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曾經之愛難化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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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在書店意外遇見已經許多年不見的楊雪萌後,白宇飛的心裏便一直充斥著一種奇怪的情緒。平日工作時,也是心事重重。辦公室裏的同事,自然也是看得清清楚楚。連平日裏,素來粗枝大葉的周流濤,也發現了白宇飛臉上所彌漫著的不對勁。

“你小子最近這是怎麽了,像是丟了魂似的,老實交代,遇到什麽事了。”周流濤站在白宇飛的身後,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上,脫口問道。

聽見周流濤的說話聲,白宇飛才從極度的沈思裏突然驚醒過來。面色顯露出驚慌過後的失神,“哪有什麽事啊,不過就是在想之前隊長說了那個整理文化市場的方案。”白宇飛搪塞起身後的周流濤。

“撒謊,你那是什麽表情我會不知道嗎?雖然我現在還依然單身,但至少也有那麽多的女生曾經追過我,我猜,一定是因為某個你喜歡的女孩是不是?”周流濤用自己所謂的邏輯,看似井井有條的對白宇飛剛才說的話、他的表情進行著分析。

“你那所謂的邏輯,還是留給你自己用吧。我,就不勞煩在下操心了。”說完便把手裏的一番文件朝周流濤的手上一放,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哎,你們看看他是什麽態度,我好歹也比他來這裏來得早呀,就算我大人有大量,不要他叫我一聲什麽師兄之類的,他也不能這麽放肆呀。”周流濤一臉委屈的對辦公室裏剩下的其他人抱怨起來。

“那不能怪人家白宇飛,你難道沒聽說一句話嗎?戀愛中的女人,情緒要不就像昆明的氣候,風和日麗、四季如春,要不就像南極的氣候,狂風呼嘯、暴雪紛飛。現在看來,戀愛中的男人,也是這樣。我看,你還是多多操心一下你自己的終身大事吧。”辦公室裏一向口齒伶俐章璐璐又拿剛才這件事開了周流濤一個玩笑,惹得辦公室裏的眾人,都在不住的大笑起來。

“你這是說,你們也認為白宇飛戀愛了。”周流濤用一種急切口氣,希望得到一致的答案。

“我可沒這麽認為,如果你那麽想知道,又不怕碰釘子,那我建議你直接去問當事人。”章璐璐連忙補上了一句。

被連續章璐璐開了兩次玩笑的周流濤,一臉沮喪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作臺前。而此時,剛走出門外的白宇飛拿出了手機,搜尋出了楊雪萌的電話,準備按下通話鍵,卻又立刻按下了返回鍵,就這樣,來回了至少十次。白宇飛終於下定決心,按下了手機鍵盤上印有綠色圖標的通話鍵。

與所有通話撥通之前一樣,白宇飛聽見的是通話撥通前固定傳出的幾聲嘀嘟聲,他的心裏其實是無比緊張的,比那日在書店裏偶遇楊雪萌時,還要緊張。當時,起碼只是一場沒有任何人為幹擾設計的偶遇。而現在,卻是自己主動撥通的電話。他不知道,等下電話通了,自己該說些什麽,只是來不及細想,電話那頭便傳來了接通聲。

“餵,你好,請問是哪位?”電話那頭傳出的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可能是出於職業的敏感,白宇飛能夠從電話那頭的聲音裏,聽出說話的應該是一個年歲不大的男人。

“請問,楊雪萌在嗎?我找她?”白宇飛這樣回答著,其實這一刻他的心裏忽然松了一口氣。

“她不在,她現在出門了,我是她的弟弟,你有事情可以和我說?”電話那頭的人接著對白宇飛這樣說道。

是她的弟弟,原來如此,白宇飛的心裏如此暗想著。白宇飛停頓了幾秒,又連忙接著說道“之前,我和你姐姐邀好了,今天當面有事情和她說?她讓我今天早上打電話給她,結果她有事出去了,可以麻煩你,把你姐家的地址給我嗎?”

“這樣呀,好像我姐沒和我說過,不過,你有她的手機號,看起來又和她很熟。這樣吧,我把地址給你。”

白宇飛記下了地址,他的心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去看看楊雪萌現在生活的環境究竟如何,盡管當初楊雪萌多少是對不起自己,他有過恨,卻隨著一年又一年,心底的那一點的恨,變得如此微不足道。相反,愛和思念卻是隨著時日的推移,在心底沈澱、等待著沈澱後的爆發。

白宇飛回到了辦公室,直接走到了周流濤的面前,面帶微笑的對周流濤說道“老周,我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麽?老周,我有那麽老嗎?你搞清楚,雖然你今年二十六,可我也不過三十,有木有聽說過一句話,二十歲的男人是水晶,三十歲的男人是黃金。我好歹也算是黃金,比你小子還要吃香,你居然還敢說我老。”老周又止不住在白宇飛的面前高談論闊起自己的行為邏輯學。

“好,你不老,是黃金。黃金老兄,小弟現在有事要你幫忙。”白宇飛只好順著老周的話說下去。

“這還差不多,說吧,有什麽事情要我幫忙。”老周的臉上布滿了一種得意的神色。

白宇飛拿起了筆,在紙上寫下了幾個字。“現在要出去,幫我放哨,有事電話。”

“什麽”看見紙上清楚寫著的字的周流濤突然驚訝的大叫出來。白宇飛趕緊捂住了他的嘴,雙手作揖,眼光裏處處流露出著“拜托”二字。

“哎,這個周流濤,真是麻煩,還好我反應快。”已經成功離開公安局的周流濤,邊走便說道。但很快,他就想起了自己這趟出來的真實目的。本就是要去看看楊雪萌,看看他所住的地方怎麽樣。空手去,當真是不像話的,於是,他便去超市,買了一些記憶裏楊雪萌喜歡吃的東西。

對於白宇飛這樣一個從小就生活在A市的人來說,找到剛才電話裏所了解到的楊雪萌家的住處,也費了很大的力。問了好多路上的行人,他才真找到那個處所。

白宇飛的步伐最終停在了一座外表看起來已經顯得十分陳舊的樓房前,墻面的昏黃發暗的顏色,加上上世紀□□十年代常見的漆紅色窗框、墨綠色上應有花紋圖案的窗面。處處都在向過往的人們宣揚著這是一座已經遠遠落後於21世紀的建築。

他進了樓道,沿著樓梯緩緩向上,因為此種樓道間的連接處被居住在這裏的人們堆上了各式的廢舊貨物盒、舊式的煤爐、加上其他一些布上灰塵的舊書舊報,使得樓道裏即使在白天,也顯得是十分昏暗。

他站在門牌號是402的住戶前,可能是因為他已經太久沒有再來過這樣的住房,他竟然本能的伸出手,想要找門右上方的門鈴。等到手放在門上,才發現門上根本沒有門鈴,他便用手敲了幾下門。

沒過多久,有人打開了房門。那是一個看起來大概才20歲出頭的小夥,穿著一件黑藍格子式的長袖襯衫,兩人的眼色倒是不約而同地充滿訝異的看著面前的對方。還是白宇飛先開口說起了話。

“請問,楊雪萌住在這裏嗎?”

“你就是剛才那個打我姐電話的人?”

“是啊,原來你是楊雪萌的弟弟,請問你姐在家嗎?”白宇飛接著問道。

“我姐現在還沒回家,她還有一段時間才能到家,要不,你進來坐著等她。”說完,便把白宇飛帶進了家門。

白宇飛想要把手裏拿著的禮物放下,卻發現,整個家裏,除了一張舊式的沙發,一張外表被漆塗刷過,變成暗紅色的桌子、舊式的電冰箱,竟然沒有一樣能和這個時代匹配上的物品。他的心裏突然湧現出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就在他四處打量著這座房子裏的一切時,剛才給他開門的那個小夥子已經坐在了房間裏唯一的桌子上,右手拿著筆,不停地在樹上寫寫畫畫。白宇飛起初還沒註意到,後來才發覺,才發現桌上對著好多本參加今年司法機關公務員考試的相關資料。

“你打算考公務員呀?”白宇飛可能是因為看著桌上放著的那些書、可能是因為那天有聽楊雪萌提起過、又可能是因為似乎如今眼前的這一切如同當年的自己,便脫口問道。

小夥子只是淡淡笑著說了句:“只是試試,我的資質,恐怕是考不上的。”

白宇飛拍了拍小夥子的肩上,然後說道:“對自己有點信心,只要你自己用心、便一定可以實現自己的理想。就怕,連自己都否定自己,加油。”

白宇飛正在安慰小夥子的時候,突然大門傳來一陣動靜,剛才還坐在那兒的小夥子突然跑了上去,笑著說道“姐,你回來了啊。”還沒說完,楊雪萌便看見在面前的白宇飛。

“你怎麽知道我住在這裏?”楊雪萌疑惑不解的問道。

“打電話給你,你沒接,你弟接的,我就讓他告訴我你的地址。”白宇飛回答著楊雪萌的疑問。

“那個,你今天找我有什麽事嗎?”楊雪萌語氣裏流露出一種淡淡的冷漠。

“只是想看看你,到底過得好不好?”白宇飛說出這句話時,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

“好,或不好,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不過我還是要感謝你,感謝你來這裏看我這個故人,你走吧,現在我很忙,沒時間和你聊天了。”楊雪萌的心裏,此時已經被一種無法言表的尷尬所包圍住,只想白宇飛趕緊離開,這樣自己的心裏也少愧疚幾分。

“雪萌,我們之間。”白宇飛還沒說完,楊雪萌便打斷了。白宇飛便也不好多說,只是說了句“如果你弟弟有不懂的問題,隨時打電話給我。我會盡我所學,來教他的。”白宇飛說完這句,轉身離開了。

走在路上,白宇飛的心裏其實很清楚,自己最後一句話的意思。而楊雪萌也清楚的知道這句話,她的心裏,其實還是深愛著白宇飛,只是,她始終過不了自己這關。

白宇飛晚上在家,打開電腦,翻開著電腦裏存著的大學期間的照片。看著曾經自己與楊雪萌的那些過往。他心裏暗暗發誓,這一次絕不再讓她從手裏滑落,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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