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風風雨雨一處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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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維也納已經有足足半個月了,自從那天飛機落在維也納的機場,自己走下飛機的那一刻開始,莫麗琬便對這座歐洲城市產生了一種覆雜的情緒。黑白城墻、歐式建築,陌生的臉龐、異域的文字,無一不讓她的心底產生一種流落他鄉的淒切與蒼涼。如果不是為了自己心裏愛著的那個人,或許,她永遠也不會踏入這座默笙的城市,盡管這座城市是無數音樂家眼中代表至高無上榮譽的輝煌殿堂。

“是呀,自己到這裏已經足足半個月了。”莫麗琬站在酒店房間的陽臺上,心裏不由地發出感慨。對於第一次出國的人而言,調整時差,幾乎就是無法避免的一項必修課程,為了完成這門必修課程,莫麗琬整整花費了十多天。

以前,她都毫不懷疑的以為自己是一個適應環境能力很強的人,可剛到維也納這半個多月的生活,著實讓她了解,自己之前的所謂的看法都是錯誤的。這麽多年來,她都一直待在A市,那個在自己眼中與整個世界沒有任何區別的城市。她不曾外出、不曾看過任何新的事物。

她站在酒店的陽臺上,領略著這座歐洲城市帶著的萬般風情。當時預定這座酒店時,其實她沒有太多刻意的調查。可當她站在這座酒店陽臺上時,她竟覺得,自己的運氣如此之好。要不然,怎麽會定下這個臨著維也納最具藝術氣息街道的酒店呢。古堡式的建築、飄著香氣的葡萄酒的作坊、還有一群留著長發,嘴裏叼著一根煙,在畫板上盡情揮灑著才情的畫家。看著這一切,她的心底自然而然的冒出一句“難怪,上官迪會來這座城市,難怪她會在這裏游玩不願回去呢?”當她見到這座城市時,自己的心裏不由被這樣的詩情畫意完全占據了。

“叮當——”一陣清脆而響亮的門鈴聲飄散在酒店房間的空氣裏,客房的門開了,進門的是一位穿著西式白色工作服的女服務生,他推著一輛齊腰的餐車,餐車裏擺放著油光發亮的面包,還有一杯不斷向上冒著熱氣的牛奶,趁著服務生將牛奶放置到桌上的時候,莫麗琬已經從陽臺上走了進來。

直到服務生轉過身來,她才看出,這個服務生與自己一樣,是長著黑眼睛、黃皮膚的亞洲人。她不確定,這個服務生到底是不是中國人,所以她便故意說了一句。

“hello,Ie to the China 。”服務生聽見了這番話,先是一驚,然後開口道。

“你是中國人?”

對於莫麗琬這樣一個首次出國,飄落在他鄉的人而言。遇見一個與自己來自於同一個國度的人,是一種無法不讓人感動的事。

“是,我是中國人,看你這個反應,你應該和我一樣都是中國人。”莫麗琬目光與站在那裏的服務生的目光交織在了一起。

“很開心見到你,我是這座酒店的服務員,我的英文名,哎,既然你和我都是中國人,用不著這麽麻煩。那我幹脆告訴你,我的中文名叫鄭墨。”超乎莫麗琬的預期,眼前的這個服務生居然真的是中國人。而且對自己這般熱情友好。

“鄭墨…”似乎是因為聽出莫麗琬語氣裏包含著的疑慮,服務生趕緊笑著解釋道。

“是不是覺得這個名字像男孩的名字,一點也不像女孩的名字。當年我來維也納留學時,好多學校裏的中國留學生都以為我是個男生呢。至於結果,你能想象得出來。”

聽見鄭墨這麽說,莫麗琬的表情裏顯示出幾分因為失禮而產生的尷尬。連忙解釋起來“不是,我沒這個意思?你別誤會了。我只是覺得突然在這個歐洲都市,突然這麽巧合的遇見一個中國人,心裏真有幾分感覺不真實呢。”

“我叫莫麗琬,是來這座城市旅游的。很高興能認識你。”莫麗琬伸出手和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服務生示好起來。

“看你這樣子,就知道是第一次出國,今天反正是我在這個酒店裏兼職的最後一天,既然能遇見一個故鄉人。我自然要好好幫一幫呢。”鄭墨的語氣輕松而活潑,透著幾分年輕女孩身上才獨有的稚氣。

“你怎麽知道我是一次出國,不過,我是真的有事情才來維也納的。”兩人坐在了沙發上,開始交流了起來。

“這有什麽難的,看你一臉的疲倦。就知道之前沒有出國的經歷,這次一定花了不少的時間來調整時差。至於你說的問題,不知道能不能說出來,也許我能替你想想什麽辦法。”鄭墨隨是一個服務生,但在交談中,莫麗琬能感覺出她身上的淳樸與真摯,也就基本上沒有什麽掩藏了。

“其實,我是來維也納找人的。我來這座城市,是要找我一個很重要的人。好幾個月前,他離開你了中國,說是要到維也納處理一些事情。他本來說,一個月就回去,後來又改口說兩個月。一直到現在,都快半年了。他都沒有消息,所以我想過來找他。”莫麗琬將自己心裏所想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鄭墨。

“這樣呀,那我多問一句,你要找的這個人,後來到了奧地利之後,還有和你聯系過嗎?”聽完莫麗琬說話的鄭墨,開口說道。

“有,一開始我們都有電話聯系,可是後來,他便沒有了消息。倒是他的朋友在電話裏告訴我,說我那朋友是在奧地利旅游。出門時,手機拉下沒帶,所以沒辦法回我電話。可我心裏的感覺總是不太好。所以就親自來了一趟維也納,想要弄明白究竟是怎麽回事?”

“等等,你說你朋友的手機出門沒帶,然後你朋友在奧地利的朋友在保管他的手機。我覺得這都說不過去呢?如果,你朋友知道你在找她,即使沒帶手機。就算是使用奧地利街邊的公用電話,也會來通知你的吧。”鄭墨說完後,便讓莫麗琬打通電話給史提芬。要她把史提芬的詳細地址要來。

莫麗琬撥通了電話,沒有3分鐘便掛斷了電話。

“怎麽說,他怎麽說。問清楚了嗎” 鄭墨連忙問道。

莫麗琬開口道:“剛才不是他接的電話,是他什麽秘書接的電話。意思是說,他現在有事,不能接電話,便給了一個地址給我,好像是在什麽路的律師事務所。我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就突然變成律師事務所了。”

聽完莫麗琬一番話的鄭墨,一幅思索的樣子。而莫麗琬只是稍微走了會神,還不到五秒。

“我知道,剛才電話裏說得那個地址是哪裏了。”鄭墨就突然站了起來,看著莫麗琬激動的說道。

“你知道?”莫麗琬又問了一次。鄭墨這次從自己衣服裏拿出一支鋼筆,又把自己隨身攜帶著的筆記本拿出,邊寫邊說道。

“是,我知道。剛才你打電話的那個人,應該就是維也納有名的律師Mr史提芬,之前,我在學校有聽過他的講座。當時在講演的最後,他有告訴我們他律師事務所的電話,要不是因為我們學校要進行期末考試,真希望能陪你一起過去看看。還好,我有印象。我現在寫下給你,有時間你可以過去當面看看他。”鄭墨將寫好的地址撕下,塞在莫麗琬的手心中央。

“好了,我還有別的客房要送早餐,就先走了。” 鄭墨笑著從沙發起身站起,說完這番話便推起餐車,準備轉身離開。

“鄭墨,等等。”莫麗琬追上已經打開房間門嗎,準備出去的鄭墨,鄭墨停下了腳步。只是回頭。

“怎麽了?還有什麽事情嗎?”

“你,你還沒留給我你的聯系地址呢。我好以後當面答謝你。”看著莫麗琬充滿感謝的雙眸,鄭墨的心底一時充滿了各種溫暖,可她只是淡然地笑道。

“沒關系,我相信,如果有機會,我們一定會再見面。至於地址,我就不留了。當初,我剛到維也納,幫助我的人,也是這樣不留名的。我想,我應該把這份溫暖,在異國他鄉傳遞下去,後會有期。”鄭墨關上了莫麗琬房間的門,停留在莫麗琬腦海裏的卻是這個年輕女孩臉龐上流露出的充滿活力的微笑。

拿著剛才鄭墨寫給自己的地址,莫麗琬的心裏有一種期待,她想,自己應該很快就可以見到上官迪的朋友了。見到了上官迪的朋友,那麽一定有辦法見到上官迪。唯一令她不解的,就是史提芬律師的身份。她決定再多休息一段時日,等自己徹底適應了維也納的氣候與時差。立刻親自去見一見史提芬。

在國內的白宇飛,也結束了自己的長假。結束長假後的周一,白宇飛來得很早,剛回到辦公室的第一天,他就聽見了一個驚人的消息,自己的師兄周流濤居然和同事章璐璐戀愛了。一個假期的確足夠發生許多事,但無論白宇飛怎樣絞盡腦汁,也不會想到,這兩人居然會成為戀人。他決定等待周流濤與章璐璐這兩個當事人的到來,看看到底是流言蜚語還是確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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