桌子,吼道:“休想!我已至此,怎能容忍這等事?!你帶著你西安的大軍,我帶著北安六皇子的援軍,我們一起殺入,先救了三皇子,再聯合他的兵力一起力拼南宮向!”

夏自安見狀忙勸:“不可魯莽啊鶴將軍。三皇子的部下如今說不定已被勸降,全部投靠了南宮向,若是如此,我們冒然闖進去必定會吃虧。”

鶴峰生了暴躁,問夏自安:“那你說該當如何?!我們要等到何時?老子等不了了!”

於伯定是經了大風大浪的人,撫著胡子,沈穩地說:“鶴將軍莫急躁,成大事者一定要穩住性子。依老夫看,不如先派人探探那南宮向的口風,看他肯不肯合作。如是肯,眾事皆可議;如是不肯,我們再想他法。”

夏自安問:“派誰去好呢?”

“我去!”我推門而入。

屋內所有人皆大驚。

夏舞的劍頃刻間便抵在我胸前,大喝道:“來者何人?!”

被她用劍指著,我自然心中不適,但仍冷靜回答:“夏舞,我是柳塵。”

夏舞顯然驚了一下,劍鋒將我衣服劃了個口子。

這時夏自安怒斥我:“胡說!我能不知柳塵的樣子?你究竟是誰?竟冒充柳塵!”

我問夏自安:“夏莊主可否借一步說話?”

夏舞斷然拒絕:“爹,不要上他的當!”

夏自安沈思片刻,說:“他不敢耍什麽花招,我倒要聽聽他要說些什麽。”

夏自安將我帶到一旁,我在他耳邊重覆了一遍他曾單獨與我說過的話,他神情一變,上下打量了我一遍,驚喜道:“真的是三皇子!”說完將我拉到上座。

夏舞驚愕,問夏自安:“柳塵就是三皇子?!您為何不早告訴我?”

夏自安正色道:“為保殿下安危,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夏舞的性子我自然了解,她才不管我是不是什麽皇子,她只要知道我是不是柳塵,她直勾勾地盯著我,問:“你真是柳塵?若是,為何變了相貌?”

“我真的是柳塵,我是為了能順利到這裏,才故意找人幫我易了容。你若不信,可驗我身上的傷疤,反正你對我的傷口再熟悉不……”

夏舞未等我說完就撲了過來,緊緊抱著我,我忙看夏自安的表情,他既驚訝又尷尬,我趕緊把夏舞輕輕推開,見她雙眼通紅,滿頰的淚水,我怕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就狠心不再看她。

鶴峰一臉驚詫,問:“這便是三皇子風澗塵?”

我和鶴峰在暗牢中見過,如今幸好我易了容,他才認不得我,不然他若是告訴夏自安我已知道了他做的那些事,我定無法脫身了。

夏自安說:“是,他就是三皇子風澗塵。”既而轉向於伯:“於大人早已見過他了,不知感覺是否熟悉。哦,殿下,於大人也是我們西安朝中重臣,當年也是死裏逃生才幸免於難。這些年為我們覆國做了不少事,可謂大功臣。”

我自然要順著他,便說:“於大人的功勞我記在心裏了,如若有一招一日能覆我西安,定不會虧待於大人。”

只見於伯瞇著眼盯我看了片刻,對夏自安道:“嗯。我曾在三皇子幼時見過他一面,對他的模樣仍有些印象,三皇子雖長大變了模樣,但幼時的樣子仍在,我說第一次見柳塵時怎的覺得面熟呢。後來你說柳塵正是三皇子,我才恍然大悟。”

聽於伯這說辭,想必他也不知我是女子之事,看來夏自安與於伯也並非什麽莫逆之交。

於伯又說:“既然三皇子在上,我們應當行君臣之禮,來,夏大人,夏舞,都來行禮。”

三人並行跪下,向我行禮。我見夏舞向我下跪,心中很是不忍,但我知曉輕重,未多言其他。

鶴峰自然不肯跪我,只簡單行了禮,就直接問他感興趣的問題:“聽說殿下被南宮葉抓了去,是如何逃脫的?”

“這個不難。還虧得夏莊主對我的身份保密得好,才使我騙過那南宮葉,讓她以為我只不過是個去酒莊取酒的夥計,從而脫了身。”

“那又是如何到了這裏?”

“之前隨夏舞來過此地,所以在別處尋不到夏莊主就直奔了這裏。”

鶴峰大笑一聲道:“殿下果真聰慧過人!那剛剛殿下說願去探南宮向口風,可是真的?”

我答:“自然是真的。鶴將軍和夏莊主手中皆有兵力,打起仗來全靠你們,你們是不能只身冒險的;於伯年紀大了,經不起長途跋涉,也不能前去;至於夏舞,怎能讓一個女子去犯險?所以,我去最好。”

夏舞一萬個不肯,沖我說:“不行!如果他不肯與我們合作怎麽辦?若是不肯,以南宮向的行事,定會殺了你,以警示我們。不行!你絕不能去!”

我只好勸她:“我認為,南宮向與我們合作的幾率是大的。他之所以已占了皇宮,擒了南宮信卻遲遲不登基,應該就是在等我們。之所以等我們,就是因為他需要我們同他合作,如果他就這樣以公然叛逆之法登基是無法得民心的。南宮向平日從不打點關系,所以朝中極少親信,而鶴將軍之前在朝臣中擁護者眾多,如若清了罪名,恢覆原職,定有許多人又主動靠過來,他應該想利用鶴將軍這些人脈求得些朝臣的擁護,從而登基,也好得天下百姓的心。所以此行我應是吉多兇少,大可不必為我擔憂。”

鶴峰驚嘆道:“不愧是西安皇子,思慮的如此全面,看來殿下去是最好的了!”

夏自安道:“那我們就在此地等殿下的好消息了!”

於伯接著說:“我命下人收拾了房間,殿下就快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好趕路。”

“好。”

在這虎穴中,我自然不敢睡得太沈,以防萬一。

半夜居然真的聽到門動聲,我在漆黑中悄悄起身,躲在床旁,見一身影慢慢靠近,我立刻伸手點了他的穴道。

隨即聽得一個熟悉的聲音輕喚我:“柳塵,是我。”

“夏舞?!是你?”

我點了火燭一照,果真是夏舞,趕忙給她解了穴。夏舞“呼”一下吹滅了火,說:“別讓我爹他們發現。”

黑暗中,夏舞抱緊了我,她輕聲呢喃:“柳塵,柳塵,柳塵……”

我知她對我的思念如我對她的那般,無法用語言描述清,所以只好輕喚我的名字。我埋首於她頸間,使勁呼吸著她的氣味,沒錯,這才是夏舞的氣味。

夏舞附在我耳朵說:“別站著了,躺下歇著,明日起你要勞頓許久呢。”

我不舍,收緊了手臂,說:“不。你別走。”

只聽她羞澀地說:“我陪你躺會兒。”

於是我躺在裏側,夏舞枕著我的手臂躺在了我懷裏。

我與夏舞面對面,呼吸著她的呼吸,我說:“我很想念你,夏舞。”

“嗯。”她輕聲應。

“你的傷好了嗎?”

“好了。”

“真的?一點都不疼了?”

“不疼了。”

“留疤了嗎?”

她遲疑了下,小心回我:“留了,你可介意?”

“別怕,我怎會介意這?”

“可長了。”她撒嬌說,“可長可長了。”說完拿著我的手就往衣服裏送,將我手放到她小腹上,就如那日在師父家時那樣。

我順著疤來回摸,那裏真的留了條很長的疤痕,摸著摸著就想到了上次見面時她的憔悴,於是心疼地又往懷裏摟了摟她。

夏舞的身體不知為何,慢慢熱了起來,我急忙問她:“你這是怎麽了?身子怎麽那麽熱?”

夏舞抖了一下,嗓子裏發出一聲短促的聲音。

“怎麽了?你怎麽了?”不止身體發熱,她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我不知她這是怎了,恐慌之下說:“夏舞不怕,我去找你爹,給你找郎中來瞧瞧。”

這時夏舞聲音似乎帶著些羞憤,她說:“呆子,別動。”然後把我的手拿了出來。

我問她:“你這是怎麽了?”

她不但不回答,還把頭埋在被子裏不肯出來。

我這時真的是摸不著頭腦了,我見她不肯出來,就也往被裏縮了縮,重新抱緊她,用另一只手伸向她的腹部想要再摸一摸她的傷疤,卻被她迅速捉住,摁得死死的,我不解:“你摁我手幹嘛?我想摸一摸你的傷疤。”

她悶聲說:“不許再摸了。”

我楞了一下突然就明白了,問她:“你可是不好意思了?”

她“哼”了一聲。

我就又逗她:“夏舞也知不好意思?剛剛也沒見知羞,徑直拿了我手就往腹上放,怎麽突然就羞了?”

夏舞羞得掐我的肉,掐得我呲牙咧嘴的。

我說:“你害什麽羞?你早晚是我的人,摸一下又怎樣?再說,反正都已經摸過了,多摸一下又怎麽樣?”

“你這個大色狼!不理你了!我回我屋裏。”說罷她就要起身。

我翻了個身壓在她身上,說:“不許走。”

這次,不止夏舞呼吸急促,我的也急促起來。當我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時,耳根子又熱起來,趕緊又翻了回去。

我家夏舞是個豪邁的姑娘,她見我翻了回去,一個轉身就壓在我身上,我對她這個行為還沒反應過來,她又硬生生給了我一個結實的親吻,嘴唇雖軟,但霸道得很,她在我嘴唇上橫行霸道了許久,吻著吻著逐漸失了霸道,我感覺到她的身體軟了下來,我撫了撫她的背,逗她:“怎麽?沒力氣了?”她聽我這樣逗她,就發狠要咬我嘴唇,但並不真咬,轉而吸允,她嘴唇香甜,我沈迷其中無法自拔之時她卻突然推開我下了床,離去前只用略嘶啞的聲音說了聲“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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