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陪伴(1)

關燈
? 醒來時環視周遭,發現在一陌生木屋內,床邊坐了一清秀小生,見我醒了,忙扶我起身。

“姑娘醒了,身體可還有不舒適?”他關切地問我。

“沒有。這是哪裏?你是誰?”我不答他,只急著問。

“我叫石磊,是個郎中,這裏是我的的家。”

“南宮葉呢?”

“在另一間房,我夫人正陪著她。”

“你認識我們?這到底怎麽回事?”

“我們是受皇上和四王爺所托。”

“什麽?”

“簡而言之,是四王爺不忍皇上為難,所以假裝以下犯上,以便控制皇宮和叛亂之人。”

“你是說,叛亂的人是三皇子?”

“是。四王爺如此做也是為了引出幕後之人,一網打盡。”

“那,皇上是故意配合?”

“皇上也是將信將疑,但又無他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四王爺是故意放我們走?”

“對,是為了保護公主。”

“我記得四王爺下令處死我們,我們又怎麽到了這裏?”

“那是做給三皇子看的。其實暗裏給你們餵了藥,用假死蒙蔽三皇子一黨,後來等官兵一走,我們就將埋於樹林的你們救了回來。”

“現在可是將我們囚禁於此?”

“姑娘可真是多疑。我說了,是救你們。對你二人來講,這裏是最安全的。你們若是安全,皇上和四王爺就不用分心,一心對付叛黨即可,當然,如若你們執意走,我們也不強留。不過,個中好壞,務必了然。”

“你們救公主我理解,卻為何救我?”

“四王爺先前說,長公主一直對你特別,可能因對你有意,所以一定也要救。可是我把你救來卻發現你是一女子,想來四王爺定是誤解了,不過能讓長公主特殊對待,就算不是心上人,也應是至交好友。既然話說到此,能否冒昧問一下,姑娘為何假裝男子呢?長公主是否知道您的真實身份?”

“事出有因,如今還不便告知,但我絕無惡意。長公主是知道我真實身份的。”

“姑娘不說我也不再多問。”

“你和四王爺是什麽關系?”

“四王爺與父親有交,父親逝後一直是四王爺費心照料我,如今成人,願為他所用。”

“你要知,我並未完全信你。”

“只有一點也可。小生問心無愧。”

“我要去看看長公主。”

“她還未醒。”

“為何?”

“受了刺激,心生哀傷,所以服了假死藥後才致昏迷不醒。”

“南宮葉,快點醒過來,別睡了,我們還有好多事要做呢。”

“南宮葉,南宮葉,南宮葉,南宮葉,南宮葉。”

“公主殿下,我知道你累了,可是休息兩天就得了,怎麽還賴床不起了。”

石磊說要常換南宮葉的名字,對她講些話才能盡快喚醒她。於是陪她說話成了我每天都要做的事情。

“南宮葉,我對你印象並不好。你這個人孤傲,冷漠,自私,總是咄咄逼人,高高在上。但莫名的,相處的久了,卻對你生了些親近感,看你難過我心中也不好受,我知道你幼時喪母,經歷了宮中人情冷暖,本就對世人心有芥蒂,如今又遭受這樣的事情,心中難以承受。但是,你並不是孤身一人,你還有丫頭,小六,還有南宮雪,還有……我,我定會幫你,所以不要太過絕望,我們一同面對這些。醒來吧。”

“我還有未能告訴你的事情,這事事關南安和西安,我想親口告訴你。還有,我還未對你坦誠我的身世。你看,還有那麽多的事情你不知道,所以快些醒來,你醒了,我就都告訴你。”

“南宮葉,你也要放棄你那心上人嗎?你好不容易逃脫了和親,如今可以去找他了,卻不肯醒,你不怕他看上別家姑娘嗎?”

“南宮葉……”

……

南宮葉又昏迷了幾日才醒,那時正值我陪在床前,她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我。

她面目蒼白,見我並未先言語,只凝望我,稍後才問:“我們死了?”

我把石磊告訴我的事情簡單向她敘述了一遍。

“我想應是真的,不然四叔可以直接殺了我們。”

“可能吧。但,凡事還是小心為妙。”

“嗯。”

“身體還是不舒服?”

“不,是心。”

我聽了不知如何安慰她,只好顧左右言他:“出去走走吧,躺了那麽久。”

看她要起身,我忙過去扶她,近她身子,又聞到那股熟悉的清香,心裏有奇怪的感覺。

石磊和他夫人小青在院子裏,看到我們,小青不由驚呼了一聲。小青雖嫁作人婦,卻依然一副小女孩的樣子,整日咋咋呼呼,她剛剛這突兀一喊,還真嚇得南宮葉抖了一下。

我見狀打趣南宮葉:“喲,居然把咱長公主嚇著了。”

南宮葉白我一眼,轉身卻又一臉誠懇地對石磊和小青說:“多謝兩位這些天的照料。”

“公主殿下還知這些禮節?”我就愛挑釁她。

“人都知禮,所以常人見我這舉止自然都懂得。而你大驚小怪我倒是可以理解,畢竟不懂我們’人’情。”南宮葉也不示弱。

“看公主這清晰的思維和俐齒伶牙,說明這幾日不是什麽昏迷,不過貪睡而已。公主身體金貴,睡個覺也與我們凡人不同。只不過我們凡夫俗子想得太過簡單,還為你擔驚受怕,想來是愚蠢了。”

“呵!你為我擔驚受怕了?你恨不得我永遠睡過去吧?!”南宮葉一臉鄙夷。

“對對對!剛才看你睜眼,還想著一巴掌再把你呼暈過去呢!都怪我心軟,沒能為民除了你這一害!”

“大膽!”

“來!喊人斬了我!”

“你……”南宮葉臉突然鐵青。

我突然意識到,我剛剛那話,她一定當成對她的奚落了,她淪落至此,哪還有什麽人可以聽她號令。

這時石磊出來解圍:“長公主不要動怒。柳塵姑娘這幾天也對您照料有加,日日喚您名字,同您講話,公主能醒來也有她的功勞。”

“怪不得我總聽得耳邊嘰嘰喳喳吵個不停,原來是她作怪。”南宮葉仍舊譏諷。

“我是整日求閻王爺趕緊收了你!”

“想你也不說我什麽好話!”

小青聽不出頑笑,插話道:“哪裏講那晦氣話了?!柳塵姐姐每日都對長公主講些往事還有些暖心的話,有時講多了眼眶裏還轉著淚呢!”

我臉一紅,嘴上自然不肯承認:“什麽暖心話!我那是善心大發,哄她呢!畢竟是一國公主,我也不能見死不救。”

我看見南宮葉微微露了笑臉,瞥見我看她,就傲嬌地把臉擡了擡,說:“小青不用替她說好話,我了解她,她定不會對我有好心的。”

小青實在,見南宮葉如此說,又急著替我辯解,卻又被南宮葉轉了話鋒,聊其它去了。

石磊把我拉在一旁,不解道:“四王爺不是說你和長公主交往甚密嗎?怎麽看著不像?難道你們之間有了矛盾?需要我幫你們化解嗎?”

“哪有關系甚密?一直相厭。”

“啊?姑娘可不能如此。她畢竟是長公主,雖暫時避在此地,但四王爺勝算很大,她早晚要回宮的,你收斂些,免得到時被她記了仇,怪罪於你。”這個郎中倒是真的心善。

我見他如此,也不好多講,就順著說:“你放心吧。我懂這分寸。”

南宮葉心中掛念南宮信,急著要回去。

我說:“你回去只不過為皇上徒添負擔。”

她譏諷道:“只避在這倒不是負擔,坐享其成倒是安全。”

“你去了能做什麽?你又沒有兵權。你去了還需要別人保護,反而會分散皇上他們的精力。你留在此處,如果有需要,還可以在外接應,辦起事來也方便。”

“可是我無法確認我父皇的安危。”

“這個好辦。讓石磊給四王爺捎信,就說為證明他的忠心,請他把府上的小王爺帶到這裏來,由我們照看。如果帶來了,我們自然可安心,他就此一子,向來疼愛,他應知一旦交到我倆手中,以我們的武功,如非我們意願是斷不能救走的,能把他交給我們的確能證他清白,若是不肯,我們就要另做打算了。”

“此計可用。並且要讓父皇每隔兩日寫一封書信給我,我與父皇善於在書信中藏密語,這是我幼時常和父皇做的游戲,如今可以派上用場。”

“好,就這樣。”

南宮向果然忠臣,不幾日便把小王爺南宮錦送來,並如約帶了南宮信的親筆書信。

南宮葉看了書信,話語中帶些愧疚:“看來我們錯怪了四叔,他的確是忠臣。我們還是把錦兒送回去吧。”

我不以為然,告誡她:“仍是那句話,凡事要小心,既然小王爺已經送到,我們好好照料他就是了。最後如能皆大歡喜最好,畢竟害怕萬一。”

南宮錦是個乖巧的孩子,雖只有七歲,卻似十幾歲,彬彬有禮,氣質不凡,剛來時只在房內看他帶來的書,後來對石磊的醫書有了興趣,開始翻看研究,深得石磊的喜愛,甚至沖動下要收他為徒,我及時勸他考慮身份他才沒冒然。

南宮向本來想要借叛逆之名引其餘叛黨,沒想到他們都很沈得住氣,一直沒有動靜,從南宮守也沒問出什麽,所以南宮向束手無策,很是被動。

南宮葉聽說後決定要出手幫忙。

我認為,要先理清當前形勢,再決定從何下手。目前叛軍應兵分了三路,一路就是在內接應的三皇子南宮守,一路是以夏自安為首的西安人,另外一路就是能助鶴峰逃出皇宮的神秘力量。南宮守已經被南宮向拿下,鶴峰的去向毫無頭緒,所以目前我們應該針對夏自安好好調查,跟隨他的人多半都在那日被殺了,但仍有不少逃脫,他帶著那麽多人究竟能逃向何處?

我和南宮葉深思一會兒,都忽然想起了些事情,四目相對後異口同聲道:“於府。”

我之前居然忽略了於府,真是愚蠢。於伯與夏自安的關系絕對非同一般,那日夏舞說被官兵追殺時,我看見於伯的表情很是微妙,夏舞並未多做解釋他好像就已經了然於心了。

我和南宮葉決定去於府一趟。

石磊知道後要跟我們一起去,他說:“我知道我無法阻止你們前去,但我必須要護公主周全,所以希望長公主允許我跟去。而且我懂得易容之術,帶著我也可方便二位偽裝。”

不管他究竟真的是為了保護南宮葉還是需要時刻監視我們,易容術的確方便我們偽裝,所以考慮後我們決定帶他一起去,但我仍未放松對他的警惕,所以執意也要帶著南宮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