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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戮會讓靈類迷失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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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預警的,靈族一夜之間就換了天。新族長徐建章用新的族規令一眾靈類臣服,其中可以隨意食用人類的條例最能夠收買人心。

可以不用再忍耐,想吃就吃的日子是很多靈類期盼已久的。究其根本,這跟餓不餓其實並沒有太大的關聯,畢竟這些年前族長跟人類做了交易之後,餓死的靈類已經很少了,只是那股想要進食的欲望實在難熬。

越是不被允許去吃,就越想吃不是嗎?

最令人想不到的是,駱懷和駱慈這兩兄妹竟是能夠大義滅親,成為了徐建章身側最強力的簇擁者。

是心底的欲望泯滅了親情,令他們協助徐建章推翻了自己的生母;還是他們真的如口中所說的,將所有的綠靈和墨靈都當做兒女,要創建新的時代,就不得而知了。

“如今食物富足,我靈類也是能過上安逸的生活了。弱肉強食本就是天理倫常,只可惜阿瑾還在鉆牛角尖啊。”徐建章邊說邊將手中相關人類管理的計劃書放到了一邊,眼見駱慈似是有話要說,於是決定先停下手中的事,並露出了和善的表情。

“即使她想通了,有些事情也是回不去了......”駱慈說著神色暗淡了下來,今天是簡雲的頭七,她想開口求徐建章讓簡雲可以進入宗族公墓,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幾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她過得有些渾渾噩噩的,當天在強行破開方圓世界的結界的時候,她也有那麽一刻猶豫了。

這樣做,到底是對是錯?

徐建章聞言立刻了然,遂收起了一臉的笑意,“挑個易動土的日子,就把簡雲挪到公墓吧,放到他爸的旁邊兒。”

本來這事他也是在心中想著的,既可以賣駱慈個好,又可以貼合關愛綠靈和墨靈的觀念,當真是一舉兩得。

“謝謝首領!”駱慈聞言立刻紅了眼眶,虔誠的對著徐建章鞠了一躬,連連道謝。

“沒有旁人的時候還是叫徐叔吧。不哭,我會慢慢想辦法,讓綠靈和墨靈得到更多保障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媽媽的慈悲是掛在嘴上的,而徐叔是真的慈悲。

駱慈如是想著,與駱懷擦肩而過也不自知,只想著趕緊回去挑個好日子,好給孩子挪墳。

駱懷待駱慈走遠了,才站到了徐建章的桌前,深吸了兩口氣才開了口:“你怎麽把我姐惹哭了!”

“你還真是不懂得看眼色,她現在對我可是感恩戴德的呢...”徐建章說著站起了身,繞到了桌前,扯過了駱懷的衣領,將他拉進自己,“你該清楚我現在的地位,蘇瑾不會連禮數有沒有教過你吧?”

“首,首領...”駱懷瑟縮了一下,眼見徐建章放開了他的衣領,暗暗舒了一口氣。

徐建章笑著為駱懷撫平了衣服上的褶皺,隨後開口道:“你們姐倆兒,都是表裏不一的。駱慈看著軟弱,性子其實是極其剛烈的。而你,慣常只會虛張聲勢,骨子裏其實懦弱得很呢。”

“是,我懦弱,只要你別告訴我姐是我跟你通風報信害死了簡雲,我就給你當奴才。”駱懷咬著唇低下了頭,被戳中痛處的羞恥感令他連直視徐建章的勇氣都沒有了。

當初駱慈單因著在簡雲的殘體中尋到了一絲媽媽的靈力,就與她恩斷義絕...如果駱慈知道了事情的緣由,豈不是要恨死他了!

他如今怎麽敢跟駱慈說這一切都是徐建章的詭計呢,憑徐建章那一張巧嘴,黑的都能說成白的,他根本無力對抗啊!

“奴才就該有奴才的樣子,如果你再跟我吹胡子瞪眼,我就不得不安排你姐來替我管教管教你了...”徐建章說到此處略頓了頓,那雙不大卻泛著精光的眼中染上了一抹寒色,“既然你這麽孝順,不如以後給蘇瑾送餐的工作就由你來做吧,省得你把錢都孝敬給那兩個看門的小鬼,倒顯得是我有些不近人情了。”

徐建章說罷回到了桌後,將那份管理計劃書又舉了起來,白色的紙張上,‘高永昌’三個字署名在了右下方,寫得雖然不大,筆鋒倒是十分犀利。

雖然高永昌乖乖臣服不知是看了兩個小輩的面子還是順應時事,單說他還像往常一樣因為自己是長老的身份到他的面前來指手畫腳,就已經惹人生厭了。

徐建章本身就是以前長老的身份成了事,所以對族中穩坐另一個長老之位的高永昌有所忌憚。他不知高永昌是會如當初的自己一般,伺機而動。還是根本就是受了蘇瑾的授意,想對他有所牽制。

他與高永昌是多年的老友,彼此約定要終生為靈族效力,所以誰都沒有娶妻生子。

隨著年齡越來越大,職位越來越高,兩人之間雖然很少因為政見不合生出罅隙,卻再也不是當初彼此間無話不談的關系了。

徐建章自恃已經掌控了局勢,便開始考慮排除異己的事情了,不想這個令他猶豫著到底要不要排除的老友,竟是找上門來了。

“族長。”

高永昌敲了三下門,得到了應答之後才進得屋中,那個阿瑾常坐的位置,如今坐著他的老友。

他恭敬的將手舉到胸前頷了頷首,在看到徐建章正在看他的管理計劃書之後,心中才覺得有些釋然。

倒臺後的蘇瑾再沒露過臉,誰也找不到她的動向,駱懷只說她心情不好才不願見人,卻顯然是個牽強卻又無從辯駁的說法。

“坐下說話吧。”徐建章令人上了茶,嘴角含笑的坐在了高永昌的旁邊,親手為他斟滿了茶。

“在人類毫無反抗能力的情況下,恐怕靈類真的很容易養成嗜殺的習性,這也是我急著趕出這本計劃書的原因。殺戮會讓靈類迷失心智,如果日後再出現同族相殘的局面,恐怕我靈族的未來就堪憂了。”高永昌邊說邊看著徐建章的臉色,他這話一方面點出了實施計劃的重要性,另一方面也是影射著徐建章和阿瑾的關系。

雖然徐建章篡權了,可是他相信徐建章不會傷害阿瑾,恐怕此時該是供在某處好吃好喝,等到阿瑾服了軟兒,估計就放出來了。

可是依著阿瑾的那個脾氣,哎,真怕她做什麽傻事。

“我沒有拘著阿瑾,她走了。你知道我向來愛慣著她,她說要走,再舍不得我也是放手了。”徐建章避開計劃書的問題,將早就想好的說辭說出了口,眼見高永昌因著他的話露出一臉驚愕,心說他果然還是對蘇瑾有情。

徐建章一臉傷懷的從上衣口袋掏出了兩綹用紅繩綁著的頭發,將其中一綹塞到了高永昌的手中。

“走了?去哪兒了?”高永昌看著手心藍色的發絲,難掩情緒,一臉殷切的等待著徐建章的回答,他竟是有了想解甲歸田,陪阿瑾度過餘生的想法。

“我也不知道...永昌啊,該放手了,她的心裏,從來也沒有我們的存在。”徐建章強忍著笑,用手拍了拍兩眼含淚的男人,心說蘇瑾的一綹頭發都能把他弄得神魂顛倒,也活該他這輩子爬到長老的位置就到了頭兒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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