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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難悴情愛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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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移動的腳步,使得手上拿著合作協議書的莫麗琬仿佛瞬間就移動到上官迪的辦公室外。她站在門口,目光凝滯在眼前正坐在辦公室裏兩個人的身上。辦公室的門,雖然只露出還不到整個門五分之一寬度的縫隙。可莫麗琬的雙眼,卻看得清清楚楚。坐在白庭飛對面的那個女人,是他現在的妻子,是自己的同班同學,陳萱。

眼前的一切,才突然讓她想起自己之前早就知道,只是心裏一直不敢承認的一個事實。原來自己這麽多年偷偷喜歡的一個人,已是使君有婦。但今天來這裏的自己,明明就是單純到與白庭飛商談公司上的事,想到這裏,她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敲起了白庭飛辦公室的門。

“請進”。白庭飛清晰而宏亮的聲音,透過厚重的玻璃門,重重的落在門外莫麗琬的耳畔。

門推開後,正坐在座椅上的白庭飛與陳萱一致將目光投向剛進來的莫麗琬的身上,莫麗琬面帶微笑、整個臉上顯露出的都是一種愜意而淡然的神情。

“莫麗琬,怎麽是你。”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莫麗琬,另剛才還坐在白庭飛面前,笑著說著話的陳萱大吃一驚的站起,這句話從她口中脫口而出。

“陳萱,好久不見,說起來,我們也是一個大學,一個專業,一個班級的同學,今天能看見你,卻是很令我高興。”說完話,莫麗琬還伸出手去,準備與還一臉驚異的老同學,來個久別重逢的握手禮。

莫麗琬如此的熱情,令陳萱也不好拒絕,只好伸出了自己的手,與莫麗琬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好久不見,你現在是在這裏工作嗎?”手剛放下,陳萱直截了的問起了站在面前的莫麗琬。

坐在座位上的白庭飛見狀,便突然站起,走到陳萱與莫麗琬的面前,微笑的說道“莫麗琬,就是我上次和你說的,要與我們公司合作出唱片的鋼琴家。”聽完這番話,陳萱剛才從莫麗琬身上移開的目光,再次落在莫麗琬的身上,而且更加這次的疑惑更多更深。

“是呀,我也真沒想到,居然有機會能夠和以前的大學同學合作。說起來,這還是真的是一種莫大的緣分呢。”莫麗琬只是微笑的接上了話。

“天啦,我真沒想到,居然是你,不過細細想來,你以前在大學裏就很厲害,不然的話,怎麽當時什麽優秀的人,都喜歡整天圍在你身邊轉呢?”雖然陳萱並沒有明說,但莫麗琬心裏卻洞察的明明白白。

“莫小姐,你來,是不是又是因為合作協議書的問題。”白庭飛見陳萱的表情與話語處處針對著莫麗琬,故意說話打斷了她。

“是啊,因為之前你說有些問題,所以,我就想來問問看你,到底有什麽問題。”莫麗琬將手上的合作協議書順手遞給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白庭飛。

“既然你今天也在,反正你也是公司的董事和常任總經理。不如就和我們一起來看看這份合作協議書吧,也好給我們的老同學,莫大鋼琴家指出問題。”陳萱見白庭飛都這麽說了,也就只好答應了。

莫麗琬與白庭飛對視而坐,而陳萱則與白庭飛站在同側。白庭飛翻看了一下合作協議書,擡起頭,看著莫麗琬說道。

“這幾天,我一直有研究這份協議書,覺得除了一些旁枝末節,其餘的主幹部分,都沒有存在什麽問題。所以,現在我想聽聽你們的意見。畢竟,這張鋼琴專輯的出版主要都是由你們公司來負責的。”莫麗琬一字一句闡明著自己心裏的想法。

“我看了一下這份協議書,覺得這裏面存在的最大問題,就是關於合作方式。”

“合作方式,你是指?”莫麗琬猶疑的問道。

“對,既然你這麽問,那我就直說了,你這上面說合作方式,是由甲方,也就是你來提供出鋼琴專輯的相關技術資源,而由乙方,也就是我們公司來提供全額的出版、發行以及後期發行活動的相關資源。”白庭飛解釋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必須要我拿出一部分資金才可以進行合作?”聽完了白庭飛說的話,莫麗琬便順口問了句。

“可能目前還是得這樣,因為你要知道,鋼琴唱片不同於一般的流行唱片。畢竟是一種相對高雅的藝術形式,所以,我覺得,如果單純讓我們公司給你發行這張唱片,是不是風險太大。”

莫麗琬一時沒有說話,而陳萱則立刻補了句。

“原來你想得都和我一樣,這樣看來,我們還是非常有默契的。”說完後,還將自己的手,搭在了白庭飛的肩上。

“那好,這樣吧,等我回去,好好想一下,然後再把改好的合作協議書拿給你。那,今天就先聊到這裏。”莫麗琬無法忍受陳萱在自己面前顯擺的模樣。她趕緊離開了這個令他壓抑的執行總經理的辦公室。

“我還要工作,你如果沒事的話,那就先回家吧。”

目送著莫麗琬離開辦公室後的白庭飛,突然陰下了臉,一把將陳萱正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了下去。

陳萱見自己剛才的話似乎令白庭飛很生氣,再也不敢多說什麽。只是一個人默默無聲的離開了。結婚這麽多年來,只要白庭飛有一點不高興,陳萱便會想盡辦法的忍讓著。生怕,白庭飛從她身邊離去,再也不回。

從公司過道走過的陳萱,自己臉上的失落都被公司的員工看得一清二楚。

“你們猜,陳總為什麽整張臉都是這樣一幅不悅的樣子。我猜,一定是和白總吵架了。”一個女職工突然將自己的身子轉過工作臺,對其他的員工開起了玩笑。

她的話剛落下,其他的員工也跟著三言兩語起來。

“你們懂什麽,小夫妻兩,床頭吵、床尾和。人家這叫做生活情調,不然像現在很多中年人的婚姻一樣,幾乎比死水的海面還要平靜一千倍。有時,太安靜,反而不利於愛情。我看白總和陳總之間,這樣挺好的。”另一個女職員立馬又跟上話。

“咳——”一陣熟悉的聲音,頃刻就讓剛才還生龍活虎的幾個公司員工,鴉雀無言。

“我想,如果你們還不好好工作的話,我會更生氣。”站在公司外廳的白庭飛只是嚴肅而任性的答了這樣一句。

回到辦公室的白庭飛努力想要使自己冷靜下來,他拔下來鋼筆的筆套,在紙上寫起了詩。

“溪水急著要流向海洋

浪潮卻渴望重回土地

在綠樹白花的籬前

曾那樣輕易地揮手道別

而滄桑了二十年後

我們的魂魄卻夜夜歸來

微風拂過時

便化作滿園的郁香

他在紙上一遍又一遍寫著,可是每寫完一張,立刻就將紙撕得粉碎,丟進了垃圾桶。一遍又一遍,就這樣重覆了幾十次。他還是不滿意,終於,寫累了,心也終於沈靜下了。便將桌山還寫著詩句最後一張紙,撕得粉碎,還是丟進垃圾桶。

陳萱回到了家裏,她的情緒實際上非常低落。結婚這些年,白庭飛當著她的面,從來都沒有笑過。她絕不會忘記,當年白庭飛向自己求婚時的微笑,更不會忘記他們房間床頭的墻上,掛著的那張兩人充滿幸福微笑的婚紗照。而這,也已經十年了,整整十年了。

坐在沙發上的陳萱有些寂寞,雖然自己住的房子有富貴的外表、豪華的裝飾。從沙發到花園裏的草坪,都是一般人用不起的上等品。而她一點都不快樂、甚至有點孤寂。而她,心裏卻甘願忍受這樣的一切,不為其他。只因為,自己畢竟虧欠著白庭飛,欠他一輩子。

在昏黃的燈光下,陳萱只覺得全身的每個細胞都很疲累,於是她迷迷糊糊的,自己追著眼前的白庭飛,一直臨近到大海。

“庭飛,你不要再後退了,後面是大海。如果你落到海裏,就再也上不來了。”她用慌亂的步伐,一直追逐著不斷被她逼的後退的白庭飛。

“我寧願被眼前這澎湃洶湧的海水卷走,也不要再見到你,再原諒你。我不要再見到你,不要再見到你……”

白庭飛腳一下沒有站穩,被忽然卷來的一股浪潮卷入到了大海裏。他在海面上掙紮著一下,便消失的無蹤無影。

“庭飛——”一聲大叫,陳萱才發現自己是在做夢。剛才的噩夢,已經令她的額頭浸出的都是汗珠。她快受不了了,她想找幾個可以傾訴的人,傾訴自己的此刻紛繁的內心。趁著這次回到A城,她決定找一日邀幾個大學時期的知己,讓自己好好傾訴一下,好好放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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