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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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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知錯。”溫志行聞言立刻低眉斂目,規矩的站到了韓逐的身後,心說這個滕延康真的不容小覷,恐怕日後他的地位要岌岌可危了。

溫志行遠沒有他所表現得那般沖動魯莽,他憑著一股‘傻勁兒’把韓逐的表妹娶到了手,卻從未敢當著眾人的面喊韓逐一聲姐夫。韓逐因著他過度熱血的‘忠誠’竟是格外的看好他,這才時刻在身邊帶著他,讓他享盡了君王面前大紅人的各種優待。

直到無意間知道了真相,溫志行才知道韓逐的表妹根本是被他設計到自己手裏的,只為攏住他,這才得知韓逐的本性涼薄,恐怕待誰都是沒有真心的。

如今韓逐有了新寵,不知日後是否還會待他如初...溫志行本就有些松動的心理建設,因著今日發生的事情更加的搖擺不定,再想到家裏總是疑心他在外頭玩女人,卻連個蛋都下不出的女人......

溫志行跟著韓逐慢慢的走出靈堂,心說或許他該見見羅戰派來的說客......

橙紅的奸細混入了軍營之中,意欲行刺君王韓逐,幸得聰慧機敏的滕親衛撞破,並將奸細擒獲。

韓逐令溫志行放出了這樣的消息之後,又在守邊軍中部署了幾個自己的親信,之後才離開了邊城。

滕延康是靈種,並被提了上將,軍營裏一時炸了鍋,皆嘆這個不過幾日就平步青雲的少年未免太過好命。

因著滕延康是新兵班出身,整個班的人都與有榮焉,在老兵面前也不點頭哈腰的了,個個都挺直了腰板。

今天是正月十五,晚上吃了頓好的之後,食堂還開始派發元宵,所以一眾人才在指定的飯堂排起了長隊,每個人手裏都拿著盛元宵的器皿,個別等不及的,已經開始用湯勺敲碗了。

“要是換了旁人,我興許還覺得不服氣,如今是他,倒是覺得安心了。”黎三到現在才想明白,也是服氣了,人家是靈種,之前有三王子當靠山,什麽都順風順水的,這如今人家自己成了一座大山,就更撼不動了。

一句話,還是人家實力在那兒擺著呢,再加上老天爺都這麽幫忙,他想不顯達都難呢。

“哼,到底是靠門路上去的,能不能管理好一整只隊伍,還得日後見真章。”江輝到底是摒棄不了之前對滕延康的看法,只覺這個毛頭小子不過是鴻運當頭才成為了上將,總是有股子名不副實的感覺。

“靈種的本事我們都見識過的,那根本不是常人所擁有的能力,這也就說得通為什麽滕延康,啊不,現在該叫上將,為什麽能在大考的時候拿到那樣的分數。不管他是有門路還是什麽別的,他的能力絕對是咱可望而不可即的。”那明旭既想替滕延康說好話,又不想做得太過明顯,所以斟酌再三之後才開了口。

他故意將音量放大,就是想讓離他們不遠的幾個高管和老兵都能聽見,心說滕延康人小鬼大,別是上位之後就在各處安插了眼線,以作排除異己之用,現在說話就得開始小心了。

“正月十五的能不能談點兒正事兒?趕緊往前挪動挪動,別讓人插隊了。”潘詠志眼見那明旭的話引起了旁人的側目,急忙出聲制止,如果連他們都敢這樣公然談論滕延康,那麽旁人就更得有恃無恐了。

“雖然咱現在幫不上他什麽忙,可是總不至於在人前拆他的臺,不然他就太可憐了。”冷厲實在看不過去,也低聲說了兩句,眼見班文石和鄧天磊幾個俱是點了點頭,於是接著說道,“你們沒看他回來都憔悴成什麽樣了嗎?我聽秦川說他在三王子的屋子裏一呆就是一宿,也不睡覺,看著都瘆的慌...我想恐怕跟外頭的傳聞不太一樣,上將對三王子或許是真感情也說不定呢。”

滕延康揉了揉酸澀的雙眼,準備把手頭的資料放下休息一下,他眼見手頭能找到的東西都快看完了,又看了看站在身側給他擺了幾天臭臉的羅富榕,心說也是時候跟他談一談了。

“怎麽,恨我?”

“不敢。”羅富榕聞言立刻面向滕延康,邊答邊低下了頭。

“哼,恨我趁他屍骨未寒就占了他的位子?恨我沒有把他帶回來?”滕延康說著站起了身,幾步來到羅富榕的跟前,仰臉對上了他的視線,果見他的眼中帶著幾分隱忍的怒氣。

羅富榕緊咬著後槽牙,面對滕延康的責問竟是不知該如何作答,少年因著身高的不足微仰起了臉,他的雙眸讀不出任何訊息,就像一汪死水。

滕延康見羅富榕什麽也沒說,還偏移視線,似是不願與他交流一般,於是用三指捏上了他的下巴,強迫他正視自己。

“我也恨,我也恨自己帶不回他,我對自己的痛恨,絕對要比你多!我愛了他十幾年,好不容易才想著摒棄一切前嫌跟他在一起...他人就沒了!我連屍首都沒搶回來!呵......這個位置,我根本就不稀罕,可是它會為我增加很多便利,會成為我覆仇的利刃。你可以繼續跟我鬧別扭,但這除了會阻礙我為韓慕辰覆仇的腳步以外,毫無他用。”滕延康心說該說的他都說了,如果羅富榕不願為他所用,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於是又坐回了椅子上,準備把剩下的那些資料看完。

“你,你不能拿守邊軍的性命開玩笑...上將......三王子說,如果沒有守邊軍,方圓世界的百姓就要生靈塗炭了!”羅富榕的內心其實早就開始動搖,因著滕延康的一番話,雖然心裏已然服了軟,嘴上卻仍是不依不饒。

“他重視什麽我豈會不知,明明知道有危險,還是飛也似的跑回邊城...”滕延康說著不覺哽咽,手中的紙張已經被攥得褶皺不堪。他猛吸了幾口氣才將眼中的淚逼退回去,他現在沒有悲傷的時間,不是嗎......

羅富榕看著滕延康極力隱忍的模樣,心裏也跟著難受起來:“上將...我給您端碗元宵來吧...”

“我不想吃...沒旁人的時候就叫我小康吧,你一喊‘上將’,我就覺得是在叫他......”滕延康聞言擡頭看了一眼羅富榕,眼見他似是想起了什麽,隨後從墻邊的櫃子後面抽出了一個檔案夾。

“這是三王子整理的資料,雖然我不清楚裏面的內容,可是希望能派上些用場...”羅富榕說完不覺有些臉上發燒,他會不會立場轉變得太快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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