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在精神上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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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韓逐,真的動起手來,應該能把這些跟你相同氣息的家夥吸引過去了。你想報信也好,想去找你那青梅竹馬也罷,自便吧。”

滕延康說完就跟錢承安分開了,開始奔著韓逐的靈力找去,他走了十幾分鐘,感覺到那些與錢承安相同氣息的實驗體基本還是在之前的位置,心知錢承安該是沒做什麽小動作,竟是沒來由的松了一口氣。

他再莽撞也不會為了看看自己到底有幾分能耐,來以身犯險。他只是想著替韓慕辰殺了韓逐,即使真的做不到,能將他重創也好...

這樣,韓慕辰就多了一絲機會。

他寧願把生的機會給他,將死的機會留給自己。好像瘋魔了似的,不管不顧的找了來。

滕延康如此自嘲著,到底是在韓逐的書房找到了他。墻上時鐘的時間是淩晨兩點多一點,韓逐似乎在跟溫志行做祈福大典最後細節的敲定。

“穿這套禮服的話,雖然它的裏子是用冰蠶絲做的,可能還是會有些熱...加強結界本來就太過耗神,如果再浪費靈力來祛暑的話,恐怕我會非常的疲憊......”韓逐邊說邊用兩指輕敲著桌面上的一張照片,眉頭輕蹙。

照片中是一款用金線繡滿了古怪符文的長褂,領子很拉風的立起來,有些像古書中吟唱歌謠的巫師穿的長袍子。

“可是如果穿軍裝,又顯得缺少了一些玄幻的色彩,不能讓百姓在精神上深陷的話,那麽祈福大典就毫無意義了...這樣吧,你將錦園的實驗體撤去一半,讓他們用靈力裹著實驗室的新型藥劑灌入這件禮服,這樣多少該有些防護的作用,又不至於讓我因為太熱而覺得難受了。”

“屬下這就去辦。”溫志行心說韓逐不過是怕祈福大典的時候遇險,想多一層保護罷了,何必說得這麽冠冕堂皇的呢。面上卻是一臉嚴肅的應承著,隨後便轉身離開了。

韓逐身前現在只有溫志行,還有三個靈種是離他稍遠些的,估計動手之後,應該是能很快前來支援的。恐怕最糟糕的局面就是他拿不下來,其餘的實驗體也會紛紛趕來。

滕延康正如是想著,不想韓逐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心說倒是省去了他不少麻煩,於是耐著性子等溫志行走遠。

韓逐躺到了床上,來回翻轉了幾次,仍是沒有睡意,於是坐起了身倚靠在了床頭。他從床頭的一個小抽屜裏拿出了一個女人的照片,隨後開始用手輕輕的撫摸照片上的臉龐。

女人的樣貌十分精致,美得不可方物,她身後的景致有些奇怪,從那些錯落的閣樓建築真的很難辨認這到底是在什麽時期,到底是在什麽地方。

韓逐這樣舉著照片看了半個鐘頭,滕延康就在床邊站了半個鐘頭,直到他感知到溫志行帶著五個實驗體已經離開了錦園,這才瞬間幻化出藍魅,直接去抹韓逐的脖子。

韓逐感覺到了武器揮動後帶出的風刃,立刻幻化出武器格擋,不過脖子仍是被劃了一條子,泛著針刺般的疼痛感覺。

“哼,很多年沒有人能傷到我了...或者該說,是靈種...”韓逐邊說邊從床上起身,將銀色的長鉤擋在身前,慢慢的向墻面退去。

這股來勢洶洶的靈力他見識過,正是當初在韓慕辰靈堂中滕延康的靈力,再聯系如今自己看不到他的形態,韓逐已經料定偷襲他的就是滕延康。

可是為什麽感知不到他的氣息,他的速度照比當時也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韓逐腦中飛速的運轉,立刻就猜到他該是跟其他靈種交合了。

韓逐快速的捏碎了用鏈子掛在脖子上的藥劑瓶,粉色的霧狀物體迅速的在屋子中蔓延開來。

滕延康心知韓逐這個老鬼一定會準備什麽應對他的方法,不想一沾上這粉色的東西,他竟是無法隱遁身形了。他見一擊沒有得逞,翻轉刀身又朝韓逐胸口的長鉤砍去,武器的碰撞濺起泛著藍色的火光,韓逐因著背部抵著墻面,這次過招顯得並不費力,只是一聲悶哼洩露了他的狀況,顯然該是覺得有些吃力的。

“滕延康,有話好說,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包括我的這個位子...”韓逐見滕延康的方式有些亂來,顯然是想速戰速決,於是急忙開口,並釋放出四條細小的靈力游線,想要跟附近的靈種求助。

滕延康見狀急忙也釋放出游線去捕捉韓逐的靈力,這四條游線分別飛奔四個方向,像泥鰍一樣,著實不太好抓。不想韓逐竟是趁著這時攻了過來,直接將長鉤插丨進了他的腹中,隨後又立刻拔了出來。

到底是抓住了韓逐放出的所有游線,滕延康強忍著撕裂般的疼痛,急忙將傷口附近的血脈凝註,隨後將被長鉤帶出的些許內臟勉強塞回了腹中,又提刀砍了過去。

如此情形,就真的不能拖延了。

韓逐背抵著墻面,眼見求助被阻,不得不在心中做出了奮力一搏的決斷。他本是想變換些招數,不想滕延康竟是不管不顧的開始狂砍,他的傷口竟然不流血了,還能從這個窟窿看到內裏的內臟在蠕動,縱使他見過無數血腥場面,仍是被眼前的情形驚得再不敢大意。

韓逐如是想著,不得不用出了他的絕招,這柄長鉤能夠召喚出百餘根銀色長刺,個個尖利無比,無堅不摧,想來能夠一舉將滕延康射成個馬蜂窩。

滕延康眼見時機差不多了,於是將所有靈力都註入藍魅,再度朝韓逐砍了過去。他不是沒有感覺到身後漸漸逼近的無數條狀靈力,卻仍是沒有停住腳步。

“你該不會...單純的以為我就是在亂砍吧...”滕延康話音未落,韓逐的長鉤就應聲而斷,斬過骨肉的聲音令滕延康不覺彎起了嘴唇。

與此同時,百餘根尖刺刺穿了滕延康的身體,他禁不住向前傾了傾身體,到底是用藍魅撐著地,沒有倒下。

韓慕辰,我做到了!

韓逐一臉難以置信的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被一分為二,隨後上半截身體就掉落在地。

他的下半截身體似是心有不甘般的又站立了一會兒,噴濺出很多血液,隨後才倒在了地上。

韓逐死了,身上的尖刺也消失了,滕延康強行封住了好幾道脈絡,彎腰將韓逐的頭割了下來,隨後就隱遁了身形開始往外跑...

隱匿氣息已經是做不到了,也不知道韓逐的靈種和實驗體裏面還有沒有感知型的靈種,也不知錢承安有沒有找到他的青梅竹馬...

滕延康只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雖然現在的氣溫已經回暖,可是走在夜裏,他仍是能感覺到徹骨的寒冷...

他的腦中想了很多,兒時的許多記憶也紛紛冒了出來,浮現在眼前。

滕延康強忍著要暈厥過去的感覺,行動只被一個信念支撐著。

那就是。

把韓逐的頭送給他最愛的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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